第二十一章 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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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我們怎麼去魔界,你們妖界的神獸轎不是朝貢專用轎朝貢以外不得使用嗎?」霧歡整個人不顧柳陰霾臉色的掛在了柳陰霾身上,少女身上那股藥香很濃,但卻不刺鼻,反而很是溫和可,清清苦苦,像是人間藥鋪的掌柜,整日泡在曬乾的藥鋪中,沾染凡塵。

  而柳陰霾嘛——

  「霧歡你自己站好了,我肩疼。」她話其實說輕了些,霧歡不中,可環著她的脖子倚在她身上的姿勢太過親密,實是讓她不太適應。

  「哦。」霧歡心虛站直。

  少年聽此,微微扭過頭來,他髮鬢有些亂,在臉上印上一小片陰影。

  時隔多年重新拿起劍的卿芯晏根本藏不住塵三千的那股凌厲勁,一雙青瞳寒涼,不曾容納任何溫度,看誰都是審視,瞧起來頗為高傲:「我剛傳信應淵,他來接我們。」

  「應淵?」卿蕪離試探性的重複了一遍,發現自家阿哥沒在開玩笑後警惕的問道,「應無舟不來吧?」

  少年看了一眼卿蕪離,幽幽吐出一口濁氣:「不知道,我猜應該會來。」

  卿蕪離:「……」聽到此話嘎巴一下就死那了。

  少年苦笑道:「蕪離你不想見他的話可以不去,回家等我就好。」

  「我不。」

  卿蕪離倔強中。

  此時晴可見陽的空中籠下一大片陰影蓋在卿芯晏等人身上,風聲朔朔,衣袂飄飛。

  「卿芯晏!」聲音傳來,還沒等卿芯晏等人查看來者是誰,雲梭上的二人便直接跳了下來,「你怎麼突然想去魔界了?那常年烏雲密布可沒有好風景給你看。」

  應淵一身淡紫高領衣,步履間光輝流動,點點星銀伴其周圍。

  卿芯晏沒什麼表情,朝著應淵輕微頷首,應淵回之。

  應無舟跟在應淵身後,他眉眼間就透著一股狠厲勁,一身紅黑袍,不屑的眼神甚至未藏半分:「義父,快些。」

  他比應淵高上一些,身形挺直,一雙血紅瞳仿佛能往外滲血。

  少年語氣中帶著命令,還隱隱約約藏著一絲不滿。

  「知道啦,別催,我敘個舊!」

  卿芯晏其實是有些不喜應無舟的,他那種俯視天下的眼神令他覺得不適,偏偏應淵還給這小屁孩當寶供著,誰罵他,殺了;誰辱他,殺了;誰欺他,殺了。

  可以說是對於這個義子寵到了溺愛的地步。

  應無舟今年還尚未及冠,坎坎滿17,撿到他那年,應淵19他12,五年過去,這個當初就讓卿芯晏覺得危險的少年被養的乖張狠厲,危險感更勝當年。

  卿芯晏從往事之中抽出身來,邊面無表情的逗著肩上的劍靈,邊回答應淵的問題:「妖族邊緣和高層家族被魔界小派系滲透,我去查查,順便帶幾位各有目的的朋友——你應該都認識。住處交給你,可以讓我放心嗎?」

  應淵覺得好笑,笑聲清脆,「你就這麼不信我?拜託10年兄弟情,多一些信任好嘛。」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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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你這人,算了不和你計較,住處交給我放心吧哈,好歹我也是個魔尊,也是有點地位的。」應淵擺擺手,非常大方的表示不計較。

  卿芯晏對此:……一天天跟個孔雀一樣,事多。

  只是這次,應淵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位陌生人。

  他幾不可見的蹙了下眉,悄悄的靠在卿芯晏身邊,自以為很隱蔽的指了指幕塵弈:「這是誰,我以前沒見過啊,你的新朋友?」

  卿芯晏有些抗拒這個姿勢,絲滑的避開他的擁抱,解釋道:「仙尊,幕塵弈。」

  「?誰?」應淵懵逼,懷疑自己一個堂堂化神期尊者耳朵出問題了。

  幕塵弈看著有些不耐煩的卿芯晏,自然的接過了話題:「仙尊幕塵弈 ,你好。」

  應淵:「……行,你好。」隨即他覺得自己有點不禮貌,補了一句,「在下任現魔尊應淵。」

  好了這下舒服了。

  「義父。」應無舟出聲提醒道。

  「哦,知道啦。」應淵伸了個懶腰,指了指身後早已落下的雲梭,「走吧,有些寒酸,比不上你的神獸轎湊合著坐吧。」

  「嗯。」卿芯晏沒反駁,給眾人投了個眼神,自己快步跟上。

  霧歡等一行人跟在其身後,雲梭不比神獸轎有空間陣法,所以外觀上來說比神獸轎大了三倍不止。

  內里裝潢說不上奢侈,但也足夠華麗,卿芯晏卿蕪離、幕塵弈和藏無欽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自己本身來說就是大世面。

  但沈穆殷和霧歡就不一樣了,沈家清貧,霧歡所在的南疆至今都在休養生息,雖說自己過的不是太差,但跟應淵所說的這個『寒酸』一比還要差上好些。

  柳陰霾不喜熱鬧,但不代表沒見過這種排面,小時候羽尊帶卿芯晏遊山玩水她也跟著沾了不少光,那排場才是真震撼。

  「嗯?小番茄你也在啊。」應無舟看見了將自己藏在卿芯晏身後的卿蕪離,戲謔的笑出了聲。

  卿蕪離:!!!

  「你叫誰番茄呢!你才是番茄,你全家都是番茄!!」卿蕪離炸毛道。

  應淵:?

  躺著也能中槍的應淵表示無語:「關我什麼事,小蕪離你越界了啊。」

  應無舟沒去看卿芯晏的臉色,嘲弄、恥笑之色直直的掛在臉上,好不遮掩:「實話還不讓人說了?小番茄,三年了,你這修為怎麼還沒超過我啊,之前不是放豪言說要讓我仰望你嗎,現在……怎麼還是我在俯視你?」

  諷刺的意味溢於言表,只是下一刻他就囂張不起來了,一把極其鋒利寒光肆意的冷兵器貼上了他脖頸的命門。

  「應無舟,我這把劍今日剛剛解封,不如拿你的血來祭劍吧。」

  卿芯晏和應無舟一般高,但卿芯晏卻是高昂著頭睥睨著他,高傲盡顯、鋒芒不藏。

  一旁的應淵絕望的撐著頭,可又不得不要救自己的兒子,於是一臉命苦的應淵悄悄探出頭,兩指併攏輕輕的移開了劍。

  「哎呀卿芯晏,咱消消氣。應無舟不懂事,小蕪離他是懂事的,是我沒教好無舟,卿芯晏咱大人有大量,放下劍說話,放下劍說話哈…哈哈」

  「我就他這麼一個兒子,還指著他給我養老呢。放他一馬我以後決不再讓他挑釁小蕪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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