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乞巧宴｜少卿好身手
「見過母親，母親安好！」
葉千念忍住心底的噁心，攬著笑意，規矩行禮。
「哎呀，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的。」
安氏親熱地拽住她的手。
「嫣然啊，快來見過你表姐——安兒。」
她笑著，卻刻意地提高了「表姐」二字的音量，生怕她聽不清一般。
其實，她是來與自己通氣兒的，不過是怕自己捅破了她們的關係罷了。
那「安兒」上前來，目光在葉千念身上看了一圈。
笑聲做作。
「久聞妹妹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不同凡響的。」
葉千念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來，不置可否。
這聲音……
就是柳嫣然！
安氏帶她入宮，怕不是賞花這麼簡單。
趕巧今兒是乞巧宴，想來是來覓如意郎君的……
柳嫣然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
雖容貌姣好，卻行為不檢，與多位世家公子傳過閒話。
現下，自己成了「柳嫣然」，自是洗去了她的罵名。
她隨便換個名字，又可以去禍害別人了。
說話間，已有各宮妃嬪陸續到場。
貴妃著緋紅的宮裝，頭戴九鳳銜珠冠，儀態萬方。
賢妃一身藕荷色襦裙，氣質溫婉。
德妃則著鵝黃對襟長衫，笑靨如花。
她們身後跟著的名婦閨秀們個個妝容精緻，衣飾華美。
一時間御花園中珠環翠繞，暗香浮動。
葉千念好不容易找了個僻靜處坐下。
剛想喘口氣來著，柳嫣然卻又湊了過來。
「妹妹不去湖邊看看麼？」
「聽說太后娘娘命人從江南引了新茬的菡萏來，此時開得正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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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先去，妹妹稍後便來。」
葉千念皺著眉婉拒。
安氏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笑著在一旁幫著腔。
「是啊嫣然，年輕人就該多走動走動。」
「安兒，帶你妹妹去瞧瞧。」
兩人一唱一和，葉千念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她想起安氏母女從前的種種手段，又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
便知她們必是有所圖謀、不懷好心。
正思索著要如何推脫，鼻間忽然飄來了陣陣誘人的香氣。
抬眼才發現，不遠處有宮人正在布置點心桌案。
水晶龍鳳糕、玫瑰酥、荷花酥、杏仁佛手……各色點心琳琅滿目。
其中一碟琥珀色的蜜餞尤其引人注目。
葉千念眼睛一亮——她最是喜甜。
有些餓了，先去用些點心吧。
想到這裡，葉千念便提起裙擺朝點心桌走去。
安氏與柳嫣然此時正遇上幾個官家的娘子，她們見了面，便又說起了一堆恭維的話來。
一時就把葉千念給忘了。
等她們反應過來，葉千念已經不知所蹤了。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惱怒。
柳嫣然壓低了聲音——
「母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計劃照舊，」安氏咬了咬牙。
葉千念哪裡知道她們的心思，她正專注地挑選著點心。
金絲蜜棗果然甜而不膩，棗肉飽滿，外面的糖衣晶瑩剔透。
她吃得開心，又順手拿了一塊荷花酥，尋了個視野好的亭子坐下，邊吃邊賞景。
就在此時，湖邊傳來一聲驚叫，接著是「撲通——撲通」落水聲。
「有人落水啦！」
「快來救人啊！」
……
葉千念聞聲望去，只見湖中一女子正在掙扎。
水藍色的衣裙在水中散開如蓮。
那顏色……
似乎與她的衣裳有幾分相似。
混亂中，一群人匆匆行來。
為首的是身著白色錦衣華服的男人，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定是聖上無疑。
而他身側那個疾步而來的人，正是江雲一。
江雲一幾乎是在看到湖中那抹水藍色的瞬間就不淡定了。
他來不及請示，一個箭步便衝到了湖邊，縱身躍入水中。
動作之快，讓周圍人都愣住了。
葉千念也愣住了，她手中的荷花酥都差點兒掉在了裙擺上。
江雲一水性極好，很快便將那女子救上岸來。
女子嗆了幾口水，正伏在地上咳嗽。
江雲一拂開她濕漉漉的頭髮，待看清面容，整個人瞬間就僵住了——不是葉千念！
他猛地抬頭四顧，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捕捉到了亭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葉千念正一手拿著半塊荷花酥，一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見他望過來，還用力地拍了拍手，無聲地用口型說了句「好身手！」
江雲一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扔下手中女子，大步流星地走到亭中。
一把將葉千念拽了起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
「吃點心呀。」
葉千念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末了還舉起手中的荷花酥給他看——
「這個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嘗嘗？」
江雲一氣竭。
他剛才心急如焚，生怕她出一點閃失。
結果她倒好，擱這兒悠閒地吃著點心看熱鬧！
「不許亂跑。」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將她的手緊緊地握住。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皇帝眼中，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對身邊內侍低語了幾句。
被救的女子此時已緩過氣來，在宮女的攙扶下起身。
她年約二八，眉目如畫，雖渾身濕透卻不顯狼狽，反而有種楚楚可憐的風姿。
有認識的夫人低聲道：「是右丞相府的二小姐，田雨凝。」
田雨凝整理好儀容，款款向江雲一走來。
俯身便是盈盈一拜——
「多謝少卿救命之恩。」
江雲一眉頭微皺，只淡淡道：「舉手之勞，不必掛齒。」
語氣疏離，顯然是不願與她多言的。
田雨凝卻似未察覺一般，一雙美目含情脈脈地望著他。
「對少卿來說是舉手之勞，但對雨凝卻是救命之恩。」
「還不知該如何報答與您才好……」
氣氛一時就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葉千念見那姑娘面色微紅，眼中期待，心中不免嘆息。
她輕輕扯了扯江雲一的衣袖，笑著打圓場——
「田小姐言重了。」
「救人於危難本是君子應為，何談報答。」
「倒是小姐落了水，還是先去換身衣裳，莫要著了涼。」
田雨凝這才注意到了葉千念，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隨即笑著說道：「這位便是江夫人吧？倒是不如傳言那般……」
「如今一看，也是有溫婉賢淑的一面的……」
眾人不免輕笑，竊竊私語開來。
葉千念忍住心底的噁心，攬著笑意，規矩行禮。
「哎呀，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的。」
安氏親熱地拽住她的手。
「嫣然啊，快來見過你表姐——安兒。」
她笑著，卻刻意地提高了「表姐」二字的音量，生怕她聽不清一般。
其實，她是來與自己通氣兒的，不過是怕自己捅破了她們的關係罷了。
那「安兒」上前來，目光在葉千念身上看了一圈。
笑聲做作。
「久聞妹妹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不同凡響的。」
葉千念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來，不置可否。
這聲音……
就是柳嫣然！
安氏帶她入宮，怕不是賞花這麼簡單。
趕巧今兒是乞巧宴，想來是來覓如意郎君的……
柳嫣然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
雖容貌姣好，卻行為不檢，與多位世家公子傳過閒話。
現下，自己成了「柳嫣然」，自是洗去了她的罵名。
她隨便換個名字，又可以去禍害別人了。
說話間，已有各宮妃嬪陸續到場。
貴妃著緋紅的宮裝，頭戴九鳳銜珠冠，儀態萬方。
賢妃一身藕荷色襦裙，氣質溫婉。
德妃則著鵝黃對襟長衫，笑靨如花。
她們身後跟著的名婦閨秀們個個妝容精緻，衣飾華美。
一時間御花園中珠環翠繞，暗香浮動。
葉千念好不容易找了個僻靜處坐下。
剛想喘口氣來著，柳嫣然卻又湊了過來。
「妹妹不去湖邊看看麼？」
「聽說太后娘娘命人從江南引了新茬的菡萏來，此時開得正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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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先去，妹妹稍後便來。」
葉千念皺著眉婉拒。
安氏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笑著在一旁幫著腔。
「是啊嫣然，年輕人就該多走動走動。」
「安兒，帶你妹妹去瞧瞧。」
兩人一唱一和，葉千念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她想起安氏母女從前的種種手段，又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
便知她們必是有所圖謀、不懷好心。
正思索著要如何推脫，鼻間忽然飄來了陣陣誘人的香氣。
抬眼才發現，不遠處有宮人正在布置點心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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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碟琥珀色的蜜餞尤其引人注目。
葉千念眼睛一亮——她最是喜甜。
有些餓了，先去用些點心吧。
想到這裡，葉千念便提起裙擺朝點心桌走去。
安氏與柳嫣然此時正遇上幾個官家的娘子，她們見了面，便又說起了一堆恭維的話來。
一時就把葉千念給忘了。
等她們反應過來，葉千念已經不知所蹤了。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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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計劃照舊，」安氏咬了咬牙。
葉千念哪裡知道她們的心思，她正專注地挑選著點心。
金絲蜜棗果然甜而不膩，棗肉飽滿，外面的糖衣晶瑩剔透。
她吃得開心，又順手拿了一塊荷花酥，尋了個視野好的亭子坐下，邊吃邊賞景。
就在此時，湖邊傳來一聲驚叫，接著是「撲通——撲通」落水聲。
「有人落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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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千念聞聲望去，只見湖中一女子正在掙扎。
水藍色的衣裙在水中散開如蓮。
那顏色……
似乎與她的衣裳有幾分相似。
混亂中，一群人匆匆行來。
為首的是身著白色錦衣華服的男人，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定是聖上無疑。
而他身側那個疾步而來的人，正是江雲一。
江雲一幾乎是在看到湖中那抹水藍色的瞬間就不淡定了。
他來不及請示，一個箭步便衝到了湖邊，縱身躍入水中。
動作之快，讓周圍人都愣住了。
葉千念也愣住了，她手中的荷花酥都差點兒掉在了裙擺上。
江雲一水性極好，很快便將那女子救上岸來。
女子嗆了幾口水，正伏在地上咳嗽。
江雲一拂開她濕漉漉的頭髮，待看清面容，整個人瞬間就僵住了——不是葉千念！
他猛地抬頭四顧，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捕捉到了亭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葉千念正一手拿著半塊荷花酥，一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見他望過來，還用力地拍了拍手，無聲地用口型說了句「好身手！」
江雲一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扔下手中女子，大步流星地走到亭中。
一把將葉千念拽了起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
「吃點心呀。」
葉千念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末了還舉起手中的荷花酥給他看——
「這個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嘗嘗？」
江雲一氣竭。
他剛才心急如焚，生怕她出一點閃失。
結果她倒好，擱這兒悠閒地吃著點心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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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將她的手緊緊地握住。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皇帝眼中，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對身邊內侍低語了幾句。
被救的女子此時已緩過氣來，在宮女的攙扶下起身。
她年約二八，眉目如畫，雖渾身濕透卻不顯狼狽，反而有種楚楚可憐的風姿。
有認識的夫人低聲道：「是右丞相府的二小姐，田雨凝。」
田雨凝整理好儀容，款款向江雲一走來。
俯身便是盈盈一拜——
「多謝少卿救命之恩。」
江雲一眉頭微皺，只淡淡道：「舉手之勞，不必掛齒。」
語氣疏離，顯然是不願與她多言的。
田雨凝卻似未察覺一般，一雙美目含情脈脈地望著他。
「對少卿來說是舉手之勞，但對雨凝卻是救命之恩。」
「還不知該如何報答與您才好……」
氣氛一時就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葉千念見那姑娘面色微紅，眼中期待，心中不免嘆息。
她輕輕扯了扯江雲一的衣袖，笑著打圓場——
「田小姐言重了。」
「救人於危難本是君子應為，何談報答。」
「倒是小姐落了水，還是先去換身衣裳，莫要著了涼。」
田雨凝這才注意到了葉千念，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隨即笑著說道：「這位便是江夫人吧？倒是不如傳言那般……」
「如今一看，也是有溫婉賢淑的一面的……」
眾人不免輕笑，竊竊私語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