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相｜月隱湯池
「江祭酒走了，我也得走了……」
葉千念看著江祭酒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
「陸老弟，你確定不學這行醫之術嗎？」
林啟鳴依舊有些不甘心。
「不學！」
葉千念搖了搖頭，開門就走出了屋子。
她和院兒里的井夫子打了個招呼，便邁著小碎步一溜煙地就消失不見了。
只有林啟鳴還在扯著嗓子極力地挽留:「陸老弟！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啊！」
學子齋舍內，葉千念從懷裡取出那幾包舒痕祛疤的藥材。
她逐一自己重新配比以後，再裝進一個布袋子裡。
她翻箱倒櫃，從陸文允的衣箱裡找了身乾淨的衣服拿在手裡，就鬼鬼祟祟地朝「湯池苑」的方向去了。
這湯池苑是書院夫子和學子們日常沐浴浣衣的地方。
現下天色雖晚，可也是學生們飯後溫書的時間點，這是雲山書院的傳統。
葉千念料想此時湯池苑肯定是無人沐浴的。
湯池苑坐落在書院的西側，一個獨立的小院兒，掩映在粉嫩的芙蓉花叢間，幾盞燈籠懸掛其間，倒是美艷。
葉千念環顧了一圈周圍，確定沒人，才輕輕地打開了湯池苑的柴門。
她弓著身子、貓著腰，躡手躡腳地鑽了進去。
隨後輕輕掩上柴門，插上門閂。
湯池苑的沐浴湯水向來是誰家郎君用到了，誰家書童過來燒的，因此葉千念只能自己燒了。
鍋爐里打滿了清澈的溪水，再放入今天剛買的藥材，咕嚕咕嚕煮上一個時辰。
水的顏色逐漸從清澈見底變得渾黃，並慢慢地飄出了藥汁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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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燒好了沐浴的湯水，她迫不及待地就掩上浴堂的門兒。
可也不知道怎麼，這浴堂的門兒竟然是壞的……
她一連試了好幾個，都是壞的，她的心裡便開始隱隱不安。
只是周圍安靜極了，只聽得見蟈蟈的叫聲。
索性就快點洗吧，可別耽誤太久，來人了可不好……
想到這裡，她便取來水桶擋在門後，開始脫衣沐浴。
赤腳踏進浴缸里，藥水溫熱，從腳底直抵全身的溫暖，讓她心安無比。
慢慢將整個身體浸入藥水裡，後背忽的就傳來了陣陣刺痛，伴隨著一絲絲的瘙癢，想來是傷口結痂了。
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撓，可手停在半空還是收了回來。
她想起小時候摔倒，腿上烙下一個疤，娘親總會配了藥浴給她洗。
她當時就是瘙癢難耐，想伸手去抓，那時候，娘親就說過——
「疤痕瘙癢，那是在重新長肉，你要忍住，不要去抓，抓會破壞它的長勢，造成新的疤痕，到時候，這疤可就越來越大、好也好不了咯！」
她嘆了口氣，惆悵地看向窗外。
月亮已經升了起來，皎潔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映襯出她雪白的肌膚，和身上那些猩紅斑駁的傷痕。
淚水無聲滑落……娘親的臉越來越模糊了。
一個月前，左相府後院內。
一群人將一個衣衫襤褸的人五花大綁在院子中央，柳相夫人安氏正手握長鞭，怒目圓睜。
「嘿喲！你這個小賤蹄子，長能耐了啊！還敢自己跑了！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安氏說著，揚起長鞭狠狠地抽打在她的身上。
一下，兩下，三下……
她始終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任憑周圍的丫鬟小廝死死地把自己按在地上。
任憑鞭子如雨般星星點點灑落在自己的每一寸肌膚之上……
「砰！—— 吱呀！——」
湯池苑的柴門被人大力推開，緊接著便傳來了一串厚重沉穩的腳步聲，徑直地向浴堂這邊走來。
葉千念微微一怔，慌忙收回了思緒。
她胡亂地抹去眼角的淚水，顧不上許多，開始手忙腳亂的穿衣服。
外面的人顯然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快步向她走來。
「是誰在那兒？」
江祭酒的聲音嘶啞地響起，並停在了她沐浴的那扇門外。
葉千念頓時花容失色，沒留意腳下，一個趔趄就摔倒在了浴缸旁的地面上，疼得半天都沒緩過來。
聽到裡面的動靜，江祭酒眉頭一皺，預感事情變得有些不妙，於是直接推門就走了進來。
一陣熱氣撲面而來，整個浴堂里瀰漫著蒸騰的水汽，以及藥草的濃香……
借著月光，他才看清地上躺著的人，原是那個淘氣的小書童。
此時，他正齜牙咧嘴的躺在地上，剛換好的乾淨衣服也已然被地上的水漬打濕，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狼狽不堪。
「你怎麼老是這麼不小心？」
江祭酒似乎沒有看出什麼異常，只是用他慣用的語氣，責怪著這個他眼裡的小闖禍精。
「你……你轉過身去！」葉千念趴在地上，既傲嬌又幾近懇求地看向江祭酒。
江祭酒搖頭苦笑著，將手裡那套淺藍色的書童衣服輕輕搭在屏風上，轉身走出了浴堂，順手把門輕輕帶上。
「那件衣服是給你的，換好衣服就出來，一會兒你給我燒鍋熱水，我今天要在這裡沐浴！」
江祭酒沖門內說完，便轉身坐在院裡的石桌旁，凝神靜思。
給我的？
葉千念掙扎著爬起來，一邊揉著酸疼的膝蓋，一邊走到屏風旁。
她拿起那衣服端詳了許久。
江祭酒怎會給我衣服？
她突然想起白日裡在成衣鋪子裡遇見江祭酒的事，臉色不禁一變。
難不成他已經認出我了？用這衣服試探我？
那……那他在書院牆外堵我……
葉千念只覺得後背發涼，莫不是他早就知曉，那……他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是江閻王的人？
還是柳權應的人？
他為什麼沒有揭穿我？
他的目的是什麼？
……
一瞬間，葉千念的腦袋裡閃過無數的念頭，臉色越來越不好，頭腦也開始變得一片空白……
「陸千！你好了沒有啊？怎麼跟個女娘似的，磨磨唧唧的？」
江祭酒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哎！這就好！」葉千念粗著嗓門回應，心裡卻一直打著鼓。
葉千念換好衣服，走出浴堂。
江祭酒回眸看他，不禁一怔。
眼前的小書童比以往乾淨利落，紅撲撲的臉蛋活像個熟透了的紅蘋果。
嬌小的身材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他的眉眼清雅，目中波光流轉，好一副男生女相……
倒是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江雲一暗自思忖著，慢慢收回了眼光。
「燒水吧。」
他的語氣平和淡然。
葉千念細細觀察著江祭酒的神色，見他沒有絲毫繼續責備的意思，這才稍稍的放下心來。
水很快燒好了，江祭酒也如願進入浴堂中沐浴。
葉千念則走到遠遠的地方，把換下來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洗滌。
月至中天，衣服已經洗完。
葉千念晾好最後一件外衫，轉身就要往院外去，卻被一個略帶嘶啞的聲音叫住了。
「等一下！」
江祭酒忽然說話，聲音從浴堂里傳來，有些瓮聲瓮氣的，可在這寂靜的夜晚卻是格外的刺耳響亮。
「江……江祭酒，您有什麼吩咐？」
葉千念緊張地攥緊了拳頭，他要開始了嗎？要開始威脅我了嗎？還是……他要殺人滅口？
最後的念頭著實是嚇了葉千念一大跳，她本能地拾起了院門旁的石頭，警惕地朝浴堂走去。
「我在門口了，江祭酒您有什麼吩咐？」
葉千念幾乎顫抖著聲音詢問的。
「嗯？」
雲霧繚繞的浴堂內，江祭酒半裸著身體，斜靠在浴缸里，聽到小書童顫抖的聲線，他已然覺察出了一些異樣。
他果真是懼怕了我……
他嘆了口氣，看來不是身份嚇人，是他這個人本身就會讓人感覺不適吧！
「進來！」江祭酒用儘可能不顯得兇狠的語氣說道。
進去？我……我嗎？
葉千念的頭「嗡」的就大了一圈，臉也變得緋紅不已。
「快點！」江祭酒開始有些不耐煩。
葉千念一狠心一跺腳，閉上眼睛「噔噔噔」就開門走了進去。
江祭酒沒有回頭，他依舊斜靠在浴缸里，「把屏風上的衣服拿過來給我吧。」
「啊？啊，好的好的！」
葉千念依舊緊閉雙眼，聽到指令以後摸索到屏風旁，背靠浴缸，才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到屏風上那套白色的衣服，一把扯下來抱在懷裡，一股無以名狀的淡雅香氣撲鼻而來，她不禁好奇地多聞了幾下——這氣味？好像有些熟悉，我在哪裡聞過呢？
「哎！你能不能不要磨磨蹭蹭的！」
江祭酒抬眼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瘦小身影，有些不耐煩但又無奈地說道。
「啊，這就來！」葉千念再次閉上雙眼，摸索著向浴缸旁挪去。
挪了半天，卻也沒有挪到浴缸旁，葉千念的手心開始冒汗。
莫不是走錯了方向？不應該啊？就是這個方向啊……
再向前挪動時，腳下突然一空，她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挪錯了方向，一瞬間變得不知所措。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該怎麼辦，一雙溫熱的手臂就倏地將她緊緊環住，一股溫熱的氣流如風而至，她被裹挾其中，穩穩落地。
手裡的衣物被一一抽走，她依舊木訥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葉千念看著江祭酒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
「陸老弟，你確定不學這行醫之術嗎？」
林啟鳴依舊有些不甘心。
「不學！」
葉千念搖了搖頭，開門就走出了屋子。
她和院兒里的井夫子打了個招呼，便邁著小碎步一溜煙地就消失不見了。
只有林啟鳴還在扯著嗓子極力地挽留:「陸老弟！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啊！」
學子齋舍內，葉千念從懷裡取出那幾包舒痕祛疤的藥材。
她逐一自己重新配比以後，再裝進一個布袋子裡。
她翻箱倒櫃，從陸文允的衣箱裡找了身乾淨的衣服拿在手裡，就鬼鬼祟祟地朝「湯池苑」的方向去了。
這湯池苑是書院夫子和學子們日常沐浴浣衣的地方。
現下天色雖晚，可也是學生們飯後溫書的時間點，這是雲山書院的傳統。
葉千念料想此時湯池苑肯定是無人沐浴的。
湯池苑坐落在書院的西側，一個獨立的小院兒，掩映在粉嫩的芙蓉花叢間，幾盞燈籠懸掛其間，倒是美艷。
葉千念環顧了一圈周圍，確定沒人，才輕輕地打開了湯池苑的柴門。
她弓著身子、貓著腰，躡手躡腳地鑽了進去。
隨後輕輕掩上柴門，插上門閂。
湯池苑的沐浴湯水向來是誰家郎君用到了，誰家書童過來燒的，因此葉千念只能自己燒了。
鍋爐里打滿了清澈的溪水，再放入今天剛買的藥材，咕嚕咕嚕煮上一個時辰。
水的顏色逐漸從清澈見底變得渾黃，並慢慢地飄出了藥汁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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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燒好了沐浴的湯水，她迫不及待地就掩上浴堂的門兒。
可也不知道怎麼，這浴堂的門兒竟然是壞的……
她一連試了好幾個，都是壞的，她的心裡便開始隱隱不安。
只是周圍安靜極了，只聽得見蟈蟈的叫聲。
索性就快點洗吧，可別耽誤太久，來人了可不好……
想到這裡，她便取來水桶擋在門後，開始脫衣沐浴。
赤腳踏進浴缸里，藥水溫熱，從腳底直抵全身的溫暖，讓她心安無比。
慢慢將整個身體浸入藥水裡，後背忽的就傳來了陣陣刺痛，伴隨著一絲絲的瘙癢，想來是傷口結痂了。
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撓，可手停在半空還是收了回來。
她想起小時候摔倒，腿上烙下一個疤，娘親總會配了藥浴給她洗。
她當時就是瘙癢難耐，想伸手去抓，那時候，娘親就說過——
「疤痕瘙癢，那是在重新長肉，你要忍住，不要去抓，抓會破壞它的長勢，造成新的疤痕，到時候，這疤可就越來越大、好也好不了咯！」
她嘆了口氣，惆悵地看向窗外。
月亮已經升了起來，皎潔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映襯出她雪白的肌膚，和身上那些猩紅斑駁的傷痕。
淚水無聲滑落……娘親的臉越來越模糊了。
一個月前，左相府後院內。
一群人將一個衣衫襤褸的人五花大綁在院子中央，柳相夫人安氏正手握長鞭，怒目圓睜。
「嘿喲！你這個小賤蹄子，長能耐了啊！還敢自己跑了！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安氏說著，揚起長鞭狠狠地抽打在她的身上。
一下，兩下，三下……
她始終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任憑周圍的丫鬟小廝死死地把自己按在地上。
任憑鞭子如雨般星星點點灑落在自己的每一寸肌膚之上……
「砰！—— 吱呀！——」
湯池苑的柴門被人大力推開，緊接著便傳來了一串厚重沉穩的腳步聲，徑直地向浴堂這邊走來。
葉千念微微一怔，慌忙收回了思緒。
她胡亂地抹去眼角的淚水，顧不上許多，開始手忙腳亂的穿衣服。
外面的人顯然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快步向她走來。
「是誰在那兒？」
江祭酒的聲音嘶啞地響起，並停在了她沐浴的那扇門外。
葉千念頓時花容失色，沒留意腳下，一個趔趄就摔倒在了浴缸旁的地面上，疼得半天都沒緩過來。
聽到裡面的動靜，江祭酒眉頭一皺，預感事情變得有些不妙，於是直接推門就走了進來。
一陣熱氣撲面而來，整個浴堂里瀰漫著蒸騰的水汽，以及藥草的濃香……
借著月光，他才看清地上躺著的人，原是那個淘氣的小書童。
此時，他正齜牙咧嘴的躺在地上，剛換好的乾淨衣服也已然被地上的水漬打濕，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狼狽不堪。
「你怎麼老是這麼不小心？」
江祭酒似乎沒有看出什麼異常，只是用他慣用的語氣，責怪著這個他眼裡的小闖禍精。
「你……你轉過身去！」葉千念趴在地上，既傲嬌又幾近懇求地看向江祭酒。
江祭酒搖頭苦笑著，將手裡那套淺藍色的書童衣服輕輕搭在屏風上，轉身走出了浴堂，順手把門輕輕帶上。
「那件衣服是給你的，換好衣服就出來，一會兒你給我燒鍋熱水，我今天要在這裡沐浴！」
江祭酒沖門內說完，便轉身坐在院裡的石桌旁，凝神靜思。
給我的？
葉千念掙扎著爬起來，一邊揉著酸疼的膝蓋，一邊走到屏風旁。
她拿起那衣服端詳了許久。
江祭酒怎會給我衣服？
她突然想起白日裡在成衣鋪子裡遇見江祭酒的事，臉色不禁一變。
難不成他已經認出我了？用這衣服試探我？
那……那他在書院牆外堵我……
葉千念只覺得後背發涼，莫不是他早就知曉，那……他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是江閻王的人？
還是柳權應的人？
他為什麼沒有揭穿我？
他的目的是什麼？
……
一瞬間，葉千念的腦袋裡閃過無數的念頭，臉色越來越不好，頭腦也開始變得一片空白……
「陸千！你好了沒有啊？怎麼跟個女娘似的，磨磨唧唧的？」
江祭酒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哎！這就好！」葉千念粗著嗓門回應，心裡卻一直打著鼓。
葉千念換好衣服，走出浴堂。
江祭酒回眸看他，不禁一怔。
眼前的小書童比以往乾淨利落，紅撲撲的臉蛋活像個熟透了的紅蘋果。
嬌小的身材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他的眉眼清雅，目中波光流轉，好一副男生女相……
倒是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江雲一暗自思忖著，慢慢收回了眼光。
「燒水吧。」
他的語氣平和淡然。
葉千念細細觀察著江祭酒的神色，見他沒有絲毫繼續責備的意思，這才稍稍的放下心來。
水很快燒好了，江祭酒也如願進入浴堂中沐浴。
葉千念則走到遠遠的地方，把換下來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洗滌。
月至中天，衣服已經洗完。
葉千念晾好最後一件外衫，轉身就要往院外去，卻被一個略帶嘶啞的聲音叫住了。
「等一下！」
江祭酒忽然說話，聲音從浴堂里傳來，有些瓮聲瓮氣的，可在這寂靜的夜晚卻是格外的刺耳響亮。
「江……江祭酒，您有什麼吩咐？」
葉千念緊張地攥緊了拳頭，他要開始了嗎？要開始威脅我了嗎？還是……他要殺人滅口？
最後的念頭著實是嚇了葉千念一大跳，她本能地拾起了院門旁的石頭，警惕地朝浴堂走去。
「我在門口了，江祭酒您有什麼吩咐？」
葉千念幾乎顫抖著聲音詢問的。
「嗯？」
雲霧繚繞的浴堂內，江祭酒半裸著身體，斜靠在浴缸里，聽到小書童顫抖的聲線，他已然覺察出了一些異樣。
他果真是懼怕了我……
他嘆了口氣，看來不是身份嚇人，是他這個人本身就會讓人感覺不適吧！
「進來！」江祭酒用儘可能不顯得兇狠的語氣說道。
進去？我……我嗎？
葉千念的頭「嗡」的就大了一圈，臉也變得緋紅不已。
「快點！」江祭酒開始有些不耐煩。
葉千念一狠心一跺腳，閉上眼睛「噔噔噔」就開門走了進去。
江祭酒沒有回頭，他依舊斜靠在浴缸里，「把屏風上的衣服拿過來給我吧。」
「啊？啊，好的好的！」
葉千念依舊緊閉雙眼，聽到指令以後摸索到屏風旁，背靠浴缸，才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到屏風上那套白色的衣服，一把扯下來抱在懷裡，一股無以名狀的淡雅香氣撲鼻而來，她不禁好奇地多聞了幾下——這氣味？好像有些熟悉，我在哪裡聞過呢？
「哎！你能不能不要磨磨蹭蹭的！」
江祭酒抬眼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瘦小身影，有些不耐煩但又無奈地說道。
「啊，這就來！」葉千念再次閉上雙眼，摸索著向浴缸旁挪去。
挪了半天，卻也沒有挪到浴缸旁，葉千念的手心開始冒汗。
莫不是走錯了方向？不應該啊？就是這個方向啊……
再向前挪動時，腳下突然一空，她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挪錯了方向，一瞬間變得不知所措。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該怎麼辦，一雙溫熱的手臂就倏地將她緊緊環住，一股溫熱的氣流如風而至，她被裹挾其中，穩穩落地。
手裡的衣物被一一抽走，她依舊木訥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