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化為烏有
鹿溪不知道自己是幾點回的家。
偌大的別墅，空空蕩蕩得嚇人。
之前是她苦守著一盞燈等沈墨琛回家，好像只要他回來，這個家就不會真正的可怕。
可現在，她才明白過來沒有人願意為了她點亮燈光。
嫁給沈墨琛這五年，她自認為做得十分周全。婆婆關節痛，她就想盡辦法尋找各種特效藥，天氣轉變的時候噓寒問暖；沈家的親戚哪個有什麼需求哪個有什麼困難，她都盡力周旋，為了不讓沈墨琛為難，遇到的難處她從來不說，主動討好迎合沈家每一個人。
哪怕她做得再多，婆婆始終沒給她一個好臉色。
哪怕她經常聽到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親戚會蛐蛐她的不是。
她都可以不在乎。
在她看來，只要有老公有兒子，只要有這個小家她就知足了，其他的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她死死抓著的全部支撐，在今天化為烏有。
摸黑回到房間，打開燈，想看看有什麼可以收拾的。
但其實沒有什麼可以收拾。
柜子里一堆沒有拆吊牌的衣服，她不稀罕。而除了這些，也沒別的了。
這幾年，沈墨琛很少回房間。
大多數時候，回來不是住在書房，就是直接在客廳睡著了。
她以為沈墨琛是工作狂，在那方面需求不大，所以才能在短短几年內創業這麼成功。
現在想來，自己真是可笑啊。
這五年，她就是個笑話！
鹿溪拿了一個行李箱，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打給師兄。
師兄那邊很快就接起了，說話還帶著一點被打擾的睡意：「嗯？師妹啊，這麼晚打來有事啊？」
「師兄，我想好了，我答應你的提議。」
那邊愣了一下，立刻沒了睡意，聲音高亢：「真的？！哎呀，你想通了嗎？好好好！你明天就去找老師！」
師兄開心壞了，美不滋地說：「老師要是知道你回來了，肯定高興瘋了！」
「行，知道了。」鹿溪沒什麼情緒地說，「你早點休息吧。」
「等等。」師兄趕緊叫住要掛電話的鹿溪，「最近有一家科技公司希望我們研究所向他們能夠量產提供V10的特效藥，但這個藥是你開發的嘛，裡面的比例我們還不太有把握，所以我就沒答應。不過對方好像非常迫切，說是關係到公司的存亡。具體的……你要不要親自見面聊一下？」
鹿溪蹙眉。
她已經做了這麼多年的家庭主婦，專業上是否能上手還不確定，真的回去後還要看具體適應情況，一切都是未知數。
「之後再說吧，先不見了。」
「行。」師兄不勉強，開心地嘆氣，「五年了，終於等到你回歸了！我高興得要睡不著了！鹿溪！歡迎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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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聽到師兄興奮的聲音，心裡被一股熱流覆蓋，鼻子酸酸的。
是啊，她真是傻啊。
只有工作不會背叛自己。
可她卻愚蠢地放棄了專業和工作，以為沈墨琛才是她的歸宿和救贖。
希望一切還不晚，希望就此能有新的開始。
鹿溪收拾完行李，和衣在床上睡了兩個鐘頭。
第二天被廚房的一陣叮呤咣啷吵醒。
除了自己，誰還會做飯？
鹿溪循聲來到廚房，看到是保姆鳳姨在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鳳姨是她生產後請的，照顧她坐了兩個月的月子後，本來是要複雜家裡的一日三餐的。
但鹿溪想讓沈墨琛和沈星遙嘗到她的手藝，所以只讓鳳姨負責下午的打掃工作，廚房的事情不用她沾手。
「鳳姨？」
鳳姨太投入了，完全沒注意到鹿溪過來，扭頭嚇了一跳：「啊……太太，您，您在啊？我以為您沒在家。」
鳳姨一臉尷尬，慌張。
鹿溪越過鳳姨，看到灶台上燉著湯，另一邊還在煎蛋準備豐盛的營養餐。
這營養餐看著……很像是孕婦吃的。
「鳳姨，一大早做這些，你做給誰的？」鹿溪問。
「我……」鳳姨張了張嘴，神色為難。她不時對視鹿溪疑惑的目光，最終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說道：「是，是先生讓我做的。說等一下就過來取。」
是沈墨琛。
鹿溪瞭然：「是做給何婉晴的。」
「太太，何小姐暈倒了現在在住院。先生說何小姐營養不良，得多吃一點營養的東西。」鳳姨點頭回道。
鹿溪一怔，盯著鳳姨說起何婉晴時的自然神情，突然意識到什麼，「鳳姨你也認識何婉晴？」
鳳姨眨眼：「認識啊，何小姐人很好的，她經常送我東西，還會幫我做事呢。人真的是沒話說。」
說起何婉晴的好，她跟沈星遙一樣，眼睛會發光。
鹿溪忍不住冷笑出聲：「何婉晴經常來家裡？我居然都不知道。所以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來的，鳳姨，你對我可真是好啊……」
鳳姨聽出了鹿溪的譏諷，臉色一緊，趕緊想要解釋。
這時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沈墨琛連鞋都來不及換，急急地從玄關過來。
「鳳姨，讓你準備的營養餐弄好了沒有？婉晴現在鬧脾氣，只想吃你做的……」
沈墨琛看到鹿溪，話生生截斷在嘴裡。
廚房裡，三個人，都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鳳姨看了看沈墨琛，又看了看鹿溪，抿了抿唇搓手道：「差不多了，先生，我現在裝盒。」
沈墨琛輕嗯一聲，視線落在鹿溪身上。
偌大的別墅，空空蕩蕩得嚇人。
之前是她苦守著一盞燈等沈墨琛回家，好像只要他回來，這個家就不會真正的可怕。
可現在，她才明白過來沒有人願意為了她點亮燈光。
嫁給沈墨琛這五年，她自認為做得十分周全。婆婆關節痛，她就想盡辦法尋找各種特效藥，天氣轉變的時候噓寒問暖；沈家的親戚哪個有什麼需求哪個有什麼困難，她都盡力周旋，為了不讓沈墨琛為難，遇到的難處她從來不說，主動討好迎合沈家每一個人。
哪怕她做得再多，婆婆始終沒給她一個好臉色。
哪怕她經常聽到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親戚會蛐蛐她的不是。
她都可以不在乎。
在她看來，只要有老公有兒子，只要有這個小家她就知足了，其他的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她死死抓著的全部支撐，在今天化為烏有。
摸黑回到房間，打開燈，想看看有什麼可以收拾的。
但其實沒有什麼可以收拾。
柜子里一堆沒有拆吊牌的衣服，她不稀罕。而除了這些，也沒別的了。
這幾年，沈墨琛很少回房間。
大多數時候，回來不是住在書房，就是直接在客廳睡著了。
她以為沈墨琛是工作狂，在那方面需求不大，所以才能在短短几年內創業這麼成功。
現在想來，自己真是可笑啊。
這五年，她就是個笑話！
鹿溪拿了一個行李箱，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打給師兄。
師兄那邊很快就接起了，說話還帶著一點被打擾的睡意：「嗯？師妹啊，這麼晚打來有事啊？」
「師兄，我想好了，我答應你的提議。」
那邊愣了一下，立刻沒了睡意，聲音高亢：「真的？！哎呀，你想通了嗎？好好好！你明天就去找老師！」
師兄開心壞了，美不滋地說：「老師要是知道你回來了，肯定高興瘋了！」
「行，知道了。」鹿溪沒什麼情緒地說，「你早點休息吧。」
「等等。」師兄趕緊叫住要掛電話的鹿溪，「最近有一家科技公司希望我們研究所向他們能夠量產提供V10的特效藥，但這個藥是你開發的嘛，裡面的比例我們還不太有把握，所以我就沒答應。不過對方好像非常迫切，說是關係到公司的存亡。具體的……你要不要親自見面聊一下？」
鹿溪蹙眉。
她已經做了這麼多年的家庭主婦，專業上是否能上手還不確定，真的回去後還要看具體適應情況，一切都是未知數。
「之後再說吧，先不見了。」
「行。」師兄不勉強，開心地嘆氣，「五年了，終於等到你回歸了！我高興得要睡不著了！鹿溪！歡迎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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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聽到師兄興奮的聲音，心裡被一股熱流覆蓋，鼻子酸酸的。
是啊，她真是傻啊。
只有工作不會背叛自己。
可她卻愚蠢地放棄了專業和工作，以為沈墨琛才是她的歸宿和救贖。
希望一切還不晚，希望就此能有新的開始。
鹿溪收拾完行李，和衣在床上睡了兩個鐘頭。
第二天被廚房的一陣叮呤咣啷吵醒。
除了自己，誰還會做飯？
鹿溪循聲來到廚房，看到是保姆鳳姨在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鳳姨是她生產後請的，照顧她坐了兩個月的月子後，本來是要複雜家裡的一日三餐的。
但鹿溪想讓沈墨琛和沈星遙嘗到她的手藝，所以只讓鳳姨負責下午的打掃工作，廚房的事情不用她沾手。
「鳳姨？」
鳳姨太投入了，完全沒注意到鹿溪過來，扭頭嚇了一跳：「啊……太太，您，您在啊？我以為您沒在家。」
鳳姨一臉尷尬，慌張。
鹿溪越過鳳姨，看到灶台上燉著湯，另一邊還在煎蛋準備豐盛的營養餐。
這營養餐看著……很像是孕婦吃的。
「鳳姨，一大早做這些，你做給誰的？」鹿溪問。
「我……」鳳姨張了張嘴，神色為難。她不時對視鹿溪疑惑的目光，最終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說道：「是，是先生讓我做的。說等一下就過來取。」
是沈墨琛。
鹿溪瞭然：「是做給何婉晴的。」
「太太，何小姐暈倒了現在在住院。先生說何小姐營養不良，得多吃一點營養的東西。」鳳姨點頭回道。
鹿溪一怔，盯著鳳姨說起何婉晴時的自然神情，突然意識到什麼，「鳳姨你也認識何婉晴？」
鳳姨眨眼：「認識啊，何小姐人很好的，她經常送我東西，還會幫我做事呢。人真的是沒話說。」
說起何婉晴的好，她跟沈星遙一樣，眼睛會發光。
鹿溪忍不住冷笑出聲：「何婉晴經常來家裡？我居然都不知道。所以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來的，鳳姨，你對我可真是好啊……」
鳳姨聽出了鹿溪的譏諷，臉色一緊，趕緊想要解釋。
這時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沈墨琛連鞋都來不及換，急急地從玄關過來。
「鳳姨，讓你準備的營養餐弄好了沒有？婉晴現在鬧脾氣，只想吃你做的……」
沈墨琛看到鹿溪，話生生截斷在嘴裡。
廚房裡，三個人，都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鳳姨看了看沈墨琛，又看了看鹿溪，抿了抿唇搓手道：「差不多了，先生，我現在裝盒。」
沈墨琛輕嗯一聲，視線落在鹿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