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還有救嗎
何婉晴跪在原地沒動，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張被折了角的紙。
沈星遙終於哭出了聲，抱著何婉晴的胳膊喊爸爸。
沈墨琛站在窗邊，側臉被百葉窗的光切成明暗交替的條紋。他看著鹿溪的背影穿過走廊，推開幼兒園大門，陽光打在她身上，她連步子都沒亂。
園長辦公室的門還開著，何婉晴的抽泣聲從裡面傳出來，和沈星遙的哭喊混在一起。
沈墨琛握著手機，指腹壓在通訊錄上。
「鹿溪」兩個字排在列表里，安安靜靜。
他盯著那個名字，拇指懸在上面，始終沒有按下去。
手機屏幕暗下來。
沈墨琛攥著手機，關節泛白，終於轉身走回辦公室。
何婉晴還跪在地上，抬起一張哭花了的臉看著他，嘴唇囁嚅。
他低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麼。
「辰生的VPN。」他的聲音很低。「誰給你的權限。」
何婉晴的瞳孔震了一下。
——
門外的停車場裡，鹿溪拉開車門坐進去，把包扔在副駕上，靠著椅背閉了幾秒眼。
林舒在旁邊系安全帶，瞄了她一眼。
「還好？」
鹿溪睜開眼，啟動引擎，聲音很平。
「都是意料中的事情。」
鹿溪把車倒出車位，方向盤打得乾脆。
「何婉晴那份律師函，走正式司法流程，不要給她任何私下和解的機會。」
林舒挑了下眉，笑了一聲。
「你變狠了。」
鹿溪沒接話，車子匯入主路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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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包里又響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條新消息。
發件人：裴恪。
只有幾個字。
【事情辦完了？】
鹿溪右手搭在方向盤上，餘光掃到那五個字，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比剛才在幼兒園裡的表情活了一點。
她單手打字，回了一個字。
【嗯。】
三秒後，裴恪的回覆彈出來。
【晚上我接你。】
林舒歪頭瞄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嘴巴張開又合上，臉上的表情夠寫一篇八卦頭條。
鹿溪按滅屏幕，眼睛盯著前方的紅綠燈。
「別看。」
「我什麼都沒看見。」林舒把臉轉向車窗外，肩膀卻在抖。
紅燈跳綠。
鹿溪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駛向研究所方向。
後視鏡里，星河幼兒園的牌子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路口的轉角。
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幼兒園二樓園長辦公室的窗簾被人撥開了一條縫。
沈墨琛站在窗後，目光追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手裡還攥著那份律師函。
何婉晴在他身後小聲說了句什麼。
他沒回頭。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辰生醫藥還有救嗎。
從幼兒園出來，他沒送何婉晴回家，把沈星遙塞進保姆車后座，自己開車直奔公司。何婉晴在後視鏡里站在幼兒園門口，臉上的妝哭得一塌糊塗，抱著胳膊看他的車揚長而去，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墨琛沒管她。
他現在顧不上她。
辰生醫藥的辦公室在三十二樓，他刷卡進門的時候何亮已經在裡面了，桌上攤著三份報表，領帶鬆了半截，襯衫領口的扣子解了兩顆，頭髮亂得像剛從風洞裡出來。
「沈總。」何亮站起來，聲音發緊，「V10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沈墨琛把車鑰匙摔在桌上，坐下來，盯著那三份報表沒說話。
何亮往前遞了半步：「今天下午收盤前，陳董和方總的人分別打了電話過來問，措辭還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V10合作到底簽不簽得下來？前期砸進去的資金，他們要一個交代。」
「交代。」沈墨琛把這兩個字嚼了一遍，手指按在眉心上。
辰生醫藥帳面上的窟窿他比誰都清楚。前期為了拿下V10項目的獨家代理權，他動用了公司近三成流動資金做了預備性投入——臨床實驗場地租賃、生產線預訂、渠道搭建，全是真金白銀往裡扔。賭的就是拿下V10之後一把翻盤。
現在這個賭局，莊家不跟他玩了。
何亮翻開平板，調出今天的盤面數據推過來：「午盤跌了四個點，尾盤勉強拉回來兩個點，但盤後有兩筆大宗交易，賣方帳戶查過了——是方總那邊的人在出貨。」
沈墨琛掃了一眼數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方總在出貨。這意味著第二大股東已經不信他能搞定V10了，開始跑路。一旦這個信號被市場捕捉到，明天開盤就是踩踏。
「還有多少時間？」
何亮沒直接回答，而是打開另一個文件夾，裡面是辰生的現金流預測模型，最樂觀的那條線也在往下掉。
「如果方總繼續減持，散戶跟風拋售……最多撐一個月。」何亮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隔牆有耳，「沈總，V10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們得想辦法。」
沈墨琛靠在椅背上，閉了幾秒眼。
腦子裡全是鹿溪今天在幼兒園裡的樣子——從頭到尾，她沒朝他多看一眼。拿律師函、甩證據、交代後續安排，每一步都乾淨利索，像處理一樁跟她毫無關係的公務。
他想起自己簽下離婚協議那天晚上的場景。何婉晴端著參湯站在旁邊幫他翻頁，他連看都沒看就簽了。
一筆，把五年婚姻劃掉了。
現在他知道了。他簽掉的不只是一段婚姻。是辰生醫藥翻盤的最後一張底牌。
「何亮。」
「在。」
「鹿溪現在住哪？」
何亮愣了一下，從平板後面抬起頭：「查過了，研究所有宿舍區，她應該住在裡面。但研究所那邊安保很嚴，我們的人進不去，上次送資料都是在前台被攔下來的。」
沈墨琛沒接話。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節奏很慢。
他在想另一件事——今天在幼兒園，鹿溪按滅手機之前，屏幕上亮過一條消息。他沒看清內容，但發件人的名字他掃到了。
沈星遙終於哭出了聲，抱著何婉晴的胳膊喊爸爸。
沈墨琛站在窗邊，側臉被百葉窗的光切成明暗交替的條紋。他看著鹿溪的背影穿過走廊，推開幼兒園大門，陽光打在她身上，她連步子都沒亂。
園長辦公室的門還開著，何婉晴的抽泣聲從裡面傳出來，和沈星遙的哭喊混在一起。
沈墨琛握著手機，指腹壓在通訊錄上。
「鹿溪」兩個字排在列表里，安安靜靜。
他盯著那個名字，拇指懸在上面，始終沒有按下去。
手機屏幕暗下來。
沈墨琛攥著手機，關節泛白，終於轉身走回辦公室。
何婉晴還跪在地上，抬起一張哭花了的臉看著他，嘴唇囁嚅。
他低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麼。
「辰生的VPN。」他的聲音很低。「誰給你的權限。」
何婉晴的瞳孔震了一下。
——
門外的停車場裡，鹿溪拉開車門坐進去，把包扔在副駕上，靠著椅背閉了幾秒眼。
林舒在旁邊系安全帶，瞄了她一眼。
「還好？」
鹿溪睜開眼，啟動引擎，聲音很平。
「都是意料中的事情。」
鹿溪把車倒出車位，方向盤打得乾脆。
「何婉晴那份律師函，走正式司法流程，不要給她任何私下和解的機會。」
林舒挑了下眉，笑了一聲。
「你變狠了。」
鹿溪沒接話，車子匯入主路車流。
【記住本站域名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手機在包里又響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條新消息。
發件人：裴恪。
只有幾個字。
【事情辦完了？】
鹿溪右手搭在方向盤上，餘光掃到那五個字，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比剛才在幼兒園裡的表情活了一點。
她單手打字，回了一個字。
【嗯。】
三秒後，裴恪的回覆彈出來。
【晚上我接你。】
林舒歪頭瞄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嘴巴張開又合上，臉上的表情夠寫一篇八卦頭條。
鹿溪按滅屏幕，眼睛盯著前方的紅綠燈。
「別看。」
「我什麼都沒看見。」林舒把臉轉向車窗外，肩膀卻在抖。
紅燈跳綠。
鹿溪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駛向研究所方向。
後視鏡里，星河幼兒園的牌子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路口的轉角。
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幼兒園二樓園長辦公室的窗簾被人撥開了一條縫。
沈墨琛站在窗後，目光追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手裡還攥著那份律師函。
何婉晴在他身後小聲說了句什麼。
他沒回頭。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辰生醫藥還有救嗎。
從幼兒園出來，他沒送何婉晴回家，把沈星遙塞進保姆車后座，自己開車直奔公司。何婉晴在後視鏡里站在幼兒園門口，臉上的妝哭得一塌糊塗，抱著胳膊看他的車揚長而去，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墨琛沒管她。
他現在顧不上她。
辰生醫藥的辦公室在三十二樓，他刷卡進門的時候何亮已經在裡面了，桌上攤著三份報表，領帶鬆了半截，襯衫領口的扣子解了兩顆，頭髮亂得像剛從風洞裡出來。
「沈總。」何亮站起來，聲音發緊，「V10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沈墨琛把車鑰匙摔在桌上，坐下來，盯著那三份報表沒說話。
何亮往前遞了半步：「今天下午收盤前，陳董和方總的人分別打了電話過來問，措辭還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V10合作到底簽不簽得下來？前期砸進去的資金，他們要一個交代。」
「交代。」沈墨琛把這兩個字嚼了一遍，手指按在眉心上。
辰生醫藥帳面上的窟窿他比誰都清楚。前期為了拿下V10項目的獨家代理權，他動用了公司近三成流動資金做了預備性投入——臨床實驗場地租賃、生產線預訂、渠道搭建，全是真金白銀往裡扔。賭的就是拿下V10之後一把翻盤。
現在這個賭局，莊家不跟他玩了。
何亮翻開平板，調出今天的盤面數據推過來：「午盤跌了四個點，尾盤勉強拉回來兩個點，但盤後有兩筆大宗交易，賣方帳戶查過了——是方總那邊的人在出貨。」
沈墨琛掃了一眼數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方總在出貨。這意味著第二大股東已經不信他能搞定V10了，開始跑路。一旦這個信號被市場捕捉到，明天開盤就是踩踏。
「還有多少時間？」
何亮沒直接回答，而是打開另一個文件夾，裡面是辰生的現金流預測模型，最樂觀的那條線也在往下掉。
「如果方總繼續減持，散戶跟風拋售……最多撐一個月。」何亮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隔牆有耳，「沈總，V10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們得想辦法。」
沈墨琛靠在椅背上，閉了幾秒眼。
腦子裡全是鹿溪今天在幼兒園裡的樣子——從頭到尾，她沒朝他多看一眼。拿律師函、甩證據、交代後續安排，每一步都乾淨利索，像處理一樁跟她毫無關係的公務。
他想起自己簽下離婚協議那天晚上的場景。何婉晴端著參湯站在旁邊幫他翻頁，他連看都沒看就簽了。
一筆，把五年婚姻劃掉了。
現在他知道了。他簽掉的不只是一段婚姻。是辰生醫藥翻盤的最後一張底牌。
「何亮。」
「在。」
「鹿溪現在住哪？」
何亮愣了一下，從平板後面抬起頭：「查過了，研究所有宿舍區，她應該住在裡面。但研究所那邊安保很嚴，我們的人進不去，上次送資料都是在前台被攔下來的。」
沈墨琛沒接話。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節奏很慢。
他在想另一件事——今天在幼兒園，鹿溪按滅手機之前，屏幕上亮過一條消息。他沒看清內容，但發件人的名字他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