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是意外
二樓窗簾後，鹿溪垂下眼。
她指尖收緊，玉鐲在手腕上微微發涼。
想知道。
當然想知道。
可鹿鳴軒憑什麼現在來跟她談這個？
當年她被鹿家趕出門的時候，鹿鳴軒在哪？她父母剛出事、她一個人跪在靈堂里的時候，鹿家那些人在做什麼？
他們冷眼旁觀，他們落井下石，他們巴不得她死在外面。
現在呢？
現在她有價值了，現在她手裡握著V10和V12，現在她是國家級項目負責人了，鹿鳴軒就想起來「彌補」了？
她抬頭，看向窗外。
沈墨琛還站在那裡，臉色陰沉得可怕。
鹿溪收回視線，轉身下樓。
裴恪正站在門廊里，背對著她。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
「不下去？」
鹿溪搖頭。
「不見。」
裴恪盯著她看了幾秒。
「他說有你父母的線索。」
「我知道。」
鹿溪走到他身邊，隔著柵欄往外看了一眼。
「但我不信他。」
她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
「當年他們趕我走的時候，鹿鳴軒就站在旁邊，一句話都沒說。」
裴恪沒接話。
他只是側過身，擋在她前面，把她整個人擋在陰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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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護短的意味。
「他要是再鬧，我讓人報警。」
鹿溪抬眼看他。
裴恪的側臉線條很硬，下頜緊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裴恪也是這樣站在她前面，替她擋住裴家那些指著她鼻子罵的人。
那時候她還小，躲在他身後，抓著他的衣角，不敢出聲。
現在她不用躲了。
她已經足夠強大，可以自己面對一切。
可裴恪還是習慣性地擋在她前面。
鹿溪喉嚨發緊，別開臉。
「我回研究所。」
裴恪點頭。
「我送你。」
外面，沈墨琛站在原地，盯著緊閉的鐵門，臉色越來越難看。
鹿鳴軒在旁邊勸了幾句，他甩開手，轉身上車。
引擎轟鳴聲響起，黑色轎車揚長而去。
鹿鳴軒站在原地，看著別墅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查一下裴家和鹿溪的關係。」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
「還有，繼續查我叔叔嬸嬸那場車禍，重點查路面監控和當天的維修記錄。」
掛了電話，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
鹿溪回到研究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師兄正在實驗台前忙活，看到她進來，愣了一下。
「師妹，你臉色不太好。」
鹿溪搖頭。
「沒事。」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郵箱裡躺著十幾封未讀郵件。
其中五封，都是鹿鳴軒發來的。
鹿溪掃了一眼標題，沒打開，直接拖進垃圾箱。
師兄湊過來，看了一眼。
「鹿家的人？」
鹿溪嗯了一聲，沒多說。
師兄也識趣地沒再問，轉身繼續做實驗。
接下來的三天，鹿鳴軒每天都會發郵件，有時候一天兩封，有時候一天三封。
鹿溪一封都沒打開。
第四天，鹿鳴軒換了個方式，托人給研究所打電話。
前台接到電話，直接轉給了師兄。
師兄掛了電話，走到鹿溪面前。
「師妹，那個鹿鳴軒又來了，這次說是有你父母車禍的新證據。」
鹿溪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麼證據？」
「他沒細說，只說讓你看郵件。」
鹿溪盯著電腦屏幕，沉默了幾秒。
最後，她打開郵箱。
最新的一封郵件躺在置頂位置，發件人是鹿鳴軒。
標題只有五個字：你一定要看。
鹿溪點開。
郵件正文很簡短：
「阿溪，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這張照片，你必須看。這是我托人從交警隊調出來的行車記錄儀截圖。你父母的車禍，不是意外。」
下面，附了一張圖片。
鹿溪點開圖片，瞳孔收縮。
那是一張模糊的截圖，拍攝角度是從後車視角，能看到前方路面。
路面中央，有一片不規則的深色痕跡。
不是剎車印。
更像是人為布置的障礙物拖拽後留下的擦痕。
而那個位置，正好是她父母車禍發生的地點。
鹿溪盯著那片痕跡，腦子裡飛速運轉。
如果那真的是人為布置的障礙物……
那她父母的車禍，就不是意外。
是謀殺。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心跳得很快。
師兄站在旁邊，看到她臉色變了，開口問：
「師妹，怎麼了？」
鹿溪沒回答。
她死死盯著那張截圖，目光落在那片深色痕跡上。
屏幕的光打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蒼白。
……
另一邊，沈家別墅。
何婉晴正把一杯溫水放到桌上，手機先一步響了。
屏幕上跳出的備註是「星遙班主任」。
她指尖停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平穩，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沈墨琛。
「墨琛，老師電話。」
沈墨琛正翻著手裡的文件，聽見這句，眉心壓了壓，接過來按了免提。
「沈先生嗎？」電話那頭的女聲很客氣，客氣里還壓著為難，「今天小朋友們午睡前做分享，沈星遙小朋友在班上說，何小姐是他的媽媽，還說媽媽肚子裡有個小妹妹。班裡別的孩子回去學給了家長，已經有兩位家長來園裡反映情況了。」
沈墨琛的手指在文件邊緣敲了一下，語氣有點冷。
「孩子隨口說兩句，至於鬧到園裡？」
老師停了半秒。
「沈先生，不是小事。其他家長已經投訴到園長那裡了，園裡希望您和孩子母親，最好一起來說明一下。」
「知道了。」
沈墨琛直接掛斷，把手機丟回茶几上。
何婉晴站在一旁，手指輕輕搭在小腹上，語氣又軟又穩。
「要不我去跟老師解釋吧，星遙還小，別讓他在班裡被人笑。」
她說著，目光還往沈墨琛臉上落了一下，像是真在替孩子委屈。
沈墨琛抬眼，掃過她那隻搭在腹部的手。
「你跟我去。」
何婉晴立刻點頭，唇角彎出一點恰到好處的安心。
「好，我陪你。」
沈墨琛沒再多說，起身拿車鑰匙時，順手叫來何亮。
「給鹿溪發消息。」
何亮愣了一下，還是照做。
幾秒後，鹿溪的手機亮了。
那條消息短得刺眼。
【你兒子在學校鬧事，都是因為你拋夫棄子。你自己來學校處理，給婉晴和老師道歉。】
她指尖收緊，玉鐲在手腕上微微發涼。
想知道。
當然想知道。
可鹿鳴軒憑什麼現在來跟她談這個？
當年她被鹿家趕出門的時候，鹿鳴軒在哪？她父母剛出事、她一個人跪在靈堂里的時候，鹿家那些人在做什麼？
他們冷眼旁觀，他們落井下石，他們巴不得她死在外面。
現在呢？
現在她有價值了，現在她手裡握著V10和V12，現在她是國家級項目負責人了，鹿鳴軒就想起來「彌補」了？
她抬頭，看向窗外。
沈墨琛還站在那裡，臉色陰沉得可怕。
鹿溪收回視線，轉身下樓。
裴恪正站在門廊里，背對著她。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
「不下去？」
鹿溪搖頭。
「不見。」
裴恪盯著她看了幾秒。
「他說有你父母的線索。」
「我知道。」
鹿溪走到他身邊，隔著柵欄往外看了一眼。
「但我不信他。」
她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
「當年他們趕我走的時候，鹿鳴軒就站在旁邊，一句話都沒說。」
裴恪沒接話。
他只是側過身，擋在她前面，把她整個人擋在陰影里。
【記住本站域名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那就不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護短的意味。
「他要是再鬧，我讓人報警。」
鹿溪抬眼看他。
裴恪的側臉線條很硬，下頜緊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裴恪也是這樣站在她前面，替她擋住裴家那些指著她鼻子罵的人。
那時候她還小，躲在他身後，抓著他的衣角，不敢出聲。
現在她不用躲了。
她已經足夠強大，可以自己面對一切。
可裴恪還是習慣性地擋在她前面。
鹿溪喉嚨發緊，別開臉。
「我回研究所。」
裴恪點頭。
「我送你。」
外面，沈墨琛站在原地，盯著緊閉的鐵門，臉色越來越難看。
鹿鳴軒在旁邊勸了幾句，他甩開手，轉身上車。
引擎轟鳴聲響起，黑色轎車揚長而去。
鹿鳴軒站在原地，看著別墅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查一下裴家和鹿溪的關係。」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
「還有，繼續查我叔叔嬸嬸那場車禍，重點查路面監控和當天的維修記錄。」
掛了電話，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
鹿溪回到研究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師兄正在實驗台前忙活，看到她進來，愣了一下。
「師妹，你臉色不太好。」
鹿溪搖頭。
「沒事。」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郵箱裡躺著十幾封未讀郵件。
其中五封，都是鹿鳴軒發來的。
鹿溪掃了一眼標題，沒打開，直接拖進垃圾箱。
師兄湊過來，看了一眼。
「鹿家的人？」
鹿溪嗯了一聲，沒多說。
師兄也識趣地沒再問，轉身繼續做實驗。
接下來的三天，鹿鳴軒每天都會發郵件，有時候一天兩封，有時候一天三封。
鹿溪一封都沒打開。
第四天，鹿鳴軒換了個方式，托人給研究所打電話。
前台接到電話，直接轉給了師兄。
師兄掛了電話，走到鹿溪面前。
「師妹，那個鹿鳴軒又來了，這次說是有你父母車禍的新證據。」
鹿溪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麼證據？」
「他沒細說，只說讓你看郵件。」
鹿溪盯著電腦屏幕，沉默了幾秒。
最後，她打開郵箱。
最新的一封郵件躺在置頂位置，發件人是鹿鳴軒。
標題只有五個字：你一定要看。
鹿溪點開。
郵件正文很簡短：
「阿溪，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這張照片，你必須看。這是我托人從交警隊調出來的行車記錄儀截圖。你父母的車禍，不是意外。」
下面，附了一張圖片。
鹿溪點開圖片，瞳孔收縮。
那是一張模糊的截圖，拍攝角度是從後車視角，能看到前方路面。
路面中央，有一片不規則的深色痕跡。
不是剎車印。
更像是人為布置的障礙物拖拽後留下的擦痕。
而那個位置，正好是她父母車禍發生的地點。
鹿溪盯著那片痕跡，腦子裡飛速運轉。
如果那真的是人為布置的障礙物……
那她父母的車禍，就不是意外。
是謀殺。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心跳得很快。
師兄站在旁邊，看到她臉色變了，開口問：
「師妹，怎麼了？」
鹿溪沒回答。
她死死盯著那張截圖，目光落在那片深色痕跡上。
屏幕的光打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蒼白。
……
另一邊，沈家別墅。
何婉晴正把一杯溫水放到桌上，手機先一步響了。
屏幕上跳出的備註是「星遙班主任」。
她指尖停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平穩，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沈墨琛。
「墨琛，老師電話。」
沈墨琛正翻著手裡的文件，聽見這句，眉心壓了壓，接過來按了免提。
「沈先生嗎？」電話那頭的女聲很客氣，客氣里還壓著為難，「今天小朋友們午睡前做分享，沈星遙小朋友在班上說，何小姐是他的媽媽，還說媽媽肚子裡有個小妹妹。班裡別的孩子回去學給了家長，已經有兩位家長來園裡反映情況了。」
沈墨琛的手指在文件邊緣敲了一下，語氣有點冷。
「孩子隨口說兩句，至於鬧到園裡？」
老師停了半秒。
「沈先生，不是小事。其他家長已經投訴到園長那裡了，園裡希望您和孩子母親，最好一起來說明一下。」
「知道了。」
沈墨琛直接掛斷，把手機丟回茶几上。
何婉晴站在一旁，手指輕輕搭在小腹上，語氣又軟又穩。
「要不我去跟老師解釋吧，星遙還小，別讓他在班裡被人笑。」
她說著，目光還往沈墨琛臉上落了一下，像是真在替孩子委屈。
沈墨琛抬眼，掃過她那隻搭在腹部的手。
「你跟我去。」
何婉晴立刻點頭，唇角彎出一點恰到好處的安心。
「好，我陪你。」
沈墨琛沒再多說，起身拿車鑰匙時，順手叫來何亮。
「給鹿溪發消息。」
何亮愣了一下，還是照做。
幾秒後，鹿溪的手機亮了。
那條消息短得刺眼。
【你兒子在學校鬧事，都是因為你拋夫棄子。你自己來學校處理，給婉晴和老師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