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鹿溪幾乎不來沈墨琛工作的地方，這兩個女護士又是剛來的，所以沒認出鹿溪。
鹿溪一邊搖頭一邊慌忙走人。
終於找到胚胎移植中心，鹿溪聽到護士在叫何婉晴的名字。
「這裡。」何婉晴起身舉手。
鹿溪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何婉晴的臉。
漂亮，年輕，清純中帶著一點點婉約。一頭大波浪的長髮，像極了以前90年代的港星，特別有氣質。
「婉晴阿姨可漂亮了，她來幼兒園接我去玩的時候我同學都以為她是明星呢！」兒子誇獎她的話在耳邊響起，鹿溪心裡泛起苦澀。
還以為是小孩子說話誇張，現在看來不過是童言無忌，實話實說。
「這是你的檢查報告單。」
何婉晴拿過來，一臉忐忑地仔細看。
護士笑著說道：「放心，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寶寶會在爸爸媽媽的期許中平安著床的！」
何婉晴聽到這話，回以一個燦爛心安的笑容。
她滿心期許的樣子，讓鹿溪熟悉又刺痛。
想當初，她懷沈星遙的時候，拿到檢查單也是這樣的表情。既興奮又期待。覺得成為一個母親，懷著自己和所愛之人的孩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但何婉晴這樣的期許深深刺痛了她！
鹿溪握拳咬牙，想要衝過去質問她難道不知道沈墨琛是有婦之夫嗎？！難道不知道沈墨琛已經有孩子了嗎？！
她明明這麼高知漂亮，為什麼要做這種齷齪的小三行徑？！
可她剛要過去的時候，護士讓何婉晴的家屬過來簽字，何婉晴就這麼甜甜地喚了一聲「墨琛」。
就這樣，鹿溪看到自己的丈夫，這個叫沈墨琛的男人溫柔地應了一聲，從另一邊的房間走了出來。
他接過護士遞上的簽字單，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
……
「把孩子打掉吧。」
「為什麼？！」四年前，鹿溪拿著孕檢報告以為能得到沈墨琛同樣興奮的反應，但卻等來了他這麼一句冰冷的話。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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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剛創業，你不是也在上班嗎？而且我們也剛結婚，要孩子不合適。孩子打掉了，以後還可以再生的。」沈墨琛沉著臉給了這樣的解釋。
鹿溪心裡雖然委屈，但卻無法反駁。
那會兒，好像真的因為忙碌有了不要孩子的正當理由。
又或者，沈墨琛不太喜歡孩子。
鹿溪給沈墨琛想了各種各樣的理由，試圖去理解他。
儘管如此，鹿溪還是沒有捨得打掉沈星遙，自己捨棄了工作選擇在家當家庭主婦。
……
後來沈墨琛對沈星遙也很好，兩個人甚至都聊過二胎的事情，所以這件事也被她逐漸忘卻了。
「墨琛，我們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何婉晴開心地說。
「嗯。」沈墨琛親昵地親了親何婉晴的手，眼裡溢滿溫柔和笑意。哪怕護士止不住地笑出聲，他也不在意。
眼前這一幕，提醒鹿溪，原來沈墨琛不是不喜歡孩子，只是……不喜歡她的孩子。
「等著床穩定之後呢，咱們還需要注意生活里的各種注意事項，比如不能太過操勞，不能做劇烈運動……」護士拿著報告單跟沈墨琛和何婉晴說著需要注意的點，兩個人聽得很認真，沈墨琛甚至長臂一勾，把何婉晴摟進懷裡這麼聽。
鹿溪目光盈盈，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
他多久沒有抱過她了？
好像……很久很久了。
每天她就守著那個空空蕩蕩的大別墅，送他出門上班，等他回家吃飯。
最忙碌的時候無非就是晚上做菜的那會兒工夫。
沈墨琛不會跟她討論工作上面的事，她說的那些油鹽醬醋茶他又不喜歡聽。
每一次都是她拼命找話題聊，但碰了幾次冷臉後她也就不再自找沒趣了。
於是他們之間幾乎沒了交流。
更別說這種親昵的擁抱或者親吻了。
每次她去幼兒園接沈星遙，老師都會問沈星遙的爸爸怎麼沒有一起來。
而其實有時候沈墨琛就坐在車裡。
她有問過沈墨琛為什麼不一起下車，沈墨琛只是蹙眉淡淡地反問了一句：「接星遙需要兩個人一起去嗎？」
現在看來，他是不想跟她一起出現在外人的跟前。
他是覺得跟她一起丟臉了嗎……
出神間，何婉晴突然朝她這邊招招手。
鹿溪以為她發現自己了，側過臉，就這樣看到沈星遙從旁邊跑過去。
「婉晴阿姨！」
沈星遙手裡拿著棒棒糖，咧著嘴開心地跑到何婉晴跟前，仰著頭接受何婉晴的撫摸。
「星遙啊，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啊？」何婉晴摸了摸小腹，溫柔地問沈星遙。
「妹妹！」沈星遙大聲地說，「我要妹妹！婉晴阿姨生了妹妹之後是不是就能當我媽媽了？！」
說著沈星遙張開雙臂撒嬌地抱住何婉晴不肯放手。
何婉晴跟沈墨琛都被他這種可愛的行徑給逗笑了。
兩個人對視，外加沈星遙的親昵，就好像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鹿溪心痛到站不穩。
想她險象環生生下沈星遙，婆婆以她身體不好為由把孩子抱走了。這之後她就只能一個星期見一次孩子。
大抵是不在身邊長大的緣故，沈星遙總是對她很冷漠。只有讓他吃到他想吃的零食他才會願意說兩句話，親近地笑一笑。
鹿溪總以為他是跟沈墨琛像的緣故。
沒想到，他的確跟沈墨琛父子心性，在她面前都是冷漠的樣子，在何婉晴跟前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副樣子。
沈星遙不喜歡她，喜歡何婉晴。
喜歡到要讓她取代自己……
「你們一家三口長得真是太好看了，我從來都沒見過像你們這麼外貌登對的。」護士驚為天人地誇讚。
沈墨琛跟何婉晴笑而不語，都是一臉受用的樣子。
鹿溪艱難地呼吸著。
很好。
全都當她死了是吧？！
鹿溪一邊搖頭一邊慌忙走人。
終於找到胚胎移植中心，鹿溪聽到護士在叫何婉晴的名字。
「這裡。」何婉晴起身舉手。
鹿溪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何婉晴的臉。
漂亮，年輕，清純中帶著一點點婉約。一頭大波浪的長髮，像極了以前90年代的港星，特別有氣質。
「婉晴阿姨可漂亮了，她來幼兒園接我去玩的時候我同學都以為她是明星呢！」兒子誇獎她的話在耳邊響起，鹿溪心裡泛起苦澀。
還以為是小孩子說話誇張，現在看來不過是童言無忌，實話實說。
「這是你的檢查報告單。」
何婉晴拿過來，一臉忐忑地仔細看。
護士笑著說道：「放心，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寶寶會在爸爸媽媽的期許中平安著床的！」
何婉晴聽到這話，回以一個燦爛心安的笑容。
她滿心期許的樣子，讓鹿溪熟悉又刺痛。
想當初，她懷沈星遙的時候，拿到檢查單也是這樣的表情。既興奮又期待。覺得成為一個母親，懷著自己和所愛之人的孩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但何婉晴這樣的期許深深刺痛了她！
鹿溪握拳咬牙，想要衝過去質問她難道不知道沈墨琛是有婦之夫嗎？！難道不知道沈墨琛已經有孩子了嗎？！
她明明這麼高知漂亮，為什麼要做這種齷齪的小三行徑？！
可她剛要過去的時候，護士讓何婉晴的家屬過來簽字，何婉晴就這麼甜甜地喚了一聲「墨琛」。
就這樣，鹿溪看到自己的丈夫，這個叫沈墨琛的男人溫柔地應了一聲，從另一邊的房間走了出來。
他接過護士遞上的簽字單，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
……
「把孩子打掉吧。」
「為什麼？！」四年前，鹿溪拿著孕檢報告以為能得到沈墨琛同樣興奮的反應，但卻等來了他這麼一句冰冷的話。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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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剛創業，你不是也在上班嗎？而且我們也剛結婚，要孩子不合適。孩子打掉了，以後還可以再生的。」沈墨琛沉著臉給了這樣的解釋。
鹿溪心裡雖然委屈，但卻無法反駁。
那會兒，好像真的因為忙碌有了不要孩子的正當理由。
又或者，沈墨琛不太喜歡孩子。
鹿溪給沈墨琛想了各種各樣的理由，試圖去理解他。
儘管如此，鹿溪還是沒有捨得打掉沈星遙，自己捨棄了工作選擇在家當家庭主婦。
……
後來沈墨琛對沈星遙也很好，兩個人甚至都聊過二胎的事情，所以這件事也被她逐漸忘卻了。
「墨琛，我們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何婉晴開心地說。
「嗯。」沈墨琛親昵地親了親何婉晴的手，眼裡溢滿溫柔和笑意。哪怕護士止不住地笑出聲，他也不在意。
眼前這一幕，提醒鹿溪，原來沈墨琛不是不喜歡孩子，只是……不喜歡她的孩子。
「等著床穩定之後呢，咱們還需要注意生活里的各種注意事項，比如不能太過操勞，不能做劇烈運動……」護士拿著報告單跟沈墨琛和何婉晴說著需要注意的點，兩個人聽得很認真，沈墨琛甚至長臂一勾，把何婉晴摟進懷裡這麼聽。
鹿溪目光盈盈，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
他多久沒有抱過她了？
好像……很久很久了。
每天她就守著那個空空蕩蕩的大別墅，送他出門上班，等他回家吃飯。
最忙碌的時候無非就是晚上做菜的那會兒工夫。
沈墨琛不會跟她討論工作上面的事，她說的那些油鹽醬醋茶他又不喜歡聽。
每一次都是她拼命找話題聊，但碰了幾次冷臉後她也就不再自找沒趣了。
於是他們之間幾乎沒了交流。
更別說這種親昵的擁抱或者親吻了。
每次她去幼兒園接沈星遙，老師都會問沈星遙的爸爸怎麼沒有一起來。
而其實有時候沈墨琛就坐在車裡。
她有問過沈墨琛為什麼不一起下車，沈墨琛只是蹙眉淡淡地反問了一句：「接星遙需要兩個人一起去嗎？」
現在看來，他是不想跟她一起出現在外人的跟前。
他是覺得跟她一起丟臉了嗎……
出神間，何婉晴突然朝她這邊招招手。
鹿溪以為她發現自己了，側過臉，就這樣看到沈星遙從旁邊跑過去。
「婉晴阿姨！」
沈星遙手裡拿著棒棒糖，咧著嘴開心地跑到何婉晴跟前，仰著頭接受何婉晴的撫摸。
「星遙啊，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啊？」何婉晴摸了摸小腹，溫柔地問沈星遙。
「妹妹！」沈星遙大聲地說，「我要妹妹！婉晴阿姨生了妹妹之後是不是就能當我媽媽了？！」
說著沈星遙張開雙臂撒嬌地抱住何婉晴不肯放手。
何婉晴跟沈墨琛都被他這種可愛的行徑給逗笑了。
兩個人對視，外加沈星遙的親昵，就好像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鹿溪心痛到站不穩。
想她險象環生生下沈星遙，婆婆以她身體不好為由把孩子抱走了。這之後她就只能一個星期見一次孩子。
大抵是不在身邊長大的緣故，沈星遙總是對她很冷漠。只有讓他吃到他想吃的零食他才會願意說兩句話，親近地笑一笑。
鹿溪總以為他是跟沈墨琛像的緣故。
沒想到，他的確跟沈墨琛父子心性，在她面前都是冷漠的樣子，在何婉晴跟前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副樣子。
沈星遙不喜歡她，喜歡何婉晴。
喜歡到要讓她取代自己……
「你們一家三口長得真是太好看了，我從來都沒見過像你們這麼外貌登對的。」護士驚為天人地誇讚。
沈墨琛跟何婉晴笑而不語，都是一臉受用的樣子。
鹿溪艱難地呼吸著。
很好。
全都當她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