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命運的輪迴
得到大少爺的指令，司機再也不敢遲疑，立刻轉身快步出去辦事。
地下室里安靜下來。
宋含溪轉頭看向艾瑪：「麻煩把家裡的醫藥箱全部拿過來，再燒一鍋滾燙的開水，另外點幾根蠟燭，這裡光線太暗。」
「好！我馬上來！」艾瑪立刻應聲，飛快跑去準備。
宋含溪走到傅西洌面前，抬手就要脫他的襯衫。
傅西洌雖然虛弱，意識卻還算清醒，見狀勉強抬眼，聲音沙啞帶著質問：「你幹什麼？」
「取子彈，縫合傷口，止血。」宋含溪語氣平靜專業，「你肩膀貫穿傷，血流不止，不處理的話會感染，不止血的話會休克。」
傅西洌還想再說什麼，身體卻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剛撐起來一點，又重重摔了回去。
宋含溪不再跟他廢話，直接伸手，將他被血浸透的白色襯衫強行扒了下來。
襯衫褪去，露出了男人結實硬朗的上身。
小麥色的古銅色皮膚肌理分明，肩背寬闊挺拔，手臂粗壯有力，胸腹肌肉線條流暢緊實。
只是此刻，那道猙獰恐怖的貫穿傷口，赫然盤踞在他的肩頭。
皮肉外翻，洞口又大又深，鮮血還在不停汩汩往外冒，看著觸目驚心。
很快，艾瑪端著滾燙的開水和蠟燭跑了進來。
「含溪，給你放這裡了。」
「好，還有醫藥箱，也幫我拿過來吧。」
「哦哦，我立刻去。」
很快，艾瑪去而復返。
「醫藥箱。」
宋含溪點了點頭。
燭光搖曳，微弱的光線剛好照亮傷口，勉強夠操作。
她打開醫藥箱，拿出手術小刀、鑷子和針線，用開水燙洗刀具消毒。
然後低聲對傅西洌說：「條件有限，沒有麻藥。你只能硬忍，不忍也沒有別的辦法。」
傅西洌臉色慘白，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咬牙應聲：「……來吧。」
宋含溪不再多言，開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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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觸碰傷口的瞬間，劇烈的刺痛瞬間席捲全身。
傅西洌渾身猛地一僵，後背肌肉瞬間死死繃緊，線條愈發凌厲明顯。
他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硬生生扛著極致的劇痛，沒有發出半點呻吟。
細密的冷汗順著他的額角呵下頜不斷滑落，浸濕了鬢角的碎發。
他脖頸和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原本有力的手臂微微不受控制地顫抖。
宋含溪的手很穩，快速找到卡在皮肉里的子彈，用鑷子精準夾住，用力取出。
緊接著，她快速用溫熱的開水清理傷口周邊的淤血和髒污。
最後，是縫合。
每一針穿過皮肉，都是鑽心的疼痛。
傅西洌一點反應都沒有，宋含溪一度以為他痛暈過去了。
但無意間瞥見他緊皺的眉頭，才知道他依然醒著。
整個過程漫長又煎熬，傅西洌，自始至終沉默無聲。
直到最後一針縫完，宋含溪快速打結剪線，再用紗布層層纏繞，仔細包紮妥當。
全部處理完畢，她才微微鬆了口氣，輕聲開口：「好了，暫時止住血了。」
此刻的傅西洌，早已徹底脫力，渾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他微微眯著眼，費力看著眼前的宋含溪，眼神依舊銳利：「你為什麼要救我？」
他緩緩喘息，繼續低聲說道：「我死了，你就能徹底自由了。」
宋含溪一邊收拾手邊的醫療工具，一邊語氣平淡地應聲，「你是很討人厭，但罪不至死。而且你這一槍……也是替我擋了。」
傅西洌靜靜看著她，眼底情緒複雜晦澀，虛弱地閉上了眼：「嗯。」
「你今晚大概率會發高燒。」宋含溪提前叮囑，「我會定時過來查看你的體溫和狀態，有情況我會及時處理。」
傅西洌已經沒有多餘力氣說話，渾身疲憊脫力，只能微微點頭，乖乖靠在牆邊休息。
處理完所有事宜，宋含溪起身去洗手。
雙手伸進水裡，清澈的水瞬間被染成鮮紅，一遍遍沖洗，很久才慢慢洗淨。
艾瑪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戰戰兢兢地詢問：「含溪，你帶回來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啊？怎麼還是槍傷啊，太嚇人了。」
宋含溪輕聲說道，「就是一個剛認識沒幾天的陌生人。」
艾瑪愣住，滿臉詫異，「陌生人？」
「嗯。」
艾瑪沉默了下來。
宋含溪順勢開口詢問：「阿姨呢？她最近情況怎麼樣？」
提到陳曦，艾瑪臉上的神色瞬間落寞下去，「不太好，這幾天狀態越來越差，吃不下東西，精神也越來越恍惚，一直昏昏沉沉睡著。」
宋含溪心裡一沉，「我去看看她。」
她轉身走向裡間的臥室。
床上的陳曦比上次見面瘦削憔悴了太多。
明明她離開也沒有幾天，現在的陳曦臉頰凹陷，整個人都泛著一股枯槁的死氣。
宋含溪輕輕在床邊坐下，小心翼翼握住她冰涼虛弱的手。
或許是掌心的溫度喚醒了她，原本昏睡的陳曦緩緩睜開了沉重的雙眼。
看清眼前人的瞬間，陳曦眼底瞬間蓄滿淚水，下一秒眼淚洶湧而出，順著臉頰不停滑落。
她死死攥著宋含溪的手，聲音虛弱哽咽，「寶寶，你來看媽媽了嗎？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
宋含溪下意識想要解釋，輕聲開口：「阿姨，您認錯了，我不是您女兒……」
旁邊的艾瑪連忙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壓低聲音小聲勸道：「含溪，太太現在意識已經有點糊塗了，撐不了多久了，就讓她安心一點吧，騙騙她，讓她走得安穩些。」
宋含溪動作一頓，看著陳曦淚流滿面滿心愧疚的模樣，心底終究軟了下來。
她輕輕回握住陳曦的手，放軟語氣，溫柔開口，「……媽。」
陳曦的眼淚更止不住了，重重應了下來：「誒！寶寶，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媽，我原諒你了。」
宋含溪繼續輕聲說道：「我這些年在國內過得很好，沒受什麼苦，還有一份安穩體面的工作，生活很踏實，你不用擔心我。」
聽完這些話，陳曦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不停點頭，「好……好……我的好孩子……媽媽真的好想你……」
地下室里安靜下來。
宋含溪轉頭看向艾瑪：「麻煩把家裡的醫藥箱全部拿過來，再燒一鍋滾燙的開水，另外點幾根蠟燭，這裡光線太暗。」
「好！我馬上來！」艾瑪立刻應聲，飛快跑去準備。
宋含溪走到傅西洌面前，抬手就要脫他的襯衫。
傅西洌雖然虛弱，意識卻還算清醒，見狀勉強抬眼，聲音沙啞帶著質問：「你幹什麼？」
「取子彈，縫合傷口，止血。」宋含溪語氣平靜專業，「你肩膀貫穿傷，血流不止，不處理的話會感染，不止血的話會休克。」
傅西洌還想再說什麼，身體卻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剛撐起來一點，又重重摔了回去。
宋含溪不再跟他廢話，直接伸手，將他被血浸透的白色襯衫強行扒了下來。
襯衫褪去，露出了男人結實硬朗的上身。
小麥色的古銅色皮膚肌理分明，肩背寬闊挺拔，手臂粗壯有力，胸腹肌肉線條流暢緊實。
只是此刻，那道猙獰恐怖的貫穿傷口，赫然盤踞在他的肩頭。
皮肉外翻，洞口又大又深，鮮血還在不停汩汩往外冒，看著觸目驚心。
很快，艾瑪端著滾燙的開水和蠟燭跑了進來。
「含溪，給你放這裡了。」
「好，還有醫藥箱，也幫我拿過來吧。」
「哦哦，我立刻去。」
很快，艾瑪去而復返。
「醫藥箱。」
宋含溪點了點頭。
燭光搖曳，微弱的光線剛好照亮傷口，勉強夠操作。
她打開醫藥箱，拿出手術小刀、鑷子和針線，用開水燙洗刀具消毒。
然後低聲對傅西洌說：「條件有限，沒有麻藥。你只能硬忍，不忍也沒有別的辦法。」
傅西洌臉色慘白，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咬牙應聲：「……來吧。」
宋含溪不再多言，開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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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觸碰傷口的瞬間，劇烈的刺痛瞬間席捲全身。
傅西洌渾身猛地一僵，後背肌肉瞬間死死繃緊，線條愈發凌厲明顯。
他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硬生生扛著極致的劇痛，沒有發出半點呻吟。
細密的冷汗順著他的額角呵下頜不斷滑落，浸濕了鬢角的碎發。
他脖頸和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原本有力的手臂微微不受控制地顫抖。
宋含溪的手很穩，快速找到卡在皮肉里的子彈，用鑷子精準夾住，用力取出。
緊接著，她快速用溫熱的開水清理傷口周邊的淤血和髒污。
最後，是縫合。
每一針穿過皮肉，都是鑽心的疼痛。
傅西洌一點反應都沒有，宋含溪一度以為他痛暈過去了。
但無意間瞥見他緊皺的眉頭，才知道他依然醒著。
整個過程漫長又煎熬，傅西洌，自始至終沉默無聲。
直到最後一針縫完，宋含溪快速打結剪線，再用紗布層層纏繞，仔細包紮妥當。
全部處理完畢，她才微微鬆了口氣，輕聲開口：「好了，暫時止住血了。」
此刻的傅西洌，早已徹底脫力，渾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他微微眯著眼，費力看著眼前的宋含溪，眼神依舊銳利：「你為什麼要救我？」
他緩緩喘息，繼續低聲說道：「我死了，你就能徹底自由了。」
宋含溪一邊收拾手邊的醫療工具，一邊語氣平淡地應聲，「你是很討人厭，但罪不至死。而且你這一槍……也是替我擋了。」
傅西洌靜靜看著她，眼底情緒複雜晦澀，虛弱地閉上了眼：「嗯。」
「你今晚大概率會發高燒。」宋含溪提前叮囑，「我會定時過來查看你的體溫和狀態，有情況我會及時處理。」
傅西洌已經沒有多餘力氣說話，渾身疲憊脫力，只能微微點頭，乖乖靠在牆邊休息。
處理完所有事宜，宋含溪起身去洗手。
雙手伸進水裡，清澈的水瞬間被染成鮮紅，一遍遍沖洗，很久才慢慢洗淨。
艾瑪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戰戰兢兢地詢問：「含溪，你帶回來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啊？怎麼還是槍傷啊，太嚇人了。」
宋含溪輕聲說道，「就是一個剛認識沒幾天的陌生人。」
艾瑪愣住，滿臉詫異，「陌生人？」
「嗯。」
艾瑪沉默了下來。
宋含溪順勢開口詢問：「阿姨呢？她最近情況怎麼樣？」
提到陳曦，艾瑪臉上的神色瞬間落寞下去，「不太好，這幾天狀態越來越差，吃不下東西，精神也越來越恍惚，一直昏昏沉沉睡著。」
宋含溪心裡一沉，「我去看看她。」
她轉身走向裡間的臥室。
床上的陳曦比上次見面瘦削憔悴了太多。
明明她離開也沒有幾天，現在的陳曦臉頰凹陷，整個人都泛著一股枯槁的死氣。
宋含溪輕輕在床邊坐下，小心翼翼握住她冰涼虛弱的手。
或許是掌心的溫度喚醒了她，原本昏睡的陳曦緩緩睜開了沉重的雙眼。
看清眼前人的瞬間，陳曦眼底瞬間蓄滿淚水，下一秒眼淚洶湧而出，順著臉頰不停滑落。
她死死攥著宋含溪的手，聲音虛弱哽咽，「寶寶，你來看媽媽了嗎？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
宋含溪下意識想要解釋，輕聲開口：「阿姨，您認錯了，我不是您女兒……」
旁邊的艾瑪連忙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壓低聲音小聲勸道：「含溪，太太現在意識已經有點糊塗了，撐不了多久了，就讓她安心一點吧，騙騙她，讓她走得安穩些。」
宋含溪動作一頓，看著陳曦淚流滿面滿心愧疚的模樣，心底終究軟了下來。
她輕輕回握住陳曦的手，放軟語氣，溫柔開口，「……媽。」
陳曦的眼淚更止不住了，重重應了下來：「誒！寶寶，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媽，我原諒你了。」
宋含溪繼續輕聲說道：「我這些年在國內過得很好，沒受什麼苦，還有一份安穩體面的工作，生活很踏實，你不用擔心我。」
聽完這些話，陳曦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不停點頭，「好……好……我的好孩子……媽媽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