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 章 裴彥辭找到了小院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沒多久，艾瑪就匆匆趕回了小院。
宋含溪昨晚幾乎一夜沒睡。
索性早點起來，收拾了一下客廳。
艾瑪人有點胖胖的，但很可愛，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笑的幾乎成了一條縫：「含溪！我聯繫上我丈夫了！」
宋含溪抬眸看向她，微微笑著跟她打招呼。
「我知道了，沒事就好。」
艾瑪愣了一下，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
「昨天你離開之後，他來過小院。」
艾瑪驚訝了一下：「他是來找我的嗎？」
是來找宋含溪的。
準確的來說，是帶著裴彥辭來找宋含溪的。
艾瑪有些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還好他沒事，就是被人帶走問話而已。含溪你不知道，我們這裡最近出了好幾起人口失蹤的案子，我昨天是真的有點害怕。」
宋含溪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寬慰：「人沒事就好。」
「太太起來了嗎？」
「還沒有，」宋含溪說：「我去看看。」
艾瑪說：「那我去做早餐，一會兒太太起來了就有的吃。」
艾瑪心情大好，轉身就往廚房走去，手腳麻利地開始準備早餐。
宋含溪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稍作停頓，起身走向陳曦的臥室。
剛走到臥室門口，還沒抬手敲門，裡面就傳來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宋含溪微微嘆了口氣。
癌症患者到了後期，幾乎無一例外的都會被癌痛折磨。
這種痛覺不是憑著意志力就能忍過去的。
有人痛到自殘，也有人痛到自殺。
嘔吐，幾乎是人類對於疼痛的一種本能反應。
宋含溪原本是心內科的，但是在醫院裡難免也會遇到一些腫瘤科的患者。
到了最後的時光，似乎患者和家屬都只剩下了折磨。
陳曦是個驕傲的人，她戴假髮，化妝，她習慣於用最好的一面來面對其他人。
宋含溪能理解這種心情，所以她沒有推門進去，只是安靜站在門外等著。
屋內的嘔吐聲和痛哼聲斷斷續續持續了很久，才慢慢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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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溪又等了一會兒，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阿姨，您醒了嗎？我能進來嗎？」
裡面傳來陳曦虛弱沙啞的聲音：「進來吧。」
宋含溪推門走入臥室，一眼就看到靠在床頭臉色慘白的陳曦。
她快步上前，穩穩扶住陳曦的胳膊，小心翼翼攙扶著她緩緩坐起身。
「疼的很厲害嗎？」宋含溪輕聲詢問，動作輕柔地幫她整理凌亂的衣領。
陳曦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語氣虛弱無力：「熬一會兒就過去了，沒什麼的。」
宋含溪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那我們下樓吃早餐吧？」
陳曦笑著反握住了她的手：「你做的嗎？」
「艾瑪回來了，她正在做。」
陳曦雖然也是高興的，但笑容明顯淺了一些：「你會做飯嗎？」
「會一些，做的不太好。」
「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能吃到你做的飯？」
面對陳曦溫柔地問話，宋含溪輕輕點了點頭：「那我明天早上給您做。」
陳曦這才重新笑開：「好。」
宋含溪幫她穿好外衣，攙扶著她起身下了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往樓下走。
兩人慢慢走到樓下客廳，早飯已經擺上了餐桌，簡簡單單幾樣家常小菜，看著溫暖踏實。
艾瑪笑著招呼她們：「太太，含溪，快來吃飯啦。」
陳曦今天似乎有些開心，語氣裡帶著歡快：「今天做了蛋羹啊？」
「是啊，太太您不是最喜歡吃蛋羹？」
「對，」陳曦拉著宋含溪在自己身邊坐下，輕聲說道：「艾瑪只會做一些簡單的中餐，不過蛋羹做的特別好，你嘗嘗。」
宋含溪點頭：「好。」
三人依次落座，安靜吃著早飯。
陳曦確實沒說錯，艾瑪做的蛋羹細膩軟嫩，裡面還放了一些羅勒葉和小蝦米，吃起來有種中西結合的味道，但是並不違和，確實好吃。
吃完飯後，陳曦抬手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兩張銀行卡，輕輕放在餐桌上，分別推向艾瑪和宋含溪兩人面前。
艾瑪看到銀行卡，瞬間愣住，連忙擺手推辭，「太太，您這是幹什麼！？」
陳曦淡淡笑著：「你收起來。」
艾瑪直接站了起來：「這我不能收！我在您這裡工作這麼多年，您給我的薪水一直都特別豐厚，我真的不能再拿您的錢！」
宋含溪也輕輕把面前的銀行卡推了回去，語氣懇切：「阿姨，我也不能要。我住在您這裡，受您的收留庇護，已經萬分感激了，怎麼還能再拿您的錢。」
陳曦看著兩人不約而同推辭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你們先別急著推辭，先聽我把話說完。」
她嘆息了一聲，才緩緩開口，「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後一天。這兩張卡里的錢，是我的全部積蓄。我無親無故，孤身一人這麼多年，留著這些錢沒有任何意義。今天分給你們，不是單純贈予，是有事情想要託付你們幫我完成。」
艾瑪聽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語氣帶著哽咽：「太太，您別這麼說，您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我們好好養病，一定會越來越好。」
陳曦輕輕搖頭，笑得淡然又苦澀：「不用安慰我，生死有命，我早就看開了。」
說完，她看向艾瑪，語氣鄭重託付：「艾瑪，我想拜託你一件事。等我去世之後，你幫我回一趟國內。」
艾瑪連忙應聲，認真點頭：「您說，我一定幫您辦好！您讓我回去做什麼？」
「幫我找找我的女兒，」陳曦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我和我的孩子失散二十多年了，我不知道她現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你回去幫我打聽一下，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沒關係，不用強求。如果真的有幸找到了，你也不要上前打擾她的生活，你就遠遠看一眼，確認她平安健康就夠了。如果她日子過得不好，你就把你手裡這張卡的錢留給她，算是我這個失職的母親對她的一點補償。」
艾瑪用力點頭，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我記住了！太太您放心，我一定幫您辦好這件事。」
陳曦微微頷首，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轉頭看向身旁的宋含溪，眼神懇切又鄭重：「含溪，我也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想要託付給你，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
宋含溪昨晚幾乎一夜沒睡。
索性早點起來，收拾了一下客廳。
艾瑪人有點胖胖的，但很可愛，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笑的幾乎成了一條縫：「含溪！我聯繫上我丈夫了！」
宋含溪抬眸看向她，微微笑著跟她打招呼。
「我知道了，沒事就好。」
艾瑪愣了一下，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
「昨天你離開之後，他來過小院。」
艾瑪驚訝了一下：「他是來找我的嗎？」
是來找宋含溪的。
準確的來說，是帶著裴彥辭來找宋含溪的。
艾瑪有些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還好他沒事，就是被人帶走問話而已。含溪你不知道，我們這裡最近出了好幾起人口失蹤的案子，我昨天是真的有點害怕。」
宋含溪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寬慰：「人沒事就好。」
「太太起來了嗎？」
「還沒有，」宋含溪說：「我去看看。」
艾瑪說：「那我去做早餐，一會兒太太起來了就有的吃。」
艾瑪心情大好，轉身就往廚房走去，手腳麻利地開始準備早餐。
宋含溪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稍作停頓，起身走向陳曦的臥室。
剛走到臥室門口，還沒抬手敲門，裡面就傳來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宋含溪微微嘆了口氣。
癌症患者到了後期，幾乎無一例外的都會被癌痛折磨。
這種痛覺不是憑著意志力就能忍過去的。
有人痛到自殘，也有人痛到自殺。
嘔吐，幾乎是人類對於疼痛的一種本能反應。
宋含溪原本是心內科的，但是在醫院裡難免也會遇到一些腫瘤科的患者。
到了最後的時光，似乎患者和家屬都只剩下了折磨。
陳曦是個驕傲的人，她戴假髮，化妝，她習慣於用最好的一面來面對其他人。
宋含溪能理解這種心情，所以她沒有推門進去，只是安靜站在門外等著。
屋內的嘔吐聲和痛哼聲斷斷續續持續了很久，才慢慢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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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溪又等了一會兒，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阿姨，您醒了嗎？我能進來嗎？」
裡面傳來陳曦虛弱沙啞的聲音：「進來吧。」
宋含溪推門走入臥室，一眼就看到靠在床頭臉色慘白的陳曦。
她快步上前，穩穩扶住陳曦的胳膊，小心翼翼攙扶著她緩緩坐起身。
「疼的很厲害嗎？」宋含溪輕聲詢問，動作輕柔地幫她整理凌亂的衣領。
陳曦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語氣虛弱無力：「熬一會兒就過去了，沒什麼的。」
宋含溪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那我們下樓吃早餐吧？」
陳曦笑著反握住了她的手：「你做的嗎？」
「艾瑪回來了，她正在做。」
陳曦雖然也是高興的，但笑容明顯淺了一些：「你會做飯嗎？」
「會一些，做的不太好。」
「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能吃到你做的飯？」
面對陳曦溫柔地問話，宋含溪輕輕點了點頭：「那我明天早上給您做。」
陳曦這才重新笑開：「好。」
宋含溪幫她穿好外衣，攙扶著她起身下了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往樓下走。
兩人慢慢走到樓下客廳，早飯已經擺上了餐桌，簡簡單單幾樣家常小菜，看著溫暖踏實。
艾瑪笑著招呼她們：「太太，含溪，快來吃飯啦。」
陳曦今天似乎有些開心，語氣裡帶著歡快：「今天做了蛋羹啊？」
「是啊，太太您不是最喜歡吃蛋羹？」
「對，」陳曦拉著宋含溪在自己身邊坐下，輕聲說道：「艾瑪只會做一些簡單的中餐，不過蛋羹做的特別好，你嘗嘗。」
宋含溪點頭：「好。」
三人依次落座，安靜吃著早飯。
陳曦確實沒說錯，艾瑪做的蛋羹細膩軟嫩，裡面還放了一些羅勒葉和小蝦米，吃起來有種中西結合的味道，但是並不違和，確實好吃。
吃完飯後，陳曦抬手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兩張銀行卡，輕輕放在餐桌上，分別推向艾瑪和宋含溪兩人面前。
艾瑪看到銀行卡，瞬間愣住，連忙擺手推辭，「太太，您這是幹什麼！？」
陳曦淡淡笑著：「你收起來。」
艾瑪直接站了起來：「這我不能收！我在您這裡工作這麼多年，您給我的薪水一直都特別豐厚，我真的不能再拿您的錢！」
宋含溪也輕輕把面前的銀行卡推了回去，語氣懇切：「阿姨，我也不能要。我住在您這裡，受您的收留庇護，已經萬分感激了，怎麼還能再拿您的錢。」
陳曦看著兩人不約而同推辭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你們先別急著推辭，先聽我把話說完。」
她嘆息了一聲，才緩緩開口，「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後一天。這兩張卡里的錢，是我的全部積蓄。我無親無故，孤身一人這麼多年，留著這些錢沒有任何意義。今天分給你們，不是單純贈予，是有事情想要託付你們幫我完成。」
艾瑪聽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語氣帶著哽咽：「太太，您別這麼說，您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我們好好養病，一定會越來越好。」
陳曦輕輕搖頭，笑得淡然又苦澀：「不用安慰我，生死有命，我早就看開了。」
說完，她看向艾瑪，語氣鄭重託付：「艾瑪，我想拜託你一件事。等我去世之後，你幫我回一趟國內。」
艾瑪連忙應聲，認真點頭：「您說，我一定幫您辦好！您讓我回去做什麼？」
「幫我找找我的女兒，」陳曦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我和我的孩子失散二十多年了，我不知道她現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你回去幫我打聽一下，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沒關係，不用強求。如果真的有幸找到了，你也不要上前打擾她的生活，你就遠遠看一眼，確認她平安健康就夠了。如果她日子過得不好，你就把你手裡這張卡的錢留給她，算是我這個失職的母親對她的一點補償。」
艾瑪用力點頭，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我記住了！太太您放心，我一定幫您辦好這件事。」
陳曦微微頷首，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轉頭看向身旁的宋含溪，眼神懇切又鄭重：「含溪，我也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想要託付給你，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