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章 尊重你的所有決定
宋含溪略帶歉意地說道：「我剛剛在外面已經吃過了。」
「吃過了？」沈易巍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你是真的吃過了，還是……不想跟我一起吃。」
宋含溪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輕聲解釋道：「沒有，我是真的在外面吃過了，肉丸湯粉。」
沈易巍緩緩點了點頭，很快便壓下了心底所有的情緒，溫柔開口：「沒關係，你吃過了就好，那……我們再次再約。」
宋含溪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底微動。
斟酌了片刻，她輕輕開口說道：「師兄，我剛好有些事想跟你說，上樓坐一會兒吧。」
原本落寞沉寂的沈易巍，聽到這句話，黯淡的眼底瞬間重新燃起一絲細碎的光亮。
他立刻輕輕點頭，「好。」
兩人並肩走進單元樓，樓道里安靜無聲，只有輕輕的腳步聲迴蕩在狹長的樓道里。
這間小小的出租屋是她獨自安放情緒的避風港，陳設簡單幹淨，沒有多餘的裝飾，清冷又安靜，是她為數不多能徹底放鬆的獨處空間。
剛才給了蘇琅一把備用鑰匙，以後這裡也是妹妹的了。
兩人先後進屋，宋含溪柔聲詢問：「師兄，你喝什麼？我這裡沒有茶和咖啡，只有礦泉水，還有幾罐冰啤酒。」
沈易巍微微蹙眉：「你身體還沒恢復好，應該喝熱水的。你等一會兒，我現在去燒。」
沈易巍放下了手裡的購物袋就鑽進了廚房裡。
宋含溪想說不用了，可又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於是沒出聲。
沈易巍把水燒上，轉身問她：「你最近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之前的完全好了嗎？還有，梁樺給你看婦科了嗎？她怎麼說？」
宋含溪淡淡應聲：「挺好的，沒什麼事了。」
聽到她篤定安穩的答覆，沈易巍懸了許久的心才徹底落地。
他緊繃的眉眼緩緩舒展，「那就好，今天我在樓下等你，一直等不到，我差點都報警了，還以為你又……你當我沒說。」
宋含溪倒是不怪他。
因為過去三年裡，她出的狀況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連沈易巍都形成了固有思維，她沒有按時回家，就一定是出事了。
沈易巍微微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宋含溪轉身走到冰箱前，打開櫃門，取出兩罐冰鎮啤酒。
冰涼的罐身貼著掌心，帶著清爽的涼意，驅散了夜晚的溫熱與心底的沉悶。
她隨手將其中一罐遞到沈易巍手中，自己留了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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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今天不想喝熱水了，陪我喝點酒吧。」
沈易巍看了她一會兒，緩緩接過，點頭：「好。」
兩人默契地沒有落座客廳沙發，而是一同走到開放式陽台。
宋含溪安靜地抬眸望向夜空高懸的月亮。
今夜月色清亮皎潔，夜空澄澈乾淨，空氣中還飄浮著淡淡的花香。
宋含溪喝了一口冰啤酒，發出舒適的喟嘆。
沈易巍心思細膩通透，很快就清晰察覺到宋含溪的狀態變化。
往日裡她眼底總縈繞著一絲散不去的鬱結與疲憊，眉眼間藏著化不開的心事，可今晚的她截然不同，周身鬆弛輕快，整個人都透著淡淡的輕鬆。
他帶著淺淺溫柔的笑意，「你今天心情很好？」
宋含溪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定格在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上，「今晚的月亮很好看。」
沈易巍順著她的視線，一同望向高懸夜空的皓月。
「確實好看，」他的語氣溫柔繾綣：「可是月亮高懸天上，從來都不是我一個人的光。」
這句話溫柔又克制，沒有直白的告白，卻藏盡了他數年如一日的默默等候。
宋含溪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只是輕聲開口：「月亮只是遠看漂亮，近看的話上面全都是隕石坑，傷痕累累的。而且月亮的光從來都不屬於自己，只是反射太陽的光亮，它本身從來不會發光。」
沈易巍靜靜聽著她的話，沉默良久。
他懂她的疲憊，更懂她的傷痕。
宋含溪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我跟裴彥辭的離婚案下周一開庭，開始調解程序。」
沈易巍眼底瞬間漾開一絲驚喜，「真的嗎？之前都沒聽你說過。」
「一個朋友介紹給我了一個很可靠的律師，所以流程走的很快。不過我也希望這件事能儘快結束，越早約束，對大家都好。」
沈易巍由衷的讚嘆：「那真是太好了。含溪，恭喜你，終於要從那段困住你的過往裡徹底走出來了。」
宋含溪緩緩轉頭，定定看向身側的他。
說完這句由衷的感謝，她稍稍停頓片刻，語氣陡然鄭重厚重了幾分，「以後蘇琅這邊，可能還要麻煩你多關照一些。她年紀還小，心智不夠成熟，剛剛經歷家庭破碎的巨大變故，恐怕要有一陣子適應期，如果有空的話，還要麻煩你你多照看一下。」
就是這一番近乎託付後事的叮囑，讓沈易巍原本舒展的心驟然一沉。
他太了解宋含溪的性格，她素來獨立要強，凡事親力親為，從不輕易麻煩旁人。
現在她認真細緻地交代蘇琅的事情，仿佛處處透著告別。
一股強烈且清晰的不安感，瞬間席捲了沈易巍的心底。
他眸光微微凝起，「含溪，你到底想說什麼？」
宋含溪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頓了頓，沉聲說道：「我想跟你把所有話徹底說開。」
「這些年你對我的所有好，我全部都看在眼裡，我很感激。但是師兄，我沒有再次開啟新感情的打算了。」
沈易巍聽著，似乎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他能懂她拒絕的原因，但最後一絲希望被掐滅，還是讓他覺得心底一片蒼涼。
「……我很珍惜我們之間的情誼，我只想和你做一輩子的同門，一輩子的朋友。這樣的關係才是的安穩長久的。你真的很好，也值得值得一個滿心都是你的女孩，而不是已經心如枯槁的我。」
她的字字句句都輕柔溫和，沒有尖銳的措辭，但態度卻已經十分堅定。
沈易巍靜靜聽著她一字一句的宣判，周身的溫度一點點沉下去。
良久，漫長的沉默過後，沈易巍才緩緩抬起眼，帶著壓不住的落寞與無奈，輕輕開口：「好，只要你想好了，那我尊重你的所有決定。」
「吃過了？」沈易巍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你是真的吃過了，還是……不想跟我一起吃。」
宋含溪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輕聲解釋道：「沒有，我是真的在外面吃過了，肉丸湯粉。」
沈易巍緩緩點了點頭，很快便壓下了心底所有的情緒，溫柔開口：「沒關係，你吃過了就好，那……我們再次再約。」
宋含溪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底微動。
斟酌了片刻，她輕輕開口說道：「師兄，我剛好有些事想跟你說，上樓坐一會兒吧。」
原本落寞沉寂的沈易巍，聽到這句話，黯淡的眼底瞬間重新燃起一絲細碎的光亮。
他立刻輕輕點頭，「好。」
兩人並肩走進單元樓，樓道里安靜無聲，只有輕輕的腳步聲迴蕩在狹長的樓道里。
這間小小的出租屋是她獨自安放情緒的避風港，陳設簡單幹淨，沒有多餘的裝飾，清冷又安靜，是她為數不多能徹底放鬆的獨處空間。
剛才給了蘇琅一把備用鑰匙，以後這裡也是妹妹的了。
兩人先後進屋，宋含溪柔聲詢問：「師兄，你喝什麼？我這裡沒有茶和咖啡，只有礦泉水，還有幾罐冰啤酒。」
沈易巍微微蹙眉：「你身體還沒恢復好，應該喝熱水的。你等一會兒，我現在去燒。」
沈易巍放下了手裡的購物袋就鑽進了廚房裡。
宋含溪想說不用了，可又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於是沒出聲。
沈易巍把水燒上，轉身問她：「你最近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之前的完全好了嗎？還有，梁樺給你看婦科了嗎？她怎麼說？」
宋含溪淡淡應聲：「挺好的，沒什麼事了。」
聽到她篤定安穩的答覆，沈易巍懸了許久的心才徹底落地。
他緊繃的眉眼緩緩舒展，「那就好，今天我在樓下等你，一直等不到，我差點都報警了，還以為你又……你當我沒說。」
宋含溪倒是不怪他。
因為過去三年裡，她出的狀況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連沈易巍都形成了固有思維，她沒有按時回家，就一定是出事了。
沈易巍微微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宋含溪轉身走到冰箱前，打開櫃門，取出兩罐冰鎮啤酒。
冰涼的罐身貼著掌心，帶著清爽的涼意，驅散了夜晚的溫熱與心底的沉悶。
她隨手將其中一罐遞到沈易巍手中，自己留了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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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今天不想喝熱水了，陪我喝點酒吧。」
沈易巍看了她一會兒，緩緩接過，點頭：「好。」
兩人默契地沒有落座客廳沙發，而是一同走到開放式陽台。
宋含溪安靜地抬眸望向夜空高懸的月亮。
今夜月色清亮皎潔，夜空澄澈乾淨，空氣中還飄浮著淡淡的花香。
宋含溪喝了一口冰啤酒，發出舒適的喟嘆。
沈易巍心思細膩通透，很快就清晰察覺到宋含溪的狀態變化。
往日裡她眼底總縈繞著一絲散不去的鬱結與疲憊，眉眼間藏著化不開的心事，可今晚的她截然不同，周身鬆弛輕快，整個人都透著淡淡的輕鬆。
他帶著淺淺溫柔的笑意，「你今天心情很好？」
宋含溪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定格在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上，「今晚的月亮很好看。」
沈易巍順著她的視線，一同望向高懸夜空的皓月。
「確實好看，」他的語氣溫柔繾綣：「可是月亮高懸天上，從來都不是我一個人的光。」
這句話溫柔又克制，沒有直白的告白，卻藏盡了他數年如一日的默默等候。
宋含溪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只是輕聲開口：「月亮只是遠看漂亮，近看的話上面全都是隕石坑，傷痕累累的。而且月亮的光從來都不屬於自己，只是反射太陽的光亮，它本身從來不會發光。」
沈易巍靜靜聽著她的話，沉默良久。
他懂她的疲憊，更懂她的傷痕。
宋含溪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我跟裴彥辭的離婚案下周一開庭，開始調解程序。」
沈易巍眼底瞬間漾開一絲驚喜，「真的嗎？之前都沒聽你說過。」
「一個朋友介紹給我了一個很可靠的律師，所以流程走的很快。不過我也希望這件事能儘快結束，越早約束，對大家都好。」
沈易巍由衷的讚嘆：「那真是太好了。含溪，恭喜你，終於要從那段困住你的過往裡徹底走出來了。」
宋含溪緩緩轉頭，定定看向身側的他。
說完這句由衷的感謝，她稍稍停頓片刻，語氣陡然鄭重厚重了幾分，「以後蘇琅這邊，可能還要麻煩你多關照一些。她年紀還小，心智不夠成熟，剛剛經歷家庭破碎的巨大變故，恐怕要有一陣子適應期，如果有空的話，還要麻煩你你多照看一下。」
就是這一番近乎託付後事的叮囑，讓沈易巍原本舒展的心驟然一沉。
他太了解宋含溪的性格，她素來獨立要強，凡事親力親為，從不輕易麻煩旁人。
現在她認真細緻地交代蘇琅的事情，仿佛處處透著告別。
一股強烈且清晰的不安感，瞬間席捲了沈易巍的心底。
他眸光微微凝起，「含溪，你到底想說什麼？」
宋含溪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頓了頓，沉聲說道：「我想跟你把所有話徹底說開。」
「這些年你對我的所有好，我全部都看在眼裡，我很感激。但是師兄，我沒有再次開啟新感情的打算了。」
沈易巍聽著，似乎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他能懂她拒絕的原因，但最後一絲希望被掐滅，還是讓他覺得心底一片蒼涼。
「……我很珍惜我們之間的情誼，我只想和你做一輩子的同門，一輩子的朋友。這樣的關係才是的安穩長久的。你真的很好，也值得值得一個滿心都是你的女孩，而不是已經心如枯槁的我。」
她的字字句句都輕柔溫和，沒有尖銳的措辭，但態度卻已經十分堅定。
沈易巍靜靜聽著她一字一句的宣判，周身的溫度一點點沉下去。
良久，漫長的沉默過後，沈易巍才緩緩抬起眼，帶著壓不住的落寞與無奈，輕輕開口：「好，只要你想好了，那我尊重你的所有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