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章 我帶你去見孩子
宋含溪回頭，一眼就看到了佇立在身後的裴彥辭。
他明明沉著臉，可她看得到他微微泛紅的眼眶。
他壓抑著，雖然沒說話，但宋含溪
印象中，裴彥辭好像從來沒哭過。
最疼的一次，是他高中那次，踢球的時候被人迎面踢到了小腿上，骨折了。
真疼啊。
宋含溪擔心的不行，陪他去醫院的路上一直在哭。
裴彥辭自己疼的也絲絲抽氣，但是一看到她流眼淚就咧著嘴笑開了：「你哭什麼？你也疼啊？」
宋含溪一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眼淚就掉的更凶了：「你別亂動了！」
「好好好，我不亂動了，你別哭了行不行？你一哭我比骨折了還難受。」
少年人啊，總是在心愛的女孩子面前要面子，要逞強。
到了醫院之後，他被輪椅推去骨科做手術，宋含溪跟體育老師一起在外面等著。
她清晰地聽到裡面裴彥辭的聲音，「醫生，我女朋友進不來吧？」
「放心吧，這是手術室，除了醫生護士都進不來。」
「那你們手術室隔音好不好？」
「應該……還行？」
下一秒，就聽到裴彥辭嗷嗷的喊了出來：「媽的疼死老子了，醫生你輕點啊……」
宋含溪坐在手術室外，聽的清清楚楚。
體育老師也聽到了，忍俊不禁：「這小子，真的是，死裝。」
宋含溪笑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裴彥辭是不想讓她哭，所以才忍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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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她就真的沒怎麼哭過了。
一個多小時後，裴彥辭被推了出來，受傷的左腿上被打了石膏。
一出來就到處找人：「含溪呢？我女朋友呢？」
體育老師老神在在地抱著手臂嘲笑他：「你女朋友去給你交費去了，趁她還沒回來，你再喊兩嗓子吧，她回來了你就又不敢叫了。」
宋含溪拿著交費的票據回來，正好看到裴彥辭齜牙咧嘴地嘆氣：「真疼啊，等我好了非得給八班那小子一頓爆錘，下這麼重的腳。」
體育老師安慰他：「想哭就哭一下，反正宋含溪不在，我幫你保密。」
裴彥辭擰著脖子死犟：「我才不哭。」
可是宋含溪回來的時候，卻看到他的眼眶都是紅的。
不過那時候的眼紅是肉體上的疼，而這一次，那個有可能的孩子就像是一把又鈍又糙的銼刀，反覆在他心臟上用力摩擦。
沒有麻藥，更沒有石膏，只能硬扛。
宋含溪看了看他握著自己的手腕的手，輕聲說道：「放手。」
可裴彥辭攥得極緊，指節泛白，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里。
「我不放，」裴彥辭嗓音沙啞乾澀，偏執又執拗，「我必須跟你好好談一次。」
裴彥辭不由分說，強行攥著她的手腕，一路快步拉著她走向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找到自己的車後，他打開後排車門，把她推了進去。
然後他自己也緊跟著進了車裡，反手落了鎖。
密閉的車廂空間裡，氛圍壓抑凝滯，讓人喘不過氣。
宋含溪還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樣子，「我知道你要跟我談什麼，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說，你不用這麼嚴防死守的。」
裴彥辭沒說話。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他不信。
宋含溪收回目光，垂眼看著自己剛剛被他攥紅的手腕：「你想談什麼？說吧。」
裴彥辭看著他，聲音有些哽咽：「孩子怎麼樣？燒退了嗎？」
宋含溪沒動，聲音也很輕：「那孩子跟你沒關係。」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將他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裴彥辭心口驟然一痛，他轉過身，靠坐在靠背上，深呼吸了好幾口，才漸漸冷靜了下來。
「孩子還小，齊恆興現在自身難保，孩子跟著他不安全，我們把孩子接回家吧，我們一起把她養大，就當做是……我們兩個的孩子。」
宋含溪聞言，終於側過頭看他，眼底一片冰冷：「孩子不是你的，輪不到你來養。」
「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和齊恆興的。」
裴彥辭緩緩搖了搖頭：「我問過林陌，你沒有時間生出這麼大的孩子。含溪，那個孩子不是你生的。」
宋含溪沒有否認，只是說：「我從來也沒有告訴過你，孩子是我生的。你從哪裡得到的這個信息，林雪清？」
裴彥辭低聲說：「上次你帶孩子來醫院看病，我看到了。」
宋含溪想起來了，點了點頭。
「其實是不是你生的都不重要了，如果你喜歡她，我們就帶在身邊撫養。」
「裴彥辭，是『我』，不是『我們』。」
裴彥辭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積壓在心底的疑問終於克制不住。
「林陌說……」他突然覺得嗓子艱澀的厲害，聲音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發出來：「你兩年前生過一個孩子。是不是真的？」
車廂內瞬間陷入死寂。
宋含溪沉默了很久，久到裴彥辭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是真的。」
裴彥辭整個人都激動起來：「那她現在在哪？」
宋含溪問他：「你想見她？」
宋含溪點了點頭，「去開車吧，我帶你去見她。」
裴彥辭立刻下了車，去了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宋含溪在手機上導航了一條路線，把聲音開到最大：「按照導航提示走。」
「好。」
車子一路駛出市區，遠離繁華喧囂，穿城而過。
導航的終點，是城郊一條小河的岸邊，這裡遠離人群，只有偶爾的鳥鳴，還有潺潺的河水流動聲，溫柔又荒涼。
裴彥辭把車停靠在河邊小路旁，兩人先後下車。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河水的微涼。
宋含溪一下車，徑直向著河邊的一棵大樹走了過去。
裴彥辭跟著她，直到她在樹前停了下來。
他往四周看了看，這裡荒無人煙，連個住戶都沒有。
「含溪，孩子在哪裡？」
宋含溪轉過頭，對他說：「對著這棵樹，鞠個躬。」
裴彥辭微微一怔，眼底滿是不解，下意識追問：「為什麼？」
宋含溪沒有解釋，只是靜靜看著他：「照做就好。」
他明明沉著臉，可她看得到他微微泛紅的眼眶。
他壓抑著，雖然沒說話，但宋含溪
印象中，裴彥辭好像從來沒哭過。
最疼的一次，是他高中那次，踢球的時候被人迎面踢到了小腿上，骨折了。
真疼啊。
宋含溪擔心的不行，陪他去醫院的路上一直在哭。
裴彥辭自己疼的也絲絲抽氣，但是一看到她流眼淚就咧著嘴笑開了：「你哭什麼？你也疼啊？」
宋含溪一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眼淚就掉的更凶了：「你別亂動了！」
「好好好，我不亂動了，你別哭了行不行？你一哭我比骨折了還難受。」
少年人啊，總是在心愛的女孩子面前要面子，要逞強。
到了醫院之後，他被輪椅推去骨科做手術，宋含溪跟體育老師一起在外面等著。
她清晰地聽到裡面裴彥辭的聲音，「醫生，我女朋友進不來吧？」
「放心吧，這是手術室，除了醫生護士都進不來。」
「那你們手術室隔音好不好？」
「應該……還行？」
下一秒，就聽到裴彥辭嗷嗷的喊了出來：「媽的疼死老子了，醫生你輕點啊……」
宋含溪坐在手術室外，聽的清清楚楚。
體育老師也聽到了，忍俊不禁：「這小子，真的是，死裝。」
宋含溪笑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裴彥辭是不想讓她哭，所以才忍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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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她就真的沒怎麼哭過了。
一個多小時後，裴彥辭被推了出來，受傷的左腿上被打了石膏。
一出來就到處找人：「含溪呢？我女朋友呢？」
體育老師老神在在地抱著手臂嘲笑他：「你女朋友去給你交費去了，趁她還沒回來，你再喊兩嗓子吧，她回來了你就又不敢叫了。」
宋含溪拿著交費的票據回來，正好看到裴彥辭齜牙咧嘴地嘆氣：「真疼啊，等我好了非得給八班那小子一頓爆錘，下這麼重的腳。」
體育老師安慰他：「想哭就哭一下，反正宋含溪不在，我幫你保密。」
裴彥辭擰著脖子死犟：「我才不哭。」
可是宋含溪回來的時候，卻看到他的眼眶都是紅的。
不過那時候的眼紅是肉體上的疼，而這一次，那個有可能的孩子就像是一把又鈍又糙的銼刀，反覆在他心臟上用力摩擦。
沒有麻藥，更沒有石膏，只能硬扛。
宋含溪看了看他握著自己的手腕的手，輕聲說道：「放手。」
可裴彥辭攥得極緊，指節泛白，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里。
「我不放，」裴彥辭嗓音沙啞乾澀，偏執又執拗，「我必須跟你好好談一次。」
裴彥辭不由分說，強行攥著她的手腕，一路快步拉著她走向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找到自己的車後，他打開後排車門，把她推了進去。
然後他自己也緊跟著進了車裡，反手落了鎖。
密閉的車廂空間裡，氛圍壓抑凝滯，讓人喘不過氣。
宋含溪還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樣子，「我知道你要跟我談什麼，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說，你不用這麼嚴防死守的。」
裴彥辭沒說話。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他不信。
宋含溪收回目光，垂眼看著自己剛剛被他攥紅的手腕：「你想談什麼？說吧。」
裴彥辭看著他，聲音有些哽咽：「孩子怎麼樣？燒退了嗎？」
宋含溪沒動，聲音也很輕：「那孩子跟你沒關係。」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將他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裴彥辭心口驟然一痛，他轉過身，靠坐在靠背上，深呼吸了好幾口，才漸漸冷靜了下來。
「孩子還小，齊恆興現在自身難保，孩子跟著他不安全，我們把孩子接回家吧，我們一起把她養大，就當做是……我們兩個的孩子。」
宋含溪聞言，終於側過頭看他，眼底一片冰冷：「孩子不是你的，輪不到你來養。」
「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和齊恆興的。」
裴彥辭緩緩搖了搖頭：「我問過林陌，你沒有時間生出這麼大的孩子。含溪，那個孩子不是你生的。」
宋含溪沒有否認，只是說：「我從來也沒有告訴過你，孩子是我生的。你從哪裡得到的這個信息，林雪清？」
裴彥辭低聲說：「上次你帶孩子來醫院看病，我看到了。」
宋含溪想起來了，點了點頭。
「其實是不是你生的都不重要了，如果你喜歡她，我們就帶在身邊撫養。」
「裴彥辭，是『我』，不是『我們』。」
裴彥辭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積壓在心底的疑問終於克制不住。
「林陌說……」他突然覺得嗓子艱澀的厲害，聲音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發出來：「你兩年前生過一個孩子。是不是真的？」
車廂內瞬間陷入死寂。
宋含溪沉默了很久，久到裴彥辭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是真的。」
裴彥辭整個人都激動起來：「那她現在在哪？」
宋含溪問他：「你想見她？」
宋含溪點了點頭，「去開車吧，我帶你去見她。」
裴彥辭立刻下了車，去了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宋含溪在手機上導航了一條路線，把聲音開到最大：「按照導航提示走。」
「好。」
車子一路駛出市區，遠離繁華喧囂，穿城而過。
導航的終點，是城郊一條小河的岸邊，這裡遠離人群，只有偶爾的鳥鳴，還有潺潺的河水流動聲，溫柔又荒涼。
裴彥辭把車停靠在河邊小路旁，兩人先後下車。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河水的微涼。
宋含溪一下車，徑直向著河邊的一棵大樹走了過去。
裴彥辭跟著她，直到她在樹前停了下來。
他往四周看了看，這裡荒無人煙，連個住戶都沒有。
「含溪，孩子在哪裡？」
宋含溪轉過頭，對他說：「對著這棵樹，鞠個躬。」
裴彥辭微微一怔，眼底滿是不解，下意識追問：「為什麼？」
宋含溪沒有解釋，只是靜靜看著他：「照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