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黑湖夜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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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雷古勒斯已經猛地站了起來,向船尾走去。

  小船晃動中,小天狼星緊緊攥著他起身時脫下的那件校袍。

  站到尖尖的船尾時,雷古勒斯已經利索地脫掉了絲綢襯衣,脫掉了校服褲子……

  他像一條白魚一樣滑入水中,頃刻間消失不見了。

  不見了!

  緊緊攥著校袍,小天狼星方才僵硬地無法動彈的身體一下子如墜冰窟,他心底湧起一陣驚懼。

  他猛地站起身,準備也跳入湖中。

  就在這時,雷古勒斯猛地從湖水中浮出來。

  他優雅的黑捲髮濕-漉-漉地貼在精緻的臉上,除了白皙的脖子和肩膀,渾身都泡在盛滿星光的湖水裡。

  小水妖般美麗。

  明明怕水,可雷古勒斯的水性似乎很好。

  他穩穩地浮在水面上,劇烈著喘氣,聲音抖得厲害:「三分鐘,對吧?你們替我數著。」

  ……

  【他離開家這一年,雷爾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心裡又氣又心疼,小天狼星冷著一張臉,沒有說話。

  詹姆則滿臉敬佩:「沒問題!」

  看著活生生的犬鹿,雷古勒斯心中的恐懼似乎消退了。

  接下來沒有人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分鐘到了!快上來!」詹姆大喊。

  小天狼星彎下腰,長胳膊一伸,就把渾身顫-抖的雷古勒斯拉到船上。

  詹姆立刻把他那件乾燥溫暖的羊絨校袍披在雷古勒斯身上。

  雷古勒斯慘白的臉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他說:「你們看,我做到了。」

  ……

  這一晚,湖邊的笑鬧聲持續了很久。

  天色熹微,犬鹿才肯放雷古勒斯離開。

  雷古勒斯沒回宿舍,一脫離犬鹿的視線,就偷偷拐去了斯普勞特的溫室報到。

  不得不提,為了鼓勵學生們早起學習,霍格沃茨的宵禁時間早上五點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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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宵禁其實是在鼓勵學生們徹夜外出吧?

  ……

  「快出來!想熬魔藥的話,我們找個廢棄的空教室,讓盧平教你!」斯萊特林地窖的盥洗室中,雙面鏡里傳來小天狼星的聲音,把雷古勒斯從昨夜的回憶中拉回來。

  犬鹿是怎麼做到天天夜遊,白天還精力充沛的?

  今日中午,山毛櫸樹下,雷古勒斯困得就只顧補覺了,而犬鹿還在鬧。

  到了晚上也不消停。

  雷古勒斯已經打定主意今晚絕不出去了:「我真不去!我明天還得早起去草藥溫室幫忙。」

  「別呀,我們四個都等你呢。雷爾,你快出來!」小天狼星刻意壓低的聲音越來越高。

  「我不出去,我魔藥已經熬上了!」雷古勒斯拒絕的話音未落,雙面鏡里突然傳來詹姆的示警:

  「快跑,費爾奇來了!」

  緊接著,就是費爾奇憤怒的吼聲:「誰在那邊鬼鬼祟祟?皮皮鬼,你給我出來!我要告訴鄧布利多,這次我一定要把你趕出城堡!」

  雙面鏡斷了,但根據費爾奇最後的怒吼,他根本發現不了藏在隱身衣下面的劫盜者四人組,只把說話聲音歸咎給皮皮鬼。

  可悲的是,哪怕幾十年後,費爾奇還是趕不走皮皮鬼。

  雷古勒斯用絲巾把雙面鏡仔細裹好,放進盥洗室的鏡櫃裡,走了出去。

  回到操作台旁,斯內普臉上似笑非笑,若有所思道:「我好像聽到了布萊克和費爾奇的聲音,他又違禁夜遊了,對嗎?」

  「不,哎呀,我好像被燙傷了。」為引開話題,雷古勒斯扯開衣袖,果然,手腕皮膚腫-脹起一個雙面鏡大小的圓。

  雷古勒斯的皮膚白的驚人,就顯得那片紅腫格外明顯。

  斯內普的視線在那片皮膚上一觸,就猛地偏頭移開。

  斯內普眉峰緊蹙,果然如他所料,小布萊克的邊界感比他令人驚艷的魔藥天賦要少得多。

  「我去拿燙傷膏,我備有急救箱,讓我想想,對,就放在床頭!」

  雷古勒斯彎腰從床頭櫃第三格抽屜里取出魔藥箱,挖出一塊綠色的燙傷膏,用蔥白的指尖塗勻了。

  那紅腫立刻就消了下去,恢復了白淨。

  又白又膩。

  斯內普的目光緊緊定在坩堝里:「我不認為遺忘藥水有燙傷效果,你已經浪費了十分鐘補習時間。」

  「抱歉,我——」

  「那就趕緊…整理好衣服,繼續。」

  ……

  當雷古勒斯在溫暖柔軟的四柱床上陷入沉睡時,雖然還沒想明白如何應對重生的黑魔王,但他已經想好了該如何修補那雙破舊不堪的手套。

  新皮子選用匈牙利樹蜂龍背脊皮為最佳,還要用妖精鍛造的銀刀剝離鱗片,用「風息咒」加速鞣化。

  鞣化好的龍皮還要浸泡在月光花露水中7天,中和龍皮的火屬性,期間需持續念「鎮靜咒」防止溶液沸騰。

  接下來才需要從斯內普那兒拿來手套,把舊補丁都拆掉,就可以開始修復。最好用龍神經或月長絲縫合,掌心和關節部位保留原始鱗片紋路以增強抓握力。內里也要更換成蠶絲和獨角獸毛的,貼合皮膚,柔軟舒適。

  然後用魔杖刻上抗腐蝕、調節溫度和尺寸、還會自動修復的魔紋,最後念動布萊克祖傳的秘術附魔。

  這修復和附魔的部分最重要,但憑他高級鍊金術師的實力,哪怕現在處於剛入學的年齡,魔力還不夠充沛,一個晚上也完全夠了。

  大概是睡前一直想著鍊金術,雷古勒斯又夢到前世獲得家族傳承的那個夜晚。

  ……

  最古老而純粹的布萊克家族以鍊金術和黑魔法聞名於世,但只有直系一脈、繼承祖宅祖業的長子長孫才能得到布萊克家傳世的真正瑰寶。

  小天狼星叛逃家族後,久經聲色犬馬的奧賴恩·布萊克突然病了,身體狀況急轉直下。

  又一年後,雷古勒斯五年級生日當天晚上,他獲得了本不屬於他的家族傳承。

  雷古勒斯永遠忘不了那個夜晚。

  連綿的夏雨輕敲著彩繪玻璃,襯得寂靜無聲的格里莫廣場12號更加空曠寥落。

  布萊克祖宅書房裡,一日比一日消瘦的奧賴恩神色懨懨靠在壁爐旁奢華龍皮軟椅上,膝上是一本攤開的《布萊克家史》,背後高聳的書架上擺滿了燙金鑲寶的古魔法典籍。

  老布萊克拍了拍身邊的座位,聲音是那樣疲憊:「雷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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