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是誰在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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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夢境最深的帷幕之中,黑湖中央的石盆等著他。

  無盡的湖面又冷又邪惡,石階則又滑又坎坷,雷古勒斯於陰屍環伺中向前,一杯又一杯,喝掉帶來死亡的毒酒。

  然後好渴,真的好渴,又熱又渴。

  喉嚨被什麼東西禁錮著,很難受,雷古勒斯想哭喊,可是另有一種濃重睡意阻止他發出任何聲音,最終他唇邊只輕輕溢出一兩聲難以辨認的囈語。

  「水……熱……求你……」

  竟然立刻就有一隻手出現,托起他後頸。他嗅到清水甘甜的味道。

  雷古勒斯努力伸出舌頭去爭取,舔到冰涼的杯子。

  喉嚨又干又渴,雷古勒斯舔啊舔,甘甜的水卻遲遲不來,他急了。

  他換了個地方,這次不再是冰冷的水杯,而是溫熱的。

  是手。

  是誰那麼壞?!雷古勒斯又渴又熱,又困又累,又急又氣!

  明明有水的!

  他氣憤地去咬那隻手,可昏沉的睡意讓他勁道弱弱的,紅粉嘴唇和貝白牙齒貼上去的力度,簡直像舔舐和討好。(這裡只是手!端著水杯的手!)

  雷古勒斯可意識不到這一點,他還以為是自己的[抗議]揍了效。那個壞人手指顫抖地知錯了,終於肯把甘甜的水送到他唇邊。

  他欣喜又本能地吞咽,一邊為自己的勝利感到沾沾自喜,一邊用唇舌努力吸吮著。

  銀杯沿邊上,他干紅的嘴唇已經變得晶潤,可他覺得不夠。

  一杯又一杯,他不停地吸吮。猙獰的陰屍大軍早已消失不見了,無盡的黑暗湖面向遠方退去。

  有那麼片刻,雷古勒斯的意識短暫清醒,想起自己已是重生之身,不在黑湖而在地窖寢室柔軟舒適的床上,有人在他身旁,是……可還沒等他想更清楚,就重新被捲入陣陣不正常的潮熱之中,意識重歸昏沉。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被人伺候著喝飽了水,口渴的感覺終於不那麼強烈了。可是,另一種燥熱的感覺開始變得難以忍受。

  「唔……熱……」

  當雷古勒斯紅潤的嘴唇停下了喝水,就有空開始發出別的抱怨,手指也兀自胡亂扯起衣領來。

  頃刻間,領口就被他粗暴地撕扯開,露出脖子上白皙的皮膚,泛著陣陣不正常的潮紅。

  在他體內,麻醉藥劑跟酒精在激烈打架,他的肌膚不斷發燙,極小概率的副作用被撞到了。

  布料摩擦著他發燙的肌膚,每一道束縛都好似折磨,讓他無法喘息似的不停扯著睡衣。可是衣服質量太好了,底下一整排扣子堅固得很,頭腦昏沉的他根本解不開!

  誰來幫他一下啊!

  方才那個餵他喝水的人呢?

  「熱……」雷古勒斯不滿地扭動身體,是誰?怎麼還不來幫他!

  扭動著,他努力試圖把整件睡衣從肩頭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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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精和麻醉藥劑迷糊了他的意識,他根本意識不到,在這幾次掙扎後他一半鎖骨已經露了出來,白嫩肌膚上朵朵刺眼的痕跡也一下子暴露在空氣中。

  暴露在別人的視野中。


  ……

  良久,似乎有一萬年那樣久,終於有滾燙的手指取代他笨拙的掙扎,

  那雙沉穩滾燙的手扶住他肩膀,靈巧地解開高處幾顆紐扣,然後是一切束縛。

  禁錮著他的枷鎖終於沒了,

  雷古勒斯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

  緊接著,在酒精和麻醉藥劑的作用下,終於陷入深深的沉睡。

  而床邊,斯內普眉頭緊縮,深深看著雷古勒斯薄汗淋漓的身上,那朵朵曖昧的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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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又似乎一夜安眠。

  雷古勒斯睫毛輕顫,睜開眼睛,看見斯內普在身旁安靜地睡著。

  他揭開被子輕輕起身,想繞過斯內普從床尾下去洗漱,可對方已經醒了。

  「早,西弗!」雷古勒斯索性直接開燈,室內一下亮了起來,也讓他看清斯內普眼睛下邊淡淡的青黑。

  雷古勒斯吃了一驚:「你沒休息好嗎?」

  斯內普的臉色一下變得難看,還紅了:「你昨晚發燒了……」

  啊?這樣嗎?

  發燒……真倒霉,麻醉藥劑極小概率的副作用竟然被他撞上了!

  雷古勒斯尷尬地撓了撓頭:「抱歉,西弗,我不記得了,額,我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喝了強效麻醉藥劑,他應該意識昏沉,只顧睡覺,根本說不出來什麼話才對……

  估計是自己重生的靈魂比較堅韌,比較抗催眠藥性的緣故,嗯……以後要把這點計劃上去。

  雷古勒斯思索著低頭查看自己的睡衣,完完整整穿在身上,所以斯內普應該還沒發現他身上的痕跡。

  打死雷古勒斯,他也根本想不到,斯內普這種邊界感極強的人會做出幫人脫衣服、又完整穿好這種事。

  「沒。」斯內普僵著臉回答,「酒品不行,以後就少喝,知道嗎?」

  雷古勒斯沉默片刻,以為自己幻聽了。

  什麼?他?酒品不好?

  上輩子喝了那麼多次酒,布蘭*諾特沒有一次說他酒品不好過!

  他明明酒品好的很!

  雷古勒斯心裡吐槽:不愧是你,毒舌斯內普!為了好好睡覺不打擾人,我麻醉藥劑都喝了,你還想怎樣?!

  噢,我忠誠但毒舌的朋友,以後喝了酒,別再想我找你聊天過夜了!

  但雷古勒斯嘴上:「噢,好的,勞煩你照顧我了。」

  附帶一個充滿歉意的乖巧微笑jpg。

  斯內普看他一眼,臉色竟然更紅,也更僵硬了。

  果然,斯內普這胡亂發脾氣後,自己都心虛了!

  自以為洞悉斯內普全部心路歷程的雷古勒斯,此時已經走到了衣櫃旁邊,從裡邊取出來今天要穿的全套衣服,以及——

  他為斯內普準備的一件冬季黑色厚校服。

  他現在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撒起謊來面不改色:「給你,本來買來在溫室穿的,但我穿著皮膚過敏。

  扔了太浪費了,西弗,你行行好收下吧,給你打折,打骨折,一個加隆,直接兌換成補課費!」

  這是雷古勒斯仔細斟酌過的藉口。現在天都那麼冷了,斯內普身上還穿著夏天的那套薄袍子,他是真的看不過去了!

  而對高自尊高自卑的斯內普,一切贈與必須謹慎!

  床邊,斯內普嘴角抽了抽:開什麼玩笑,一個袍子一加隆?這叫打骨折?他在二手袍子店裡邊買的,才7個西可!

  這就是少爺的世界嗎?

  斯內普:「……扔了吧,告訴我在哪扔,我去垃圾桶里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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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關於醉後酒品的事情,諾特和斯內普各執一詞,雷古勒斯當然是相信諾特寶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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