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魔咒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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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這件絲綢和蕾絲縫製的裙子,超漂亮,對吧?」魔咒課堂上,萊莎偷偷在課桌底下翻閱著《脫凡成衣店冬季高端定製手冊》,臉上帶著夢幻的神色。

  「是的,萊莎公主,它比我見過的任何一件禮裙都可愛,一定很適合你。」妮芙蕾壓著笑意低聲稱讚道,她正一揮一抖地握著魔杖,假裝正在練習漂浮咒。

  「可是、可是胸部是不是開得太低了?」萊莎有些猶豫。

  妮芙蕾卻說:「我們已經成年了,怎麼能還跟萬聖舞會時穿的跟個小姑娘家一樣!看那些高年級的女巫,她們穿的多好看啊……」

  一隻手伸到桌子下去翻圖冊,她最後指著一個禮服圖樣,興奮道:「喏…我相中了這款,它一定會帶我驚艷聖誕舞會!」

  望著那件緞子鑲邊、低領高開衩的大膽裙服設計圖,萊莎的臉紅了,她也想起來鼻涕蟲俱樂部萬聖晚宴時的盛況。那些高年級的女巫肩膀迷人地半露著,白得晃眼睛,而那些男巫們傻呆呆地瞪著那些迷人的白皙。

  萊莎當然不盼望自己會被那樣無禮地冒犯,但如果……她偷偷瞧了一眼雷古勒斯的方向,如果雷爾也用那種眼神看她……

  少女的臉紅了,她問道:「妮芙,你覺得什麼顏色更好看?」

  「玫瑰紅色怎麼樣,一定很襯你薑黃色的頭髮和玫瑰色的眼睛。而我要選冷調藍色!會更襯我的藍眼睛和淺金髮,我們還需要訂購內衣、高跟鞋、披肩、外裙、襯裙和巫師斗篷,一切的一切……」妮芙蕾憧憬著,又有些發愁,「天吶,希望我的零花錢還夠用,萊昂一定不會借我一分錢的!他自己都不夠泡女人!」

  萊莎驚道:「啊,要買這麼多東西!我要告訴我媽媽!」

  妮芙蕾滿臉羨慕地說:「真羨慕你,我媽媽嚴格管束我和哥哥的花銷,她總說為了我爸爸的仕途,我們不該表現的太鋪張浪費……」

  「啊,瑪戈夫人煞費苦心…也是為了你們好,嗯,我先借給你一些,你再還我好了。」

  「噢,萊莎,真是太謝謝你了,有你幫忙我就能加錢插隊!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對角巷選珠寶、耳飾、披巾和綢帶……」

  接下來,兩個女巫的討論話題包括但不限於萊昂·亞克斯利又玩弄了某個拉文克勞女巫的感情,舞會上有好幾個女巫為埃文·羅齊爾爭風吃醋,早晨餐桌上是檸檬蛋糕還是甜橙派好吃,三把掃帚的火焰威士忌和熱蜂蜜酒有多好喝,斯拉格晚宴上的跳舞和親吻遊戲……

  偷偷看一眼雷古勒斯,萊莎湊到妮芙蕾耳邊,紅著臉壓低聲音說:「雷古勒斯的嘴唇好漂亮,如果當時親吻我的是他就好了……」

  妮芙蕾臉也紅了,壓低聲音回道:「那我就跟布蘭一組好了,我不跟你搶……」

  兩個女人對望一眼,又偷偷笑起來。

  兩個女人就可以湊成兩百隻鴨子,在雷古勒斯耳畔嘎嘎嘎嘎,聽不清說了什麼,卻鬧得他頭疼。

  她們都還是小孩子,雷古勒斯心想,整天幻想著漂亮裙子、美味蛋糕、舞會和接吻遊戲,沒有見識過戰爭,沒有目睹過死人,連流血都沒見過,什麼都不懂。【1】

  她們真該永遠這樣幸福天真下去的,可惜純血家族少男少女的花期太短,一成年就必須做出選擇。

  享受了家族的權勢滋養,如今縱然純真甜美,純血少爺小姐身上也背負著沉甸甸的家族責任,或如納西莎一般嫁人聯姻,成為開枝散葉、教育後代的冰冷貴婦人;或如凱特琳·格林格拉斯一般親臨戰場、衝鋒陷陣,任雙手淋滿腥風血雨;又或如貝拉特里克斯一般,兩者得兼。

  這就是純血貴族天生的尊榮和悲劇。

  可是、可是他們的家族選擇的是一條註定走向滅亡的路啊!黑魔王表里不一、自負自私……還、還禽獸不如……那麼多年長又睿智的長輩們都被黑魔王迷惑,更別提年少無知的少男少女們,他該怎麼不露痕跡地提醒好友們呢?

  望著兩位嘰嘰喳喳的少女,雷古勒斯陷入悲哀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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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諾特細長的手指輕輕在聊的熱火朝天的兩位少女書桌前一敲,皺眉低聲提醒道:「弗立維看過來了,小姐們。」

  雷古勒斯立刻回神,往講台上望去,正看見弗立維教授望著萊莎那不悅的眼神。

  【1】引用自《冰與火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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