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冰與火（2）斯內普與莉莉
「是啊，我很厲害，」斯內普嘴角泛起一個苦澀的弧度，「但是，莉莉，這不是你總是拋下我的理由。」
壓住心頭不斷湧上的怒火和落寞，他用力甩開魔杖上面殘留的深藍液體，轉身到銀案板前拿起銀刀，低頭繼續切他的月光石。
一旁，同樣手握銀刀的莉莉無言以對，可腦海中卻突然浮現瑪麗的哀求和好友近日的悲慘。登時，她心中的愧疚轉化為惱怒：「瑪麗已經夠慘了，西弗，我必須幫她。穆爾塞伯的惡咒把她變成了全年級的笑話，你的那些朋友都是怎麼嘲笑她的？門牙賽大棒小姐？」
斯內普握緊銀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們談過這件事已經很多次了，莉莉。穆爾塞伯的小小惡作劇跟我無關。」
「小小惡作劇？」莉莉提高了音調，漂亮的綠眼睛燃起怒火：「你總說那只是小小惡作劇！可他們的惡毒是真真切切的！」
「那波特他們的惡作劇就不惡毒嗎？」斯內普冷冷反擊道。
下一秒，莉莉大大的杏眼眯成了一條氣憤的縫：「為什麼每次你都要把波特牽扯進來！我討厭波特，我跟他們劃清界限了，你呢？西弗勒斯，你能嗎？！我也勸過你許多次了，你應該跟他們這些混蛋劃清界限！還是你也想成為他們這樣的混蛋？！」
「不，我不是，莉莉……」在少女憤怒的指責之下，斯內普立刻退縮了。
銀質刀柄已在他手心捏的變形，但除了蒼白的否認，他無言以對。
壓下心底的慌張，他強迫自己從嘴裡擠出來一句同意：「我很抱歉，莉莉，如果你想藉此讓麥克唐納好受些，我不會阻止你的。」
莉莉達成了所願，心裡卻沒有喜悅，只有慚愧，還有對斯內普避重就輕的惱怒，對他堅持要和穆爾塞伯、埃弗里那群混蛋來往的不理解。
斯內普的心情則更糟糕，但面對莉莉，他壓抑著壞脾氣，把扭曲的銀刀扳正。
接下來整個下午，兩人都裝作無事發生，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
外面開始下雨了，雨聲透過薄薄的窗戶傳來，漸漸冷卻了莉莉的怒火。
和斯內普相比，在愛和寬容環境中長大的她，善良得多也心軟得多。
當情緒變得平和，她開始在心裡再度為斯內普親埃弗里的行為找藉口，並為自己方才的失控感到愧疚。
當斯內普把坩堝里的魔藥分瓶裝好，陰沉蠟黃的臉上稍稍露出幾分滿意神情時，她湊到斯內普身旁，小聲道歉道：「西弗，抱歉，我剛剛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但那是因為把你當最好的朋友我才會這樣激動的，西弗，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聞言，斯內普眉間豎線微松，把藥瓶塞進書包，他扭過身面對莉莉，嘆息著說：「莉莉，你知道，我永遠都不會生你氣的。」
聽聞此言，莉莉心中的歉意更濃了，她感動地說：「西弗，我明白你處境的，波特他們一直欺負你，你才——」
莉莉未盡的話語驚恐地止住了，因為——
只一瞬間，斯內普那張蠟黃瘦削的臉就漲得通紅、扭曲變形，黑眼睛裡燃起憎惡與痛苦的火焰。
立刻，莉莉慌亂又恐懼地意識到自己竟把那句絕對不該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
她知道斯內普是個很驕傲的男巫，她失言觸犯了斯內普的禁區。
還沒等她開口補救，斯內普已經氣急敗壞吼道：「波特從不敢對我念咒語，除非是四對一！我比波特那個豬玀強的多！」
莉莉連忙說：「你當然比波特強！西弗勒斯，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他們四對一，以多欺少……西弗，我理解你的。」
可即便莉莉不停解釋，斯內普依舊感到自己顏面盡失。
和波特相比時莉莉竟然把他當成了弱者！哪怕只有一次，都狠狠刺痛了斯內普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在女神莉莉面前，被當成備受欺凌的弱小，對自傲又自卑的斯內普而言，比任何事情都更難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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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厭惡被憐憫被同情，當這份同情來自於莉莉，那就是雙重暴擊。
斯內普想發瘋，想反過來羞辱莉莉藉以維持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但殘存的理智在他心裡低吼：
這是莉莉，是你不能失去的莉莉！
急促喘息著，他警告自己： 憤怒與受傷是最無用的東西！
只有弱者才會沉溺在憤怒和受傷的情緒中，讓自己那麼容易受刺激，讓自己脆弱得不堪一擊！
對！你是強者！
你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你能從一切痛擊中淬鍊力量，你不是那種驕傲的、感情用事的傻瓜。
斯內普急促喘息著，喘息著，試圖喚醒更多理智。
他知道他必須抓住莉莉此時的愧疚達成目的。
用力按緊木桌子，他說：「不，莉莉，你跟本什麼都不了解……你說，我該怎麼對付波特他們呢？怎麼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怎麼做？獨自一個人，憑藉著課本上的漂浮咒和生火咒嗎？」
斯內普的忍耐沒有白費。
下一刻，冷卻的火堆和黃銅坩堝見證著他達成所願。
只見莉莉語無倫次地回答道：「西弗，我真的理解你的，你別生氣。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要融入斯萊特林是情有可原的！你研究惡咒也是情有可原的！雷古勒斯·布萊克！我知道你已經在嘗試交上更好的朋友了！我不會再埋怨你了，西弗……」
……
壓住心頭不斷湧上的怒火和落寞，他用力甩開魔杖上面殘留的深藍液體，轉身到銀案板前拿起銀刀，低頭繼續切他的月光石。
一旁，同樣手握銀刀的莉莉無言以對，可腦海中卻突然浮現瑪麗的哀求和好友近日的悲慘。登時，她心中的愧疚轉化為惱怒：「瑪麗已經夠慘了，西弗，我必須幫她。穆爾塞伯的惡咒把她變成了全年級的笑話，你的那些朋友都是怎麼嘲笑她的？門牙賽大棒小姐？」
斯內普握緊銀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們談過這件事已經很多次了，莉莉。穆爾塞伯的小小惡作劇跟我無關。」
「小小惡作劇？」莉莉提高了音調，漂亮的綠眼睛燃起怒火：「你總說那只是小小惡作劇！可他們的惡毒是真真切切的！」
「那波特他們的惡作劇就不惡毒嗎？」斯內普冷冷反擊道。
下一秒，莉莉大大的杏眼眯成了一條氣憤的縫：「為什麼每次你都要把波特牽扯進來！我討厭波特，我跟他們劃清界限了，你呢？西弗勒斯，你能嗎？！我也勸過你許多次了，你應該跟他們這些混蛋劃清界限！還是你也想成為他們這樣的混蛋？！」
「不，我不是，莉莉……」在少女憤怒的指責之下，斯內普立刻退縮了。
銀質刀柄已在他手心捏的變形，但除了蒼白的否認，他無言以對。
壓下心底的慌張，他強迫自己從嘴裡擠出來一句同意：「我很抱歉，莉莉，如果你想藉此讓麥克唐納好受些，我不會阻止你的。」
莉莉達成了所願，心裡卻沒有喜悅，只有慚愧，還有對斯內普避重就輕的惱怒，對他堅持要和穆爾塞伯、埃弗里那群混蛋來往的不理解。
斯內普的心情則更糟糕，但面對莉莉，他壓抑著壞脾氣，把扭曲的銀刀扳正。
接下來整個下午，兩人都裝作無事發生，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
外面開始下雨了，雨聲透過薄薄的窗戶傳來，漸漸冷卻了莉莉的怒火。
和斯內普相比，在愛和寬容環境中長大的她，善良得多也心軟得多。
當情緒變得平和，她開始在心裡再度為斯內普親埃弗里的行為找藉口，並為自己方才的失控感到愧疚。
當斯內普把坩堝里的魔藥分瓶裝好，陰沉蠟黃的臉上稍稍露出幾分滿意神情時，她湊到斯內普身旁，小聲道歉道：「西弗，抱歉，我剛剛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但那是因為把你當最好的朋友我才會這樣激動的，西弗，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聞言，斯內普眉間豎線微松，把藥瓶塞進書包，他扭過身面對莉莉，嘆息著說：「莉莉，你知道，我永遠都不會生你氣的。」
聽聞此言，莉莉心中的歉意更濃了，她感動地說：「西弗，我明白你處境的，波特他們一直欺負你，你才——」
莉莉未盡的話語驚恐地止住了，因為——
只一瞬間，斯內普那張蠟黃瘦削的臉就漲得通紅、扭曲變形，黑眼睛裡燃起憎惡與痛苦的火焰。
立刻，莉莉慌亂又恐懼地意識到自己竟把那句絕對不該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
她知道斯內普是個很驕傲的男巫，她失言觸犯了斯內普的禁區。
還沒等她開口補救，斯內普已經氣急敗壞吼道：「波特從不敢對我念咒語，除非是四對一！我比波特那個豬玀強的多！」
莉莉連忙說：「你當然比波特強！西弗勒斯，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他們四對一，以多欺少……西弗，我理解你的。」
可即便莉莉不停解釋，斯內普依舊感到自己顏面盡失。
和波特相比時莉莉竟然把他當成了弱者！哪怕只有一次，都狠狠刺痛了斯內普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在女神莉莉面前，被當成備受欺凌的弱小，對自傲又自卑的斯內普而言，比任何事情都更難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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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厭惡被憐憫被同情，當這份同情來自於莉莉，那就是雙重暴擊。
斯內普想發瘋，想反過來羞辱莉莉藉以維持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但殘存的理智在他心裡低吼：
這是莉莉，是你不能失去的莉莉！
急促喘息著，他警告自己： 憤怒與受傷是最無用的東西！
只有弱者才會沉溺在憤怒和受傷的情緒中，讓自己那麼容易受刺激，讓自己脆弱得不堪一擊！
對！你是強者！
你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你能從一切痛擊中淬鍊力量，你不是那種驕傲的、感情用事的傻瓜。
斯內普急促喘息著，喘息著，試圖喚醒更多理智。
他知道他必須抓住莉莉此時的愧疚達成目的。
用力按緊木桌子，他說：「不，莉莉，你跟本什麼都不了解……你說，我該怎麼對付波特他們呢？怎麼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怎麼做？獨自一個人，憑藉著課本上的漂浮咒和生火咒嗎？」
斯內普的忍耐沒有白費。
下一刻，冷卻的火堆和黃銅坩堝見證著他達成所願。
只見莉莉語無倫次地回答道：「西弗，我真的理解你的，你別生氣。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要融入斯萊特林是情有可原的！你研究惡咒也是情有可原的！雷古勒斯·布萊克！我知道你已經在嘗試交上更好的朋友了！我不會再埋怨你了，西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