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醫療翼（6）鄧布利多
來人全身都罩在夜行斗篷之中，只有銀鬍鬚在明亮月色下閃閃發亮。
「是誰！」龐弗雷夫人怒氣沖沖地從小隔間衝出來，然後驚訝地定在原地：「阿不思？我還以為是夜遊的學生…這麼晚了，您來醫療翼幹什麼？」
「波比，我來找小布萊克先生談談，關於他申請跳級的事情。」
聞言，龐弗雷夫人滿臉寫著不認同，她噘著嘴道：「那您來的可真不是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鄧布利多脫下夜行斗篷掛在臂彎，語氣溫和但堅持：「我只是來看看他，波比。如果他真的睡著了，我會立刻離開。」
「好吧，但我保證，他已經睡著了。你需要輕手輕腳地過去，不要驚擾他！」龐弗雷夫人不情願地說完這句話，領著鄧布利多穿過走廊，輕輕推開了病房門。
病房內，雷古勒斯適時坐起身，套上大腦封閉術的鎧甲，撩開天鵝絨帷帳。他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揉著眼睛說:「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狡黠地對雷古勒斯擠擠眼睛，笑呵呵地說：「抱歉吵醒你了，小布萊克先生，我還以為像你這樣年紀的小巫師，不會這麼早就睡著。」
說著，他把沾著海風咸腥氣的斗篷掛在床頭衣架上，轉身對龐弗雷夫人說：「既然小布萊克先生已經醒了，就讓我們單獨聊一會兒...波比？」
龐弗雷夫人一臉不高興。但望望風塵僕僕的老校長，又望望眼含期待的少年，僵立幾秒，嘴邊的斥責到底是咽了下去。
她最終妥協道：「好吧，但我的病人需要休息，你們最多只能聊半個小時。」
說完，她重重踩著中跟鞋出去了，連病房門也沒關——明顯是打定主意，半小時一到就來趕人。
望著鄧布利多在床前落座，雷古勒斯驚訝又疑惑地問道：
「教授，您剛從校外回來嗎？」
「是的，小布萊克先生，我去看望一個無辜被關在阿茲卡班的家養小精靈，它被內疚和攝魂怪折磨得瘦骨嶙峋，幾乎已經走到了生命盡頭。」鄧布利多溫聲回答道，仿佛讀懂了少年心中對他去向疑問。
郝琪。立刻，這個名字和它蒼老瘦小的形象一起浮現在雷古勒斯腦海之中。他垂下眼睛，假裝整理潔白的被子，片刻之後，心頭湧現的濃濃憐憫已經被壓制的很好，只剩下陌生人該有的一絲同情。
他這才抬起頭，輕聲道:「教授，您一定給它帶去了莫大安慰。」
「或許吧，我來不及幫它洗清冤屈。它最後的心愿是找到真兇、為主報仇，對此我也無能為力。」
雷古勒斯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只好安慰道：「我相信真相終將大白於天下，正義雖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說得好。」鄧布利多銳利的藍眼睛透過半月形鏡片，認真審視著雷古勒斯。讀到少年心中的同情時，他想起分院帽對少年的評價——很有天分、野心勃勃，心地也不壞，是個好苗子。
鄧布利多的語氣更溫和了：「讓我們把話題回到城堡裡面吧，小布萊克先生，能告訴我你申請跳級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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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心知這就是鄧布利多今夜前來的目的——探明他是否已被家族徹底洗腦，考察他有無棄暗投明的潛力。
對此，他早已想好了該如何應對。他誠懇答道：「為了贏得父母期望，也為了更接近小天狼星。」
「孩子，可我聽說你跟小天狼星鬧彆扭了？在小天狼星與斯內普先生之間，你貌似選擇了後者。」
雷古勒斯沒有故作驚訝，城堡里有什麼事情能瞞得住成千上萬個畫像和幽靈呢？而它們都是校長的耳目。
大腦封閉術下，他鎖住自己的謀劃，鎖住他有關斯內普的布局，只訴說他能說出來的部分。
「是的，教授。」他沉重道，「獅子和毒蛇的紛爭愈演愈烈，那天那個兩難的選擇……遲早要來臨，我只是選了我該選的。」
對面，鄧布利多的凝視依舊那麼銳利，神情依舊那麼溫和。
雷古勒斯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回答至關重要。望著那雙半月形鏡片後平靜銳利如湛藍冰湖的眼睛，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真摯而誠懇。
「鄧布利多教授，選擇斯內普，我的出發點不是學院偏見，而是愛啊。」
「愛？」一絲吃驚從鄧布利多眼中的湛藍冰湖裡划過。對這個回答，他顯然十分意外。
「孩子，你的話讓我這個老頭子犯糊塗了，難道你愛斯內普先生甚於愛自己的親哥哥嗎？」
面對質疑，如同迫不及待表明心跡的少年那樣，雷古勒斯急切答道：「我當然更愛小天狼星！我非常愛他，正因如此，我才不願他做錯事情，因我而加倍霸凌斯內普啊！」
鄧布利多因「霸凌」二字微微皺起了眉頭，雷古勒斯卻沒有停下訴說：「教授，小天狼星勇敢忠誠，但行事……恕我直言，我非常了解我的哥哥，他行事太過隨心所欲。
而斯內普，他為人是刻薄毒舌了些，但本性不壞。生活對他太不公平，可他卻越挫越勇。在我心中，他驕傲而不自大、自律乃至自苦、尖刻卻不粗魯，我欣賞他的才華，我更欣賞他的野心。」
「很高的評價。」鄧布利多皺著眉平淡道。
面對鄧布利多不置可否的態度，雷古勒斯沒有氣餒，繼續懇切道：
「教授，斯萊特林們難道生來註定就是黑巫師嗎？不，不是的。成為斯萊特林不是錯，跟莉莉·伊萬斯做朋友更沒有錯！但小天狼星和詹姆他們卻把這兩點當成斯內普的原罪，仿佛被分進斯萊特林就註定邪惡！我…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他遭受小天狼星和詹姆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的攻擊。」
鄧布利多白眉皺得更緊了，他開口打斷了雷古勒斯的訴說：「小布萊克先生，學院間的偏見是幾百年的老問題了，特別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矛盾越來越深，對此教授們都很頭疼。這種情況下，少年人之間互相看不順眼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年了，斯內普先生和小天狼星幾人之間你來我往，互相攻擊，誰對誰錯已經很難分清。校外不太平，學生們互相磨礪戰鬥技巧，對他們而言不是一件壞事。」
頓了頓，望向那雙誠懇純真的灰藍杏眼，鄧布利多清清楚楚看見了雷古勒斯內心的糾結和痛苦，看見了他對小天狼星濃厚的親情，也看見了他對斯內普的慈悲和尊重。
眼前少年確實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
鄧布利多眼神閃躲了一下，臉色回暖了，語氣也大大緩和了：「不論如何，小布萊克先生，在朋友和親人之間，你選擇了保護弱者，這一定是個艱難的抉擇。」
「是誰！」龐弗雷夫人怒氣沖沖地從小隔間衝出來，然後驚訝地定在原地：「阿不思？我還以為是夜遊的學生…這麼晚了，您來醫療翼幹什麼？」
「波比，我來找小布萊克先生談談，關於他申請跳級的事情。」
聞言，龐弗雷夫人滿臉寫著不認同，她噘著嘴道：「那您來的可真不是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鄧布利多脫下夜行斗篷掛在臂彎，語氣溫和但堅持：「我只是來看看他，波比。如果他真的睡著了，我會立刻離開。」
「好吧，但我保證，他已經睡著了。你需要輕手輕腳地過去，不要驚擾他！」龐弗雷夫人不情願地說完這句話，領著鄧布利多穿過走廊，輕輕推開了病房門。
病房內，雷古勒斯適時坐起身，套上大腦封閉術的鎧甲，撩開天鵝絨帷帳。他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揉著眼睛說:「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狡黠地對雷古勒斯擠擠眼睛，笑呵呵地說：「抱歉吵醒你了，小布萊克先生，我還以為像你這樣年紀的小巫師，不會這麼早就睡著。」
說著，他把沾著海風咸腥氣的斗篷掛在床頭衣架上，轉身對龐弗雷夫人說：「既然小布萊克先生已經醒了，就讓我們單獨聊一會兒...波比？」
龐弗雷夫人一臉不高興。但望望風塵僕僕的老校長，又望望眼含期待的少年，僵立幾秒，嘴邊的斥責到底是咽了下去。
她最終妥協道：「好吧，但我的病人需要休息，你們最多只能聊半個小時。」
說完，她重重踩著中跟鞋出去了，連病房門也沒關——明顯是打定主意，半小時一到就來趕人。
望著鄧布利多在床前落座，雷古勒斯驚訝又疑惑地問道：
「教授，您剛從校外回來嗎？」
「是的，小布萊克先生，我去看望一個無辜被關在阿茲卡班的家養小精靈，它被內疚和攝魂怪折磨得瘦骨嶙峋，幾乎已經走到了生命盡頭。」鄧布利多溫聲回答道，仿佛讀懂了少年心中對他去向疑問。
郝琪。立刻，這個名字和它蒼老瘦小的形象一起浮現在雷古勒斯腦海之中。他垂下眼睛，假裝整理潔白的被子，片刻之後，心頭湧現的濃濃憐憫已經被壓制的很好，只剩下陌生人該有的一絲同情。
他這才抬起頭，輕聲道:「教授，您一定給它帶去了莫大安慰。」
「或許吧，我來不及幫它洗清冤屈。它最後的心愿是找到真兇、為主報仇，對此我也無能為力。」
雷古勒斯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只好安慰道：「我相信真相終將大白於天下，正義雖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說得好。」鄧布利多銳利的藍眼睛透過半月形鏡片，認真審視著雷古勒斯。讀到少年心中的同情時，他想起分院帽對少年的評價——很有天分、野心勃勃，心地也不壞，是個好苗子。
鄧布利多的語氣更溫和了：「讓我們把話題回到城堡裡面吧，小布萊克先生，能告訴我你申請跳級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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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心知這就是鄧布利多今夜前來的目的——探明他是否已被家族徹底洗腦，考察他有無棄暗投明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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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可我聽說你跟小天狼星鬧彆扭了？在小天狼星與斯內普先生之間，你貌似選擇了後者。」
雷古勒斯沒有故作驚訝，城堡里有什麼事情能瞞得住成千上萬個畫像和幽靈呢？而它們都是校長的耳目。
大腦封閉術下，他鎖住自己的謀劃，鎖住他有關斯內普的布局，只訴說他能說出來的部分。
「是的，教授。」他沉重道，「獅子和毒蛇的紛爭愈演愈烈，那天那個兩難的選擇……遲早要來臨，我只是選了我該選的。」
對面，鄧布利多的凝視依舊那麼銳利，神情依舊那麼溫和。
雷古勒斯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回答至關重要。望著那雙半月形鏡片後平靜銳利如湛藍冰湖的眼睛，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真摯而誠懇。
「鄧布利多教授，選擇斯內普，我的出發點不是學院偏見，而是愛啊。」
「愛？」一絲吃驚從鄧布利多眼中的湛藍冰湖裡划過。對這個回答，他顯然十分意外。
「孩子，你的話讓我這個老頭子犯糊塗了，難道你愛斯內普先生甚於愛自己的親哥哥嗎？」
面對質疑，如同迫不及待表明心跡的少年那樣，雷古勒斯急切答道：「我當然更愛小天狼星！我非常愛他，正因如此，我才不願他做錯事情，因我而加倍霸凌斯內普啊！」
鄧布利多因「霸凌」二字微微皺起了眉頭，雷古勒斯卻沒有停下訴說：「教授，小天狼星勇敢忠誠，但行事……恕我直言，我非常了解我的哥哥，他行事太過隨心所欲。
而斯內普，他為人是刻薄毒舌了些，但本性不壞。生活對他太不公平，可他卻越挫越勇。在我心中，他驕傲而不自大、自律乃至自苦、尖刻卻不粗魯，我欣賞他的才華，我更欣賞他的野心。」
「很高的評價。」鄧布利多皺著眉平淡道。
面對鄧布利多不置可否的態度，雷古勒斯沒有氣餒，繼續懇切道：
「教授，斯萊特林們難道生來註定就是黑巫師嗎？不，不是的。成為斯萊特林不是錯，跟莉莉·伊萬斯做朋友更沒有錯！但小天狼星和詹姆他們卻把這兩點當成斯內普的原罪，仿佛被分進斯萊特林就註定邪惡！我…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他遭受小天狼星和詹姆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的攻擊。」
鄧布利多白眉皺得更緊了，他開口打斷了雷古勒斯的訴說：「小布萊克先生，學院間的偏見是幾百年的老問題了，特別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矛盾越來越深，對此教授們都很頭疼。這種情況下，少年人之間互相看不順眼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年了，斯內普先生和小天狼星幾人之間你來我往，互相攻擊，誰對誰錯已經很難分清。校外不太平，學生們互相磨礪戰鬥技巧，對他們而言不是一件壞事。」
頓了頓，望向那雙誠懇純真的灰藍杏眼，鄧布利多清清楚楚看見了雷古勒斯內心的糾結和痛苦，看見了他對小天狼星濃厚的親情，也看見了他對斯內普的慈悲和尊重。
眼前少年確實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
鄧布利多眼神閃躲了一下，臉色回暖了，語氣也大大緩和了：「不論如何，小布萊克先生，在朋友和親人之間，你選擇了保護弱者，這一定是個艱難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