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斯內普的龍皮手套（3）
斯內普冷冷詰問道：「你根本不是鍊金術新手，對吧？」
聽到斯內普陰沉慍怒的質問，雷古勒斯充滿期待的心咯噔一聲，沉了下去。
這不是他期望中會發生的事情。
在他預想中，斯內普雖然不會表現出明顯的開心，但或許會誇他一句不錯，然後折算成補習時長。說不定，這周對他的冷漠態度，也會因這雙既低調、又樸素，而且很好用的手套而緩解。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心生不悅！
他也沒想到斯內普竟然這麼敏銳！
為了照顧對方那極強的自尊心，除了原材料，雷古勒斯刻意把他的用心都藏了起來，可沒想到仍然引起了對方的懷疑！他已經盡力藏拙了！總不能真當個新手，胡亂修補吧？
有便宜占，幹嘛非要較真呢？就不能是他雷古勒斯天賦異稟麼？真難討好！
熱臉貼上冷屁股，雷古勒斯心中尷尬、驚詫和埋怨五味雜陳，便堵氣坦誠道：「是，我的確不是新手——」
斯內普頓時更氣了，咬著後槽牙冷冷開口：「故意裝成新手，布萊克小少爺是不是格外有種優越感？」
見斯內普誤會了，雷古勒斯心中本就不多的氣一下子消了，慌忙解釋道：「不是！我從沒那樣想過！西弗勒斯，我不是故意騙你！如果我拍胸脯保證說一定能修復好，你一定會拒絕吧。」
「所以，這就是你選擇戲耍我的理由？或者更噁心，憐憫？」斯內普緊捏了那雙龍皮手套，嘶嘶地吐出又低又沉的怒吼，這是他氣急了的表現。
雷古勒斯忙道：「不，不是戲耍，更不是憐憫，而是感激！西弗勒斯，你大方地傳授給我許多天才技巧——魔藥大師水準的技巧，價值遠超補課的那點加隆，我只好用我最擅長的鍊金術回報你！所以，這只是我作為朋友的小小謝禮！」
他一雙杏眼十足誠懇，水汪汪地盯著斯內普的黑眼睛。
這雙杏眼實在美麗，看向別人時總是輕輕冷冷的，可是望向斯內普時，仿佛總是帶著暖意。
但斯內普卻不為所動，只把手套重重擲到雷古勒斯懷裡，冷冰冰道：「謝禮？你教我布萊克祖傳技巧，我教你我的魔藥處理技巧，等價交換，何須謝禮？！小布萊克先生，你也不需要在我身旁一直演戲，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不管你在我身上打什麼如意算盤，都不可能得逞！我最討厭你這種、你這種——」
「演戲？你當我對你都是在演戲？」捧著那雙手套，雷古勒斯震驚地望著斯內普。
他……好吧，前世的他，不可能剛入學就對斯內普這麼好……
這懷疑確實很合理。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我當你是同道中人，我和你一見如故吧。
雷古勒斯咽了一口口水，只好將錯就錯，他心一橫：「是！我欣賞你的才華，我認為你絕對會功成名就，你未來會成為當世有名的魔藥大師，我想提前投資，我想和你做朋友，就像馬爾福一樣。」
斯內普從操作台上粗暴地把用剩的藥材、課本和筆記塞進書包，聲音更冷了：「很好，被我拆穿了真實目的，你終於承認了！」
雷古勒斯真的頭痛了：「我沒想著傷害你，西弗勒斯，我發誓！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我對你是真心的！你到底該如何才會相信？」
「噢，布萊克小少爺的友誼從一雙價值不菲的龍皮手套開始。真心？是真心，還是小少爺看不得舊東西，在亂發善心？收收你令人作嘔的爛好心吧！我不需要施捨！」 說著，斯內普拉住書包帶，甩上肩頭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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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趕緊上前，拽住斯內普的袖子，不讓他就這樣離開：「不！不是施捨！這雙手套沒花一分錢，它只是我的小小心意！龍皮是海格的，所有材料都是海格提供的，我只付出了一下午的手工。呼——」
兩人拉扯著，雷古勒斯喘息著繼續說：
「我製作的時候非常開心，就像學習之餘的課後放鬆！呼——西弗勒斯，你一定能理解我的意思，對嗎？就像熬製魔藥對你而言是最快樂的事情！我只是想親手為你做一雙手套，西弗勒斯，你——呼——你別生氣了，我們是朋友，對嗎？」
僵持中，或許是這番話真的打動了斯內普，或許是雷古勒斯滿臉著急無措、看起來實在誠懇，斯內普臉上那種可怕的臉色終於好看一些了。
「讓我快樂的事情可不止熬魔藥，小布萊克先生，還有研究黑魔法。放手！要不要我現在就施一個惡咒，好向您證明一下？」 斯內普惡狠狠說著，掙脫的力度卻減輕了。
雷古勒斯精神一振，趕緊討好地笑道：「你收下這雙手套我就放你離開！西弗勒斯，我也喜歡黑魔法，我們日後可以一起研究。」說著，雷古勒斯把手套舉起，渴盼地遞給斯內普。
「無功不受祿！你——」
他大腦急轉，靈光一現：「我還需要你幫我一個大忙！我準備明天去找院長申請跳級——我已經取得了父母的同意，明天正好是周一，西弗勒斯，你是斯拉格霍恩院長最喜歡的學生，你陪我去說服他，好嗎？」
長時間的沉默。
斯內普努力讓自己的理智從憤怒中掙脫出來。
雷古勒斯提出了新的交易。
主動權在他斯內普，他可以輕易拒絕。
儘管心頭告誡自己，小布萊克又在演戲，可聽完這番朋友的論調，看到美麗杏眼裡的懇求，他竟然詭異的沒那麼生氣了。
有個聲音在心底說：對，你沒必要拒絕。這是有利可圖、利益交換的事情。隨著魔藥研究的推進，你確實需要一雙更精良的手套，不是麼？
這聲音誘惑著他，良久過後，斯內普終於輕輕開口：「成交。」
僵著一張臉，接過新手套塞進書包里，他又嘶嘶地補充道：「再加上兩個月的免費魔藥補習。」
送斯內普到門口，雷古勒斯無奈的笑了笑：「我沒有拒絕的理由，不是嗎?」
斯內普離開了，雷古勒斯只覺心力憔悴。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時，他還在思考該如何對待斯內普。
少年斯內普真是一點便宜都不願意占啊！
始終在純血圈子裡混的雷古勒斯，是第一次與斯內普這種人認真接觸。與虛與委蛇、絞盡腦汁想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口肉的純血們相比，斯內普簡直就是一朵奇葩。
當然，小天狼星也挺奇葩的，但他們倆奇葩的點完全不同。
少年斯內普生長在泥潭中，從小就見慣了人性醜惡，竟還能保持人性的底線。
他沒受到過太多愛，也不太懂得愛人的方式。
究其一生，他都把兇惡當盔甲，把對愛的渴望當成軟弱，生怕流露出任何一點善意，被人攻擊嘲笑。
除了童年之光莉莉，斯內普總用最大的惡意揣度別人，把所有的好意都當成交易，明碼標價，等價交換，這又何嘗不是他自我保護的一種機制呢？
想到成年斯教的為情所困、忍辱負重，想到他的勇氣、犧牲與愛，面對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少年斯內普，雷古勒斯想彌補他、關愛他的想法竟然更堅定了。
與此同時，雷古勒斯也意識到，跟童年摯友布蘭·諾特不同，與斯內普的交往必須格外注意尺度，必須尊重斯內普的這種對外機制。
他清楚莉莉伊萬斯對斯內普的特殊性，他也沒打算成為斯內普心中的第二個莉莉。
對斯內普，他只需要比盧修斯馬爾福那樣的朋友多一些真心。對方是那樣敏銳那樣聰慧的人，對朋友又是那麼忠誠，相信這些真心，足夠保證他不會輕易背叛。
至於如何影響少年斯內普未來的選擇，連莉莉都做不到，他雷古勒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黑魔王重生了，他必須更加謹慎，絕不能暴露。
或許，比利益交換的盟友更進一步，比生死託付的摯友又遠一步，正是他倆之間最合適的距離。
聽到斯內普陰沉慍怒的質問，雷古勒斯充滿期待的心咯噔一聲，沉了下去。
這不是他期望中會發生的事情。
在他預想中，斯內普雖然不會表現出明顯的開心，但或許會誇他一句不錯，然後折算成補習時長。說不定，這周對他的冷漠態度，也會因這雙既低調、又樸素，而且很好用的手套而緩解。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心生不悅！
他也沒想到斯內普竟然這麼敏銳！
為了照顧對方那極強的自尊心，除了原材料，雷古勒斯刻意把他的用心都藏了起來，可沒想到仍然引起了對方的懷疑！他已經盡力藏拙了！總不能真當個新手，胡亂修補吧？
有便宜占，幹嘛非要較真呢？就不能是他雷古勒斯天賦異稟麼？真難討好！
熱臉貼上冷屁股，雷古勒斯心中尷尬、驚詫和埋怨五味雜陳，便堵氣坦誠道：「是，我的確不是新手——」
斯內普頓時更氣了，咬著後槽牙冷冷開口：「故意裝成新手，布萊克小少爺是不是格外有種優越感？」
見斯內普誤會了，雷古勒斯心中本就不多的氣一下子消了，慌忙解釋道：「不是！我從沒那樣想過！西弗勒斯，我不是故意騙你！如果我拍胸脯保證說一定能修復好，你一定會拒絕吧。」
「所以，這就是你選擇戲耍我的理由？或者更噁心，憐憫？」斯內普緊捏了那雙龍皮手套，嘶嘶地吐出又低又沉的怒吼，這是他氣急了的表現。
雷古勒斯忙道：「不，不是戲耍，更不是憐憫，而是感激！西弗勒斯，你大方地傳授給我許多天才技巧——魔藥大師水準的技巧，價值遠超補課的那點加隆，我只好用我最擅長的鍊金術回報你！所以，這只是我作為朋友的小小謝禮！」
他一雙杏眼十足誠懇，水汪汪地盯著斯內普的黑眼睛。
這雙杏眼實在美麗，看向別人時總是輕輕冷冷的，可是望向斯內普時，仿佛總是帶著暖意。
但斯內普卻不為所動，只把手套重重擲到雷古勒斯懷裡，冷冰冰道：「謝禮？你教我布萊克祖傳技巧，我教你我的魔藥處理技巧，等價交換，何須謝禮？！小布萊克先生，你也不需要在我身旁一直演戲，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不管你在我身上打什麼如意算盤，都不可能得逞！我最討厭你這種、你這種——」
「演戲？你當我對你都是在演戲？」捧著那雙手套，雷古勒斯震驚地望著斯內普。
他……好吧，前世的他，不可能剛入學就對斯內普這麼好……
這懷疑確實很合理。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我當你是同道中人，我和你一見如故吧。
雷古勒斯咽了一口口水，只好將錯就錯，他心一橫：「是！我欣賞你的才華，我認為你絕對會功成名就，你未來會成為當世有名的魔藥大師，我想提前投資，我想和你做朋友，就像馬爾福一樣。」
斯內普從操作台上粗暴地把用剩的藥材、課本和筆記塞進書包，聲音更冷了：「很好，被我拆穿了真實目的，你終於承認了！」
雷古勒斯真的頭痛了：「我沒想著傷害你，西弗勒斯，我發誓！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我對你是真心的！你到底該如何才會相信？」
「噢，布萊克小少爺的友誼從一雙價值不菲的龍皮手套開始。真心？是真心，還是小少爺看不得舊東西，在亂發善心？收收你令人作嘔的爛好心吧！我不需要施捨！」 說著，斯內普拉住書包帶，甩上肩頭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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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趕緊上前，拽住斯內普的袖子，不讓他就這樣離開：「不！不是施捨！這雙手套沒花一分錢，它只是我的小小心意！龍皮是海格的，所有材料都是海格提供的，我只付出了一下午的手工。呼——」
兩人拉扯著，雷古勒斯喘息著繼續說：
「我製作的時候非常開心，就像學習之餘的課後放鬆！呼——西弗勒斯，你一定能理解我的意思，對嗎？就像熬製魔藥對你而言是最快樂的事情！我只是想親手為你做一雙手套，西弗勒斯，你——呼——你別生氣了，我們是朋友，對嗎？」
僵持中，或許是這番話真的打動了斯內普，或許是雷古勒斯滿臉著急無措、看起來實在誠懇，斯內普臉上那種可怕的臉色終於好看一些了。
「讓我快樂的事情可不止熬魔藥，小布萊克先生，還有研究黑魔法。放手！要不要我現在就施一個惡咒，好向您證明一下？」 斯內普惡狠狠說著，掙脫的力度卻減輕了。
雷古勒斯精神一振，趕緊討好地笑道：「你收下這雙手套我就放你離開！西弗勒斯，我也喜歡黑魔法，我們日後可以一起研究。」說著，雷古勒斯把手套舉起，渴盼地遞給斯內普。
「無功不受祿！你——」
他大腦急轉，靈光一現：「我還需要你幫我一個大忙！我準備明天去找院長申請跳級——我已經取得了父母的同意，明天正好是周一，西弗勒斯，你是斯拉格霍恩院長最喜歡的學生，你陪我去說服他，好嗎？」
長時間的沉默。
斯內普努力讓自己的理智從憤怒中掙脫出來。
雷古勒斯提出了新的交易。
主動權在他斯內普，他可以輕易拒絕。
儘管心頭告誡自己，小布萊克又在演戲，可聽完這番朋友的論調，看到美麗杏眼裡的懇求，他竟然詭異的沒那麼生氣了。
有個聲音在心底說：對，你沒必要拒絕。這是有利可圖、利益交換的事情。隨著魔藥研究的推進，你確實需要一雙更精良的手套，不是麼？
這聲音誘惑著他，良久過後，斯內普終於輕輕開口：「成交。」
僵著一張臉，接過新手套塞進書包里，他又嘶嘶地補充道：「再加上兩個月的免費魔藥補習。」
送斯內普到門口，雷古勒斯無奈的笑了笑：「我沒有拒絕的理由，不是嗎?」
斯內普離開了，雷古勒斯只覺心力憔悴。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時，他還在思考該如何對待斯內普。
少年斯內普真是一點便宜都不願意占啊！
始終在純血圈子裡混的雷古勒斯，是第一次與斯內普這種人認真接觸。與虛與委蛇、絞盡腦汁想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口肉的純血們相比，斯內普簡直就是一朵奇葩。
當然，小天狼星也挺奇葩的，但他們倆奇葩的點完全不同。
少年斯內普生長在泥潭中，從小就見慣了人性醜惡，竟還能保持人性的底線。
他沒受到過太多愛，也不太懂得愛人的方式。
究其一生，他都把兇惡當盔甲，把對愛的渴望當成軟弱，生怕流露出任何一點善意，被人攻擊嘲笑。
除了童年之光莉莉，斯內普總用最大的惡意揣度別人，把所有的好意都當成交易，明碼標價，等價交換，這又何嘗不是他自我保護的一種機制呢？
想到成年斯教的為情所困、忍辱負重，想到他的勇氣、犧牲與愛，面對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少年斯內普，雷古勒斯想彌補他、關愛他的想法竟然更堅定了。
與此同時，雷古勒斯也意識到，跟童年摯友布蘭·諾特不同，與斯內普的交往必須格外注意尺度，必須尊重斯內普的這種對外機制。
他清楚莉莉伊萬斯對斯內普的特殊性，他也沒打算成為斯內普心中的第二個莉莉。
對斯內普，他只需要比盧修斯馬爾福那樣的朋友多一些真心。對方是那樣敏銳那樣聰慧的人，對朋友又是那麼忠誠，相信這些真心，足夠保證他不會輕易背叛。
至於如何影響少年斯內普未來的選擇，連莉莉都做不到，他雷古勒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黑魔王重生了，他必須更加謹慎，絕不能暴露。
或許，比利益交換的盟友更進一步，比生死託付的摯友又遠一步，正是他倆之間最合適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