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黑爾莊園(9)自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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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夜,伏地魔都把雷古勒斯攬在懷裡,耐心地教導他霍格沃茨一年級那些基礎又乏味的魔法。

  這些最基礎的知識本是極枯燥的,可每當雷古勒斯崇拜地看著自己,眼中只有他一人,一種奇異的「趣味」便悄然滋生……

  時光悄然流逝,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順著窗台灑下,伏地魔方才驚覺,天色竟然已經大亮了。

  攝魂取念魔咒下,雷古勒斯的一切思想他都盡在掌握。

  其實即便是不用咒語,透過那雙滿透著驚訝和欣喜的灰藍眼睛,少年此時的想法也展露地明明白白:黑魔王大人居然耗費了一整夜時間教導他最基礎魔咒?

  還有愛寵那點小動作,自然全都沒能逃過伏地魔敏銳的感知。

  雷古勒斯甚至還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似乎是在確認不是在做夢。

  然後,他就把自己疼的淚眼汪汪。

  真是可愛。

  今夜,伏地魔嘴角含笑的次數,恐怕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都要多。

  更令他自身都感到些許異樣的是,其中絕大多數笑意就如同此刻一樣,並非刻意偽裝,而是真實的愉悅。

  大概這就是絕世珍寶在懷的快樂吧!

  「克利切。」伏地魔輕聲召喚了小精靈。

  家養小精靈立刻出現,把頭卑微地貼近地毯,小小的身板顫抖不已。

  它渾身倒是乾淨整潔,只是身上那件潔白的舊茶巾突然又變舊不少,無聲訴說著它整夜都在兢兢業業打掃黑魔王莊園的辛勞。

  那是反覆使用清潔咒在舊茶巾上新添了許多漿洗的痕跡。

  懷中,雷古勒斯臉上露出一點心疼的神情,令伏地魔心生不悅。

  真是無用的心慈和善良!這種低等生物即便是累死在崗位上,也根本不值得費神去關注,伏地魔心想。冷漠的瞥了克利切一眼,他命令道:「送來早餐。」

  「是,大人。」克利切如蒙大赦般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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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黑魔王親昵地擁在懷裡享用早餐時,洶湧的疲憊感再次湧上雷古勒斯心頭,小小的哈欠一個接一個襲來。

  雷古勒斯假裝不經意地用手捂住嘴巴,試圖在黑魔王面前維持儀態。

  真奇怪,明明昨日白天睡了那麼久,渾身魔力又那麼活躍,只熬了一個通宵,他怎麼就這樣容易疲憊?

  難道是這兩個月,晝夜苦讀,缺的覺太多了?

  上下眼皮子不住打架,雷古勒斯心中困惑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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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濃密的長睫垂落,遮住了那雙動人的灰藍色眼眸,可白皙臉頰上明顯的倦意卻是遮不住的。

  纖細的身軀在晨光中也顯得格外單薄脆弱、惹人憐愛。

  在近乎本能的占有欲驅使下,伏地魔把雷古勒斯又往懷裡攏了攏。

  他忍了又忍,才把心底再次翻湧而起的、渴望深入攫取那甜美靈魂的強烈衝動給壓下去,吹過雷古勒斯耳畔的聲音也是極克制的低沉:「小雷爾,要休息會兒嗎?」

  「主人,雷爾不困。」雷古勒斯強撐著睜眼,臉頰因睏倦和羞赧泛起薄紅:「只要能留在您身邊,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那雙澄澈的杏眼裡是毫不掩飾的依戀和孺慕。

  一股難以抑制的渴望與難以言喻的憐愛席捲伏地魔全身,讓他渾身僵硬。

  伏地魔幽深的黑瞳仁倏然變得猩紅,甚至有一些黑暗的魔力抑制不住地散發出來。

  對靈魂融合的極致渴望,對吸食魂力的瘋狂需求,伏地魔忍了整夜,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伸出一根蒼白冰冷的手指,再次往雷古勒斯光潔的眉心撫去。

  令人靈魂戰慄的快樂再度席捲而來……

  雷古勒斯純淨、溫和、充滿生命力的靈魂本源毫無防備地向伏地魔敞開,任他汲取、吸食……這感覺甚至比世間任何魔法、任何力量都更令他迷醉!

  不愧是擁有強大意志力的伏地魔,即便是沉淪於快樂漩渦的此時此刻,他竟然還記得要給這「靈魂吸食」的惡行,冠上一個「教導大腦封閉術」的好名頭!

  黑魔王的「攝魂取念」咒語很快就粗暴地補上了……

  黑魔王莊園灑滿陽光的窗台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迅速消散,緊接著出現的是霍格沃茨的草藥溫室,雷古勒斯正揮汗如雨地培育草藥。

  他對斯普勞特說:「教授,我周末有點別的事情,早上得跟您請假了。」

  斯普勞特的笑容充滿慈愛:「沒問題,趁著周末,多和朋友們待在一起才好。」

  斯普勞特溫和的笑容旋轉著飄遠了,場景切換至海格那簡陋的小屋,粗糙原木桌旁,雷古勒斯坐在劫盜者四人組中間,正認真地對半巨人說:「海格,我央求父親同意我研習鍊金術,可否讓我為您嘗試製作一雙真正的龍皮靴子?」

  畫面再次跳躍,奧利凡德魔杖店裡,雷古勒斯正在進行漫長的魔杖嘗試……直到契合的那一刻,奧利凡德繼續預言小巫師註定不凡的老套環節……

  擁擠的店鋪消失了,再次出現的是斯萊特林奢華的地窖寢室。

  皮膚一片灼痛,雷古勒斯扯開衣袖,果然白皙的皮膚上已經腫起一塊雙面鏡那樣大小的紅痕……

  這綺麗的畫面不僅落入陰沉少年斯內普的眼中,也狠狠刺入伏地魔猩紅的眼底,帶給他突如其來的蓬勃怒氣。

  那是對「所有物」被他人觸碰的極端憎惡。

  在伏地魔驟然暴戾的魔力衝擊下,雷古勒斯美麗的灰藍色杏眼瞬間失去焦距,身體軟軟地癱倒在伏地魔懷中。

  昏過去的雷爾臉色慘白如紙,長長的睫毛緊閉,幾顆晶瑩的淚珠無聲地從眼角滑落,那因剛才極致快樂而舒展的眉心,也因突如其來的衝擊而微微蹙起。

  真是可憐啊!如同易碎的琉璃娃娃。

  也真可惡啊!竟然隨意在外人面前袒露肌膚……

  ……

  理智回籠。

  必須到此為止。

  他……太不節制了。

  兩天之內,他竟貪婪地使用了「補品」長達十幾個小時。

  需要多久才能恢復回來?才能不至於……影響下一次的靈魂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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