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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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頂三處暗哨盡數拔除之後,影沒有選擇外出轉移,直接將全部殘存戰力收縮退守雲頂公館主樓。

  城郊幾場交鋒接連失利,手下折損慘重,可他始終沒有追責K私自調兵設伏、白白損耗人手的過錯。

  這份縱容,等於給K遞來了擴張權柄的機會。

  K抓住時機,主動向影請命,全盤接管雲頂公館所有出入口布防。

  一夜之間,公館內外風聲驟緊。

  底層大門增設雙重門禁,金屬柵欄加固上鎖,走廊轉角、消防通道口新增大批崗哨。

  整棟建築又疊加一層信號隔離裝置,內部信號自成閉環,徹底隔絕外部侵入竊聽的可能。

  公館圍牆之上巡邏人手成倍增加,來往人員全部需要核驗雙重身份令牌,但凡行跡稍有可疑,便會直接被扣押審問。

  半山別墅內,作戰室燈火長明。

  卡米爾把帕洛斯那邊傳遞迴來的幾份密信平鋪在長桌上,信紙邊角帶著輕微燒灼的痕跡,是內線冒著被搜查的風險,用油布包裹才偷偷送出來的。

  紙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公館內部守衛輪班表和各樓層駐守嫡系人員的分布位置。

  送來情報的幾名底層人員,每一次向外傳遞消息都在賭上性命。

  「內線記錄,地下車庫凌晨兩點換崗,換崗空檔有七分鐘間隙。」卡米爾指尖點在紙面一行字跡上,語氣冷靜,「但這個間隙未必可以利用,K接管布防之後,極有可能臨時篡改輪換時間。」

  雷獅斜倚在桌邊,戰錘就靠放在他身側的牆壁,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戰錘的皮質握帶,眉峰微蹙:「七分鐘太短,只夠少數人短暫潛入,大部隊根本不可能借這個缺口衝進去。」

  「正門強攻代價太高,街上還有普通市民,不能把戰場攤到鬧市街道上。」安迷修站在桌子另一側,垂眸仔細瀏覽密信內容。

  指尖划過圖紙上標記的消防逃生梯符號,指節微微收緊,這細微的情緒波動轉瞬即逝,很快又恢復平穩的神色。

  「不能寄希望於消防逃生梯。」安迷修抬聲開口,聲音清晰篤定,「暗閣的建築布局有固定套路,越是看上去通暢的逃生通道,埋伏和機關就越多。

  「影很擅長利用人的求生本能,那幾條樓梯,十有八九布設了絆髮式迷煙,一旦踏入,不等摸到高層,滲透的人就會盡數折損在樓道之中。」

  他伸手,在列印出來的公館建築剖面圖上圈出消防梯整條豎向通路:「之前我執行任務時見過一模一樣的布置,通道看著四通八達,實際是專門用來圍殺闖入者的牢籠。」

  幾張大圖鋪展開來,眾人反覆推演三套進攻路徑:正面大門、地下車庫和消防逃生梯。

  正面大門守備力量最強,交火會波及臨街居民區,平民傷亡風險無法規避,直接排除。

  消防逃生梯陷阱概率極高,屬於陷阱通道,風險不可控。

  地下車庫人員流動複雜,存在管線、維修區域,但現如今K增派了大量守衛,危險性同樣不容小覷。

  「也就是說,三條明面上的通路,全都走不通。」帕洛斯靠在門框邊,指尖捻著一張便簽,「內線能拿到的就只有這些表層情報。更深層,比如建築舊時代遺留的密道、維修暗道,公館現存檔案做了銷毀處理,內線級別不夠,接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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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只能從碎片線索裡面拼。」雷獅直起身,俯身看向圖紙,「把所有內線口述的異常位置全部匯總,但凡記錄過門鎖封閉、禁止普通守衛靠近的區域,全部標記出來。」

  幾人圍在桌前繼續核對情報,時間一點點向後推移。

  雲頂公館頂層,書房落地窗向外俯瞰整座城市夜景,影立在窗前,指尖捏著一份內部呈報,紙上記錄著手下內線向外遞送情報的蛛絲馬跡。

  接連幾場失敗沒有打亂他的心神,眼底只有一層淡漠的寒意。

  「公館裡面,已經生出異心。」影低聲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有人願意向外遞送消息,就會有人願意倒戈投向雷獅。這種隱患,不能留。」

  站在一旁的K躬身應下:「我會逐層核查,但凡有嫌疑,直接處置。」

  「不要大肆喧譁。」影淡淡阻攔,「悄悄清洗,殺雞儆猴。讓剩下的人看見背叛的下場,其餘搖擺不定的人,自然不敢再生二心。」

  命令下達之後,公館內部暗流涌動。接連兩名底層護衛被秘密帶走,再也沒有回來。

  恐慌悄悄在底層人員之間蔓延,原本願意冒險傳遞情報的人,心底開始生出畏懼。

  密信之中有一處隱晦批註,是送出情報的內線偷偷寫下:地下車庫最西側,有一道常年鎖著的舊鐵門,沒有歸入日常巡邏路線,不許普通守衛靠近,不知道門後通向何處。

  安迷修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小字上。

  「常年鎖著,避開常規巡邏。」安迷修輕聲複述,「有可能是舊維修通道。但只是推測,沒有實物踏勘,不能當作可靠突破口。」

  「那就去實地看。」雷獅當即提出,「繞公館外圍,重點勘察地下車庫外部區域,確認那扇鐵門的真實情況。卡米爾留守整理情報,帕洛斯盯緊內線安危,留意公館內部人員失蹤異動。」

  「外出風險很高,K現在瘋狂布防,街區到處都是暗閣流動眼線。」卡米爾提醒,「一旦你們二人同時現身公館周邊,影立刻就會明白,我們的目標瞄準了地下區域。」

  「躲不開。」雷獅挑眉,「想要拿到真實情況,就必須親自到場。」他瞥了一眼安迷修。

  雷獅說得瀟灑果決,嘴上已經說出方案,卻沒有立刻把話說完,而是先盯著安迷修。

  他是在觀察安迷修的反應,想看看安迷修會不會像上一次自己那樣,提出反對。

  上一回,是雷獅看著執意涉險的安迷修;這一回,換成雷獅主動奔赴險境,他把這份沉甸甸的顧慮投向安迷修。

  二人同樣不懼險局,都有獨闖險境的衝動。

  或許是默許了這段感情,使得但凡要踏入危局,雷獅不願把對方留在身後。

  平日交手纏鬥,雷獅對安迷修的實力心知肚明,較量之中不必裹挾多餘的顧慮,他清楚安迷修有自保的本事,也會刻意留有餘地。

  安迷修已經吃了數不清的苦,本就不該被拖進這一場又一場的生死博弈里,雷獅這樣想著。

  直到安迷修察覺到焦灼的目光粘在自己身上,對上雷獅的視線,雷獅看懂了安迷修眼裡的堅決,前者才開口。

  「他們能拍到我們現身,但是聽不到談話,拿不到我們的戰術判斷。」

  雷獅就知道,安迷修一直是個堅毅勇敢又極度善良的人。

  ……

  安迷修抬手揉了揉眉心,高強度的情報梳理與戰術推演,讓他眉眼間帶著淡淡的倦意。

  他邁步走到窗邊,隔著玻璃窗望向外面的世界。

  雷獅跟上來,站在他身側,同樣望向窗外繁華的城市。

  「去往城郊山林那次。」雷獅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真是和這次一樣堅決。」

  安迷修側過頭看他,瞬間讀懂剛才作戰室里那道焦灼目光背後的潛台詞:「你是在擔心我嗎?」

  「沒有啊。」雷獅語調桀驁,卻少了平日裡的鋒芒,「街區不比山林,山林有草木遮蔽身形,公館四周全是開闊街道,眼線散在各個街角、商鋪。」

  這類高危外勤安迷修早已熟稔,但他清楚雷獅這份顧慮並非多餘。

  「你應該不少見才對。」安迷修抬頭,「明天我們統一行動。」

  「最好如此。」雷獅哼了一聲,嘴上依舊強硬,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二人重新轉回長桌,借著落地燈的微光,繼續細化明日外出踏勘的全套預案。

  安迷修一邊標記路線,順帶提起潛藏的隱患:「還要考慮一種情況。若是我們二人同時被認出,影極有可能推斷出我們盯上地下車庫暗道,直接把那處鐵門徹底封死,甚至提前布設死局等著我們鑽。」

  雷獅指尖叩擊桌面,思索片刻:「所以在外儘量不要同時出現在同一鏡頭範圍內,分開遊走,借人群掩護,只在確認鐵門位置的關鍵節點再匯合。」

  「好啊。」安迷修沒有抬頭,指尖捏著繪圖筆,目光依舊落在鋪開的街區圖紙上,一邊聽一邊繼續標記路線點位。

  偶爾陷入思索,他便會停下筆,將冰涼的筆尾無意識抵在薄唇上,眉頭微微斂起,專心推演著踏勘途中潛在的漏洞。

  雷獅就靠在桌邊,安靜盯著他的側臉。燈光斜斜落下來,勾勒出下頜的線條。

  說實話,他有點琢磨不透安迷修。

  就算二人早已心意相通,安迷修也只是勉強習慣和他平和相處與親密互動而已。

  大學時期,面對旁人他總能保持一份得體溫和,對上自己又總是互不相讓、針鋒相對。

  到了現在,這般若即若離的感覺,也沒有多少改變。

  不過細細品,倒也找回幾分大學時候針鋒相對的味道,兜兜轉轉,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好像……也還不錯。

  心底忍不住冒出來一個很離譜的念頭——雷獅不會承認自己的性子,但他不得不承認安迷修就是個死傲嬌,講心裡話,安迷修這副不冷不熱的模樣簡直堪稱冷暴力。

  什麼頂級殺手,頂級冷暴力吧。

  念頭剛浮上來,雷獅又在心裡嗤笑推翻自己這個玩笑式的想法。

  真扯。算了,安迷修還是挺慘的,估計又是因為暗閣那個老頭。

  雷獅在心底暗自給自己打氣:所以啊,雷獅?爭點氣行不?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總得由你一點點卸下他的防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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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宣29年江蘇雷安婚禮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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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限雷安潔癖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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