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特別番 歲歲年年(He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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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一,濱海小鎮落了新年的第一場雪。

  細碎的雪沫子裹著鹹濕的海風,撲在獨棟別墅的落地窗上,很快就被屋裡暖烘烘的熱氣烘成了水珠。

  客廳里暖黃的燈光淌了一地,電視裡放著春節聯歡晚會的背景音,混著廚房裡案板碰撞的輕響,滿是人間煙火的暖意。

  安迷修正繫著米白色的圍裙,站在料理台前包餃子。

  他指尖捏著雪白的餃子皮,舀了一勺外婆調好的白菜豬肉餡,動作熟練地折出整齊的褶子,指尖因為剛碰過冷水,泛著淡淡的紅。

  「我說安迷修,你包個餃子而已,要不要這麼一本正經?」

  雷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慣有的散漫笑意。

  他松松垮垮地裹著件黑色的家居服,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上一點淺淡的印子,伸手就從旁邊的托盤裡捏了個剛包好的餃子,指尖故意蹭過安迷修泛紅的手背。

  「雷獅!」安迷修反手拍開他的手,耳尖微微泛紅,瞪了他一眼,「剛洗的手,別亂碰,包壞了晚上你沒得吃。」

  「我才不稀罕吃這個。」雷獅嗤笑一聲,卻沒走開,反而從身後圈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窩,呼吸掃過他的頸側,「我想吃什麼,你還不知道?」

  「你正經點!外婆就在客廳呢!」安迷修渾身一僵,手肘往後懟了他一下,卻沒真的用力推開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隔著兩層布料,雷獅胸口貼著他後背的心跳,沉穩而有力,和三年前工廠爆炸時、他以為再也聽不到的心跳,一模一樣。

  三年前,暗閣總據點的那場爆炸,他們終究是從鬼門關闖了回來。

  那一次,也是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天塌地陷。

  萬幸的是,他們都活了下來。

  暗閣徹底覆滅,他花了很久才消化完所有事,也花了很久,才敢承認,自己對雷獅的恨意里,早就摻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動。

  如今塵埃落定,他們帶著外婆定居在了這個濱海小鎮,雷獅依舊管著黑市的生意,卻再也不是那個刀口舔血的掌權人,更多的時候,是窩在小鎮的別墅里,看著他笨手笨腳,或是在海邊調一杯他專屬的薄荷味雞尾酒。

  「行了,別鬧小安了。」外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廚房,笑著拍了拍雷獅的胳膊,「去,把門口的春聯拿進來,一會吃完飯貼了,卡米爾他們也快到了。」

  雷獅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鬆開了圈著安迷修腰的手,卻在轉身前,飛快地在安迷修泛紅的耳尖上啄了一口,才笑著轉身去拿春聯。

  「雷獅!」安迷修的臉瞬間漲紅,回頭瞪他,卻只看到他囂張的背影,外婆在一旁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欣慰。

  下午四點,卡米爾、帕洛斯和佩利準時到了別墅。

  佩利一進門就嚷嚷著餓,湊到廚房門口看餃子,手癢也想包,結果捏出來的餃子奇形怪狀,不是露了餡,就是捏成了歪歪扭扭的糰子,帕洛斯靠在門框上,笑著調侃他,手裡卻默默幫他把露餡的餃子重新捏好。

  卡米爾把帶來的煙花和年貨放在玄關,轉身就進了廚房,幫著安迷修處理晚上要用的食材,依舊是話不多,卻事事都考慮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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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春聯的膠我已經調好了。」卡米爾把調好的漿糊遞給雷獅,抬眼掃了一眼旁邊拿著春聯、一臉不情不願的安迷修,默默退開了兩步。

  雷獅接過漿糊,挑了挑眉,把上聯遞到安迷修手裡:「來,我們的文科高材生,看看這春聯貼得正不正。」

  安迷修接過春聯,踩著小板凳貼在門框上,退後半步眯著眼看了半天,皺著眉:「往左一點,歪了。」

  雷獅依著他的話挪了挪,安迷修又搖頭:「還是歪了,再往右一點。」

  來回折騰了三四次,雷獅乾脆把春聯往門框上一按,轉身把人圈在懷裡,低頭看著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安迷修。」

  「誰故意的了!明明就是你貼歪了!」安迷修梗著脖子反駁,臉頰卻不自覺地發燙。

  雪還在下,落在門口的廊檐上,屋裡的暖光落在兩人身上,雷獅低頭看著他泛紅的眼角,笑著低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歪了就歪了。」他低聲說,「有你在,還管它怎麼貼。」

  旁邊的佩利剛想湊過來看熱鬧,就被帕洛斯笑著捂住了嘴,卡米爾默默轉過身,去廚房幫外婆端菜,假裝沒看見門口膩歪的兩人。

  年夜飯擺了滿滿一桌子,全是外婆和安迷修親手做的菜,中間擺著一盤包好的餃子,其中有幾個,安迷修偷偷包了洗乾淨的硬幣。

  雷獅開了一瓶紅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最後給安迷修面前的杯子裡,倒的卻是他特意調的、度數很低的薄荷雞尾酒。

  「新年了。」雷獅舉起酒杯,紫眸里映著暖黃的燈光,掃過桌上的所有人,最後落在安迷修身上,「敬過去,也敬以後。」

  「敬老大!敬新年!」佩利第一個舉起杯子,一口悶了杯里的紅酒,笑得一臉燦爛。

  帕洛斯和卡米爾也跟著舉杯,碰杯的脆響,和電視裡新年的鐘聲前奏,混在了一起。

  安迷修握著酒杯,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抬頭看向雷獅,剛好撞進他盛滿笑意的眼眸里。

  現在,他身邊有愛人,有親人,有朋友,有滿桌的煙火氣,有觸手可及的溫暖。

  他舉起酒杯,和雷獅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新年快樂,雷獅。」

  「新年快樂,安迷修。」雷獅笑著,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無名指上的銀色對戒,和自己手上的那枚,剛好湊成一對。

  一頓年夜飯吃到了午夜,電視裡的主持人開始倒計時,佩利嚷嚷著要去海邊放煙花,抱著提前準備好的煙花就往外沖。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海邊的夜空乾淨得像一塊墨色的綢緞,海浪拍打著沙灘,發出溫柔的聲響。

  佩利點燃了最大的那箱煙花,咻的一聲,一道亮光衝上夜空,轟然炸開,漫天璀璨的煙火,瞬間照亮了整片海灘。

  安迷修站在沙灘上,抬頭看著漫天炸開的煙花,眼底映著細碎的光,忽然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

  雷獅的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身上帶著雪松和淡淡的酒氣,懷裡的溫度燙得他心口發暖。

  下一秒,安迷修轉過身,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腰,抬頭看著他,「如果當年畢業夜,你跟我說了真相,會不會不一樣。」

  雷獅嗤笑一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低頭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就算說了,以你當年那股子倔勁,還不是要去拼命?我寧可你恨我三年。」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撫過他虎口的舊疤,眼底滿是溫柔:「不過沒關係,兜兜轉轉,你還是在我身邊。」

  漫天煙花還在不斷炸開,璀璨的光落在兩人身上,雷獅低頭吻住了安迷修的唇。

  這個吻不像以往帶著惡劣的撩撥和占有欲,而是溫柔又虔誠,帶著新年的煙火氣,和藏了三年的愛意。

  新年的鐘聲敲響,遠處傳來小鎮居民的歡呼聲,新的一年,終於來了。

  安迷修閉著眼,回吻著他,無名指上的對戒,和雷獅的緊緊貼在一起。

  他曾在黑暗裡走了三年,刀尖舔血,唯一的執念是救回外婆。

  而雷獅是他黑暗裡,唯一的光,從大學時的針鋒相對,再到如今的歲歲年年。

  吻畢,雷獅抱著他,在漫天煙火下,低聲說:「安迷修,新年平安。」

  安迷修笑著,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回應:「新年平安,雷獅。」

  往後歲歲年年,煙火向星辰,所願皆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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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不晚吧,自己泄露了一點點後續劇情。

  我番茄還沒下回來,大概就是段評看不見也回不了吧【・.・?】,今天就讓它返場。(我錯了[破碎的心×1]

  小玖和黯嗔,我被你倆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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