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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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色晨光順著廊柱蜿蜒流淌。

  雷伊指尖輕叩廊柱,裙擺掠過漢白玉地磚,透過窗凝望著被薄霧籠罩的紫藤花。論在宮殿內,紫藤花絕佳的觀景之地必然是在雜物室了,現在因為來客人將其借用為寢室 ,或許在他們有心事時,紫藤花可以緩解情緒。

  身後房間裡,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與金屬環扣的輕響錯落交織。

  「布倫達,準備的怎麼樣了?」雷伊聲線清冷卻帶著絲絲柔意。

  房內傳來布料摩挲的細微聲響,緊接著是暗扣精準咬合的「咔嗒」聲。

  「快了,我在穿衣服。」雷獅正將緞面披風的暗扣依次扣合。

  雷伊不語,只是一味地轉身,悄然消失在迴廊轉角,雷獅也沒有發覺。

  與此同時,安迷修房間中,在窗外的紫藤花的遮掩下,晨光只能在他發梢跳躍出細碎光斑。

  「師父我準備好了,我們是要去哪裡歷練呀?」

  菲利斯舒展著毛茸茸的身軀,尾巴尖在板上掃出沙沙聲響。少年眼中明顯的激動,也就讓菲利斯明白了安迷修的心思。

  「昨日聽說,應該是雷王城邊緣的小花園裡。」

  安迷修歪頭思索,發間的呆毛隨之輕顫:「宮殿邊緣還有小花園嗎?」

  菲利斯抖了抖耳朵,又躺在了貓墊上:「是啊,我們剛要進來時還真是看不出有的,估計在雷王城的後面。」

  尾巴一卷,菲利斯又起身:「我們先去吃飯,吃完後就去。」

  片刻後,雷伊帶著卡米爾折返,再次立在雷獅房門前,指節尚未觸及門板,房間門已應聲而開。雷獅款步而出,見卡米爾垂眸跟在雷伊身側,聽見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再抬頭。

  「大哥早上好。」

  「卡米爾早。」

  「先去吃飯吧。」雷伊表面毫無波瀾,內心還是很好奇雷獅和卡米爾以前的交集的。畢竟作為一個從厄流區出來的孩子。

  雷獅剛走出半步,想到了什麼,又將走出的那半步收回了:「等一下,我去房間拿個東西。」

  餐廳內,安迷修垂手坐在菲利斯身側,右邊夾著贊德,各個的喉結因面前琳琅滿目的珍饈輕滾。

  雷震還在疑惑怎麼都不吃時。

  「大伯,你什麼時候動筷?我要餓死了。」雷獅撐著下巴,用小勺攪拌著杯中的液體。

  「哦,我說你們怎麼都不吃。」

  在雷王星,也就雷獅敢這樣和雷皇說話了。話說雷震是不是有健忘症了?雷霆還正擔憂的想著。

  飯後,繞過九曲迴廊,雕花鐵門緩緩開啟的瞬間,勾起了安迷修的心。眼前,各色鮮花織就的錦緞鋪展至天際,鵝卵石小徑蜿蜒,溪水倒映著流雲在花瓣間潺潺流淌,蝴蝶振翅的嗡鳴與蜜蜂采蜜的嚶嚀交織成曲,濃郁花香裹著晨露的清甜撲面而來。

  「你們要好好練,知道了嗎?」雷伊目光依次掃過三人。

  三少年同時挺直背,顯得不是一般的乖。待雷伊身影消失在拱門後,安迷修拔劍的動作驟然凝滯——雷獅的嗓音自身後傳來:「安迷修,你沒感覺自己少了什麼嗎?」

  少年握劍的手指收緊:「嗯?少了什麼?」他低頭檢查著護腕與劍鞘,抬眸望著雷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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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獅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你想想昨天一直抱著的東西。」

  安迷修思考,安迷修震驚,安迷修如遭雷擊,劍柄險些差點脫手:「!玩偶,我把它落在你房間了嗎?」

  「嗯哼,沒關係,我幫你拿來了。」雷獅慢條斯理地掀開匣蓋,手指探入絲絨襯底,將小馬玩偶輕輕托出。

  安迷修雙手接過玩偶,指腹陷進玩偶柔軟的絨毛:「謝謝雷獅!」

  雷獅收回手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擺:「不是什麼大事,你這個是從家裡帶來的嗎?」

  「是從雷王星的街道上師兄給我買的。」安迷修低頭蹭了蹭玩偶,發梢掃過玩偶的鬃毛。

  雷獅挑眉,眸中隱隱透出興味:「師兄?是那個綠色頭髮的嗎?那隻貓是你的師父?」

  劍柄上的騎士徽記折射出細碎光芒在安迷修稚嫩的臉上:「是的,但師父不是普通的貓。」

  雷獅摩挲著下巴,眼神在玩偶身上逡巡:「看出來了,竟然是從雷王星買的玩偶,那也難怪你不知道了。」

  安迷修歪頭不解,呆毛隨著動作晃動。

  雷獅一笑,安迷修發現事情並不簡單,雷獅難道也有一個同款小馬玩偶嗎?

  還在思索的安迷修,見雷獅轉身便回了神:「回來你可以仔細看一看這個玩偶,它還挺有趣的。」

  接下來的三個時辰,花園裡劍影翻飛,幾人練劍時帶動衣角獵獵作響,練劍的根本不只是在用劍這一方面起作用,即使未來不用劍,也能在此有所成就。也不得不說,歷練用的器材和道具還是很多的。

  當陽光變得灼熱刺目,雷伊手持手帕款步而來。三個少年同時收勢,佩劍入鞘的脆響整齊劃一。

  卡米爾後退半步,靠在梧桐樹幹上,動作看似隨意,卻恰好將懷中本子藏進陰影。他翻開本子,泛黃的紙頁間夾著清香的花瓣隨之輕晃。花瓣明顯沒有乾枯,卡米爾在每一個星期左右就會換一次花瓣。

  「卡米爾,在看什麼?」雷獅緩步靠近,腳底碾碎落葉的聲響驚飛了樹梢的麻雀。

  卡米爾受驚,猛然合上本子,指節因用力攥緊而泛白:「沒什麼大哥。」

  風穿過花叢,捲起細碎花瓣。安迷修正細細打量著玩偶,指尖終於觸到玩偶背部的凸起。隨著「咔嗒」輕響,機械聲驟然響起:「雷獅早上好!」

  安迷修驚得倒退半步。

  雷伊聞聲轉身走上前去:「這小東西還挺有意思,怎麼叫的是雷獅?」

  雷獅隨著聲源望去,原本疑惑卡米爾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卡米爾,你在這裡遮陰,我去看看。」

  「雷獅,你的聲音怎麼變了?」玩偶的詢問讓安迷修不知所措,況且他不是雷獅啊。

  「噗哈哈。」雷獅憋笑,最終聽到了玩偶這一句話成功的失敗了。

  雷伊見狀轉身離開,小孩子間的興致她就不參與了。靴跟敲擊地面的聲響漸漸遠去。

  安迷修漲紅著臉將玩偶遞來:「雷獅,它會說話,而且叫的名字都是你哎。」

  雷獅單手接過玩偶,拇指輕抵在玩偶背部的按鈕:「嗯?我這麼出名的。」他眼底笑意流轉,卻突然正色道:「小馬玩偶,臨時權限,是叫這個吧?可以轉讓權限了。」

  玩偶聽著熟悉的音色,機械音再次響起:「是找到我的主人了嗎?」

  「嗯,剛才你聽到的陌生的聲線就是他的。」

  隨著「滴」的提示音,安迷修看著玩偶眼底亮起藍光,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雷獅也一愣,他倒是沒留意這一點,當時困的沒什麼意識。說是從玩偶里放的小燈吧,但散出的藍光又有一種水霧感。

  「綁定成功。」機械音落下的瞬間,安迷修如夢初醒:「原來是這樣,好高級。」

  玩偶僵硬轉向安迷修:「安迷修,你就是我的主人吧,雷獅昨天晚上說過,等找到你,就讓你給我取名。」

  安迷修難以置信地看向雷獅,晨光為少年周身勾勒出金邊。他低頭凝視玩偶,指尖撫過絨毛的動作輕柔至極:「我想想——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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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停更,要地生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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