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意外的饋贈
安迷修甩了甩手腕，盡頭堆著半人高的生鏽零件和斷裂的線路纏在一起。他走過去，用劍柄敲了敲最外層的零件，零件堆後面的牆壁也跟著震了震。
安迷修回頭，指尖划過牆壁上的裂痕，「是實心磚，砸不開。」
雷獅提著雷神之錘在四周轉了圈。錘柄敲過瓷磚的聲音很規律，直到落在那堆金屬零件旁。他彎腰撥開零件，露出一塊邊緣生鏽的瓷磚，瓷磚下面隱約能看到黑黢黢的通道輪廓，甚至能聞到一絲淡淡的霉味。
「看來有人比我們先找到這裡。」雷獅用指節敲了敲瓷磚，聲音里沒什麼情緒，「藏得還挺隱蔽。」
瓷磚被完全移開時，裡面突然傳來微弱的呼吸。安迷修立刻把流焱舉高，橙紅色的光瞬間灌進通道口。
裡面蜷縮著兩個身影，女孩看起來十歲，扎著歪歪扭扭的馬尾，正被男孩護在懷裡；臉埋在男孩的衣角里，男孩頂多十三四歲，只露出雙怯生生的眼睛。
兩人都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袖口磨出了毛邊。
「別、別傷害我們！」男孩的聲音發顫，把女孩抱得更緊，「我們只是想躲一會，馬上就走……」
女孩怯生生地探出頭，目光剛碰到雷獅肩上的雷神之錘，就猛地縮了回去，小聲拉了拉男孩的衣角：「哥哥，他們是參賽者……有武器的……」
雷獅收起錘尖的紫電，「我們沒興趣找你們麻煩。」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口，「這地方是你們找到的？」
男孩點點頭，眼神里的戒備沒松半分，手指卻悄悄鬆開了女孩的胳膊：「我們被幾個人追著，在迷宮塌的時候，我們掉進這裡。下面連通著另一條路，就是太窄了……只能爬著走。」
女孩指了指通道深處，「裡面很黑，我們沒敢往遠走。」
安迷修注意到他們的終端，屏幕邊緣有細微的裂痕，像是被摔過。他聲音放輕：「你們是怕被信號彈引來的人追嗎？」
男孩咬了咬下唇，沒說話，只是把女孩往懷裡又摟了摟。
女孩卻忍不住，小聲說：「不是……我們是怕被所有人追。」
男孩伸出細瘦的手指，碰了碰終端，「我和妹妹都是2分，有很多人想搶我們的分。」
雷獅挑眉，「那你們怎麼沒互相動手？」他的語氣很平淡，是故意這麼問的。
女孩的眼圈瞬間紅了，聲音突然拔高：「我們不會互相殺的！」她的肩膀微微發抖，卻依舊被男孩護得嚴實，「就算晉級不了，就算死在這裡，我們也不會對彼此動手！」
男孩拉住她的手，小聲勸道，「妹妹別說了，他們會生氣的……」
女孩深吸一口氣，眼淚還是沒忍住，順著臉頰往下掉。她抹了把臉，看向雷獅和安迷修時，眼神里多了點複雜的東西。
有委屈，有固執，還有點藏不住的疲憊。
「我們來大賽，是為了治好母親的病。母親很出色，擅長作畫，但卻無人能記住她，動力不僅源於本身對作畫的熱愛，也源於他人對母親水平的稱讚和支持。後來母親得了很嚴重的病，醫生說治不好了……」
「聽聞說，只要贏了凹凸大賽，就能實現任何願望。」男孩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是我沒了解大賽的規則，還以為只純純受苦就可以了。我們打不過別人，也做不到互相殘殺……昨天就想，要是能躲到比賽結束，就算被淘汰，也比死在別人手裡強。」
安迷修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突然明白這對兄妹眼裡的固執。那不是愚蠢，是比晉級更重要的東西，是寧願自己淘汰，也不願打破的底線。
「我們也正巧都是2分。」雷獅看向那對兄妹，「你們要躲在這裡等著被發現，還是跟我們走？」
女孩愣住了，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沒聽清：「你們……願意帶我們走？」她之前遇到的參賽者，要麼想搶他們的分，要麼直接無視他們，從來沒人願意帶他們一起走。
「別誤會。」雷獅的語氣沒什麼溫度，「嫌你們擋路，等會被人發現了，還要麻煩我們動手。要走就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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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朝兄妹倆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跟上。男孩猶豫了一下，拉著女孩的手，跟著鑽進了通道。
通道比想像中更窄，只能匍匐前進，膝蓋和手肘蹭在粗糙的磚面上，很快就磨得發疼。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一絲微弱的白光。雷獅率先鑽出去，回頭剛好看到安迷修的手伸出來，他沒多想，伸手就把人拉了出來。剛站穩，就看見男孩正費力地把女孩往上托。雷獅走過去，接過女孩的腰，穩穩放在地上，動作意外地輕。
這裡像是迷宮的控制室，中央立著個控制台，屏四周散落著廢棄的儀器，有的屏幕還亮著，卻只顯示著「無信號」的提示，地面上積著層薄灰，卻沒什麼雜亂的腳印，顯然很久沒人來過，卻意外地寬敞。
「沒想到意外找到了這裡。」雷獅走到控制台前，拿起旁邊的一個信號檢測儀，屏幕上顯示著「0」。「想走出迷宮的計劃泡湯了。接下來打算怎麼通過迷宮賽，安迷修？」
安迷修沒料到雷獅行程的目的，夾雜驚訝又沉默片刻，「規則說搶奪他人的分數牌，但沒有說一定要將對方置於死地，為了晉級，也只能這樣了。」
女孩扶著男孩站起來，揉了揉磨紅的膝蓋，環顧四周後，突然做出了一個讓雷獅和安迷修都沒想到的舉動。
她伸手摘下自己的分數牌，男孩隨後也摘下來，然後走到安迷修面前，把其中一個終端遞了過去，另一個則伸向雷獅。
「你們拿著吧。」男孩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們用不上了。」
安迷修愣住了，沒接那個分數牌，「這是你們的分數，你們留著……」
「拿著。」男孩把分數牌塞進他手裡，力道不大，卻帶著固執，「你們剛才沒殺我們，還帶我們逃出來……這就算是報答吧。」他抬起頭，看著安迷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也是2分，加上這個2分，正好4分。他的也是。你們能晉級，我們就算沒虧待你們。」
雷獅的眉頭皺了起來：「確定？沒有分數，你們會被系統自動淘汰。」
「我們本來也走不遠了。」男孩笑了笑，眼裡卻沒有笑意，只有種釋然的平靜，「母親的病……其實我們也知道，可能就算贏了大賽，也不一定能治好。其實不太信，但我們還是想來試試，現在……試過了，就夠了。」
女孩看向雷獅，「你們不一樣。你們很強，也……」她頓了頓，「你們有比晉級更重要的東西要守護，對嗎？那就別浪費這個機會，請收下。」
不是在施捨分數，是在傳遞某種信念，是把自己沒能實現的希望，寄托在了別人身上。
安迷修喉嚨發緊，剛想把分數牌遞迴去，就被雷獅攔住了。
「別廢話了。」雷獅把自己手裡的分數牌塞進安迷修懷裡，又從他手裡拿過另一個，「既然是送上門的，不收白不收。」他看向那對兄妹，語氣依舊硬邦邦的，卻少了點之前的冷淡，「你們的母親，我們會記住的。她最後會沒事。」
兩人的眼睛瞬間亮了，卻又迅速黯淡下去。他們都知道，這大概率是安慰的話。但男孩還是拉著女孩，朝雷獅和安迷修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
就在這時，控制台突然發出一陣警報聲，紅色的燈光瞬間灑滿整個房間。屏幕上的代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紅色數字：【迷宮賽結束倒計時：60秒】
【即將啟動強制傳送，未晉級者將被淘汰】。
安迷修看向兄妹倆，心裡一緊，「你們……」
男孩孩笑著搖了搖頭，拉著女孩往後退了幾步，直到被控制台的陰影完全籠罩。
女孩揮了揮手，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再見啦，祝你們能贏。」
安迷修應了聲，而雷獅沒說話。
白光分別籠罩了兩人，瞬間吞噬了他們的視線。
「一定要贏啊……替我們，也替母親贏一次……」
安迷修回頭，指尖划過牆壁上的裂痕，「是實心磚，砸不開。」
雷獅提著雷神之錘在四周轉了圈。錘柄敲過瓷磚的聲音很規律，直到落在那堆金屬零件旁。他彎腰撥開零件，露出一塊邊緣生鏽的瓷磚，瓷磚下面隱約能看到黑黢黢的通道輪廓，甚至能聞到一絲淡淡的霉味。
「看來有人比我們先找到這裡。」雷獅用指節敲了敲瓷磚，聲音里沒什麼情緒，「藏得還挺隱蔽。」
瓷磚被完全移開時，裡面突然傳來微弱的呼吸。安迷修立刻把流焱舉高，橙紅色的光瞬間灌進通道口。
裡面蜷縮著兩個身影，女孩看起來十歲，扎著歪歪扭扭的馬尾，正被男孩護在懷裡；臉埋在男孩的衣角里，男孩頂多十三四歲，只露出雙怯生生的眼睛。
兩人都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袖口磨出了毛邊。
「別、別傷害我們！」男孩的聲音發顫，把女孩抱得更緊，「我們只是想躲一會，馬上就走……」
女孩怯生生地探出頭，目光剛碰到雷獅肩上的雷神之錘，就猛地縮了回去，小聲拉了拉男孩的衣角：「哥哥，他們是參賽者……有武器的……」
雷獅收起錘尖的紫電，「我們沒興趣找你們麻煩。」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口，「這地方是你們找到的？」
男孩點點頭，眼神里的戒備沒松半分，手指卻悄悄鬆開了女孩的胳膊：「我們被幾個人追著，在迷宮塌的時候，我們掉進這裡。下面連通著另一條路，就是太窄了……只能爬著走。」
女孩指了指通道深處，「裡面很黑，我們沒敢往遠走。」
安迷修注意到他們的終端，屏幕邊緣有細微的裂痕，像是被摔過。他聲音放輕：「你們是怕被信號彈引來的人追嗎？」
男孩咬了咬下唇，沒說話，只是把女孩往懷裡又摟了摟。
女孩卻忍不住，小聲說：「不是……我們是怕被所有人追。」
男孩伸出細瘦的手指，碰了碰終端，「我和妹妹都是2分，有很多人想搶我們的分。」
雷獅挑眉，「那你們怎麼沒互相動手？」他的語氣很平淡，是故意這麼問的。
女孩的眼圈瞬間紅了，聲音突然拔高：「我們不會互相殺的！」她的肩膀微微發抖，卻依舊被男孩護得嚴實，「就算晉級不了，就算死在這裡，我們也不會對彼此動手！」
男孩拉住她的手，小聲勸道，「妹妹別說了，他們會生氣的……」
女孩深吸一口氣，眼淚還是沒忍住，順著臉頰往下掉。她抹了把臉，看向雷獅和安迷修時，眼神里多了點複雜的東西。
有委屈，有固執，還有點藏不住的疲憊。
「我們來大賽，是為了治好母親的病。母親很出色，擅長作畫，但卻無人能記住她，動力不僅源於本身對作畫的熱愛，也源於他人對母親水平的稱讚和支持。後來母親得了很嚴重的病，醫生說治不好了……」
「聽聞說，只要贏了凹凸大賽，就能實現任何願望。」男孩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是我沒了解大賽的規則，還以為只純純受苦就可以了。我們打不過別人，也做不到互相殘殺……昨天就想，要是能躲到比賽結束，就算被淘汰，也比死在別人手裡強。」
安迷修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突然明白這對兄妹眼裡的固執。那不是愚蠢，是比晉級更重要的東西，是寧願自己淘汰，也不願打破的底線。
「我們也正巧都是2分。」雷獅看向那對兄妹，「你們要躲在這裡等著被發現，還是跟我們走？」
女孩愣住了，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沒聽清：「你們……願意帶我們走？」她之前遇到的參賽者，要麼想搶他們的分，要麼直接無視他們，從來沒人願意帶他們一起走。
「別誤會。」雷獅的語氣沒什麼溫度，「嫌你們擋路，等會被人發現了，還要麻煩我們動手。要走就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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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朝兄妹倆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跟上。男孩猶豫了一下，拉著女孩的手，跟著鑽進了通道。
通道比想像中更窄，只能匍匐前進，膝蓋和手肘蹭在粗糙的磚面上，很快就磨得發疼。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一絲微弱的白光。雷獅率先鑽出去，回頭剛好看到安迷修的手伸出來，他沒多想，伸手就把人拉了出來。剛站穩，就看見男孩正費力地把女孩往上托。雷獅走過去，接過女孩的腰，穩穩放在地上，動作意外地輕。
這裡像是迷宮的控制室，中央立著個控制台，屏四周散落著廢棄的儀器，有的屏幕還亮著，卻只顯示著「無信號」的提示，地面上積著層薄灰，卻沒什麼雜亂的腳印，顯然很久沒人來過，卻意外地寬敞。
「沒想到意外找到了這裡。」雷獅走到控制台前，拿起旁邊的一個信號檢測儀，屏幕上顯示著「0」。「想走出迷宮的計劃泡湯了。接下來打算怎麼通過迷宮賽，安迷修？」
安迷修沒料到雷獅行程的目的，夾雜驚訝又沉默片刻，「規則說搶奪他人的分數牌，但沒有說一定要將對方置於死地，為了晉級，也只能這樣了。」
女孩扶著男孩站起來，揉了揉磨紅的膝蓋，環顧四周後，突然做出了一個讓雷獅和安迷修都沒想到的舉動。
她伸手摘下自己的分數牌，男孩隨後也摘下來，然後走到安迷修面前，把其中一個終端遞了過去，另一個則伸向雷獅。
「你們拿著吧。」男孩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們用不上了。」
安迷修愣住了，沒接那個分數牌，「這是你們的分數，你們留著……」
「拿著。」男孩把分數牌塞進他手裡，力道不大，卻帶著固執，「你們剛才沒殺我們，還帶我們逃出來……這就算是報答吧。」他抬起頭，看著安迷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也是2分，加上這個2分，正好4分。他的也是。你們能晉級，我們就算沒虧待你們。」
雷獅的眉頭皺了起來：「確定？沒有分數，你們會被系統自動淘汰。」
「我們本來也走不遠了。」男孩笑了笑，眼裡卻沒有笑意，只有種釋然的平靜，「母親的病……其實我們也知道，可能就算贏了大賽，也不一定能治好。其實不太信，但我們還是想來試試，現在……試過了，就夠了。」
女孩看向雷獅，「你們不一樣。你們很強，也……」她頓了頓，「你們有比晉級更重要的東西要守護，對嗎？那就別浪費這個機會，請收下。」
不是在施捨分數，是在傳遞某種信念，是把自己沒能實現的希望，寄托在了別人身上。
安迷修喉嚨發緊，剛想把分數牌遞迴去，就被雷獅攔住了。
「別廢話了。」雷獅把自己手裡的分數牌塞進安迷修懷裡，又從他手裡拿過另一個，「既然是送上門的，不收白不收。」他看向那對兄妹，語氣依舊硬邦邦的，卻少了點之前的冷淡，「你們的母親，我們會記住的。她最後會沒事。」
兩人的眼睛瞬間亮了，卻又迅速黯淡下去。他們都知道，這大概率是安慰的話。但男孩還是拉著女孩，朝雷獅和安迷修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
就在這時，控制台突然發出一陣警報聲，紅色的燈光瞬間灑滿整個房間。屏幕上的代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紅色數字：【迷宮賽結束倒計時：60秒】
【即將啟動強制傳送，未晉級者將被淘汰】。
安迷修看向兄妹倆，心裡一緊，「你們……」
男孩孩笑著搖了搖頭，拉著女孩往後退了幾步，直到被控制台的陰影完全籠罩。
女孩揮了揮手，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再見啦，祝你們能贏。」
安迷修應了聲，而雷獅沒說話。
白光分別籠罩了兩人，瞬間吞噬了他們的視線。
「一定要贏啊……替我們，也替母親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