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失控的規則
雷獅走在最前面，衛衣的兜帽邊緣偶爾被風掀起，露出一截線條鋒利的下頜。他沒回頭，只是偶爾抬腕，讓雷神之錘的紫電竄出去，劈開前方濃稠如墨的黑暗。
光線下，那些原本規整的銀色符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最深處的幾個甚至在瓷磚上滲出細小的血珠，觸目驚心。
「這鬼地方在流血。」雷獅突然開口，紫電在指尖炸成細碎的光點，照亮他腳下一塊開裂的瓷磚。符號的紋路沿著裂縫蔓延，「嘉德羅斯那小子，怕是把迷宮的骨頭都敲斷了。」
安迷修跟在半步之後。終端黑屏後，那種被倒計時懸在頭頂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粘稠的不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鞋跟沾著點灰白色的粉末，是剛才嘉德羅斯破牆時濺起的，此刻正隨著步伐簌簌掉落。
「不止是骨頭。」他輕聲說，目光掃過牆壁上蛛網般的裂痕，「這迷宮的構造不對勁，那些符號……更像是某種神經突觸。」
雷獅嗤笑一聲，終於側過頭：「什麼時候改行研究起建築學了？」
安迷修迎上他的目光，「嘉德羅斯能精準找到信號發射器。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像是……早就知道那東西在哪。」
「奇怪？」雷獅挑眉，轉身繼續往前走，雷神之錘拖在地上，劃出一串火星，「聖空星人的實力非凡，更何況像他這種人造人？不過話說回來……」他頓了頓，聲音里突然摻了點不易察覺的認真，「他把信號器砸了，也是省了我們一場麻煩。」
安迷修的腳步頓了頓。他看著雷獅的背影，對方的衛衣在搖曳的光影里忽明忽暗，像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影子。只有那偶爾竄起的紫電，像不甘蟄伏的獸，提醒著他這人骨子裡的張揚。
這種突如其來的平靜，竟比針鋒相對時更讓人捉摸不透。他正想說些什麼，通道左側突然傳來布料摩擦瓷磚的窸窣聲，很輕，卻在這死寂的環境裡格外清晰。
安迷修幾乎是瞬間握緊了雙劍。流焱的火焰猛地竄起半尺高，照亮拐角處的景象：一個少年正往牆根縮，他身後跟著個扎著呆毛的女孩，手裡攥著天使之翼在發抖。
是艾比和埃米。
「是你們……」埃米看到雷獅時，眼睛猛地睜大，下意識往艾比身後躲了躲。他慌忙擺手，聲音都在發顫：「我和老姐不是故意闖進來的！馬上就走！」
「衰仔你怕什麼！」艾比一把把他往前推，自己卻往安迷修那裡挪了挪，拉箭的動作僵持住，警惕地對著雷獅，臉上故作兇狠，「本小姐只是路過！要不是剛才地震，誰耐煩來這種鬼地方！」
雷獅的目光在他們身上轉了圈，沒說話。
另一個岔口傳來腳步聲，卡米爾從陰影里走出來，頭髮垂在眼前，圍巾遮住了半張臉。
「大哥。」卡米爾低頭，聲音很輕，卻帶著慣有的冷靜，「這片區域的信號全斷了。」手指在數據板上敲了敲，調出一張地圖，「剛才的震動導致至少三條通道坍塌。」
「知道了。」雷獅點頭，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又將視線放在安迷修身後的姐弟，「被嘉德羅斯那一下炸偏了？」
「什麼叫炸偏了！」艾比立刻炸毛，從安迷修身後探出頭，「本小姐是自己選的這條路！要不是通道塌了一半，我們才不會繞到這兒來！」
「老姐……」埃米小聲補充，「難道不是嘉德羅斯破牆的時候，我們正在隔壁通道，然後從天花板突然掉下來了嗎……？」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尤其在雷獅看過來時，「我們跑的時候好像看到了格瑞，還聽到金在喊……」
卡米爾的數據板突然失靈。緊接著，一段嘈雜的人聲竄了出來，斷斷續續的，還夾雜著電流聲：「……黑屏了？搞什麼鬼……」
「雷獅和安迷修呢？剛才不是說要打起來了嗎……」
「這就是丹尼爾保證的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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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只持續了三秒鐘就中斷了，數據板屏幕閃了閃，徹底黑了下去。
卡米爾皺了皺眉，把數據板揣回兜里：「是觀戰團的通訊信號泄露。看來不止我們的終端出了問題，他們的投影也受到了干擾。」
與此同時，觀戰團大廳已是一片混亂。只有角落的應急燈亮著，慘白的光線照在眾人臉上，顯得個個面色陰沉。
幾個穿著華貴服飾的貴族正圍著主位爭執，其中一個穿著暗紫色長袍的男人尤為激動。雷蟄語氣里的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丹尼爾呢？讓他出來！這就是他說的『絕對可控』？要是雷獅那逆子趁機搞事，誰來負責？！」
「雷王星的太子殿下稍安勿躁。」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丹尼爾的投影憑空出現在主位上。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只是眼底沒什麼溫度，「信號干擾是突發狀況，技術部門正在全力修復，預計十分鐘內就能恢復。」
「突發狀況？」坐在旁邊的星際財團會長突然笑了。她晃著手裡的紅酒杯，「我看是帶有目的，剛才那個嘉德羅斯，倒是比某些只會躲在暗處的老鼠有趣多了~」
超能研究所所長面前的虛擬屏幕上正滾動著嘉德羅斯的元力數據，紅色的峰值線刺得人眼睛疼，「聖空星的造物，果然是用蠻力堆出來的。不過這元力強度……倒是值得老夫拆解研究，看看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技術……」
「研究？」一個清亮如銀鈴的聲音突然響起。光族親王手撐著下巴，眼睛泛著金光，「聖空星王還在這裡，把未來繼承人當成實驗品，超能研究所所長是覺得自己命太長嗎？」
所長的臉色瞬間僵了僵，握著飲品的手頓在半空，訕訕地閉了嘴。
一直沉默的聖空星王終於有了動作，直到這時他才緩緩抬起頭，沒有任何情緒表露，他看向丹尼爾的投影，「儘快恢復信號。至於規則……」他頓了頓，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偶爾出現點變數，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丹尼爾微微頷首：「是，各位大人。修復程序已啟動，十分鐘後準時恢復。」
投影消失後，雷蟄冷哼一聲：「你的人毀了比賽秩序，你當然覺得有意思。」
「讓雷家見笑了。」聖空星王淡淡回敬，「雷蟄大人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想想怎麼讓雷王星的參賽者走得更遠。」
雷蟄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卻沒再反駁。
觀戰團里的氣氛再次降到冰點，光族親王還在自顧自地玩著手裡的光球。「打架，搶分，破壞規則……好像很好玩呢。」她歪了歪頭，聲音裡帶著孩童般的天真，「不如我們來賭一賭？」
沒人接話。但每個人的目光都重新投向了那塊黑屏的投影。
通道里，雷獅突然踢飛了一塊碎石。石子撞在牆壁上，發出迴響，驚得角落裡的艾比往安迷修身後又縮了縮。
「看來觀戰團那邊也亂成一鍋粥了。」艾比說，「不過這樣也好，沒人盯著，做事方便多了。」
安迷修看了眼艾比和埃米，他猶豫了一下，「你們要是沒地方去，可以暫時跟著我們。」
「誰要跟你們走啊！」艾比立刻反駁，也沒動腳步。埃米拽了拽她的袖子，小聲說：「老姐，就咱倆真的可以嗎？」
「怕什麼？有你姐罩著你，我們可是挺過了積分賽！」艾比閉眼後挺了挺背，又雙手叉腰。
「可那是——」
「哎呀別可是了，走了走了。」說著艾比便拉著埃米率先離開了。
光線下，那些原本規整的銀色符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最深處的幾個甚至在瓷磚上滲出細小的血珠，觸目驚心。
「這鬼地方在流血。」雷獅突然開口，紫電在指尖炸成細碎的光點，照亮他腳下一塊開裂的瓷磚。符號的紋路沿著裂縫蔓延，「嘉德羅斯那小子，怕是把迷宮的骨頭都敲斷了。」
安迷修跟在半步之後。終端黑屏後，那種被倒計時懸在頭頂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粘稠的不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鞋跟沾著點灰白色的粉末，是剛才嘉德羅斯破牆時濺起的，此刻正隨著步伐簌簌掉落。
「不止是骨頭。」他輕聲說，目光掃過牆壁上蛛網般的裂痕，「這迷宮的構造不對勁，那些符號……更像是某種神經突觸。」
雷獅嗤笑一聲，終於側過頭：「什麼時候改行研究起建築學了？」
安迷修迎上他的目光，「嘉德羅斯能精準找到信號發射器。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像是……早就知道那東西在哪。」
「奇怪？」雷獅挑眉，轉身繼續往前走，雷神之錘拖在地上，劃出一串火星，「聖空星人的實力非凡，更何況像他這種人造人？不過話說回來……」他頓了頓，聲音里突然摻了點不易察覺的認真，「他把信號器砸了，也是省了我們一場麻煩。」
安迷修的腳步頓了頓。他看著雷獅的背影，對方的衛衣在搖曳的光影里忽明忽暗，像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影子。只有那偶爾竄起的紫電，像不甘蟄伏的獸，提醒著他這人骨子裡的張揚。
這種突如其來的平靜，竟比針鋒相對時更讓人捉摸不透。他正想說些什麼，通道左側突然傳來布料摩擦瓷磚的窸窣聲，很輕，卻在這死寂的環境裡格外清晰。
安迷修幾乎是瞬間握緊了雙劍。流焱的火焰猛地竄起半尺高，照亮拐角處的景象：一個少年正往牆根縮，他身後跟著個扎著呆毛的女孩，手裡攥著天使之翼在發抖。
是艾比和埃米。
「是你們……」埃米看到雷獅時，眼睛猛地睜大，下意識往艾比身後躲了躲。他慌忙擺手，聲音都在發顫：「我和老姐不是故意闖進來的！馬上就走！」
「衰仔你怕什麼！」艾比一把把他往前推，自己卻往安迷修那裡挪了挪，拉箭的動作僵持住，警惕地對著雷獅，臉上故作兇狠，「本小姐只是路過！要不是剛才地震，誰耐煩來這種鬼地方！」
雷獅的目光在他們身上轉了圈，沒說話。
另一個岔口傳來腳步聲，卡米爾從陰影里走出來，頭髮垂在眼前，圍巾遮住了半張臉。
「大哥。」卡米爾低頭，聲音很輕，卻帶著慣有的冷靜，「這片區域的信號全斷了。」手指在數據板上敲了敲，調出一張地圖，「剛才的震動導致至少三條通道坍塌。」
「知道了。」雷獅點頭，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又將視線放在安迷修身後的姐弟，「被嘉德羅斯那一下炸偏了？」
「什麼叫炸偏了！」艾比立刻炸毛，從安迷修身後探出頭，「本小姐是自己選的這條路！要不是通道塌了一半，我們才不會繞到這兒來！」
「老姐……」埃米小聲補充，「難道不是嘉德羅斯破牆的時候，我們正在隔壁通道，然後從天花板突然掉下來了嗎……？」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尤其在雷獅看過來時，「我們跑的時候好像看到了格瑞，還聽到金在喊……」
卡米爾的數據板突然失靈。緊接著，一段嘈雜的人聲竄了出來，斷斷續續的，還夾雜著電流聲：「……黑屏了？搞什麼鬼……」
「雷獅和安迷修呢？剛才不是說要打起來了嗎……」
「這就是丹尼爾保證的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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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只持續了三秒鐘就中斷了，數據板屏幕閃了閃，徹底黑了下去。
卡米爾皺了皺眉，把數據板揣回兜里：「是觀戰團的通訊信號泄露。看來不止我們的終端出了問題，他們的投影也受到了干擾。」
與此同時，觀戰團大廳已是一片混亂。只有角落的應急燈亮著，慘白的光線照在眾人臉上，顯得個個面色陰沉。
幾個穿著華貴服飾的貴族正圍著主位爭執，其中一個穿著暗紫色長袍的男人尤為激動。雷蟄語氣里的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丹尼爾呢？讓他出來！這就是他說的『絕對可控』？要是雷獅那逆子趁機搞事，誰來負責？！」
「雷王星的太子殿下稍安勿躁。」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丹尼爾的投影憑空出現在主位上。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只是眼底沒什麼溫度，「信號干擾是突發狀況，技術部門正在全力修復，預計十分鐘內就能恢復。」
「突發狀況？」坐在旁邊的星際財團會長突然笑了。她晃著手裡的紅酒杯，「我看是帶有目的，剛才那個嘉德羅斯，倒是比某些只會躲在暗處的老鼠有趣多了~」
超能研究所所長面前的虛擬屏幕上正滾動著嘉德羅斯的元力數據，紅色的峰值線刺得人眼睛疼，「聖空星的造物，果然是用蠻力堆出來的。不過這元力強度……倒是值得老夫拆解研究，看看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技術……」
「研究？」一個清亮如銀鈴的聲音突然響起。光族親王手撐著下巴，眼睛泛著金光，「聖空星王還在這裡，把未來繼承人當成實驗品，超能研究所所長是覺得自己命太長嗎？」
所長的臉色瞬間僵了僵，握著飲品的手頓在半空，訕訕地閉了嘴。
一直沉默的聖空星王終於有了動作，直到這時他才緩緩抬起頭，沒有任何情緒表露，他看向丹尼爾的投影，「儘快恢復信號。至於規則……」他頓了頓，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偶爾出現點變數，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丹尼爾微微頷首：「是，各位大人。修復程序已啟動，十分鐘後準時恢復。」
投影消失後，雷蟄冷哼一聲：「你的人毀了比賽秩序，你當然覺得有意思。」
「讓雷家見笑了。」聖空星王淡淡回敬，「雷蟄大人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想想怎麼讓雷王星的參賽者走得更遠。」
雷蟄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卻沒再反駁。
觀戰團里的氣氛再次降到冰點，光族親王還在自顧自地玩著手裡的光球。「打架，搶分，破壞規則……好像很好玩呢。」她歪了歪頭，聲音裡帶著孩童般的天真，「不如我們來賭一賭？」
沒人接話。但每個人的目光都重新投向了那塊黑屏的投影。
通道里，雷獅突然踢飛了一塊碎石。石子撞在牆壁上，發出迴響，驚得角落裡的艾比往安迷修身後又縮了縮。
「看來觀戰團那邊也亂成一鍋粥了。」艾比說，「不過這樣也好，沒人盯著，做事方便多了。」
安迷修看了眼艾比和埃米，他猶豫了一下，「你們要是沒地方去，可以暫時跟著我們。」
「誰要跟你們走啊！」艾比立刻反駁，也沒動腳步。埃米拽了拽她的袖子，小聲說：「老姐，就咱倆真的可以嗎？」
「怕什麼？有你姐罩著你，我們可是挺過了積分賽！」艾比閉眼後挺了挺背，又雙手叉腰。
「可那是——」
「哎呀別可是了，走了走了。」說著艾比便拉著埃米率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