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雷王星的褶皺
雷王星的宴會廳飄著甜膩的果酒香，水晶燈折射的光落在銀質餐具上，晃得人眼暈。
安迷修的指尖捏著特產的薄荷糕，糕點的涼意順著指縫漫開，卻壓不住腕間護符的發燙。
「嚼你的，光抬頭幹什麼？」雷獅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點不耐煩的低啞。他剛應付完一群圍著敬酒的貴族，肩甲上還沾著幾星酒漬，轉身時自然地將安迷修往身後拽了拽，恰好避開某位公爵夫人伸過來的手，「這些老傢伙的眼神能吃人。」
安迷修咬了口薄荷糕，清涼的氣息嗆得他睫毛顫了顫：「卡米爾呢？剛才還看見他在那邊倒酒。」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宴會廳角落的酒台
卡米爾正站在那裡，銀壺傾斜著往高腳杯里倒酒，只是那杯酒已經滿了三分鐘，琥珀色的液體順著杯壁淌下來，在絲絨桌布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雷獅的臉色沉了沉。他放下酒杯的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力道，杯底與桌面碰撞出脆響：「不對勁。」
話音未落，卡米爾倒酒的動作突然頓住。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再抬眼時，眼神空得像蒙了層霧。
銀壺再次傾斜，酒液又一次漫過高腳杯的邊緣，與之前的水漬匯成一片。時間像是被按下了重複鍵，連他指尖捏著壺柄的力度都分毫不差。
「卡米爾！」雷獅的聲音穿透喧鬧的人群。卡米爾沒有回頭，甚至沒眨一下眼，機械地重複著倒酒的動作，銀壺嘴與杯口碰撞的「叮咚」聲，在寂靜的角落顯得格外詭異。
安迷修快步走過去，指尖剛要碰到卡米爾的肩膀，就被一股無形的力彈開。那力帶著熟悉的陰冷，像禁域暗物質的觸感，只是更稀薄，像被揉碎了摻進空氣里。
護符上的藍紫色光點瘋狂閃爍，與酒台上方的空氣產生共鳴，映出一道扭曲的光痕。
那是時間褶皺的邊緣，正以卡米爾為中心緩緩旋轉。
「是時魘的暗物質。」安迷修壓低聲音，劍鞘在袖中悄然握緊，「他在利用卡米爾體內的林珞的粒子。」
雷獅已經站到卡米爾身後，指尖懸在他後頸上方，雷霆在掌心凝成細如髮絲的光流：「禁域的暗物質跟著我們回來了。」他的目光掃過卡米爾蒼白的側臉，少年耳後的皮膚下，有極淡的暗紅紋路在蠕動，像聖泉鎖鏈的微縮版，「這褶皺在複製聖泉的血契頻率。」
周圍的貴族終於察覺到異常，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漫過來。有人認出了安迷修的騎士制服，刻意提高了音量：「那不是騎士星來的小子嗎？卡米爾殿下的怪病，該不會和他有關吧？」
「聽說禁域的實驗就有騎士星的人參與...」
「說不定是來害雷王星的——」
推搡從人群邊緣開始，帶著酒氣的手不斷撞向安迷修的肩膀。他下意識後退，後腰卻撞上一個胸膛。雷獅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後，手臂橫在他腰側：「再動他一下試試。」
藍紫色的雷霆順著雷獅的指尖爬過桌面，在銀質酒壺上炸開細小的火花。喧鬧聲戛然而止，貴族們的臉色白了白，沒人敢再往前湊。
「集中精神。」雷獅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落下，帶著點微麻感，「卡米爾的心臟不能碰，元力繞著點走。」
兩人同時伸手按住卡米爾的肩膀。安迷修的劍氣順著少年的肩胛骨往裡滲，銀白的光流在皮膚下遊走，刻意避開左胸的位置。
雷獅的雷霆緊隨其後，藍紫色的光流與劍氣在卡米爾體內交織，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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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爾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倒酒的動作猛地停下。銀壺一聲掉在地上，他捂著額頭蹲下去，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頭...好痛...」
「撐住。」雷獅的掌心貼著卡米爾的後心，雷霆的輸出穩得驚人，「時魘的暗物質在被排斥，它不想走。」
安迷修的劍氣突然撞上一團粘稠的暗物質，就在卡米爾的右肩。那裡殘留著林珞粒子最密集的痕跡。他剛要加大輸出，就感覺到雷獅的雷霆突然變向，順著劍氣的軌跡繞了個彎，從暗物質的側面鑽了進去。
兩道能量同時爆發，暗物質瞬間化作一縷青煙從卡米爾的指尖飄出，撞上宴會廳的水晶燈，消失在光影里。
卡米爾猛地吸了口氣，眼神終於恢復清明。他抬頭看向安迷修，目光落在對方的手背上。
那裡有塊細小的擦傷，是剛才被推搡時蹭到桌角留下的，位置恰好就在虎口下方。
「安迷修的傷...」卡米爾的聲音還有點發顫，他下意識看向雷獅的左手，因為卡米爾對此有印象，小時候雷獅的手背也被劃傷過，位置一樣。
雷獅的動作頓了頓，他瞥了眼安迷修手背上的血痕，突然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將人往宴會廳外拽：「找個地方處理下。」
安迷修被拽著穿過人群時，注意到卡米爾正盯著地上的水漬發呆，那裡的酒液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暗紅，像暗物質殘留的痕跡。
而宴會廳盡頭的牆上，雷震常用的星圖突然亮了起來，騎士星與雷王星之間的區域閃爍著紅光，標記「時間褶皺」的符號正以極快的頻率跳動，與剛才從卡米爾體內逼出的暗物質頻率完全吻合。
走廊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些許酒氣。雷獅把安迷修按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星髓，指尖蘸著銀色的液體，輕輕抹在他的傷口上。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點粗魯，但力道控制得極好，沒弄疼安迷修。
「你和卡米爾...」安迷修的聲音有點干，「剛才的暗物質，是時魘故意留下的。」
「他想看看我們的軟肋在哪裡。」雷獅扔掉用完的星髓瓶，在走廊盡頭髮出清脆的迴響，「卡米爾是，你也是。」
安迷修一時沒有理解雷獅話語裡的意思，他明明強調的是「我們」。
「剛才在裡面，你的劍氣和我的雷霆...」雷獅的喉結滾了滾，沒再說下去。
走廊的掛鍾突然響了一聲，不合時宜得很。安迷修抬頭，發現掛鐘的指針停在了八點十七分，和卡米爾開始倒酒的時間一模一樣。而鐘擺的陰影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形狀。
「時間褶皺還沒完全消失。」安迷修按住心口的碎片，「時魘還在盯著我們。」
雷獅又抓住他的手腕往回走，腳步快得帶起風：「去我大伯的星圖室。他肯定知道什麼，只是沒說。」
宴會廳角落的陰影里，一縷暗紅粒子正從銀壺的裂縫裡鑽出來，順著通風管道往星圖室的方向飄去。
安迷修的指尖捏著特產的薄荷糕，糕點的涼意順著指縫漫開，卻壓不住腕間護符的發燙。
「嚼你的，光抬頭幹什麼？」雷獅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點不耐煩的低啞。他剛應付完一群圍著敬酒的貴族，肩甲上還沾著幾星酒漬，轉身時自然地將安迷修往身後拽了拽，恰好避開某位公爵夫人伸過來的手，「這些老傢伙的眼神能吃人。」
安迷修咬了口薄荷糕，清涼的氣息嗆得他睫毛顫了顫：「卡米爾呢？剛才還看見他在那邊倒酒。」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宴會廳角落的酒台
卡米爾正站在那裡，銀壺傾斜著往高腳杯里倒酒，只是那杯酒已經滿了三分鐘，琥珀色的液體順著杯壁淌下來，在絲絨桌布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雷獅的臉色沉了沉。他放下酒杯的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力道，杯底與桌面碰撞出脆響：「不對勁。」
話音未落，卡米爾倒酒的動作突然頓住。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再抬眼時，眼神空得像蒙了層霧。
銀壺再次傾斜，酒液又一次漫過高腳杯的邊緣，與之前的水漬匯成一片。時間像是被按下了重複鍵，連他指尖捏著壺柄的力度都分毫不差。
「卡米爾！」雷獅的聲音穿透喧鬧的人群。卡米爾沒有回頭，甚至沒眨一下眼，機械地重複著倒酒的動作，銀壺嘴與杯口碰撞的「叮咚」聲，在寂靜的角落顯得格外詭異。
安迷修快步走過去，指尖剛要碰到卡米爾的肩膀，就被一股無形的力彈開。那力帶著熟悉的陰冷，像禁域暗物質的觸感，只是更稀薄，像被揉碎了摻進空氣里。
護符上的藍紫色光點瘋狂閃爍，與酒台上方的空氣產生共鳴，映出一道扭曲的光痕。
那是時間褶皺的邊緣，正以卡米爾為中心緩緩旋轉。
「是時魘的暗物質。」安迷修壓低聲音，劍鞘在袖中悄然握緊，「他在利用卡米爾體內的林珞的粒子。」
雷獅已經站到卡米爾身後，指尖懸在他後頸上方，雷霆在掌心凝成細如髮絲的光流：「禁域的暗物質跟著我們回來了。」他的目光掃過卡米爾蒼白的側臉，少年耳後的皮膚下，有極淡的暗紅紋路在蠕動，像聖泉鎖鏈的微縮版，「這褶皺在複製聖泉的血契頻率。」
周圍的貴族終於察覺到異常，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漫過來。有人認出了安迷修的騎士制服，刻意提高了音量：「那不是騎士星來的小子嗎？卡米爾殿下的怪病，該不會和他有關吧？」
「聽說禁域的實驗就有騎士星的人參與...」
「說不定是來害雷王星的——」
推搡從人群邊緣開始，帶著酒氣的手不斷撞向安迷修的肩膀。他下意識後退，後腰卻撞上一個胸膛。雷獅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後，手臂橫在他腰側：「再動他一下試試。」
藍紫色的雷霆順著雷獅的指尖爬過桌面，在銀質酒壺上炸開細小的火花。喧鬧聲戛然而止，貴族們的臉色白了白，沒人敢再往前湊。
「集中精神。」雷獅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落下，帶著點微麻感，「卡米爾的心臟不能碰，元力繞著點走。」
兩人同時伸手按住卡米爾的肩膀。安迷修的劍氣順著少年的肩胛骨往裡滲，銀白的光流在皮膚下遊走，刻意避開左胸的位置。
雷獅的雷霆緊隨其後，藍紫色的光流與劍氣在卡米爾體內交織，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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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爾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倒酒的動作猛地停下。銀壺一聲掉在地上，他捂著額頭蹲下去，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頭...好痛...」
「撐住。」雷獅的掌心貼著卡米爾的後心，雷霆的輸出穩得驚人，「時魘的暗物質在被排斥，它不想走。」
安迷修的劍氣突然撞上一團粘稠的暗物質，就在卡米爾的右肩。那裡殘留著林珞粒子最密集的痕跡。他剛要加大輸出，就感覺到雷獅的雷霆突然變向，順著劍氣的軌跡繞了個彎，從暗物質的側面鑽了進去。
兩道能量同時爆發，暗物質瞬間化作一縷青煙從卡米爾的指尖飄出，撞上宴會廳的水晶燈，消失在光影里。
卡米爾猛地吸了口氣，眼神終於恢復清明。他抬頭看向安迷修，目光落在對方的手背上。
那裡有塊細小的擦傷，是剛才被推搡時蹭到桌角留下的，位置恰好就在虎口下方。
「安迷修的傷...」卡米爾的聲音還有點發顫，他下意識看向雷獅的左手，因為卡米爾對此有印象，小時候雷獅的手背也被劃傷過，位置一樣。
雷獅的動作頓了頓，他瞥了眼安迷修手背上的血痕，突然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將人往宴會廳外拽：「找個地方處理下。」
安迷修被拽著穿過人群時，注意到卡米爾正盯著地上的水漬發呆，那裡的酒液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暗紅，像暗物質殘留的痕跡。
而宴會廳盡頭的牆上，雷震常用的星圖突然亮了起來，騎士星與雷王星之間的區域閃爍著紅光，標記「時間褶皺」的符號正以極快的頻率跳動，與剛才從卡米爾體內逼出的暗物質頻率完全吻合。
走廊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些許酒氣。雷獅把安迷修按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星髓，指尖蘸著銀色的液體，輕輕抹在他的傷口上。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點粗魯，但力道控制得極好，沒弄疼安迷修。
「你和卡米爾...」安迷修的聲音有點干，「剛才的暗物質，是時魘故意留下的。」
「他想看看我們的軟肋在哪裡。」雷獅扔掉用完的星髓瓶，在走廊盡頭髮出清脆的迴響，「卡米爾是，你也是。」
安迷修一時沒有理解雷獅話語裡的意思，他明明強調的是「我們」。
「剛才在裡面，你的劍氣和我的雷霆...」雷獅的喉結滾了滾，沒再說下去。
走廊的掛鍾突然響了一聲，不合時宜得很。安迷修抬頭，發現掛鐘的指針停在了八點十七分，和卡米爾開始倒酒的時間一模一樣。而鐘擺的陰影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形狀。
「時間褶皺還沒完全消失。」安迷修按住心口的碎片，「時魘還在盯著我們。」
雷獅又抓住他的手腕往回走，腳步快得帶起風：「去我大伯的星圖室。他肯定知道什麼，只是沒說。」
宴會廳角落的陰影里，一縷暗紅粒子正從銀壺的裂縫裡鑽出來，順著通風管道往星圖室的方向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