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禁域外圍
禁域外圍的碎石灘泛著鐵鏽般的紅。星隕族遺留的石柱在暗淵星的雙星照耀下投出扭曲的影，柱身上的圖騰早已褪色，只留深淺不一的刻痕，
「倒是比想像中冷清。」雷獅的靴底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摩擦聲。「溯溟的人沒理由放棄這塊地方，太安靜了。」
安迷修剛要應聲，心口的碎片突然劇烈發燙，。他猛地抬頭，看見石柱後方的陰影里閃過一道暗紅影，速度快得像錯覺。但那瞬間掠過的氣息不會錯——是血契術特有的、混合著鐵鏽的腥氣。
「小心。」安迷修握住劍柄的手收緊。他看向雷獅，對方已經停下腳步，「左側第三根石柱，有東西。」
話音未落，陰影里突然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響。時魘的身影從石柱後轉出來，玄色勁裝裹著挺拔的身形，腰間纏著道暗紅鎖鏈，鏈節上凝結的血珠在雙星下泛著詭異的光。他嘴角噙著抹冷笑，目光掃過兩人。
「三皇子和星隕遺孤，倒是比情報里更扎眼。」時魘的聲音帶著質感，鎖鏈在他掌心轉了半圈，鏈尖的血珠滴落在紅沙上，暈開一小片更深的紅，「家父說，你們會來，沒想到這麼快。」
雷獅的雷霆驟然熾烈，藍紫色的光弧在他掌心跳動，幾乎要脫手而出：「說什麼廢話？你父親溯溟躲在禁域裡搞什麼鬼？」
「讓開，或者嘗嘗雷霆穿身的滋味。」
「穿身？」時魘低笑一聲，鎖鏈突然繃直，暗紅光芒順著鏈節蔓延，在兩人腳邊織出複雜的紋路，「比起這個，不如試試我新練的血契？父親說，創世碎片的持有者，血里都藏著有趣的能量。」
安迷修的呼吸頓了頓。他看清地面紋路里流動的暗紅能量，與岩壁上殘留的血漬氣息同源，只是更凝練、更具侵略性。
時魘的指尖在鎖鏈上輕叩，每一下都讓地面的紋路亮一分。
「你想幹什麼？」安迷修往前踏了半步，劍鞘擋在身前，「禁域裡到底有什麼？溯溟讓你來守在這裡，總不會只為了拖延時間。」
時魘沒回答，反而抬手扯鬆了頸間的衣領，露出鎖骨處一道暗紅印記，「很簡單。」他抬眼看向雷獅，眼底閃過一絲挑釁，「聽說三皇子的雷霆能克制一切能量？不如試試能不能扛住我的血契。」
「你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 雷獅挑眉。
話音未落，地面的紋路突然炸開，暗紅能量化作數道鎖鏈，直取兩人心口。安迷修用劍劈向最前方的鎖鏈，銀光與暗紅碰撞的瞬間，竟被對方蝕出幾個細孔。
「這血契能吞噬元力。」安迷修的劍勢一滯，指尖傳來輕微的麻意，「小心別被纏住！」
雷獅的雷霆已經劈出，藍紫色的光弧撞上鎖鏈，發出響聲。暗紅能量被雷霆灼燒得蜷縮起來，卻沒消散，反而順著電弧往上爬，試圖侵入雷獅的元力迴路。「有點意思。」雷獅突然收力後撤，雷霆在他掌心凝聚成球狀，「安迷修，左後方！」
安迷修立刻旋身，劍鞘磕向從側後方襲來的鎖鏈。鏈尖擦著他的肩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皮膚生疼。他借力後退半步，正好撞進雷獅懷裡，對方的手臂瞬間環住他的腰，掌心的雷霆球狠狠砸向追來的鎖鏈，將其炸成漫天血霧。
「站穩了。」雷獅的聲音貼著耳畔傳來，帶著元力震盪的微麻，「這傢伙的血契能追蹤元力流動，別亂發力。」
安迷修掙開他的懷抱，「知道了。」他握緊劍柄，劍鞘與雷獅的雷電形成犄角之勢，「你主攻，我輔助，先破掉地面的紋路。」
時魘看著他們的配合，突然鼓起掌來。「真是默契。」他的鎖鏈再次舞動，暗紅能量在半空重組出更複雜的網，「可惜啊，血契的妙處，在於『共享痛苦』。」他突然按住自己的左臂，地面的紋路瞬間暴漲。安迷修的左肩突然傳來刺痛，像被鎖鏈勒住般發麻。
雷獅看見安迷修的神情，「你對他做了什麼？」雷霆驟然變熾烈，不顧一切地劈向時魘，「有種沖我來！」
「別急啊。」時魘側身避開，卻故意讓雷霆擦過自己的右臂。雷獅的手腕立刻傳來對應的灼痛，藍紫色的電弧險些失控，「看到了嗎？只要在血契陣里，你們的痛苦就是我的，我的傷，也能變成你們的。」他笑得越發肆意，「現在，三皇子，你還要繼續攻擊嗎？」
雷獅的臉色沉了沉，沒再貿然出手。安迷修能感覺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發顫，強忍著手臂的灼痛。
「血契陣的範圍有限。」安迷修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地面紋路的邊緣，「我們往西側退，那裡的石柱能暫時阻斷能量流動。」
雷獅點頭，突然將掌心的雷霆往斜上方拋去。藍紫色的光弧在半空炸開，吸引了時魘的注意力。
安迷修趁機拽住他的手腕，往西側的石柱群衝去。兩人的腳步聲在紅沙上交織，在躲避鎖鏈追擊時，踩出了完全一致的節奏。
「想跑？」時魘的鎖鏈立刻追了上來，暗紅能量像有生命的藤蔓，順著石柱往上爬，「聽說，創世碎片的守護者都有顆愚蠢的善心，看來沒說錯。」他突然加大元力輸出，地面的紋路里滲出更多血珠，「林珞的傀儡星群應該快到了，你們覺得，是她的傀儡先撕碎你們，還是我的血契先吸乾你們的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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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的腳步頓了頓，雷獅突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一股溫和的雷霆渡過去，緩解了他肩膀的刺痛。「別分心。」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兩根石柱之間的縫隙，「從那裡穿過去，我有辦法暫時屏蔽血契。」
安迷修沒問是什麼辦法，只是跟著他加速衝去。鎖鏈擦著兩人的身側飛過，砸在石柱上，濺起的碎石擦破了安迷修的手背。雷獅的眉頭瞬間擰緊，雷霆不加掩飾地爆發，硬生生在縫隙處炸出條通路，同時將追來的鎖鏈逼退三尺。
穿過縫隙的瞬間，雷獅突然拽住安迷修，將他按在石柱後。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安迷修能清晰地聽到他急促的呼吸，和自己同樣過快的心跳。雷獅從口袋裡摸出個小瓶，裡面的透明液體泛著微光。
「塗在皮膚上，應該能暫時隔絕血契。」雷獅擰開瓶蓋，指尖沾了藥劑就要往安迷修的手背抹，「快。」
安迷修抓住他的手腕，把藥劑往他掌心倒了些：「你也塗，剛才的傷...」
「哪來那麼多廢話。」雷獅打斷他，強行按住他的手背塗抹藥劑。微涼的液體接觸皮膚的瞬間，肩膀的刺痛果然減輕了不少。他剛要收回手，安迷修突然拽住他，用同樣的力道把藥劑塗在他灼傷的手腕上，動作快得像在賭氣。
時魘的笑聲在石柱外響起，帶著說不出的嘲弄：「躲夠了嗎？林珞的傀儡星群已經到了，你們覺得，這破石柱能擋多久？」
兩人同時看向縫隙外，只見漫天藍光粒子正朝著這邊聚攏，與暗紅的血契能量交織成網，將整個石柱群圍得密不透風。
「看來今天是拿不下你們了。」時魘的聲音裡帶著不甘，卻又藏著一絲詭異的笑意，「不過沒關係，禁域裡的『驚喜』，會等著你們的。畢竟，創世碎片的守護者，總得見見因果碎片的真面目，不是嗎？」
他的鎖鏈突然收回，暗紅能量迅速消退。只有時魘的笑聲還在碎石灘上迴蕩：「記住，血契的印記已經留在你們身上了...下次見面，就是你們的死期...哈哈哈...」
笑聲散去後，傀儡星群的藍光也漸漸退去。石柱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雙星的光穿過縫隙落在兩人身上，投出斑駁的影。
雷獅先鬆開手，往縫隙外探了探頭，確認時魘已經離開。「暫時安全了。」他轉身時，正好對上安迷修的目光，對方的瞳孔里映著石柱的陰影，和自己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安迷修突然低頭，看著手背上漸漸淡去的血契印記，又瞥了眼雷獅手腕上同款的痕跡。「這印記...」
「血契的殘留，暫時消不掉。」雷獅用指尖蹭了蹭印記，那裡的皮膚還帶著微麻，「不過藥劑能壓制，短期內不會有危險。」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塊壓縮餅乾遞過去，「補充點體力，我們得儘快進禁域。」
安迷修接過餅乾，指尖觸到他掌心的溫度，比平時高了些，是元力消耗過大的反應。「你的傷...」
「沒事。」雷獅收回手，轉身往石柱群深處走去，「禁域的入口應該在前面，時魘的話未必是假的，裡面可能有溯溟的後手。」
安迷修跟上他的腳步，劍鞘在紅沙里拖出淺淺的痕。兩人的影子在雙星下被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
「時魘說，溯溟是他父親。」安迷修突然開口，目光落在前方石柱上的刻痕，「他們父子倆，都在為因果碎片效力？」
雷獅的腳步頓了頓：「大概是想借輪迴搞點陰謀。」他側頭看了安迷修一眼，「不過剛才你也看到了，血契雖然詭異，卻擋不住我們的配合。」
安迷修避開他的目光時，正好看見前方石柱後泛著微光。
兩人走近後才發現，是塊半埋在紅沙里的金屬片，上面刻著星隕族的徽記，與核心碎片的紋路完美嵌合。
「是母親的令牌。」安迷修的指尖撫過徽記，碎片的暖意與令牌的微光產生共鳴。
雷獅蹲下身，看著令牌邊緣的刻字：「『星隕守禁者，以血為契』。看來想進禁域，得用星隕族的血。」他看向安迷修，「你的血，應該管用。」
安迷修沒說話，只是握緊了令牌。紅沙在他腳邊被風吹起，打著旋兒飄過，像在催促。
雷獅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進去晚了，說不定溯溟真把好東西都搬走了。」
安迷修點頭，握緊令牌往禁域入口走去。雷獅緊隨其後，兩人的腳步聲在碎石灘上交織。
「倒是比想像中冷清。」雷獅的靴底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摩擦聲。「溯溟的人沒理由放棄這塊地方，太安靜了。」
安迷修剛要應聲，心口的碎片突然劇烈發燙，。他猛地抬頭，看見石柱後方的陰影里閃過一道暗紅影，速度快得像錯覺。但那瞬間掠過的氣息不會錯——是血契術特有的、混合著鐵鏽的腥氣。
「小心。」安迷修握住劍柄的手收緊。他看向雷獅，對方已經停下腳步，「左側第三根石柱，有東西。」
話音未落，陰影里突然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響。時魘的身影從石柱後轉出來，玄色勁裝裹著挺拔的身形，腰間纏著道暗紅鎖鏈，鏈節上凝結的血珠在雙星下泛著詭異的光。他嘴角噙著抹冷笑，目光掃過兩人。
「三皇子和星隕遺孤，倒是比情報里更扎眼。」時魘的聲音帶著質感，鎖鏈在他掌心轉了半圈，鏈尖的血珠滴落在紅沙上，暈開一小片更深的紅，「家父說，你們會來，沒想到這麼快。」
雷獅的雷霆驟然熾烈，藍紫色的光弧在他掌心跳動，幾乎要脫手而出：「說什麼廢話？你父親溯溟躲在禁域裡搞什麼鬼？」
「讓開，或者嘗嘗雷霆穿身的滋味。」
「穿身？」時魘低笑一聲，鎖鏈突然繃直，暗紅光芒順著鏈節蔓延，在兩人腳邊織出複雜的紋路，「比起這個，不如試試我新練的血契？父親說，創世碎片的持有者，血里都藏著有趣的能量。」
安迷修的呼吸頓了頓。他看清地面紋路里流動的暗紅能量，與岩壁上殘留的血漬氣息同源，只是更凝練、更具侵略性。
時魘的指尖在鎖鏈上輕叩，每一下都讓地面的紋路亮一分。
「你想幹什麼？」安迷修往前踏了半步，劍鞘擋在身前，「禁域裡到底有什麼？溯溟讓你來守在這裡，總不會只為了拖延時間。」
時魘沒回答，反而抬手扯鬆了頸間的衣領，露出鎖骨處一道暗紅印記，「很簡單。」他抬眼看向雷獅，眼底閃過一絲挑釁，「聽說三皇子的雷霆能克制一切能量？不如試試能不能扛住我的血契。」
「你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 雷獅挑眉。
話音未落，地面的紋路突然炸開，暗紅能量化作數道鎖鏈，直取兩人心口。安迷修用劍劈向最前方的鎖鏈，銀光與暗紅碰撞的瞬間，竟被對方蝕出幾個細孔。
「這血契能吞噬元力。」安迷修的劍勢一滯，指尖傳來輕微的麻意，「小心別被纏住！」
雷獅的雷霆已經劈出，藍紫色的光弧撞上鎖鏈，發出響聲。暗紅能量被雷霆灼燒得蜷縮起來，卻沒消散，反而順著電弧往上爬，試圖侵入雷獅的元力迴路。「有點意思。」雷獅突然收力後撤，雷霆在他掌心凝聚成球狀，「安迷修，左後方！」
安迷修立刻旋身，劍鞘磕向從側後方襲來的鎖鏈。鏈尖擦著他的肩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皮膚生疼。他借力後退半步，正好撞進雷獅懷裡，對方的手臂瞬間環住他的腰，掌心的雷霆球狠狠砸向追來的鎖鏈，將其炸成漫天血霧。
「站穩了。」雷獅的聲音貼著耳畔傳來，帶著元力震盪的微麻，「這傢伙的血契能追蹤元力流動，別亂發力。」
安迷修掙開他的懷抱，「知道了。」他握緊劍柄，劍鞘與雷獅的雷電形成犄角之勢，「你主攻，我輔助，先破掉地面的紋路。」
時魘看著他們的配合，突然鼓起掌來。「真是默契。」他的鎖鏈再次舞動，暗紅能量在半空重組出更複雜的網，「可惜啊，血契的妙處，在於『共享痛苦』。」他突然按住自己的左臂，地面的紋路瞬間暴漲。安迷修的左肩突然傳來刺痛，像被鎖鏈勒住般發麻。
雷獅看見安迷修的神情，「你對他做了什麼？」雷霆驟然變熾烈，不顧一切地劈向時魘，「有種沖我來！」
「別急啊。」時魘側身避開，卻故意讓雷霆擦過自己的右臂。雷獅的手腕立刻傳來對應的灼痛，藍紫色的電弧險些失控，「看到了嗎？只要在血契陣里，你們的痛苦就是我的，我的傷，也能變成你們的。」他笑得越發肆意，「現在，三皇子，你還要繼續攻擊嗎？」
雷獅的臉色沉了沉，沒再貿然出手。安迷修能感覺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發顫，強忍著手臂的灼痛。
「血契陣的範圍有限。」安迷修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地面紋路的邊緣，「我們往西側退，那裡的石柱能暫時阻斷能量流動。」
雷獅點頭，突然將掌心的雷霆往斜上方拋去。藍紫色的光弧在半空炸開，吸引了時魘的注意力。
安迷修趁機拽住他的手腕，往西側的石柱群衝去。兩人的腳步聲在紅沙上交織，在躲避鎖鏈追擊時，踩出了完全一致的節奏。
「想跑？」時魘的鎖鏈立刻追了上來，暗紅能量像有生命的藤蔓，順著石柱往上爬，「聽說，創世碎片的守護者都有顆愚蠢的善心，看來沒說錯。」他突然加大元力輸出，地面的紋路里滲出更多血珠，「林珞的傀儡星群應該快到了，你們覺得，是她的傀儡先撕碎你們，還是我的血契先吸乾你們的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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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的腳步頓了頓，雷獅突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一股溫和的雷霆渡過去，緩解了他肩膀的刺痛。「別分心。」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兩根石柱之間的縫隙，「從那裡穿過去，我有辦法暫時屏蔽血契。」
安迷修沒問是什麼辦法，只是跟著他加速衝去。鎖鏈擦著兩人的身側飛過，砸在石柱上，濺起的碎石擦破了安迷修的手背。雷獅的眉頭瞬間擰緊，雷霆不加掩飾地爆發，硬生生在縫隙處炸出條通路，同時將追來的鎖鏈逼退三尺。
穿過縫隙的瞬間，雷獅突然拽住安迷修，將他按在石柱後。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安迷修能清晰地聽到他急促的呼吸，和自己同樣過快的心跳。雷獅從口袋裡摸出個小瓶，裡面的透明液體泛著微光。
「塗在皮膚上，應該能暫時隔絕血契。」雷獅擰開瓶蓋，指尖沾了藥劑就要往安迷修的手背抹，「快。」
安迷修抓住他的手腕，把藥劑往他掌心倒了些：「你也塗，剛才的傷...」
「哪來那麼多廢話。」雷獅打斷他，強行按住他的手背塗抹藥劑。微涼的液體接觸皮膚的瞬間，肩膀的刺痛果然減輕了不少。他剛要收回手，安迷修突然拽住他，用同樣的力道把藥劑塗在他灼傷的手腕上，動作快得像在賭氣。
時魘的笑聲在石柱外響起，帶著說不出的嘲弄：「躲夠了嗎？林珞的傀儡星群已經到了，你們覺得，這破石柱能擋多久？」
兩人同時看向縫隙外，只見漫天藍光粒子正朝著這邊聚攏，與暗紅的血契能量交織成網，將整個石柱群圍得密不透風。
「看來今天是拿不下你們了。」時魘的聲音裡帶著不甘，卻又藏著一絲詭異的笑意，「不過沒關係，禁域裡的『驚喜』，會等著你們的。畢竟，創世碎片的守護者，總得見見因果碎片的真面目，不是嗎？」
他的鎖鏈突然收回，暗紅能量迅速消退。只有時魘的笑聲還在碎石灘上迴蕩：「記住，血契的印記已經留在你們身上了...下次見面，就是你們的死期...哈哈哈...」
笑聲散去後，傀儡星群的藍光也漸漸退去。石柱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雙星的光穿過縫隙落在兩人身上，投出斑駁的影。
雷獅先鬆開手，往縫隙外探了探頭，確認時魘已經離開。「暫時安全了。」他轉身時，正好對上安迷修的目光，對方的瞳孔里映著石柱的陰影，和自己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安迷修突然低頭，看著手背上漸漸淡去的血契印記，又瞥了眼雷獅手腕上同款的痕跡。「這印記...」
「血契的殘留，暫時消不掉。」雷獅用指尖蹭了蹭印記，那裡的皮膚還帶著微麻，「不過藥劑能壓制，短期內不會有危險。」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塊壓縮餅乾遞過去，「補充點體力，我們得儘快進禁域。」
安迷修接過餅乾，指尖觸到他掌心的溫度，比平時高了些，是元力消耗過大的反應。「你的傷...」
「沒事。」雷獅收回手，轉身往石柱群深處走去，「禁域的入口應該在前面，時魘的話未必是假的，裡面可能有溯溟的後手。」
安迷修跟上他的腳步，劍鞘在紅沙里拖出淺淺的痕。兩人的影子在雙星下被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
「時魘說，溯溟是他父親。」安迷修突然開口，目光落在前方石柱上的刻痕，「他們父子倆，都在為因果碎片效力？」
雷獅的腳步頓了頓：「大概是想借輪迴搞點陰謀。」他側頭看了安迷修一眼，「不過剛才你也看到了，血契雖然詭異，卻擋不住我們的配合。」
安迷修避開他的目光時，正好看見前方石柱後泛著微光。
兩人走近後才發現，是塊半埋在紅沙里的金屬片，上面刻著星隕族的徽記，與核心碎片的紋路完美嵌合。
「是母親的令牌。」安迷修的指尖撫過徽記，碎片的暖意與令牌的微光產生共鳴。
雷獅蹲下身，看著令牌邊緣的刻字：「『星隕守禁者，以血為契』。看來想進禁域，得用星隕族的血。」他看向安迷修，「你的血，應該管用。」
安迷修沒說話，只是握緊了令牌。紅沙在他腳邊被風吹起，打著旋兒飄過，像在催促。
雷獅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進去晚了，說不定溯溟真把好東西都搬走了。」
安迷修點頭，握緊令牌往禁域入口走去。雷獅緊隨其後，兩人的腳步聲在碎石灘上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