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試探
暗淵星的礦洞像被巨獸啃過的骨架，岩壁上的螢光苔蘚忽明忽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支離破碎。安迷修握著背在身後的雙劍，指尖搭在劍柄上時，心口的碎片又開始發燙，比在飛船上更灼人。
「你體內的碎片怎麼回事？時不時發作 ，走路都快順拐了。」雷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正用靴尖踢了踢腳邊的碎石，回聲在礦洞裡盪開，驚起一串細小的粉塵。
瞳孔在暗處亮著，褲袋裡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安迷修沒接話，只是加快腳步跟上。他能感覺到雷獅的步伐又刻意放慢了。這節奏太熟悉，卻又說不出具體在哪見過，只覺得踏實。
突然，一陣細碎的「咔噠」聲從頭頂落下。
安迷修抬頭的瞬間，數十條血紅色的傀儡手臂從岩壁縫隙里鑽了出來，關節處泛著黑油，指尖閃著淬毒的寒光。
他下意識抽出雙劍，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礦洞裡格外刺耳。就在劍刃出鞘的剎那，心口的碎片猛地爆發出一陣灼熱，一股陌生的能量順著手臂湧進劍柄。左手的劍身在螢光下泛出一層薄冰，右手的劍則裹上了淡淡的火星。
「這是...？」安迷修愣住的片刻，一隻傀儡手臂已經掃到他面前，帶著酸腐的氣味。
「發什麼呆！」雷獅的吼聲剛落，一道藍紫色的元力弧光已從他掌心劈出，精準地斬在那隻傀儡手臂的關節處。電流炸開的瞬間，安迷修感覺心口的碎片輕輕一顫，右手劍上的火星突然暴漲，竟順著元力弧光的邊緣竄了過去，在傀儡關節處燒出一串白煙。
「左後方三個！」雷獅的聲音帶著絲急促，他側身避開另一隻撲來的傀儡，手肘順勢撞向其關節，黑油飛濺的同時，手腕翻轉，又是一道元力弧光劈向右側陰影。安迷修猛地回神，左手劍帶著薄冰橫掃，凍住了傀儡的動作。他旋身時，右手劍上的火星蹭過雷獅的元力弧光，竟讓那道藍光變得更熾烈了些。
「你覺醒元力了？」雷獅瞥見他劍上的冰與火，眉梢挑了挑，腳下卻沒停，身形像道殘影在傀儡間穿梭，出拳砸在傀儡關節最脆弱的地方，「還是碎片借了你點能耐？」
安迷修沒工夫回應。他能感覺到那股能量正在快速消退，就像潮水般來勢洶洶，退得也猝不及防。右手劍上的火星很快熄滅，左手的薄冰也融化成了水珠，只剩下普通的劍身還在微微發燙。顯然，碎片賦予的元力只是轉瞬即逝的「借予」，遠非真正的掌控。
「這些傀儡的關節處，黑油最薄！」安迷修咬著牙喊道，他發現傀儡被冰短暫凍住後，關節處的黑油會暫時凝固。剛才那瞬間的冰元力雖然微弱，卻恰好能克制這詭異的粘液。
雷獅的動作立刻變了。他不再用元力直接擊碎傀儡，而是借著身形的騰挪，用膝蓋和肘擊撞向傀儡關節，每一次碰撞都帶著細微的電流聲，逼得傀儡動作一滯。
「他們的目標是你。」雷獅說話時，肩膀無意識地往安迷修這邊靠了靠，恰好擋住一塊從頭頂掉落的尖石。石頭砸在他肩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抬腳踹飛了一隻撲向安迷修側面的傀儡。
安迷修的雙劍再次揮出時，心口的碎片又微微發燙，這次卻沒能引出冰與火，只有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手臂淌下，讓他握劍的手更穩了些。
他旋身避開傀儡的抓撲，劍柄不小心擦過雷獅的後背。那裡的肌肉瞬間繃緊，安迷修才想起雷獅上周在訓練場被星盜的鈍器砸過，雖然沒傷及筋骨，卻一直沒好利索。
雷獅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卻還是揚聲喊道：「右邊！兩個！」
安迷修立刻轉向右側，雙劍交叉，磕開了兩隻同時襲來的傀儡手臂。金屬碰撞的震感讓他虎口發麻，可當他看向雷獅時，卻見對方正用餘光瞥著他的手腕。
雷獅的喉結動了動，突然一個側翻滾到安迷修身後，抬腳將他往後踹了半步，自己則迎著三隻傀儡的圍攻沖了上去，拳頭裹挾著雷電，硬生生在傀儡堆里砸出個缺口。
「愣著幹什麼？補位！」雷獅的聲音混著拳頭砸在傀儡身上的悶響傳來，安迷修這才發現剛才自己站的位置，頭頂正有十幾條傀儡手臂垂落。他握緊雙劍衝上前，借著雷獅撕開的缺口，用劍刃劈向傀儡關節，雖然沒有元力加持，卻憑著劍術逼得傀儡無法合攏。
「不錯啊，沒白練。」雷獅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他一個旋身避開黑油的噴射，指尖彈出的電流恰好擊中安迷修身前傀儡的關節。
安迷修反手用劍柄磕向一隻傀儡的後腦，「我們半斤八兩。」
再看向雷獅時，他注意到雷獅的呼吸開始變重，額角滲出了細汗。連續使用元力對體能消耗極大，更何況他後背還有傷。安迷修突然加快劍速，主動將左側的傀儡引到自己面前：「左邊交給我，你處理右邊。」
雷獅挑眉，卻沒反駁，只是身形更快地撲向右側。兩人一左一右，配合得竟像演練過千百次有那麼一瞬間，雷獅總會在安迷修劍勢將盡時補上一擊，既不搶功，又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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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
細微的電子音突然從雷獅腰間的通訊器里鑽出來，在礦洞的死寂中格外清晰。他正用膝蓋頂住一隻傀儡的胸腔，聞言動作一頓，另一隻拳頭裹挾著雷電，硬生生在傀儡堆里砸出個空當，同時反手摸向通訊器。動作快得像本能，連帶著肩背的舊傷都扯得他悶哼了一聲。
安迷修趁機補上一劍，將一隻傀儡的關節劈斷，黑油濺在劍身上，順著紋路往下淌。他抬眼時，正好看見雷獅低頭看通訊器的側臉，映著屏幕上滾動的藍色數據流。
雷獅的指尖在通訊器上快速點了兩下，聲音里還帶著點剛打完架的粗氣，「水帝的消息。」他說著把通訊器揣回腰間。
安迷修同時一個墊步躍起，膝蓋狠狠撞在最後一隻傀儡的天靈蓋，將其砸得粉碎。黑油濺到安迷修臉頰時，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用袖口狠狠擦了擦，「締國那幫傢伙再慢半秒，你這張臉就要被蝕出坑了。」
安迷修摸了摸臉頰，那裡還留著對方袖口的溫度。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劍，劍身已經恢復了普通模樣，只有心口的碎片還在微微發燙，像在無聲地提醒剛才那轉瞬即逝的元力。
「謝了。」他輕聲說。
雷獅沒回頭，只是用靴尖踢了踢前方的岩壁，一塊鬆動的石板應聲落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走了。」他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可安迷修跟上時，卻發現通道雖然狹窄，雷獅卻刻意走在了外側。
通道外側的岩壁時不時會掉落碎石，每一次有動靜，雷獅的肩膀都會往他這邊偏一點。
岩壁上的星隕族文字在螢光下泛著微光，安迷修路過時多看了一眼，那些扭曲的紋路像極了書中記載的碎片的紋路，只是多了一行小字：「借勢而非恃力，方為碎片之主。」
他摸了摸心口，那裡的碎片已經不燙了。抬頭時，雷獅正站在通道盡頭等他。
安迷修握緊了雙劍，快步追了上去。
剛才那瞬間的冰與火不是幻覺，是體內的碎片在幫他，或許，也是在指引他。
礦洞深處傳來更密集的「咔噠」聲，像有無數傀儡正從陰影里爬出來。他看了眼身邊的雷獅，對方正抬手鬆了松領口，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指尖還殘留著元力的淡藍色微光。
雷獅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過頭，嘴角勾了勾：「在看什麼？」
「沒事。」安迷修搖搖頭，心口的碎片突然又輕輕跳了一下，像在應和。
「那就跟上。」雷獅轉身走進更深的礦道，「別讓我回頭撈你。」
安迷修快步跟上，腳步聲與雷獅的踏響在礦道里交織，像支不算整齊卻格外安心的調子。
「你體內的碎片怎麼回事？時不時發作 ，走路都快順拐了。」雷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正用靴尖踢了踢腳邊的碎石，回聲在礦洞裡盪開，驚起一串細小的粉塵。
瞳孔在暗處亮著，褲袋裡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安迷修沒接話，只是加快腳步跟上。他能感覺到雷獅的步伐又刻意放慢了。這節奏太熟悉，卻又說不出具體在哪見過，只覺得踏實。
突然，一陣細碎的「咔噠」聲從頭頂落下。
安迷修抬頭的瞬間，數十條血紅色的傀儡手臂從岩壁縫隙里鑽了出來，關節處泛著黑油，指尖閃著淬毒的寒光。
他下意識抽出雙劍，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礦洞裡格外刺耳。就在劍刃出鞘的剎那，心口的碎片猛地爆發出一陣灼熱，一股陌生的能量順著手臂湧進劍柄。左手的劍身在螢光下泛出一層薄冰，右手的劍則裹上了淡淡的火星。
「這是...？」安迷修愣住的片刻，一隻傀儡手臂已經掃到他面前，帶著酸腐的氣味。
「發什麼呆！」雷獅的吼聲剛落，一道藍紫色的元力弧光已從他掌心劈出，精準地斬在那隻傀儡手臂的關節處。電流炸開的瞬間，安迷修感覺心口的碎片輕輕一顫，右手劍上的火星突然暴漲，竟順著元力弧光的邊緣竄了過去，在傀儡關節處燒出一串白煙。
「左後方三個！」雷獅的聲音帶著絲急促，他側身避開另一隻撲來的傀儡，手肘順勢撞向其關節，黑油飛濺的同時，手腕翻轉，又是一道元力弧光劈向右側陰影。安迷修猛地回神，左手劍帶著薄冰橫掃，凍住了傀儡的動作。他旋身時，右手劍上的火星蹭過雷獅的元力弧光，竟讓那道藍光變得更熾烈了些。
「你覺醒元力了？」雷獅瞥見他劍上的冰與火，眉梢挑了挑，腳下卻沒停，身形像道殘影在傀儡間穿梭，出拳砸在傀儡關節最脆弱的地方，「還是碎片借了你點能耐？」
安迷修沒工夫回應。他能感覺到那股能量正在快速消退，就像潮水般來勢洶洶，退得也猝不及防。右手劍上的火星很快熄滅，左手的薄冰也融化成了水珠，只剩下普通的劍身還在微微發燙。顯然，碎片賦予的元力只是轉瞬即逝的「借予」，遠非真正的掌控。
「這些傀儡的關節處，黑油最薄！」安迷修咬著牙喊道，他發現傀儡被冰短暫凍住後，關節處的黑油會暫時凝固。剛才那瞬間的冰元力雖然微弱，卻恰好能克制這詭異的粘液。
雷獅的動作立刻變了。他不再用元力直接擊碎傀儡，而是借著身形的騰挪，用膝蓋和肘擊撞向傀儡關節，每一次碰撞都帶著細微的電流聲，逼得傀儡動作一滯。
「他們的目標是你。」雷獅說話時，肩膀無意識地往安迷修這邊靠了靠，恰好擋住一塊從頭頂掉落的尖石。石頭砸在他肩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抬腳踹飛了一隻撲向安迷修側面的傀儡。
安迷修的雙劍再次揮出時，心口的碎片又微微發燙，這次卻沒能引出冰與火，只有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手臂淌下，讓他握劍的手更穩了些。
他旋身避開傀儡的抓撲，劍柄不小心擦過雷獅的後背。那裡的肌肉瞬間繃緊，安迷修才想起雷獅上周在訓練場被星盜的鈍器砸過，雖然沒傷及筋骨，卻一直沒好利索。
雷獅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卻還是揚聲喊道：「右邊！兩個！」
安迷修立刻轉向右側，雙劍交叉，磕開了兩隻同時襲來的傀儡手臂。金屬碰撞的震感讓他虎口發麻，可當他看向雷獅時，卻見對方正用餘光瞥著他的手腕。
雷獅的喉結動了動，突然一個側翻滾到安迷修身後，抬腳將他往後踹了半步，自己則迎著三隻傀儡的圍攻沖了上去，拳頭裹挾著雷電，硬生生在傀儡堆里砸出個缺口。
「愣著幹什麼？補位！」雷獅的聲音混著拳頭砸在傀儡身上的悶響傳來，安迷修這才發現剛才自己站的位置，頭頂正有十幾條傀儡手臂垂落。他握緊雙劍衝上前，借著雷獅撕開的缺口，用劍刃劈向傀儡關節，雖然沒有元力加持，卻憑著劍術逼得傀儡無法合攏。
「不錯啊，沒白練。」雷獅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他一個旋身避開黑油的噴射，指尖彈出的電流恰好擊中安迷修身前傀儡的關節。
安迷修反手用劍柄磕向一隻傀儡的後腦，「我們半斤八兩。」
再看向雷獅時，他注意到雷獅的呼吸開始變重，額角滲出了細汗。連續使用元力對體能消耗極大，更何況他後背還有傷。安迷修突然加快劍速，主動將左側的傀儡引到自己面前：「左邊交給我，你處理右邊。」
雷獅挑眉，卻沒反駁，只是身形更快地撲向右側。兩人一左一右，配合得竟像演練過千百次有那麼一瞬間，雷獅總會在安迷修劍勢將盡時補上一擊，既不搶功，又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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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微的電子音突然從雷獅腰間的通訊器里鑽出來，在礦洞的死寂中格外清晰。他正用膝蓋頂住一隻傀儡的胸腔，聞言動作一頓，另一隻拳頭裹挾著雷電，硬生生在傀儡堆里砸出個空當，同時反手摸向通訊器。動作快得像本能，連帶著肩背的舊傷都扯得他悶哼了一聲。
安迷修趁機補上一劍，將一隻傀儡的關節劈斷，黑油濺在劍身上，順著紋路往下淌。他抬眼時，正好看見雷獅低頭看通訊器的側臉，映著屏幕上滾動的藍色數據流。
雷獅的指尖在通訊器上快速點了兩下，聲音里還帶著點剛打完架的粗氣，「水帝的消息。」他說著把通訊器揣回腰間。
安迷修同時一個墊步躍起，膝蓋狠狠撞在最後一隻傀儡的天靈蓋，將其砸得粉碎。黑油濺到安迷修臉頰時，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用袖口狠狠擦了擦，「締國那幫傢伙再慢半秒，你這張臉就要被蝕出坑了。」
安迷修摸了摸臉頰，那裡還留著對方袖口的溫度。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劍，劍身已經恢復了普通模樣，只有心口的碎片還在微微發燙，像在無聲地提醒剛才那轉瞬即逝的元力。
「謝了。」他輕聲說。
雷獅沒回頭，只是用靴尖踢了踢前方的岩壁，一塊鬆動的石板應聲落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走了。」他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可安迷修跟上時，卻發現通道雖然狹窄，雷獅卻刻意走在了外側。
通道外側的岩壁時不時會掉落碎石，每一次有動靜，雷獅的肩膀都會往他這邊偏一點。
岩壁上的星隕族文字在螢光下泛著微光，安迷修路過時多看了一眼，那些扭曲的紋路像極了書中記載的碎片的紋路，只是多了一行小字：「借勢而非恃力，方為碎片之主。」
他摸了摸心口，那裡的碎片已經不燙了。抬頭時，雷獅正站在通道盡頭等他。
安迷修握緊了雙劍，快步追了上去。
剛才那瞬間的冰與火不是幻覺，是體內的碎片在幫他，或許，也是在指引他。
礦洞深處傳來更密集的「咔噠」聲，像有無數傀儡正從陰影里爬出來。他看了眼身邊的雷獅，對方正抬手鬆了松領口，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指尖還殘留著元力的淡藍色微光。
雷獅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過頭，嘴角勾了勾：「在看什麼？」
「沒事。」安迷修搖搖頭，心口的碎片突然又輕輕跳了一下，像在應和。
「那就跟上。」雷獅轉身走進更深的礦道，「別讓我回頭撈你。」
安迷修快步跟上，腳步聲與雷獅的踏響在礦道里交織，像支不算整齊卻格外安心的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