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離別緒
雷獅的獨棟公寓裡漫著濃醇的麥香，是安迷修一早守在烤箱邊烤的法棍，酥皮烤得焦脆，捏一下會掉細碎的渣。
客廳的黑色皮質沙發上，雷獅指尖捻著枚騎士徽章，是安迷修塞給他的。
卡米爾坐在側邊的單人藤椅上，指尖飛快敲著平板，屏幕上是雷氏集團上海分部的人員架構圖，紅標圈著幾個需要重點留意的老股東，他偶爾抬眼掃一下雷獅，目光里滿是嚴謹，口袋裡的牛奶糖被指腹捏得緊實，那是為雷獅的老胃疾備著的，甜膩的糖能壓下空腹時的絞痛。
帕洛斯靠在玄關的門框上，胳膊夾著黑色相機，剛把兩人在法棍店的合照導進加密相冊，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鏡頭，雷獅要去上海接掌雷氏，前路定不太平，他得提前把該留意的都盯緊。
佩利則蹲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大口啃著安迷修烤的小麵包，腮幫子鼓得圓圓的，耳朵卻時不時動一下，餘光掃著公寓的門和窗戶，活脫脫一副警惕的護衛模樣，只要有一點動靜，他能立刻起身護住人。
空氣里沒有刻意營造的離別沉重，卻處處藏著難以言說的不舍。
雷獅明天一早就要動身去上海，接下雷氏集團的爛攤子，安迷修則要留在北京闖演藝圈，從最基礎的龍套開始，兩人隔著大半個中國，定下了五年的約定。
方才梔黎和雷霆的語音剛掛，聽筒里的叮囑還在耳邊繞著，梔黎的聲音溫柔，一遍遍讓雷獅照顧好自己，三餐按時吃，別總熬通宵，末了還特意提了句:「安迷修那孩子細心得很，就是太實誠，你多記掛著點，別讓他受委屈。」
還說已經把養胃的藥膳配方發去了他的郵箱。雷霆的話少，向來是硬邦邦的語氣，只道:「雷氏的擔子，該你挑了，別丟雷家的人。」
可話尾還是軟了點，補了句:「安迷修那孩子靠譜，你們互相照應著。」
雷獅當時應得漫不經心，可捏著騎士徽章的手指，卻悄悄收得更緊，指腹磨著徽章上的騎士紋，心裡五味雜陳。
安迷修坐在雷獅身邊，胳膊挨著胳膊，手裡摩挲著個瓷白的藥膏盒，是菲利斯剛送來的驅寒藥膏，盒蓋上還沾著幾根雪白的貓毛，那是菲利斯變人形時落下的。
口袋裡還塞著個小小的貓毛護身符，紅繩繫著，摸起來軟軟的，菲利斯變人形來送的時候，板著張臉，眉頭皺得緊，一遍遍叮囑:「北京冬天比這冷多了，拍戲別總在外頭待著，別凍著肩膀，遇事別硬扛，能躲就躲，這護身符能擋點小災小難。」
話雖嚴厲，可眼神里的擔憂藏都藏不住，臨走前還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輕不重，是師父對徒弟的惦念。
贊德則比菲利斯活絡些，一早便把北京的租房資料整理好發來了微.信，連小區到影視城的通勤路線都標得清清楚楚，還附了句語音，語氣吊兒郎當的。
「傻徒弟，到了北京別被人騙了，租房多看兩眼，別貪便宜，有事給師兄打電話，師兄在北京罩著你」。安迷修想著這些，心裡暖烘烘的，可轉頭看向雷獅，眼底還是染了點委屈，鼻尖輕輕發酸。
「明天走，東西都收拾好了？」安迷修先開的口，聲音輕輕的，伸手替雷獅理了理領口的褶皺，指尖不經意觸到雷獅的脖頸，帶著點微涼的溫度，像他平日裡的性子，看著冷，實則藏著暖。
雷獅抬眼，視線落在他泛紅的鼻尖上，指尖勾住安迷修的手腕，輕輕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讓他靠得更近些，唇角勾著慣有的散漫笑意，可眼底的笑意卻沒達眼底。
「能有什麼好收拾的，卡米爾都幫我弄好了，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
「知道了。」安迷修點點頭，手指輕輕揪著雷獅的衣角，「再次強調，你在上海別總吃生冷的，胃疾犯了沒人照顧，梔黎阿姨的藥膳配方記得照著做，卡米爾雖細心，可也不能事事都靠他，他自己也忙。」
「囉嗦。」雷獅嗤笑一聲，可卻沒推開他，反而伸手攬住了他的肩，稍一用力，就把人往懷裡帶了帶，讓安迷修靠在自己胸膛，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體溫。
「五年，別讓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你還是個跑龍套的，聽見沒？」
「怎麼可能。」安迷修悶在他懷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帶著點倔強，「等你回來，我一定能站在舞台上，讓所有人都看到我，讓你刮目相看。」
「我等著。」雷獅的聲音放軟了些，掌心貼著安迷修的後背，一下下輕輕拍著，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什麼，仿佛這樣就能把人刻進骨子裡，帶著一起去上海。
卡米爾抬眼，看著兩人相擁的模樣，沒說話，只是默默把平板收了起來，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糖，剝開一顆，遞向雷獅，另一顆捏在手裡，「大哥，明天的機票是早上八點，我定了六點的鬧鐘，藥膳包我已經放在行李箱側兜了，真空包裝的，每天煮一包就行，煮的時候放兩顆紅棗，養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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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獅接過糖，雖然不愛吃甜食，但此刻略顯鬱悶的他想起了幼時安迷修說的:「吃糖可以讓心情好點。」
帕洛斯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勾了點淺淺的笑意，卻還是沒放鬆警惕，雷氏在上海的局勢本就複雜，那些老股東個個不是善茬，雷獅這一去，定要面對不少刁難。
佩利啃完最後一口小麵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瓮聲瓮氣地開口，聲音洪亮，打破了客廳里的溫柔氛圍，卻又帶著最直白的惦念，「安迷修，你在北京也好好的，好好拍戲，別讓人欺負了，不然等老大回來，我們海盜團一起去收拾他，把他揍得滿地找牙！」
安迷修從雷獅懷裡抬頭，對著佩利笑了笑，眉眼彎彎的，「謝謝你，佩利，我會的，我不會讓人欺負的，你們在上海也好好的，照顧好雷獅。」
佩利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吧，安迷修，我們肯定把老大照顧好！」
卡米爾看著時間，開口道：「大哥，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明天要趕早班機，我把明天的行程再跟你核對一遍，六點起床，六點半出發，機場貴賓廳已經定好了，到了上海，司機會在機場出口等，直接送你去公司。」
雷獅點點頭，揉了揉安迷修的頭髮，把他的頭髮揉得亂糟糟的，「行了，知道了，卡米爾你也早點休息，帕洛斯，佩利，你們也別在這耗著了，今晚就在這住，客房都收拾好了。」
「好嘞老大！」佩利應得爽快，轉身就往客房走。
帕洛斯笑了笑，點點頭，「行，那我先去把相機放好，順便把明天要用的東西準備一下。」說完便轉身進了客房。
卡米爾也跟著起身，「我去把行程表列印出來，放在你床頭，明早起來再看一眼。」說完便拿著平板走向書房，印表機的輕響很快在安靜的公寓裡響起。
客廳里只剩雷獅和安迷修，麥香依舊濃醇，卻比剛才更顯安靜，連呼吸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安迷修靠在雷獅懷裡，手指輕輕繞著雷獅的衣角。雷獅低頭，看著懷中人柔軟的發頂，指尖輕輕拂過，把揉亂的頭髮順好，動作難得的輕柔。
「上海的冬天比這濕冷，記得多穿點，別耍帥穿單衣。」安迷修又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絮叨，「卡米爾雖細心，可也顧不上所有事，你自己得記著添衣服，胃藥別忘在包里，空腹的時候別喝咖啡，梔黎阿姨的藥膳一定要煮，哪怕忙到很晚，也得喝一口。」
雷獅低頭，鼻尖抵著他的發頂，聞著他頭髮上淡淡的麥香，唇角勾了勾，「怎麼比我媽還囉嗦？」
嘴上嫌棄，卻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溫度相互傳遞，「放心，我記著。北京拍戲跑龍套，肯定得早起晚歸，別為了趕戲不吃早飯，麵包片總得烤兩片，驅寒藥膏別忘在片場，冬天拍夜戲，肩膀別凍著。」
「我知道。」安迷修點點頭，往他懷裡縮了縮，「那你到了上海，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不管多晚，我都等。」
「嗯。」雷獅應著，「你拍戲不管多晚收工，也得給我報平安，敢忘一次，回來收拾你。」
「不會忘。」安迷修抬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那裡面盛著他的模樣，盛著不舍，也盛著堅定，「五年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很快。」雷獅重複著，低頭在他額間印下一個輕吻，微涼的唇瓣貼著溫熱的額頭，像一個鄭重的約定，「等我回來，帶你去雷王星舊址，再去看星星，還有，再也不分開。」
安迷修的鼻尖更酸了，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那是他最安心的聲音。「好，我等你。」
書房的印表機停了，卡米爾拿著列印好的行程表走出來，看到相擁的兩人，腳步頓了頓，輕輕把紙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又默默退了回去，順手帶上了書房的門，把獨處的時光留給他們。
客房裡，帕洛斯把相機收好，檢查了一遍明天要帶的東西，靠在床頭，聽著客廳里淡淡的說話聲，眼底只剩釋然。
佩利早已趴在床上，卻沒睡著，耳朵豎著，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在上海護好老大，等五年後，老大回來，安迷修也成了大演員，他們海盜團還要一起，像現在這樣，熱熱鬧鬧的。
夜色漸漸沉了，窗外的路燈亮了，暖黃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落在茶几上的行程表上，一切都溫柔得不像話。
雷獅抱著安迷修，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卻勝過千言萬語，只是靜靜感受著彼此的溫度，把這一刻的美好，深深記在心裡。
不知過了多久，安迷修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聲音帶著點倦意，「我去給你煮杯熱牛奶，睡前喝，睡得香。」
雷獅鬆開他，揉了揉他的頭髮，「我跟你一起。」
兩人一起走進廚房，安迷修打開冰箱，拿出牛奶，倒進奶鍋，小火慢慢煮著，雷獅靠在灶台邊，看著他的背影，燈光落在他的肩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奶鍋咕嘟咕嘟地響著，溫熱的牛奶香在公寓裡蔓延，成了刻在骨子裡的味道。
安迷修把煮好的牛奶倒進玻璃杯，遞給他，「溫的，剛好喝。」
雷獅接過，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滑進喉嚨，暖了胃，也暖了心。他看著安迷修，又把杯子遞過去，「你也喝。」
安迷修搖搖頭，笑了笑，「我不喝，你喝就好。」
雷獅沒勉強，一口喝光，把杯子放在水槽里，伸手攬住他，往臥室走，「困了就去睡，明天還要早起送我。」
「嗯。」安迷修應著，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走進臥室。
公寓裡的燈，一盞盞被關掉，最後只剩臥室的小夜燈，暖黃的光，溫柔地籠罩著一切。
客廳的黑色皮質沙發上，雷獅指尖捻著枚騎士徽章，是安迷修塞給他的。
卡米爾坐在側邊的單人藤椅上，指尖飛快敲著平板，屏幕上是雷氏集團上海分部的人員架構圖，紅標圈著幾個需要重點留意的老股東，他偶爾抬眼掃一下雷獅，目光里滿是嚴謹，口袋裡的牛奶糖被指腹捏得緊實，那是為雷獅的老胃疾備著的，甜膩的糖能壓下空腹時的絞痛。
帕洛斯靠在玄關的門框上，胳膊夾著黑色相機，剛把兩人在法棍店的合照導進加密相冊，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鏡頭，雷獅要去上海接掌雷氏，前路定不太平，他得提前把該留意的都盯緊。
佩利則蹲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大口啃著安迷修烤的小麵包，腮幫子鼓得圓圓的，耳朵卻時不時動一下，餘光掃著公寓的門和窗戶，活脫脫一副警惕的護衛模樣，只要有一點動靜，他能立刻起身護住人。
空氣里沒有刻意營造的離別沉重，卻處處藏著難以言說的不舍。
雷獅明天一早就要動身去上海，接下雷氏集團的爛攤子，安迷修則要留在北京闖演藝圈，從最基礎的龍套開始，兩人隔著大半個中國，定下了五年的約定。
方才梔黎和雷霆的語音剛掛，聽筒里的叮囑還在耳邊繞著，梔黎的聲音溫柔，一遍遍讓雷獅照顧好自己，三餐按時吃，別總熬通宵，末了還特意提了句:「安迷修那孩子細心得很，就是太實誠，你多記掛著點，別讓他受委屈。」
還說已經把養胃的藥膳配方發去了他的郵箱。雷霆的話少，向來是硬邦邦的語氣，只道:「雷氏的擔子，該你挑了，別丟雷家的人。」
可話尾還是軟了點，補了句:「安迷修那孩子靠譜，你們互相照應著。」
雷獅當時應得漫不經心，可捏著騎士徽章的手指，卻悄悄收得更緊，指腹磨著徽章上的騎士紋，心裡五味雜陳。
安迷修坐在雷獅身邊，胳膊挨著胳膊，手裡摩挲著個瓷白的藥膏盒，是菲利斯剛送來的驅寒藥膏，盒蓋上還沾著幾根雪白的貓毛，那是菲利斯變人形時落下的。
口袋裡還塞著個小小的貓毛護身符，紅繩繫著，摸起來軟軟的，菲利斯變人形來送的時候，板著張臉，眉頭皺得緊，一遍遍叮囑:「北京冬天比這冷多了，拍戲別總在外頭待著，別凍著肩膀，遇事別硬扛，能躲就躲，這護身符能擋點小災小難。」
話雖嚴厲，可眼神里的擔憂藏都藏不住，臨走前還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輕不重，是師父對徒弟的惦念。
贊德則比菲利斯活絡些，一早便把北京的租房資料整理好發來了微.信，連小區到影視城的通勤路線都標得清清楚楚，還附了句語音，語氣吊兒郎當的。
「傻徒弟，到了北京別被人騙了，租房多看兩眼，別貪便宜，有事給師兄打電話，師兄在北京罩著你」。安迷修想著這些，心裡暖烘烘的，可轉頭看向雷獅，眼底還是染了點委屈，鼻尖輕輕發酸。
「明天走，東西都收拾好了？」安迷修先開的口，聲音輕輕的，伸手替雷獅理了理領口的褶皺，指尖不經意觸到雷獅的脖頸，帶著點微涼的溫度，像他平日裡的性子，看著冷，實則藏著暖。
雷獅抬眼，視線落在他泛紅的鼻尖上，指尖勾住安迷修的手腕，輕輕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讓他靠得更近些，唇角勾著慣有的散漫笑意，可眼底的笑意卻沒達眼底。
「能有什麼好收拾的，卡米爾都幫我弄好了，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
「知道了。」安迷修點點頭，手指輕輕揪著雷獅的衣角，「再次強調，你在上海別總吃生冷的，胃疾犯了沒人照顧，梔黎阿姨的藥膳配方記得照著做，卡米爾雖細心，可也不能事事都靠他，他自己也忙。」
「囉嗦。」雷獅嗤笑一聲，可卻沒推開他，反而伸手攬住了他的肩，稍一用力，就把人往懷裡帶了帶，讓安迷修靠在自己胸膛，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體溫。
「五年，別讓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你還是個跑龍套的，聽見沒？」
「怎麼可能。」安迷修悶在他懷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帶著點倔強，「等你回來，我一定能站在舞台上，讓所有人都看到我，讓你刮目相看。」
「我等著。」雷獅的聲音放軟了些，掌心貼著安迷修的後背，一下下輕輕拍著，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什麼，仿佛這樣就能把人刻進骨子裡，帶著一起去上海。
卡米爾抬眼，看著兩人相擁的模樣，沒說話，只是默默把平板收了起來，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糖，剝開一顆，遞向雷獅，另一顆捏在手裡，「大哥，明天的機票是早上八點，我定了六點的鬧鐘，藥膳包我已經放在行李箱側兜了，真空包裝的，每天煮一包就行，煮的時候放兩顆紅棗，養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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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獅接過糖，雖然不愛吃甜食，但此刻略顯鬱悶的他想起了幼時安迷修說的:「吃糖可以讓心情好點。」
帕洛斯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勾了點淺淺的笑意，卻還是沒放鬆警惕，雷氏在上海的局勢本就複雜，那些老股東個個不是善茬，雷獅這一去，定要面對不少刁難。
佩利啃完最後一口小麵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瓮聲瓮氣地開口，聲音洪亮，打破了客廳里的溫柔氛圍，卻又帶著最直白的惦念，「安迷修，你在北京也好好的，好好拍戲，別讓人欺負了，不然等老大回來，我們海盜團一起去收拾他，把他揍得滿地找牙！」
安迷修從雷獅懷裡抬頭，對著佩利笑了笑，眉眼彎彎的，「謝謝你，佩利，我會的，我不會讓人欺負的，你們在上海也好好的，照顧好雷獅。」
佩利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吧，安迷修，我們肯定把老大照顧好！」
卡米爾看著時間，開口道：「大哥，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明天要趕早班機，我把明天的行程再跟你核對一遍，六點起床，六點半出發，機場貴賓廳已經定好了，到了上海，司機會在機場出口等，直接送你去公司。」
雷獅點點頭，揉了揉安迷修的頭髮，把他的頭髮揉得亂糟糟的，「行了，知道了，卡米爾你也早點休息，帕洛斯，佩利，你們也別在這耗著了，今晚就在這住，客房都收拾好了。」
「好嘞老大！」佩利應得爽快，轉身就往客房走。
帕洛斯笑了笑，點點頭，「行，那我先去把相機放好，順便把明天要用的東西準備一下。」說完便轉身進了客房。
卡米爾也跟著起身，「我去把行程表列印出來，放在你床頭，明早起來再看一眼。」說完便拿著平板走向書房，印表機的輕響很快在安靜的公寓裡響起。
客廳里只剩雷獅和安迷修，麥香依舊濃醇，卻比剛才更顯安靜，連呼吸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安迷修靠在雷獅懷裡，手指輕輕繞著雷獅的衣角。雷獅低頭，看著懷中人柔軟的發頂，指尖輕輕拂過，把揉亂的頭髮順好，動作難得的輕柔。
「上海的冬天比這濕冷，記得多穿點，別耍帥穿單衣。」安迷修又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絮叨，「卡米爾雖細心，可也顧不上所有事，你自己得記著添衣服，胃藥別忘在包里，空腹的時候別喝咖啡，梔黎阿姨的藥膳一定要煮，哪怕忙到很晚，也得喝一口。」
雷獅低頭，鼻尖抵著他的發頂，聞著他頭髮上淡淡的麥香，唇角勾了勾，「怎麼比我媽還囉嗦？」
嘴上嫌棄，卻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溫度相互傳遞，「放心，我記著。北京拍戲跑龍套，肯定得早起晚歸，別為了趕戲不吃早飯，麵包片總得烤兩片，驅寒藥膏別忘在片場，冬天拍夜戲，肩膀別凍著。」
「我知道。」安迷修點點頭，往他懷裡縮了縮，「那你到了上海，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不管多晚，我都等。」
「嗯。」雷獅應著，「你拍戲不管多晚收工，也得給我報平安，敢忘一次，回來收拾你。」
「不會忘。」安迷修抬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那裡面盛著他的模樣，盛著不舍，也盛著堅定，「五年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很快。」雷獅重複著，低頭在他額間印下一個輕吻，微涼的唇瓣貼著溫熱的額頭，像一個鄭重的約定，「等我回來，帶你去雷王星舊址，再去看星星，還有，再也不分開。」
安迷修的鼻尖更酸了，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那是他最安心的聲音。「好，我等你。」
書房的印表機停了，卡米爾拿著列印好的行程表走出來，看到相擁的兩人，腳步頓了頓，輕輕把紙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又默默退了回去，順手帶上了書房的門，把獨處的時光留給他們。
客房裡，帕洛斯把相機收好，檢查了一遍明天要帶的東西，靠在床頭，聽著客廳里淡淡的說話聲，眼底只剩釋然。
佩利早已趴在床上，卻沒睡著，耳朵豎著，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在上海護好老大，等五年後，老大回來，安迷修也成了大演員，他們海盜團還要一起，像現在這樣，熱熱鬧鬧的。
夜色漸漸沉了，窗外的路燈亮了，暖黃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落在茶几上的行程表上，一切都溫柔得不像話。
雷獅抱著安迷修，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卻勝過千言萬語，只是靜靜感受著彼此的溫度，把這一刻的美好，深深記在心裡。
不知過了多久，安迷修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聲音帶著點倦意，「我去給你煮杯熱牛奶，睡前喝，睡得香。」
雷獅鬆開他，揉了揉他的頭髮，「我跟你一起。」
兩人一起走進廚房，安迷修打開冰箱，拿出牛奶，倒進奶鍋，小火慢慢煮著，雷獅靠在灶台邊，看著他的背影，燈光落在他的肩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奶鍋咕嘟咕嘟地響著，溫熱的牛奶香在公寓裡蔓延，成了刻在骨子裡的味道。
安迷修把煮好的牛奶倒進玻璃杯，遞給他，「溫的，剛好喝。」
雷獅接過，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滑進喉嚨，暖了胃，也暖了心。他看著安迷修，又把杯子遞過去，「你也喝。」
安迷修搖搖頭，笑了笑，「我不喝，你喝就好。」
雷獅沒勉強，一口喝光，把杯子放在水槽里，伸手攬住他，往臥室走，「困了就去睡，明天還要早起送我。」
「嗯。」安迷修應著，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走進臥室。
公寓裡的燈，一盞盞被關掉，最後只剩臥室的小夜燈，暖黃的光，溫柔地籠罩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