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風與筆的私語
凜冬的風裹著碎雪的涼意漫過圍牆，早自習的鈴聲剛落，美術老師抱著一摞畫紙走進教室，粉筆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這周美術作業抽幾個人作畫，是人物肖像，要求捕捉真實神態，不限地點、不限模特，周五提交。」
美術老師背過身隨意說了幾個座號，最後念到了A5，正是安迷修的座號。
安迷修握著鉛筆的指尖頓了頓，這支2B鉛筆是雷獅上周幫他補物理時，特意從文具店挑的，說軟鉛畫線條不生硬，適合他這種溫柔性子。
他的目光下意識掃過身旁的雷獅，青年正單手撐著下巴，走神時輕輕轉著筆的模樣，透著幾分張揚的慵懶。
「又偷看我？」雷獅忽然偏頭，眼底藏著戲謔的笑意，指尖輕輕勾了勾安迷修的鉛筆盒邊緣，「想畫我就直說，不用偷偷摸摸——比起畫室里那些死板的模特，我可比他們好看多了。」
安迷修耳尖沁出薄熱，只是輕咳一聲，目光落在空白的畫紙上，耳尖卻依舊朝著雷獅的方向：「誰要畫你了，我只是在想……該選什麼模特。」話雖如此，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翻湧著雷獅的模樣。
講物理題時微微蹙起的眉峰，尾端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吵架時，眼底明明藏著擔心，卻偏要裝出囂張的模樣。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連他發梢的弧度、笑起來時嘴角的梨渦，只有湊近了才能看見的淺淡紋路，都刻在了心底。
雷獅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鄰的課桌傳過來，輕輕撓在安迷修的心上。
他沒再逗他，卻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書包刻意靠過去半寸，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像是在默許他的偷看，又像是在無聲地說等他來畫。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的課桌上，在雷獅的課本上投下安迷修的側影，又在安迷修的畫紙上暈開雷獅的光斑，溫柔得像是把兩人的身影，悄悄疊在了一起。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安迷修抱著畫夾走出教室，畫夾的邊緣有些磨舊。
他沿著學園的圍牆慢慢往前走，眉頭微蹙，心裡盤算著寫生的地點：
學校的畫室人太多，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同學的討論聲，總讓他無法靜下心來。
圖書館又太安靜，連呼吸都要放輕，根本無法捕捉到真實的神態。
操場的風太大，畫紙容易被吹亂，還會有奔跑的同學打擾。
他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學園後門的巷子裡，這裡少有人來，青石板路上結著薄薄的冰碴，踩上去有些滑，卻帶著清冽的涼意。
兩側的老房子爬滿了乾枯的藤蔓，深褐的枝椏縱橫交錯。
巷口的老樟樹落盡了葉子，粗壯的樹幹需要兩人合抱，光禿禿的枝椏伸展著，把巷子遮成了一條陰涼的隧道，風一吹，枯枝簌簌作響，帶著冷冽的氣息。
「跑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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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安迷修回頭，就看見雷獅慢悠悠地跟過來，外套被風吹得揚起，衣擺掃過青石板上的薄冰，留下淺淺的痕跡。
他的手裡還拿著兩瓶熱可可，瓶身上凝著細密的水珠。發梢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好看，反而多了幾分隨性的張揚，眼底滿是瞭然的笑意，貌似早就猜到了安迷修的心思。
「你怎麼來了？」安迷修有些驚訝，卻沒有絲毫意外。
好像從什麼時候開始，無論他去哪裡，雷獅總能找到他。
雷獅來到他面前，他把一瓶熱可可塞進安迷修手裡，指尖故意蹭過他的掌心，溫熱的觸感讓安迷修忍不住打了個顫，卻又覺得格外安心。
「看你一臉糾結，就知道你在為美術作業發愁。」他說著，目光掃過安迷修懷裡的畫夾，挑眉道，「這裡倒是個好地方，安靜，風景也不錯，風裡還有雪的味道，很適合……偷畫我。」
安迷修的臉頰泛起淺淡的粉暈，他低頭擰開熱可可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午後的寒意，心底的糾結也消散了不少。
他抬頭看向雷獅，青年站在光影里，頭髮被陽光染成淡淡的金紫色，發梢的雪粒大概是剛從小賣部買了熱可可，而沾到的涼意。
「好吧，我確實想畫你。」安迷修坦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又藏著幾分期待，「但我不想在畫室里畫，太拘謹了，大家都看著，根本無法畫出最真實的你。也不想在學校里畫，總覺得少了點感覺。我想畫……最放鬆的你，是不為貴族，不戴海盜的『面具』，不裝囂張，只做自己的雷獅。」
雷獅愣了愣，他伸手揉了揉安迷修的頭髮，指尖輕輕划過他的發頂：「好啊，都聽你的。」他說著，走到不遠處的樟樹下，隨意地靠在樹幹上，一隻腳微微抬起，踩著身後的樹幹，膝蓋微微彎曲。
雙手插在口袋裡，頭微微歪著，目光灼灼地看向安迷修。
「這樣可以嗎？安迷修，你想怎麼畫就怎麼畫，我不動。」雷獅的聲音帶著笑意，風一吹，聲音被揉得軟軟的，落在安迷修的耳朵里。
安迷修點點頭，找了塊背風的青石板坐下，他把雷獅遞給他的熱可可放在旁邊的石頭上，又從畫夾里拿出畫紙、2B鉛筆和橡皮，指尖微微有些顫抖。
不是緊張，而是興奮，是想要把眼前這個青年，完完整整地畫進畫紙里的迫切，是想要把他眼底的溫柔、嘴角的笑意、發梢的慵懶，都一一捕捉下來的執念。
他握著鉛筆，目光落在雷獅身上，筆尖輕輕落在畫紙上，先勾勒出青年的輪廓。
雷獅的肩線很挺拔，又帶著柔韌，外套貼合著身形，勾勒出流暢的線條，衣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他的腿很長，踩著樹幹的腳微微踮起，褲腳挽起一點，露出腳踝，在陽光下顯得白皙。
接著，他開始畫雷獅的側臉。雷獅的側臉線條鋒利卻不凌厲，下頜線清晰分明。
風輕輕吹過，一片乾枯的樟葉落在雷獅的發間，褐黃的葉片襯著深紫色的頭髮，格外好看。
他沒有抬手拂去，只是靜靜地看著安迷修。
陽光透過枝椏的縫隙，在他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而明亮，時而昏暗，卻讓他的神態愈發鮮活。
安迷修的筆尖在畫紙上快速移動，鉛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他畫得很認真，細節都勾勒了出來。
過了多久，太陽漸漸西斜，陽光的角度變得低垂。
安迷修停下筆，輕輕舒了口氣，手腕因為長時間握筆而有些發酸，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抬頭看向雷獅，眼底帶著幾分期待，又藏著幾分忐忑：「雷獅，你過來看看，畫得怎麼樣？是不是……還有哪裡不好？」
雷獅直起身，慢慢走到他身邊，腳步很輕，踩在青石板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他低頭看向畫紙，畫紙上的青年靠在樟樹下，神態慵懶，發梢的光影、衣擺的褶皺、甚至是眼底的溫柔，都勾勒得恰到好處，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而溫柔，似盛滿了整個星空，完完整整地捕捉到了他最真實的模樣 嗎。
那是只有在安迷修面前，才會展現出的溫柔，是卸下了海盜的囂張、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只做自己的雷獅。
「畫得很好。」雷獅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大概是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又或是因為太過心動。
「比畫室里那些刻板的肖像畫好看多了，也比我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好看。」他說著，目光落在安迷修的指尖上，青年的指尖沾了些鉛筆灰，指節因為長時間握筆而微微泛紅，看起來有些可愛，又有些讓人心疼。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去安迷修指尖的鉛筆灰:「你看，我的眼睛，你畫得很溫柔，比我平時的樣子，好看多了。」雷獅的指尖輕輕點在畫紙上，指著畫中自己的眼睛，「只有你，才能畫出這樣的我。」
安迷修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粉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淡的陰影：「真的嗎？我總覺得，還有哪裡畫得不夠好。」
「沒有不夠好，剛剛好。」雷獅伸手，輕輕抬起安迷修的下巴，讓他抬頭看向自己，「因為你畫的是我，是你眼裡的我，這就夠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個樣子，溫柔，慵懶，帶著點張揚，這就夠了。」
他說著，低頭湊近安迷修的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到，溫熱的氣息拂過安迷修的耳尖，讓他的耳尖瞬間紅透：「知道嗎？你認真畫畫的時候，比畫裡的我還要好看。」
安迷修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抬頭看向雷獅，青年的臉近在咫尺，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呼吸間帶著淡淡的薄荷味，混著陽光和雪的清冽，讓他瞬間失了神。
風輕輕吹過，枯枝簌簌作響，幾片落葉落在兩人的身上，落在畫紙上，落在青石板路上。
「好了雷獅，我們回去吧。」安迷修收拾著物品輕聲道。
雷獅眼看畫夾被他收起:「你的畫作一眼就能認出是我，到時候大概會被老師展示。」
「你少貧嘴了。」安迷修來到雷獅面前，笑意卻不減。
美術老師背過身隨意說了幾個座號，最後念到了A5，正是安迷修的座號。
安迷修握著鉛筆的指尖頓了頓，這支2B鉛筆是雷獅上周幫他補物理時，特意從文具店挑的，說軟鉛畫線條不生硬，適合他這種溫柔性子。
他的目光下意識掃過身旁的雷獅，青年正單手撐著下巴，走神時輕輕轉著筆的模樣，透著幾分張揚的慵懶。
「又偷看我？」雷獅忽然偏頭，眼底藏著戲謔的笑意，指尖輕輕勾了勾安迷修的鉛筆盒邊緣，「想畫我就直說，不用偷偷摸摸——比起畫室里那些死板的模特，我可比他們好看多了。」
安迷修耳尖沁出薄熱，只是輕咳一聲，目光落在空白的畫紙上，耳尖卻依舊朝著雷獅的方向：「誰要畫你了，我只是在想……該選什麼模特。」話雖如此，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翻湧著雷獅的模樣。
講物理題時微微蹙起的眉峰，尾端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吵架時，眼底明明藏著擔心，卻偏要裝出囂張的模樣。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連他發梢的弧度、笑起來時嘴角的梨渦，只有湊近了才能看見的淺淡紋路，都刻在了心底。
雷獅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鄰的課桌傳過來，輕輕撓在安迷修的心上。
他沒再逗他，卻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書包刻意靠過去半寸，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像是在默許他的偷看，又像是在無聲地說等他來畫。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的課桌上，在雷獅的課本上投下安迷修的側影，又在安迷修的畫紙上暈開雷獅的光斑，溫柔得像是把兩人的身影，悄悄疊在了一起。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安迷修抱著畫夾走出教室，畫夾的邊緣有些磨舊。
他沿著學園的圍牆慢慢往前走，眉頭微蹙，心裡盤算著寫生的地點：
學校的畫室人太多，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同學的討論聲，總讓他無法靜下心來。
圖書館又太安靜，連呼吸都要放輕，根本無法捕捉到真實的神態。
操場的風太大，畫紙容易被吹亂，還會有奔跑的同學打擾。
他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學園後門的巷子裡，這裡少有人來，青石板路上結著薄薄的冰碴，踩上去有些滑，卻帶著清冽的涼意。
兩側的老房子爬滿了乾枯的藤蔓，深褐的枝椏縱橫交錯。
巷口的老樟樹落盡了葉子，粗壯的樹幹需要兩人合抱，光禿禿的枝椏伸展著，把巷子遮成了一條陰涼的隧道，風一吹，枯枝簌簌作響，帶著冷冽的氣息。
「跑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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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安迷修回頭，就看見雷獅慢悠悠地跟過來，外套被風吹得揚起，衣擺掃過青石板上的薄冰，留下淺淺的痕跡。
他的手裡還拿著兩瓶熱可可，瓶身上凝著細密的水珠。發梢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好看，反而多了幾分隨性的張揚，眼底滿是瞭然的笑意，貌似早就猜到了安迷修的心思。
「你怎麼來了？」安迷修有些驚訝，卻沒有絲毫意外。
好像從什麼時候開始，無論他去哪裡，雷獅總能找到他。
雷獅來到他面前，他把一瓶熱可可塞進安迷修手裡，指尖故意蹭過他的掌心，溫熱的觸感讓安迷修忍不住打了個顫，卻又覺得格外安心。
「看你一臉糾結，就知道你在為美術作業發愁。」他說著，目光掃過安迷修懷裡的畫夾，挑眉道，「這裡倒是個好地方，安靜，風景也不錯，風裡還有雪的味道，很適合……偷畫我。」
安迷修的臉頰泛起淺淡的粉暈，他低頭擰開熱可可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午後的寒意，心底的糾結也消散了不少。
他抬頭看向雷獅，青年站在光影里，頭髮被陽光染成淡淡的金紫色，發梢的雪粒大概是剛從小賣部買了熱可可，而沾到的涼意。
「好吧，我確實想畫你。」安迷修坦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又藏著幾分期待，「但我不想在畫室里畫，太拘謹了，大家都看著，根本無法畫出最真實的你。也不想在學校里畫，總覺得少了點感覺。我想畫……最放鬆的你，是不為貴族，不戴海盜的『面具』，不裝囂張，只做自己的雷獅。」
雷獅愣了愣，他伸手揉了揉安迷修的頭髮，指尖輕輕划過他的發頂：「好啊，都聽你的。」他說著，走到不遠處的樟樹下，隨意地靠在樹幹上，一隻腳微微抬起，踩著身後的樹幹，膝蓋微微彎曲。
雙手插在口袋裡，頭微微歪著，目光灼灼地看向安迷修。
「這樣可以嗎？安迷修，你想怎麼畫就怎麼畫，我不動。」雷獅的聲音帶著笑意，風一吹，聲音被揉得軟軟的，落在安迷修的耳朵里。
安迷修點點頭，找了塊背風的青石板坐下，他把雷獅遞給他的熱可可放在旁邊的石頭上，又從畫夾里拿出畫紙、2B鉛筆和橡皮，指尖微微有些顫抖。
不是緊張，而是興奮，是想要把眼前這個青年，完完整整地畫進畫紙里的迫切，是想要把他眼底的溫柔、嘴角的笑意、發梢的慵懶，都一一捕捉下來的執念。
他握著鉛筆，目光落在雷獅身上，筆尖輕輕落在畫紙上，先勾勒出青年的輪廓。
雷獅的肩線很挺拔，又帶著柔韌，外套貼合著身形，勾勒出流暢的線條，衣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他的腿很長，踩著樹幹的腳微微踮起，褲腳挽起一點，露出腳踝，在陽光下顯得白皙。
接著，他開始畫雷獅的側臉。雷獅的側臉線條鋒利卻不凌厲，下頜線清晰分明。
風輕輕吹過，一片乾枯的樟葉落在雷獅的發間，褐黃的葉片襯著深紫色的頭髮，格外好看。
他沒有抬手拂去，只是靜靜地看著安迷修。
陽光透過枝椏的縫隙，在他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而明亮，時而昏暗，卻讓他的神態愈發鮮活。
安迷修的筆尖在畫紙上快速移動，鉛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他畫得很認真，細節都勾勒了出來。
過了多久，太陽漸漸西斜，陽光的角度變得低垂。
安迷修停下筆，輕輕舒了口氣，手腕因為長時間握筆而有些發酸，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抬頭看向雷獅，眼底帶著幾分期待，又藏著幾分忐忑：「雷獅，你過來看看，畫得怎麼樣？是不是……還有哪裡不好？」
雷獅直起身，慢慢走到他身邊，腳步很輕，踩在青石板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他低頭看向畫紙，畫紙上的青年靠在樟樹下，神態慵懶，發梢的光影、衣擺的褶皺、甚至是眼底的溫柔，都勾勒得恰到好處，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而溫柔，似盛滿了整個星空，完完整整地捕捉到了他最真實的模樣 嗎。
那是只有在安迷修面前，才會展現出的溫柔，是卸下了海盜的囂張、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只做自己的雷獅。
「畫得很好。」雷獅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大概是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又或是因為太過心動。
「比畫室里那些刻板的肖像畫好看多了，也比我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好看。」他說著，目光落在安迷修的指尖上，青年的指尖沾了些鉛筆灰，指節因為長時間握筆而微微泛紅，看起來有些可愛，又有些讓人心疼。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去安迷修指尖的鉛筆灰:「你看，我的眼睛，你畫得很溫柔，比我平時的樣子，好看多了。」雷獅的指尖輕輕點在畫紙上，指著畫中自己的眼睛，「只有你，才能畫出這樣的我。」
安迷修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粉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淡的陰影：「真的嗎？我總覺得，還有哪裡畫得不夠好。」
「沒有不夠好，剛剛好。」雷獅伸手，輕輕抬起安迷修的下巴，讓他抬頭看向自己，「因為你畫的是我，是你眼裡的我，這就夠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個樣子，溫柔，慵懶，帶著點張揚，這就夠了。」
他說著，低頭湊近安迷修的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到，溫熱的氣息拂過安迷修的耳尖，讓他的耳尖瞬間紅透：「知道嗎？你認真畫畫的時候，比畫裡的我還要好看。」
安迷修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抬頭看向雷獅，青年的臉近在咫尺，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呼吸間帶著淡淡的薄荷味，混著陽光和雪的清冽，讓他瞬間失了神。
風輕輕吹過，枯枝簌簌作響，幾片落葉落在兩人的身上，落在畫紙上，落在青石板路上。
「好了雷獅，我們回去吧。」安迷修收拾著物品輕聲道。
雷獅眼看畫夾被他收起:「你的畫作一眼就能認出是我，到時候大概會被老師展示。」
「你少貧嘴了。」安迷修來到雷獅面前，笑意卻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