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敵意暗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雨過天晴的這天,陽光把凹凸學園的石板路曬得暖融融的,水汽蒸發後,空氣里浮著桂花香與青草的混合氣息,甜潤又清新。

  走廊里來往的學生大多抱著書本,低聲說笑的聲音被風卷著,散在明媚的晨光里。

  安迷修的校服衣角沾了點晨露,手裡攥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豆沙包,皮薄餡足,甜而不膩的口感剛好合他的胃口。他低頭咬了一大口,豆沙的甜香在舌尖化開,正想加快腳步趕回教室,肩膀卻突然被一股蠻力狠狠撞了一下。

  一聲悶響,安迷修重心不穩,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手裡的塑膠袋掉在地上,那個沒吃完的豆沙包滾出去很遠,沾了層細密的灰塵。

  「走路不長眼?」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自身前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安迷修抬頭,就看見一個陌生的男生站在面前。

  對方穿著和他們同款的校服,領口卻隨意地敞開著,眉眼狹長,眼底淬著戾氣,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

  安迷修皺起眉,壓下心裡的不悅,彎腰想去撿地上的塑膠袋,手腕剛觸到袋子邊緣,就被男生一腳狠狠踩住。


  「撿什麼撿?」男生嗤笑一聲,腳下又微微用力,「弄髒了我的鞋,你賠得起嗎?」

  手腕上傳來一陣鈍痛,帶著鞋底的粗糙觸感,安迷修猛地抬頭,眼眸里閃過一絲怒意,語氣冷了幾分:「這位同學,是你先撞的我,講道理——」

  「講道理?」男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俯身湊近他,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聲音壓得極低,卻像冰錐一樣扎人,「雷獅的人,果然和他一樣,都是些只會裝模作樣的沒教養的東西。」

  這話像一根尖銳的刺,精準地扎進安迷修的心裡。他最聽不得別人詆毀雷獅,哪怕是一句無關痛癢的閒話,更何況是這樣赤裸裸的侮辱。

  安迷修剛有反擊的念頭生出,一道帶著凜冽怒氣的聲音卻先一步炸響:

  「你他媽再說一遍?」

  雷獅的身影快步走來,校服外套被他隨意地搭在肩上,露出裡面的黑T恤,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眼底的戾氣比那男生還要濃重幾分。

  不過幾秒,他就衝到了安迷修身前,沒等那男生反應過來,一把攥住了他踩在安迷修手腕上的腳踝。力道大得驚人,男生猝不及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在地上,幸好扶住了旁邊的欄杆才勉強站穩。

  「雷獅?」男生站穩身子,看清來人後,眼底的嘲諷更濃了,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語氣陰陽怪氣,「喲,這不是大賽里威風凜凜的大賽第四嗎?怎麼,現在改行做小白臉的護花使者了?」

  雷獅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寒冬的冰,他往前一步,伸手將安迷修牢牢拉到自己身後,肩膀微微繃緊,將所有的惡意都擋在外面。

  他認得這個人——陸澤,凹凸大賽時的參賽者,實力平平卻總愛挑事,當年仗著自己人多,圍攻過元力耗盡的安迷修,後來趁安迷修不在,被他提著雷神之錘暴揍連元力都凝聚不起來,狼狽逃竄。沒想到,創世神重塑世界後,這傢伙居然轉來了凹凸學園。

  「我當是誰,原來是大賽里被我揍趴下的喪家之犬。」雷獅勾了勾唇,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怎麼,當年的教訓還沒吃夠,又來這找不痛快?」

  陸澤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傷疤。他死死盯著雷獅,又陰惻惻地掃了一眼在他身後的安迷修,牙齒咬得咯咯響,指節都泛了白:「雷獅,別以為你現在有點名氣就了不起——你和這個偽君子,根本就不配站在一起!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倆,都付出代價。」

  「我等著。」雷獅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壓迫感瞬間瀰漫開來,嚇得周圍幾個路過的學生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不過奉勸你一句,離我的人遠點。」他的目光落在陸澤剛才踩過安迷修的腳上,眼神冷得嚇人,「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碰他一根手指頭,就不會這麼簡單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狠戾,陸澤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怵,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他知道雷獅說到做到,當年大賽里的狠勁,他至今記憶猶新。陸澤張了張嘴,還想放幾句狠話,卻在雷獅冰冷的注視下,什麼也說不出來,最終只能狠狠瞪了兩人一眼,轉身狼狽地快步走了,背影里滿是不甘。

  直到陸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盡頭,雷獅才猛地轉過身,一把抓起安迷修的手腕仔細查看。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印著一個淺淺的鞋印,邊緣泛著紅,中間被硌出的紋路清晰可見,看得雷獅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

  「疼不疼?」雷獅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剛才的戾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小心翼翼的關切。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片泛紅的皮膚,動作輕柔,生怕再弄疼他,「這混蛋下手真重,要不要去醫務室拍個片?」

  安迷修搖搖頭,抽回手腕:「我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過會就好了。」他看著地上弄髒的豆沙包,眼底閃過一絲可惜,「就是你特意買的豆沙包……」

  「傻不傻?」雷獅打斷他的話,彎腰撿起地上的塑膠袋,又把那個沾了灰的豆沙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寵溺,「一個包子而已,想吃的話,我下午再去給你買。倒是你,不知道躲嗎?明知道他來者不善。」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安迷修嘀咕著。

  雷獅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心裡的怒氣散了大半。他伸手牽住安迷修的手腕,指尖緊緊攥著,往醫務室的方向走去:「走,去醫務室塗點藥,萬一發炎了就麻煩了。順便——」

  他頓了頓,低頭湊近安迷修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帶著點痞氣的認真,又藏著一絲溫柔:

  「順便告訴你,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負。其他人,連碰都不能碰。」

  周圍路過的學生偷偷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有人小聲議論著,露出瞭然的笑容。

  而拐角處,陸澤正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他看著兩人相牽的手,看著雷獅對安迷修小心翼翼的模樣,眼底的恨意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咬著牙,在心裡惡狠狠地想:雷獅,安迷修,你們給我等著,這筆帳,我遲早會討回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