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別救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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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煉虛。

  肉身底子硬如精鋼,外加陰陽無極造化大法生生不息。

  「行了,細水長流。」林淵拍了拍她的肩膀,「出去吧。」

  烈鳶雖然滿心不舍,但也不敢違逆林淵的意思,只能咬了咬牙,手腳麻利,換上一套乾燥的軟甲,一步三回頭地拉開了殿門。

  赤翎早就換了一身單薄的輕紗魔袍立在門外,見烈鳶出來,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冷哼一聲:「磨磨蹭蹭的,也不怕噎著。」

  「少廢話,便宜全讓你占了!」烈鳶翻了個白眼,側身讓開了道路。

  看著赤翎閃身進屋合上房門,林淵揉了揉眉心,默默嘆了口氣。

  累歸累,但屬性點是真的香氣!

  照這個速度薅下去,別說合道境,就算把整座魔城的羊毛全部薅禿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林淵就徹底在這九幽樓的天字號雅間裡扎了根。

  白日裡,他帶著卸了鎧甲、斂了煞氣的赤翎與烈鳶在魔城的大街小巷閒逛。

  從城東的黑石礦石集市,溜達至城南的奴隸交易所,甚至連城北最為隱秘的地下黑市都被他摸了個底朝天。

  在外人看來,這不過是一個仗著兩名絕色女護衛狐假虎威、四處遊山玩水的闊少爺。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林淵每路過一個交叉路口,踩過每一處骨板陣眼,都會不動聲色地將整座魔城的布防哨卡、以及陣法節點死死烙印在識海之中。

  而到了夜裡,兩人排好班,面對面苦修。

  第四日清晨,暗紅色的微光透過獸皮窗欞灑在寢殿內。

  林淵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床榻邊,烈鳶正跪坐在一旁,極其熟練地替他整理著黑金長袍的衣領,動作輕柔細緻,半點看不出昔日那個揮鞭抽人的暴躁模樣。

  「公子,今日可還要去城西的獸斗場看看?」烈鳶輕聲問道,眼神里滿是順從。

  「今天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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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淡淡吩咐道:「你與赤翎在外頭候著,沒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房間半步。」

  「諾。」烈鳶乖巧地應了一聲,躬身退出寢殿,隨手將隔音陣法全部激活。

  確認屋內再無任何窺探的視線後,林淵臉上的散漫之色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翻手在儲物戒上一抹。

  嗡!

  萬象星羅盤憑空浮現在掌心之中。

  林淵指尖微動,體內收斂的法力悄然轉化,注入星盤。

  虛空微微一顫,林淵的身形瞬間在原地化作一道殘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十丈開外的屏風之後。

  隨後。

  法力激盪間,方圓三十丈內的空氣驟然凝固,連半空中飄落的浮塵都被死死定在原地,無法動彈分毫。

  緊接著,空間如水波般翻折,林淵的身軀瞬間遁入虛無褶皺之中,哪怕是合道夜珈的神識掃過,也只能探查到一片虛無。

  短距離瞬移、空間禁錮、匿形摺疊,一切神通運轉如常,甚至比在下界時還要圓融幾分。

  然而,當林淵嘗試將法力同時貫通三塊星盤,試圖構築跨越界壁的「虛空之門」時,卻沒有任何反應。

  「果然如此。」

  林淵收回法力,隨手將星盤收入儲物戒,眼中閃過一抹瞭然的冷笑。

  夜珈那個多疑的老妖婆,將他拐到這處合道寶地,連他的儲物袋都沒搜刮。

  不是她大度,而是她對自己的合道寶地有著絕對的自信。

  在這方由她掌控世界裡,沒有她的允許,連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界壁半步。

  留下星盤,不過是看籠中雀撲騰翅膀的戲謔罷了。

  ……

  林淵三人在城中又逛了一圈,然後直接回了林白古塔。

  才剛一進門,迎面便走來一道銀白色的矯健身影。

  來人身披銀鱗輕甲,一頭銀色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腰間挎著兩柄細長的魔月彎刀,正是王族近衛軍的另一位小統領,白蟬。

  白蟬快步走上前,目光直接略過了打頭陣的林淵,落在烈鳶身上。

  當她瞧見烈鳶那,眼角眉梢甚至還殘留著幾分未曾褪去的紅霞和疲憊憊時,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烈鳶,你受苦了。」

  白蟬一把拉住烈鳶的手腕,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心疼與憤懣:「今日主上剛剛出關,我正準備前往主殿述職。你放心,我已經備好了陳情帖,定會在主上面前替你求情,將你從這人族廢……從這差事裡換出來!」

  在她想來,烈鳶脾氣烈如爆炭,這幾天跟在這個毫無修為的人族小白臉身邊端茶遞水,指不定受了多大的折磨與羞辱。

  身為從小一起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生死閨蜜,她絕不能看著烈鳶繼續沉淪。

  然而,烈鳶聽到這話,非但沒有半分感激,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哆嗦。

  「等等!別!」

  烈鳶一把反扣住白蟬的手腕,力道大得讓白蟬微微一愣。

  「不用了白蟬,真的不用!」烈鳶眼神閃爍,兩顆小虎牙緊緊咬著下唇,說話都有些結巴,「我……我覺得挺好的。伺候林公子是我的福分,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開什麼玩笑!

  她昨夜才剛剛借著林淵的煉化體內火毒,瓶頸也已經裂開了一道大縫,眼看著再來幾晚就能直奔煉虛後期。

  這時候要是被換下來,那簡直比當場殺了她還要難受!

  而且……資源就這麼大,多一個人知道,她能分到的甘霖就少一分!

  這等逆天的機緣,必須爛在肚子裡!

  白蟬愣住了。

  她狐疑地打量著烈鳶,只覺得眼前的閨蜜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平日裡烈鳶要是受了半點委屈,早就抄起九節骨鞭把整座營帳給掀了。

  今天居然說伺候一個人族是福分?

  「烈鳶,你老實告訴我。」白蟬臉色一沉,狹長的眸子冷冷掃向不遠處正閒哉看戲的林淵,傳音道,「是不是那小子借用魔祖威名威脅你了?你別怕,有我在,他翻不了天!」

  「你……」烈鳶急得直跺腳,偏偏夜珈魔祖下了死封口令,她根本不敢透露功法半個字。

  烈鳶一把推開白蟬,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都說了我很好!你少多管閒事,要是敢在主上面前胡說八道壞了我的差事,老娘跟你割袍斷義!」

  扔下這句狠話,烈鳶像是生怕白蟬再糾纏似的,幾步竄回林淵身後,低眉順眼地當起了小跟班。

  白蟬站在原地,看著烈鳶那副生怕被搶了飯碗的護食模樣,整個人在風中凌亂。

  這還是那個暴躁小辣椒嗎?

  這分明就是被迷了心竅的魔怔蠢貨!

  「不行,絕對有問題。」

  白蟬咬緊銀牙,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烈鳶定是被那小子脅迫了。我必須去求魔祖大人!」

  話音落下,她猛地轉身,腳踩魔風,徑直朝著骨塔最頂層的魔祖閉關殿宇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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