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挑選侍女
七日後。
骨塔大門緩緩開啟，暗紅色的月華如潮水般湧入。
林淵一手扶著腰，腳步略帶虛浮地跨過那沉重的黑石門檻。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面對面苦修，哪怕以他堪比法寶的肉身底子，面對一個壓抑了數百年、如饑似渴的煉虛後期魔將，也著實被折騰得夠嗆。
不過收穫嘛……
也是誇張，赤翎踏入煉虛後期，一次就是三十萬屬性點。
一天兩次，七天就四百多萬。
赤翎跟在他半步之後，伸手虛虛扶住他的手肘。
她的動作極其自然，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分寸感，像是生怕用力過猛會弄疼他似的。
那隻從黑鐵面具下露出的半張臉龐上，冷硬的線條不知何時柔和了些許。
七天前她抱拳行禮時的那種公事公辦，已經悄然換了一種味道。
「大人，當心腳下。台階上有凝露，容易打滑。」赤翎低聲提醒，嗓音竟罕見地帶著幾分溫柔。
林淵側頭看了她一眼。
七天的朝夕相處、深度苦修，即便是一塊冰冷的鐵疙瘩，也會被焐出幾分熱度來，何況是一個壓抑了數百年情感的魔族女人。
不過林淵心裡清楚得很，感情這東西，在魔族的叢林法則里，比一片紙還薄。
真到了要在他和夜珈之間做選擇的那一刻，赤翎絕不會猶豫超過半個呼吸。
所以這份溫柔，他照單全收，但決不會傻到當真。
林淵揉了揉泛酸的後腰，隨口問道：「我可以離開這兒了？」
「魔祖大人有令，不限制您在此界內的行動自由。」赤翎微微垂首，「除了主上的閉關禁地之外，其餘區域您皆可隨意走動。另外……主上已將屬下調派至您身邊，做貼身侍女，照料您的一切起居所需。」
林淵目光微微閃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貼身侍女？
呵。
夜珈那老妖婆能有這好心？
表面上給足了自由，把自己這個最信任的煉虛大將都送來當使喚丫頭，恨不得把整個骨塔都讓出來給他住。背地裡呢？還不就是為了安插一雙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他的眼睛，寸步不離地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妥妥是資本家把牛馬圈在看似廣闊的牧場裡，既想讓牛馬埋頭苦幹多產奶，又防著牛馬長了翅膀飛走跳槽。
草場大不大？大。自由不自由？自由。
但圍欄在哪兒，電網在哪兒，牧場主心裡跟明鏡似的。
「既然如此。」林淵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肩頸，漫不經心道，「隨我去城裡走走吧，我對你們魔族的風土人情，還挺好奇的。」
「大人，還有一事。」赤翎並未挪步，低聲開口，語氣微妙，「忙完此事，再去城中閒逛也不遲。」
「何事？」
「主上吩咐，讓屬下在王族近衛軍中挑選十人，充作您的貼身護衛。由您親自傳授陰訣，提升她們的血脈底蘊。」赤翎抬眼看了林淵一眼，半張面具下露出的眼眸中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
林淵眉梢微微一挑。
果然。
就知道這老魔頭根本按捺不住自己那顆膨脹到快要爆炸的野心。
看到赤翎身上的效果立竿見影之後，她哪裡還坐得住？恨不得把整個王族近衛軍都打包送來，批量生產高階魔族戰力，妄圖培育出一支血脈逆天的嫡系魔軍。
一旦真讓夜珈成了氣候，別說靈界，整個天地恐怕都得雞犬不寧。
不過眼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正面硬頂就是找死。
既然你非要把一隻只肥羊親手往老子嘴邊送，那我要是不把這些人形自走經驗包薅到脫毛掉皮，豈不是辜負了您老人家的一番盛情？
生意嘛，講究的就是個你情我願、各取所需。
你要血脈提升，我要屬性點數。
大家都是體面人。
「行。」林淵神色如常，「需要我做什麼？」
「屬下原本統領魔祖大人的一百零八名王族近衛，昨夜已按血脈品質與根基深淺初步篩選了一輪，從中挑出三十位佼佼者。」
「剩餘的最終甄選，需大人親自過目掌眼，定下十人名額。」
「那就叫過來吧。」林淵在大殿門前的一張白骨雕成的寬椅上坐下，姿態懶散。
赤翎翻手取出一枚通體漆黑、刻滿細密魔紋的獸骨符令，法力注入其中。骨符表面魔紋驟然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幽光沖天而起，直沒入那暗紅色的蒼穹之中。
不過十數息功夫。
破空之聲驟然大作。
嗡嗡嗡——
三十道散發著狂暴凌厲煞氣的身影從四面八方疾掠而來，穩穩落在骨塔前方那片寬闊的校場之上。
林淵半眯著眼，神識不動聲色地掃過校場。
心中微動。
這三十名魔族女修，皆是精銳中的精銳。修為最低的也是實打實的煉虛初期，氣息凝實厚重，顯然都是經歷過屍山血海的狠角色；更有十餘人的氣機波動已經達到了煉虛中期，其中三四個甚至隱隱觸及到了煉虛中期巔峰的門檻。
再看相貌。
魔族的審美本就與人族截然不同，崇尚力與美的極致融合。這三十人個個身材高挑勻稱，面容或妖冶、或冷艷、或野性、或魅惑，各有千秋。
說白了，這三十個人哪個拉出去，都是一等一的刷點機器。
林淵在心裡默默給夜珈的「選品眼光」點了個贊。
不錯不錯，質量上乘，批次穩定。
然而，就在林淵心裡盤算著薅羊毛效率的時候。
這三十名魔族女修在校場上站定之後，三十雙或冰冷、或桀驁的眼睛齊刷刷投向了台階之上。
三十道目光中，沒有恭敬，沒有好奇。
有的只是毫不掩飾的輕蔑、鄙夷，以及骨子裡的桀驁不馴。
魔界向來以力為尊，強者為王，弱者為食。
在王族近衛軍里，修為最低的門檻就是煉虛境。這群女人從出生到現在，踩著無數同族的屍骨和鮮血一路攀爬到今天的位置。
夜珈下了嚴格的封口令，嚴禁任何人外傳林淵的那種神異能力。
也就是說，在這群刀口舔血、殺人不眨眼的魔族女近衛眼裡，眼前這個白淨文弱的人族小子，就是一個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被魔祖大人一時興起收留的低階廢物。
讓她們堂堂煉虛境的王族精銳去給一個下界爬上來的螻蟻當護衛？甚至還聽說要伺候這廢物的起居？
簡直是奇恥大辱。
隊伍最前排，一名留著一頭火紅短髮的魔女率先站不住了。
她個頭不算最高，但勝在身形矯健緊緻，一雙狹長的丹鳳眼裡滿是囂張跋扈。
最顯眼的是她咧嘴冷笑時露出的兩顆尖細的小虎牙，配合那頭張揚的紅髮，像一隻炸了毛的火狐狸。
「主上的命令我們不敢違抗。」紅髮魔女雙手抱臂，歪著頭看向赤翎，語氣里的陰陽怪氣幾乎要溢出來，「但是隊長，你給咱們找的這位新主子，未免也太寒磣了點吧？」
她說著，目光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林淵，連一絲一毫的遮掩都沒有。
「瞧瞧這細皮嫩肉的模樣，老娘的鞭子隨便抽一下，怕是就得碎成渣。」
話音未落，旁邊一名身材極其高挑、留著一頭及腰銀白長發的魔女也冷冷開口了。
她比紅毛高出半個頭，通體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銀髮如瀑，映著頭頂血月的光澤如同染了一層淡淡的赤色。
「赤翎統領。」銀髮魔女雙臂交叉環胸，下巴微抬，目光居高臨下「近衛軍的鋒刃只肯臣服於強者。若是讓其他營的統領知道我們給一個人族廢物當差跑腿，傳出去以後，我王族近衛軍的臉面，往哪裡擱？」
「就是！」
有了兩個領頭的帶節奏，後面的魔女們也炸開了鍋。
「你們瞧他那走路的德性，虛浮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還得統領攙著，怕不是個被魔氣一衝就吐血三升的藥罐子吧？」
「這體格也就在人間界唬唬凡人，到咱們這兒來，連校場上的演武傀儡都打不過。」
「我看主上是不是搞錯了？該不會是想拿他來餵血蛟的，結果弄反了？」
「嘿嘿，難不成主上看上這張臉了？嘖嘖，確實長得還挺俊，就是不知道中看不中用……」
赤翎的面色在半張黑鐵面具下驟然陰沉到了極點。
煉虛後期威壓毫無預兆地轟然爆開，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從天而降，狠狠碾壓向校場上的三十名近衛。
「放肆！」
「這是魔祖大人的命令！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此聒噪質疑？！」
強橫的氣浪橫掃校場，壓得三十名近衛身形微沉，但她們眼底的不服之色反而更濃。
魔族就是這般脾性，哪怕面對上級壓制，對弱者的鄙夷也絕不會掩飾。
赤翎心中焦急，生怕這群蠢貨惹惱了林淵，壞了魔祖的大計，正要出手嚴懲帶頭的幾人。
「無妨。」
一道平淡的聲音輕飄飄打斷了她。
林淵慢悠悠地從白玉椅上站起身，邁步走下台階。
他神色平靜，嘴角甚至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被幾個魔女當面嘲諷，他心裡不僅沒有半點惱怒，甚至想給帶頭的紅毛點個讚。
刺頭好啊，刺頭調教起來才帶勁，反差感爆棚。
骨塔大門緩緩開啟，暗紅色的月華如潮水般湧入。
林淵一手扶著腰，腳步略帶虛浮地跨過那沉重的黑石門檻。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面對面苦修，哪怕以他堪比法寶的肉身底子，面對一個壓抑了數百年、如饑似渴的煉虛後期魔將，也著實被折騰得夠嗆。
不過收穫嘛……
也是誇張，赤翎踏入煉虛後期，一次就是三十萬屬性點。
一天兩次，七天就四百多萬。
赤翎跟在他半步之後，伸手虛虛扶住他的手肘。
她的動作極其自然，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分寸感，像是生怕用力過猛會弄疼他似的。
那隻從黑鐵面具下露出的半張臉龐上，冷硬的線條不知何時柔和了些許。
七天前她抱拳行禮時的那種公事公辦，已經悄然換了一種味道。
「大人，當心腳下。台階上有凝露，容易打滑。」赤翎低聲提醒，嗓音竟罕見地帶著幾分溫柔。
林淵側頭看了她一眼。
七天的朝夕相處、深度苦修，即便是一塊冰冷的鐵疙瘩，也會被焐出幾分熱度來，何況是一個壓抑了數百年情感的魔族女人。
不過林淵心裡清楚得很，感情這東西，在魔族的叢林法則里，比一片紙還薄。
真到了要在他和夜珈之間做選擇的那一刻，赤翎絕不會猶豫超過半個呼吸。
所以這份溫柔，他照單全收，但決不會傻到當真。
林淵揉了揉泛酸的後腰，隨口問道：「我可以離開這兒了？」
「魔祖大人有令，不限制您在此界內的行動自由。」赤翎微微垂首，「除了主上的閉關禁地之外，其餘區域您皆可隨意走動。另外……主上已將屬下調派至您身邊，做貼身侍女，照料您的一切起居所需。」
林淵目光微微閃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貼身侍女？
呵。
夜珈那老妖婆能有這好心？
表面上給足了自由，把自己這個最信任的煉虛大將都送來當使喚丫頭，恨不得把整個骨塔都讓出來給他住。背地裡呢？還不就是為了安插一雙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他的眼睛，寸步不離地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妥妥是資本家把牛馬圈在看似廣闊的牧場裡，既想讓牛馬埋頭苦幹多產奶，又防著牛馬長了翅膀飛走跳槽。
草場大不大？大。自由不自由？自由。
但圍欄在哪兒，電網在哪兒，牧場主心裡跟明鏡似的。
「既然如此。」林淵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肩頸，漫不經心道，「隨我去城裡走走吧，我對你們魔族的風土人情，還挺好奇的。」
「大人，還有一事。」赤翎並未挪步，低聲開口，語氣微妙，「忙完此事，再去城中閒逛也不遲。」
「何事？」
「主上吩咐，讓屬下在王族近衛軍中挑選十人，充作您的貼身護衛。由您親自傳授陰訣，提升她們的血脈底蘊。」赤翎抬眼看了林淵一眼，半張面具下露出的眼眸中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
林淵眉梢微微一挑。
果然。
就知道這老魔頭根本按捺不住自己那顆膨脹到快要爆炸的野心。
看到赤翎身上的效果立竿見影之後，她哪裡還坐得住？恨不得把整個王族近衛軍都打包送來，批量生產高階魔族戰力，妄圖培育出一支血脈逆天的嫡系魔軍。
一旦真讓夜珈成了氣候，別說靈界，整個天地恐怕都得雞犬不寧。
不過眼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正面硬頂就是找死。
既然你非要把一隻只肥羊親手往老子嘴邊送，那我要是不把這些人形自走經驗包薅到脫毛掉皮，豈不是辜負了您老人家的一番盛情？
生意嘛，講究的就是個你情我願、各取所需。
你要血脈提升，我要屬性點數。
大家都是體面人。
「行。」林淵神色如常，「需要我做什麼？」
「屬下原本統領魔祖大人的一百零八名王族近衛，昨夜已按血脈品質與根基深淺初步篩選了一輪，從中挑出三十位佼佼者。」
「剩餘的最終甄選，需大人親自過目掌眼，定下十人名額。」
「那就叫過來吧。」林淵在大殿門前的一張白骨雕成的寬椅上坐下，姿態懶散。
赤翎翻手取出一枚通體漆黑、刻滿細密魔紋的獸骨符令，法力注入其中。骨符表面魔紋驟然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幽光沖天而起，直沒入那暗紅色的蒼穹之中。
不過十數息功夫。
破空之聲驟然大作。
嗡嗡嗡——
三十道散發著狂暴凌厲煞氣的身影從四面八方疾掠而來，穩穩落在骨塔前方那片寬闊的校場之上。
林淵半眯著眼，神識不動聲色地掃過校場。
心中微動。
這三十名魔族女修，皆是精銳中的精銳。修為最低的也是實打實的煉虛初期，氣息凝實厚重，顯然都是經歷過屍山血海的狠角色；更有十餘人的氣機波動已經達到了煉虛中期，其中三四個甚至隱隱觸及到了煉虛中期巔峰的門檻。
再看相貌。
魔族的審美本就與人族截然不同，崇尚力與美的極致融合。這三十人個個身材高挑勻稱，面容或妖冶、或冷艷、或野性、或魅惑，各有千秋。
說白了，這三十個人哪個拉出去，都是一等一的刷點機器。
林淵在心裡默默給夜珈的「選品眼光」點了個贊。
不錯不錯，質量上乘，批次穩定。
然而，就在林淵心裡盤算著薅羊毛效率的時候。
這三十名魔族女修在校場上站定之後，三十雙或冰冷、或桀驁的眼睛齊刷刷投向了台階之上。
三十道目光中，沒有恭敬，沒有好奇。
有的只是毫不掩飾的輕蔑、鄙夷，以及骨子裡的桀驁不馴。
魔界向來以力為尊，強者為王，弱者為食。
在王族近衛軍里，修為最低的門檻就是煉虛境。這群女人從出生到現在，踩著無數同族的屍骨和鮮血一路攀爬到今天的位置。
夜珈下了嚴格的封口令，嚴禁任何人外傳林淵的那種神異能力。
也就是說，在這群刀口舔血、殺人不眨眼的魔族女近衛眼裡，眼前這個白淨文弱的人族小子，就是一個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被魔祖大人一時興起收留的低階廢物。
讓她們堂堂煉虛境的王族精銳去給一個下界爬上來的螻蟻當護衛？甚至還聽說要伺候這廢物的起居？
簡直是奇恥大辱。
隊伍最前排，一名留著一頭火紅短髮的魔女率先站不住了。
她個頭不算最高，但勝在身形矯健緊緻，一雙狹長的丹鳳眼裡滿是囂張跋扈。
最顯眼的是她咧嘴冷笑時露出的兩顆尖細的小虎牙，配合那頭張揚的紅髮，像一隻炸了毛的火狐狸。
「主上的命令我們不敢違抗。」紅髮魔女雙手抱臂，歪著頭看向赤翎，語氣里的陰陽怪氣幾乎要溢出來，「但是隊長，你給咱們找的這位新主子，未免也太寒磣了點吧？」
她說著，目光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林淵，連一絲一毫的遮掩都沒有。
「瞧瞧這細皮嫩肉的模樣，老娘的鞭子隨便抽一下，怕是就得碎成渣。」
話音未落，旁邊一名身材極其高挑、留著一頭及腰銀白長發的魔女也冷冷開口了。
她比紅毛高出半個頭，通體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銀髮如瀑，映著頭頂血月的光澤如同染了一層淡淡的赤色。
「赤翎統領。」銀髮魔女雙臂交叉環胸，下巴微抬，目光居高臨下「近衛軍的鋒刃只肯臣服於強者。若是讓其他營的統領知道我們給一個人族廢物當差跑腿，傳出去以後，我王族近衛軍的臉面，往哪裡擱？」
「就是！」
有了兩個領頭的帶節奏，後面的魔女們也炸開了鍋。
「你們瞧他那走路的德性，虛浮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還得統領攙著，怕不是個被魔氣一衝就吐血三升的藥罐子吧？」
「這體格也就在人間界唬唬凡人，到咱們這兒來，連校場上的演武傀儡都打不過。」
「我看主上是不是搞錯了？該不會是想拿他來餵血蛟的，結果弄反了？」
「嘿嘿，難不成主上看上這張臉了？嘖嘖，確實長得還挺俊，就是不知道中看不中用……」
赤翎的面色在半張黑鐵面具下驟然陰沉到了極點。
煉虛後期威壓毫無預兆地轟然爆開，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從天而降，狠狠碾壓向校場上的三十名近衛。
「放肆！」
「這是魔祖大人的命令！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此聒噪質疑？！」
強橫的氣浪橫掃校場，壓得三十名近衛身形微沉，但她們眼底的不服之色反而更濃。
魔族就是這般脾性，哪怕面對上級壓制，對弱者的鄙夷也絕不會掩飾。
赤翎心中焦急，生怕這群蠢貨惹惱了林淵，壞了魔祖的大計，正要出手嚴懲帶頭的幾人。
「無妨。」
一道平淡的聲音輕飄飄打斷了她。
林淵慢悠悠地從白玉椅上站起身，邁步走下台階。
他神色平靜，嘴角甚至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被幾個魔女當面嘲諷，他心裡不僅沒有半點惱怒，甚至想給帶頭的紅毛點個讚。
刺頭好啊，刺頭調教起來才帶勁，反差感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