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登船，然後成為航海王…？
冰錐凝於半空，鋒芒距紫檀櫃縫不過寸許。
咔嚓——
櫃門洞開。
既無修正者暗樁，亦無劇本管理局的後手殺招。
擠出來的，是兩名身著青雲門制式道袍、鬢髮微亂的少女。
蘇清雪拂去袖上微塵，面若霜雪，眼底卻藏著幾分不自在；單靈兒揉著被擠酸的肩頭，朝林小凡擠出一個比哭還慘的笑臉。
「林師兄…好巧啊…？」單靈兒怯怯揮了揮手。
林小凡指尖輕挑，滿室冰錐頃刻化作一縷白霧，散於無形。
他按了按眉心，長嘆一聲：「二位，哪位行行好，替我解惑…你們是如何避過我的靈識，摸上這艘蘇家主力寶船的？」
蘇清雪攏了攏鬢髮，聲線不起波瀾：「此船乃蘇家工坊所造。龍骨三層的通風暗管、陣法盲區的七處節點、天字號客房衣櫃後那條廢棄的靈晶輸送暗道……幼時捉迷藏，閉眼亦能行。」
林小凡一時語塞。
多此一問——自家的船，還能攔得住自家人？
「所以，你此番跟來，總不是為了重溫舊夢、再玩一回捉迷藏吧？」他目光微沉，語意試探。
蘇清雪垂下眼帘，指尖攥緊衣角：「族中那套把戲，我心知肚明。隱世多年，豈會無端搞什麼『切磋問道』？十有八九是二叔動了私庫，請你辦什麼要事。蘇家值得他下這般血本的，除了家族傳承……唯有我父親。」
她抬眸直視林小凡：「他們尋到了我父親的線索，對不對？」
瞞無可瞞，林小凡沉默頷首。
「我要去。」蘇清雪字字鏗鏘，「那是我的父親，我的至親…我不允許你獨力扛下。」
林小凡方欲開口，單靈兒卻驟然搶步上前，橫身擋在二人之間。
「覺醒者同盟，同進同退！」單靈兒揚起下巴，目光倔強，「蘇師姐去得，我便去得！誰也休想丟下我！」
她未曾道出的是——自迴廊小徑那句「攜手共度」石沉大海後，心底便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她亟需證明自己絕非只能龜縮後山、枯等音訊的累贅。縱前方刀山火海，也要死死黏在林小凡身側。
懷中，老鹹的傳音幽幽響起：
【老闆，恭喜，喜提「寶船雙黃蛋」~】
林小凡無奈扶額：「罷了，既來之則安之。但醜話說在前頭…此行止於青雲門，一切聽我調度。」
為隱匿蘇清雪與單靈兒的行蹤，林小凡被迫開啟「修仙界諜戰」模式，分分秒秒如履薄冰。
兩女原本的衣裙在暗道中蹭得灰頭土臉，林小凡既無正當由頭另尋乾淨衣物，更不可能開口說「我好女裝，勞煩整兩套女式裳裙來」——只能委屈二人暫換他那身寬大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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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靈兒套上後，活像偷穿大人衣裳的稚童，對著銅鏡轉了一圈，笑道：「師兄，你這袍子大得能裝下兩個我！」
蘇清雪卻將腰帶輕輕一束，寬擺隨風微揚，竟穿出幾分清冷出塵的氣韻。她淡淡瞥了單靈兒一眼：「衣不在華，有道則靈。」
單靈兒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幸而林小凡及時出面，才沒讓她化身「設計大師」當場改袍。
到了餐點，蘇朗遣人送來靈膳，林小凡這才見識何為「滿漢全席」。
數十名身著蘇家統一冰藍制服的僕役推著餐車魚貫而入，玉盤層疊，靈氣氤氳。
「林長老，家主特囑後廚備下的——『冰鎮雪龍筋』，取自寒淵邊緣亞龍獸；『清蒸赤炎鯉』，輔以三百年火靈芝吊湯；還有這盅『玄心玉髓羹』……」領頭僕役恭敬報菜，足足報了二十六道。
林小凡眼皮微跳。
這哪是用膳，分明是吞靈石。
「有勞蘇家主費心。我正參悟緊要關頭，不喜旁擾。東西留下，你們退下，未經傳喚，任何人不得近天字號客房。」
「是。」僕役們敬畏行禮，輕手輕腳退去，順手帶上厚重房門。
腳步聲方遠，林小凡指尖微彈，一枚冰碴撞上櫃門。
櫃門再次洞開。
單靈兒如出籠之鳥竄出，直撲餐桌：「哇！這還能繼續叫『飯』？！蘇師姐你也太幸福了吧！」
蘇清雪隨後而出，髮絲雖亂，步履依舊從容。她掃了一眼滿桌靈膳，清冷眸中亦閃過一絲訝異：「二叔倒是下了血本。」
三人圍桌落座。
筷子方起，空氣中溫度便詭異地降了三分。非凜煌道體作祟，乃是某種名為「修羅場」的無形力場悄然鋪展。
「蘇師姐清修辛苦，這赤炎鯉魚腹肉最是肥美，多脂多膏，你多吃些補補身子。」單靈兒笑得眉眼彎彎，筷尖一挑，將一塊油光水滑、富含高熱靈脂的魚肉穩穩擱入蘇清雪碗中。
（潛台詞：吃吧，吃胖了看你還怎麼端清冷仙子的架子！）
蘇清雪面不改色，反手舀起兩大勺寒氣森森的「冰鎮雪龍筋」與「寒玉筍」，堆在單靈兒碗裡，語氣輕柔：「師妹正值長身體，又修木系功法，需多納寒涼之物中和火氣。這雪龍筋分量足、有嚼勁，來，多吃些。」
（潛台詞：撐死你，寒性之物吃多了犯困，睡著了便沒精力纏著他了。）
「哎呀，蘇師姐你太瘦了，這塊蜜汁靈豚肉你必須吃！」
「師妹練功辛苦，這盆八寶靈米飯你全端去吧。」
「師姐……」
「師妹……」
二人笑裡藏刀，彼此謙讓，不過片刻，各自面前的玉碗便堆成兩座搖搖欲墜的小山。
而對面的林小凡，左手持碗，右手執筷，目光放空，以一種極其勻速且機械的頻率扒飯、夾菜、咀嚼、吞咽。
只要吃得夠快，修羅場的子彈便追不上我。
懷中老咸忍不住傳音：
【老闆，你就不管管你那兩個快要斗破天的盟友？】
林小凡心底冷笑：「管？怎麼管？幫誰都是錯，開口即是死。女人的飯桌戰場上，男人最好的美德…就是當一台沒有感情的乾飯機器。」
好不容易熬到兩女實在塞不下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投毒」暗戰方才落幕。
結局便是——因吃得太撐，三人齊齊躺平。
但真正的考驗，在夜裡。
暮色四合，寶船穿行雲海，安穩如履平地。天字號客房雖闊，卻僅設一張萬年寒髓大床，外加一張勉強容身的紫金香木軟榻。
林小凡掃了眼二女，乾咳一聲：「條件有限…蘇師姐與單師妹歇床，我睡軟榻。」
「不行！」異口同聲。
單靈兒一把攬住軟榻靠枕，滿眼警惕：「林師兄可是同盟的頂樑柱，身子最要緊！」
蘇清雪微蹙眉心，目光掠過那張寒髓玉榻：「此床性極寒，凡軀久臥易損經脈。你身負寒屬道體，寒髓於你修行大有裨益——你睡床。」
「你二人亦非凡俗之軀，僅此一夜，反倒更利修行。」
見蘇清雪仍欲辯駁，林小凡當即抬手：「行了…有約在先，此程一切聽我調度。」
兩女對視一眼，終是頷首應下。
林小凡默默行至軟榻前，和衣而臥。榻雖名貴，於他這身量而言，雙腿著實伸不直。
方才闔眼，便聞床上傳來窸窣之聲。
「蘇師姐，你腳好冰呀，我幫你暖暖。」單靈兒刻意揚高了聲。
「不必…再亂動，便踹你下去。」蘇清雪聲線清冷，尾音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
林小凡翻身面壁，心中默誦《般若心經》。
【老闆，別念了】
【你丹田裡那顆奧陽之種都快被你念打結了~承認吧，你這無處安放的魅力，便是修仙界最大的因果】
「你這傢伙，是蠱惑我的心魔不成？要不先把你塞進三青鼎里，跟麻球作伴去。」
【哎別別別，人家真心擔心您嘛，萬一被《奧陽秘法》憋壞了可怎麼好？】
林小凡彎腰腹，雙拳緊攥，吐出一口濁氣：「我只是不想……將來某日回首時，摻雜『後悔』二字。」
老咸識趣噤聲。
林小凡硬將思緒沉入修煉，一夜無話。
千辛萬苦，熬至翌日破曉。
咚咚咚——
屋外，蘇朗輕叩房門。
「蘇家主稍候，我正參悟至緊要關頭！」林小凡一面以身軀擋住門縫，一面瘋狂朝屋內遞眼色。
兩女環顧四周，正欲竄入衣櫃，林小凡卻已喚出三青鼎，掐訣將其放大至水缸之闊：「躲這兒！」
二人迅速鑽入鼎內，林小凡旋即縮鼎，揣進懷中，盤膝坐於榻上，氣息沉穩如淵。
蘇朗推門而入。
「前輩，不知這客房的寒髓床……」話未落，便見林小凡周身寒氣繚繞，一副「生人勿近」的宗師派頭。
「寒髓床甚佳，正助我淬鍊道體。」林小凡面不改色。
「前輩滿意便好…我等即將降落南關，還請前輩再稍待片刻。」蘇朗敬畏行禮，臨行前目光掠過衣櫃，面上閃過一絲疑色。
鼎內，單靈兒剛想尋個軟和處靠著，指尖卻觸到一枚布滿手眼與星辰紋路的黑繭。
「呀！這是什麼？好可愛！」
可…可愛？
蘇清雪眼角微抽，看看單靈兒，又看看那枚嵌滿密密麻麻手眼的黑繭。
此繭定是他收藏之物，想必也是出於喜愛……
難道說，奇怪的人，只有我？
咔嚓——
櫃門洞開。
既無修正者暗樁，亦無劇本管理局的後手殺招。
擠出來的，是兩名身著青雲門制式道袍、鬢髮微亂的少女。
蘇清雪拂去袖上微塵，面若霜雪，眼底卻藏著幾分不自在；單靈兒揉著被擠酸的肩頭，朝林小凡擠出一個比哭還慘的笑臉。
「林師兄…好巧啊…？」單靈兒怯怯揮了揮手。
林小凡指尖輕挑，滿室冰錐頃刻化作一縷白霧，散於無形。
他按了按眉心，長嘆一聲：「二位，哪位行行好，替我解惑…你們是如何避過我的靈識，摸上這艘蘇家主力寶船的？」
蘇清雪攏了攏鬢髮，聲線不起波瀾：「此船乃蘇家工坊所造。龍骨三層的通風暗管、陣法盲區的七處節點、天字號客房衣櫃後那條廢棄的靈晶輸送暗道……幼時捉迷藏，閉眼亦能行。」
林小凡一時語塞。
多此一問——自家的船，還能攔得住自家人？
「所以，你此番跟來，總不是為了重溫舊夢、再玩一回捉迷藏吧？」他目光微沉，語意試探。
蘇清雪垂下眼帘，指尖攥緊衣角：「族中那套把戲，我心知肚明。隱世多年，豈會無端搞什麼『切磋問道』？十有八九是二叔動了私庫，請你辦什麼要事。蘇家值得他下這般血本的，除了家族傳承……唯有我父親。」
她抬眸直視林小凡：「他們尋到了我父親的線索，對不對？」
瞞無可瞞，林小凡沉默頷首。
「我要去。」蘇清雪字字鏗鏘，「那是我的父親，我的至親…我不允許你獨力扛下。」
林小凡方欲開口，單靈兒卻驟然搶步上前，橫身擋在二人之間。
「覺醒者同盟，同進同退！」單靈兒揚起下巴，目光倔強，「蘇師姐去得，我便去得！誰也休想丟下我！」
她未曾道出的是——自迴廊小徑那句「攜手共度」石沉大海後，心底便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她亟需證明自己絕非只能龜縮後山、枯等音訊的累贅。縱前方刀山火海，也要死死黏在林小凡身側。
懷中，老鹹的傳音幽幽響起：
【老闆，恭喜，喜提「寶船雙黃蛋」~】
林小凡無奈扶額：「罷了，既來之則安之。但醜話說在前頭…此行止於青雲門，一切聽我調度。」
為隱匿蘇清雪與單靈兒的行蹤，林小凡被迫開啟「修仙界諜戰」模式，分分秒秒如履薄冰。
兩女原本的衣裙在暗道中蹭得灰頭土臉，林小凡既無正當由頭另尋乾淨衣物，更不可能開口說「我好女裝，勞煩整兩套女式裳裙來」——只能委屈二人暫換他那身寬大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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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雪卻將腰帶輕輕一束，寬擺隨風微揚，竟穿出幾分清冷出塵的氣韻。她淡淡瞥了單靈兒一眼：「衣不在華，有道則靈。」
單靈兒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幸而林小凡及時出面，才沒讓她化身「設計大師」當場改袍。
到了餐點，蘇朗遣人送來靈膳，林小凡這才見識何為「滿漢全席」。
數十名身著蘇家統一冰藍制服的僕役推著餐車魚貫而入，玉盤層疊，靈氣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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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凡眼皮微跳。
這哪是用膳，分明是吞靈石。
「有勞蘇家主費心。我正參悟緊要關頭，不喜旁擾。東西留下，你們退下，未經傳喚，任何人不得近天字號客房。」
「是。」僕役們敬畏行禮，輕手輕腳退去，順手帶上厚重房門。
腳步聲方遠，林小凡指尖微彈，一枚冰碴撞上櫃門。
櫃門再次洞開。
單靈兒如出籠之鳥竄出，直撲餐桌：「哇！這還能繼續叫『飯』？！蘇師姐你也太幸福了吧！」
蘇清雪隨後而出，髮絲雖亂，步履依舊從容。她掃了一眼滿桌靈膳，清冷眸中亦閃過一絲訝異：「二叔倒是下了血本。」
三人圍桌落座。
筷子方起，空氣中溫度便詭異地降了三分。非凜煌道體作祟，乃是某種名為「修羅場」的無形力場悄然鋪展。
「蘇師姐清修辛苦，這赤炎鯉魚腹肉最是肥美，多脂多膏，你多吃些補補身子。」單靈兒笑得眉眼彎彎，筷尖一挑，將一塊油光水滑、富含高熱靈脂的魚肉穩穩擱入蘇清雪碗中。
（潛台詞：吃吧，吃胖了看你還怎麼端清冷仙子的架子！）
蘇清雪面不改色，反手舀起兩大勺寒氣森森的「冰鎮雪龍筋」與「寒玉筍」，堆在單靈兒碗裡，語氣輕柔：「師妹正值長身體，又修木系功法，需多納寒涼之物中和火氣。這雪龍筋分量足、有嚼勁，來，多吃些。」
（潛台詞：撐死你，寒性之物吃多了犯困，睡著了便沒精力纏著他了。）
「哎呀，蘇師姐你太瘦了，這塊蜜汁靈豚肉你必須吃！」
「師妹練功辛苦，這盆八寶靈米飯你全端去吧。」
「師姐……」
「師妹……」
二人笑裡藏刀，彼此謙讓，不過片刻，各自面前的玉碗便堆成兩座搖搖欲墜的小山。
而對面的林小凡，左手持碗，右手執筷，目光放空，以一種極其勻速且機械的頻率扒飯、夾菜、咀嚼、吞咽。
只要吃得夠快，修羅場的子彈便追不上我。
懷中老咸忍不住傳音：
【老闆，你就不管管你那兩個快要斗破天的盟友？】
林小凡心底冷笑：「管？怎麼管？幫誰都是錯，開口即是死。女人的飯桌戰場上，男人最好的美德…就是當一台沒有感情的乾飯機器。」
好不容易熬到兩女實在塞不下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投毒」暗戰方才落幕。
結局便是——因吃得太撐，三人齊齊躺平。
但真正的考驗，在夜裡。
暮色四合，寶船穿行雲海，安穩如履平地。天字號客房雖闊，卻僅設一張萬年寒髓大床，外加一張勉強容身的紫金香木軟榻。
林小凡掃了眼二女，乾咳一聲：「條件有限…蘇師姐與單師妹歇床，我睡軟榻。」
「不行！」異口同聲。
單靈兒一把攬住軟榻靠枕，滿眼警惕：「林師兄可是同盟的頂樑柱，身子最要緊！」
蘇清雪微蹙眉心，目光掠過那張寒髓玉榻：「此床性極寒，凡軀久臥易損經脈。你身負寒屬道體，寒髓於你修行大有裨益——你睡床。」
「你二人亦非凡俗之軀，僅此一夜，反倒更利修行。」
見蘇清雪仍欲辯駁，林小凡當即抬手：「行了…有約在先，此程一切聽我調度。」
兩女對視一眼，終是頷首應下。
林小凡默默行至軟榻前，和衣而臥。榻雖名貴，於他這身量而言，雙腿著實伸不直。
方才闔眼，便聞床上傳來窸窣之聲。
「蘇師姐，你腳好冰呀，我幫你暖暖。」單靈兒刻意揚高了聲。
「不必…再亂動，便踹你下去。」蘇清雪聲線清冷，尾音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
林小凡翻身面壁，心中默誦《般若心經》。
【老闆，別念了】
【你丹田裡那顆奧陽之種都快被你念打結了~承認吧，你這無處安放的魅力，便是修仙界最大的因果】
「你這傢伙，是蠱惑我的心魔不成？要不先把你塞進三青鼎里，跟麻球作伴去。」
【哎別別別，人家真心擔心您嘛，萬一被《奧陽秘法》憋壞了可怎麼好？】
林小凡彎腰腹，雙拳緊攥，吐出一口濁氣：「我只是不想……將來某日回首時，摻雜『後悔』二字。」
老咸識趣噤聲。
林小凡硬將思緒沉入修煉，一夜無話。
千辛萬苦，熬至翌日破曉。
咚咚咚——
屋外，蘇朗輕叩房門。
「蘇家主稍候，我正參悟至緊要關頭！」林小凡一面以身軀擋住門縫，一面瘋狂朝屋內遞眼色。
兩女環顧四周，正欲竄入衣櫃，林小凡卻已喚出三青鼎，掐訣將其放大至水缸之闊：「躲這兒！」
二人迅速鑽入鼎內，林小凡旋即縮鼎，揣進懷中，盤膝坐於榻上，氣息沉穩如淵。
蘇朗推門而入。
「前輩，不知這客房的寒髓床……」話未落，便見林小凡周身寒氣繚繞，一副「生人勿近」的宗師派頭。
「寒髓床甚佳，正助我淬鍊道體。」林小凡面不改色。
「前輩滿意便好…我等即將降落南關，還請前輩再稍待片刻。」蘇朗敬畏行禮，臨行前目光掠過衣櫃，面上閃過一絲疑色。
鼎內，單靈兒剛想尋個軟和處靠著，指尖卻觸到一枚布滿手眼與星辰紋路的黑繭。
「呀！這是什麼？好可愛！」
可…可愛？
蘇清雪眼角微抽，看看單靈兒，又看看那枚嵌滿密密麻麻手眼的黑繭。
此繭定是他收藏之物，想必也是出於喜愛……
難道說，奇怪的人，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