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步行街差點迷路
徐冬蓮剛剛數了一下人，最少也得七八十個吧，她盤算著總不好讓這麼多人排隊等候這麼久，然後空手而歸。
於是就定下了一個規矩。
「今天排隊的人多，大姨不想讓大家白來一遭，今天的野菜限購，每一樣每個人只能買一把，大家看這樣成嗎？」徐冬蓮呦呵了一嗓子。
除了前排，後面都是同意的聲音。
「那就這麼定下來了！」
徐冬蓮把拖車放好，不卸下來了，直接在拖車裡打包。
「大姨，你今天還賣香椿呢。」排在最前面的是個戴著眼鏡的小伙子，這人徐冬蓮認得。
她擺攤的第一天，就是這小伙子第一個來，只是他當時沒有零錢，後來去別的攤位換了零錢來買。
那之後，每天徐冬蓮出攤，他準時來。
「是啊，頭一次拿來，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徐冬蓮說道。
「大姨，鹿角菜，蕨菜，香椿一樣一把！」
「小伙子都不問一下價格啊？」徐冬蓮笑說道。
她現在做買賣和顧客有說有笑的，可和之前第一次擺攤的時候大不一樣了。
有時候，她自己都感慨，人啊，果然只有做了，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厲害！
「大姨的菜新鮮，價格公道，秤也足，我信得過！」
徐冬蓮還是說了一聲，「這香椿一把半斤，是十五塊錢，重量只多絕對不少！」
說著用荷葉分別包裹起來，然後再用塑料墊裝了起來。
「鹿角菜八十，蕨菜十塊錢，香椿十五，總共一百零五。」
徐冬蓮這幾天可沒閒著，夜裡孩子們睡著後，除了刷抖音還跟著視頻學了一下算數，和認錢找零。
雖然目前只到小學生水平，但應對這些算數還是足夠的。
小伙子給了一百一十，徐冬蓮找零五塊錢。
接下來是下一個人，照常要了三把。
徐冬蓮現在有零錢，但五塊錢的不多，而大部分人給的都是整數，很快就找不下來，找錢不出來，徐冬蓮就拆散了一把香椿勻一些過去，充當了五塊錢。
量只多，絕對不會少，大家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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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隨後也來了，她賣的自家種的茄子黃瓜和辣椒，這幾天大家吃著好吃，順帶也在李姐的攤位買一份。
沒多久，徐冬蓮拖車裡的最後一把野菜賣完了，有個別好奇過來看的，徐冬蓮都主動告訴她都賣完了。
李姐看著徐冬蓮應對自如的模樣，豎起了拇指。
「冬蓮，你進步太大了！」
徐冬蓮笑了笑，「是你這個師傅教得好。」
這話是玩笑話，也是真的。
李姐賣菜說話時，徐冬蓮看著學，偶爾出了問題李姐也會指點一下，遇到找事的顧客要怎麼應對，李姐也有招兒。
見人都散了，徐冬蓮從拖車底下的夾層里拿出一捆香椿和一捆鹿角菜和一把蕨菜來。
「李姐，這是送你的。」
「剛剛那麼多人排隊，你說沒有，擱這兒藏著給我了？」李姐有些感動。
暗道這妹子心眼兒太實誠了！
誰對她好啊，就想著法兒的報答上，不捨得讓對方吃一點兒虧。
李姐接過野菜，瞅了一眼斜對面盯著徐冬蓮的禿頭張。
她都喊自己一聲師傅了，有人要對付她，自己得幫忙！
「禿頭張，你家魚攤最近生意不好，歪心思又起來，我勸你收一收心！」李姐嗓門大，說話直接。
禿頭張昨天跟蹤徐冬蓮她都看到了，這麼明目張胆說白了就是欺負徐冬蓮剛來這兒，沒有認識的人。
李姐這麼一喊，就是告訴他，徐冬蓮不是沒有熟人的人。
沒有那麼好欺負！
禿頭張扯了扯嘴角，「我看看怎麼了？擺攤還不讓人看啊！」
「她的野菜估摸著是春天摘了，泡在藥里藏在冷庫，現在夏天賣高價！」李翠花刻薄地說道。
李姐兩手叉腰，「張翠花，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
李翠花臉色一變，她在菜里撒藥，這事兒周邊長期擺攤的人都看在眼裡，只是沒說出來。
現在正是賣菜的時間，李翠花不想把事情鬧大讓人都知道了，瞪了李姐一眼就背對著她們不說話了。
李姐哼了一口氣。
徐冬蓮在一旁看著，她知道剛剛李姐是護著自己，她是真的仗義人。
但貌似她揪著了對方的把柄，所以對方嘴上吃虧了也不敢發作。
徐冬蓮和李翠離開了攤位，徐冬蓮問道：「李姐你剛剛說那番話是什麼意思啊？」
「你是說李翠花他們吧？」
「她在批發市場裡批髮菜當農家菜賣，為了貪便宜她成箱成箱地拿，菜多了天氣熱就容易壞，她就偷偷去買了藥，加水裡噴！」
「那些藥都不知道有沒有毒，反正啊，我是不敢吃！」
徐冬蓮聽後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市場裡的人不管她？」
「大家擺攤，賺幾塊錢，都不想惹事情，賣自己的菜能少一事就少一事，除非她惹到了你。」後面那句，李姐帶著暗示的意味。
徐冬蓮起初沒聽懂，後來她明白了。
這是讓她揪住這個把柄，下次要是他們來找麻煩或者招惹自己，就用這個要挾。
但她總覺得，明明知道菜有毒還賣給別人這事兒不對。
徐冬蓮想起了老張。
她是保安應該能管一管吧。
「老張不管嗎？」
「老張啊沒有那個本事管！」
「要查菜有沒有毒，得檢測，得花錢，以前有人就舉報過，李翠花聽到了風聲，在市場監察部的人過來的時候，就偷偷把菜都換了。」
「事後檢測結果達標，她就到舉報她的那個人攤位面前撒潑，一直把對方罵到搬走，嘖嘖嘖那模樣像是一條瘋狗！」
徐冬蓮聽了只覺得頭大，但心底里已經確定了。
李翠花和禿頭張不是好人。
「你繼續逛吧，我要搭公交車回去了，今天周末我孫兒不上學回家來了，我要去給她做一頓好吃的！」
李姐說完和徐冬蓮揮了揮手。
徐冬蓮到了和周萍約定好的地方坐下，剛坐好，電話來了。
「冬蓮妹子，你的菜都賣完了吧，我已經到菜市場口了，你在那呢？」
「我在這裡。」徐冬蓮站起來。
剛剛人多，徐冬蓮坐著周萍沒找到，這會兒兩個人看了個對眼了。
她笑眯眯地走了過來，到了近前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我昨天晚上聯繫了那個老闆，約好了去他的餐館見面！」
說話間，她掏出了一張名片來，名片上有飯店的名字和地址，還有老闆的電話號碼。
「你去找他，在這個地址，找不到地方就打電話，我本來打算帶你過去的，今天我孫子發燒了，我得去醫院去。」
「那快點去，別耽擱了。」徐冬蓮把裝好的野菜遞給她。
「嗯，小寶已經去醫院了，兒子和兒媳都在呢，不過小寶粘我，非要找我。」
「我走了，記住找不到地方就打電話。」
「好！」
徐冬蓮目送周萍走遠，心想著別有事才好。
在徐冬蓮的印象里，那麼大點的娃娃，只要發燒就非常危險。
不過，在現代這個地方應該比桃花村好，她這樣想著，稍稍安慰著自己。
周萍的小胖孫孫這麼可愛，可一定要康復。
她祈禱著。
徐冬蓮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把空拖車收回空間裡，然後拿著名片一邊走一邊問。
一直走到了徐冬蓮沒來過的街。
周圍半高的房子變成了更高的房子。
從窗戶和防盜窗以及擺攤的紅綠布篷布，變成了亮晶晶的玻璃和高到要仰起頭才能看到的房子。
徐冬蓮以前撿紙箱子的時候遠遠地看到過這一片，還是第一次來。
路上問路的時候，邊上的人說這個地方叫什麼「步行街」徐冬蓮都繞糊塗了。
走了好一段，就覺得自己在走迷宮。
腿實在走不了，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她一邊捶腿一邊看著名片上面的字。
抬頭就看到一張巨型廣告牌和名片上的字一模一樣。
「是那兒嗎？」
她正納悶，電話響了。
接通電話裡面傳出了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
「徐姨，您到了嗎？」
「我到了，就是找不著你們。」
「我看到您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年輕小伙子，長得眉清目秀的，臉上掛著微笑。
「徐姨，這兒熱，去裡頭坐，有空調涼快一點！」
於是就定下了一個規矩。
「今天排隊的人多，大姨不想讓大家白來一遭，今天的野菜限購，每一樣每個人只能買一把，大家看這樣成嗎？」徐冬蓮呦呵了一嗓子。
除了前排，後面都是同意的聲音。
「那就這麼定下來了！」
徐冬蓮把拖車放好，不卸下來了，直接在拖車裡打包。
「大姨，你今天還賣香椿呢。」排在最前面的是個戴著眼鏡的小伙子，這人徐冬蓮認得。
她擺攤的第一天，就是這小伙子第一個來，只是他當時沒有零錢，後來去別的攤位換了零錢來買。
那之後，每天徐冬蓮出攤，他準時來。
「是啊，頭一次拿來，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徐冬蓮說道。
「大姨，鹿角菜，蕨菜，香椿一樣一把！」
「小伙子都不問一下價格啊？」徐冬蓮笑說道。
她現在做買賣和顧客有說有笑的，可和之前第一次擺攤的時候大不一樣了。
有時候，她自己都感慨，人啊，果然只有做了，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厲害！
「大姨的菜新鮮，價格公道，秤也足，我信得過！」
徐冬蓮還是說了一聲，「這香椿一把半斤，是十五塊錢，重量只多絕對不少！」
說著用荷葉分別包裹起來，然後再用塑料墊裝了起來。
「鹿角菜八十，蕨菜十塊錢，香椿十五，總共一百零五。」
徐冬蓮這幾天可沒閒著，夜裡孩子們睡著後，除了刷抖音還跟著視頻學了一下算數，和認錢找零。
雖然目前只到小學生水平，但應對這些算數還是足夠的。
小伙子給了一百一十，徐冬蓮找零五塊錢。
接下來是下一個人，照常要了三把。
徐冬蓮現在有零錢，但五塊錢的不多，而大部分人給的都是整數，很快就找不下來，找錢不出來，徐冬蓮就拆散了一把香椿勻一些過去，充當了五塊錢。
量只多，絕對不會少，大家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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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隨後也來了，她賣的自家種的茄子黃瓜和辣椒，這幾天大家吃著好吃，順帶也在李姐的攤位買一份。
沒多久，徐冬蓮拖車裡的最後一把野菜賣完了，有個別好奇過來看的，徐冬蓮都主動告訴她都賣完了。
李姐看著徐冬蓮應對自如的模樣，豎起了拇指。
「冬蓮，你進步太大了！」
徐冬蓮笑了笑，「是你這個師傅教得好。」
這話是玩笑話，也是真的。
李姐賣菜說話時，徐冬蓮看著學，偶爾出了問題李姐也會指點一下，遇到找事的顧客要怎麼應對，李姐也有招兒。
見人都散了，徐冬蓮從拖車底下的夾層里拿出一捆香椿和一捆鹿角菜和一把蕨菜來。
「李姐，這是送你的。」
「剛剛那麼多人排隊，你說沒有，擱這兒藏著給我了？」李姐有些感動。
暗道這妹子心眼兒太實誠了！
誰對她好啊，就想著法兒的報答上，不捨得讓對方吃一點兒虧。
李姐接過野菜，瞅了一眼斜對面盯著徐冬蓮的禿頭張。
她都喊自己一聲師傅了，有人要對付她，自己得幫忙！
「禿頭張，你家魚攤最近生意不好，歪心思又起來，我勸你收一收心！」李姐嗓門大，說話直接。
禿頭張昨天跟蹤徐冬蓮她都看到了，這麼明目張胆說白了就是欺負徐冬蓮剛來這兒，沒有認識的人。
李姐這麼一喊，就是告訴他，徐冬蓮不是沒有熟人的人。
沒有那麼好欺負！
禿頭張扯了扯嘴角，「我看看怎麼了？擺攤還不讓人看啊！」
「她的野菜估摸著是春天摘了，泡在藥里藏在冷庫，現在夏天賣高價！」李翠花刻薄地說道。
李姐兩手叉腰，「張翠花，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
李翠花臉色一變，她在菜里撒藥，這事兒周邊長期擺攤的人都看在眼裡，只是沒說出來。
現在正是賣菜的時間，李翠花不想把事情鬧大讓人都知道了，瞪了李姐一眼就背對著她們不說話了。
李姐哼了一口氣。
徐冬蓮在一旁看著，她知道剛剛李姐是護著自己，她是真的仗義人。
但貌似她揪著了對方的把柄，所以對方嘴上吃虧了也不敢發作。
徐冬蓮和李翠離開了攤位，徐冬蓮問道：「李姐你剛剛說那番話是什麼意思啊？」
「你是說李翠花他們吧？」
「她在批發市場裡批髮菜當農家菜賣，為了貪便宜她成箱成箱地拿，菜多了天氣熱就容易壞，她就偷偷去買了藥，加水裡噴！」
「那些藥都不知道有沒有毒，反正啊，我是不敢吃！」
徐冬蓮聽後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市場裡的人不管她？」
「大家擺攤，賺幾塊錢，都不想惹事情，賣自己的菜能少一事就少一事，除非她惹到了你。」後面那句，李姐帶著暗示的意味。
徐冬蓮起初沒聽懂，後來她明白了。
這是讓她揪住這個把柄，下次要是他們來找麻煩或者招惹自己，就用這個要挾。
但她總覺得，明明知道菜有毒還賣給別人這事兒不對。
徐冬蓮想起了老張。
她是保安應該能管一管吧。
「老張不管嗎？」
「老張啊沒有那個本事管！」
「要查菜有沒有毒，得檢測，得花錢，以前有人就舉報過，李翠花聽到了風聲，在市場監察部的人過來的時候，就偷偷把菜都換了。」
「事後檢測結果達標，她就到舉報她的那個人攤位面前撒潑，一直把對方罵到搬走，嘖嘖嘖那模樣像是一條瘋狗！」
徐冬蓮聽了只覺得頭大，但心底里已經確定了。
李翠花和禿頭張不是好人。
「你繼續逛吧，我要搭公交車回去了，今天周末我孫兒不上學回家來了，我要去給她做一頓好吃的！」
李姐說完和徐冬蓮揮了揮手。
徐冬蓮到了和周萍約定好的地方坐下，剛坐好，電話來了。
「冬蓮妹子，你的菜都賣完了吧，我已經到菜市場口了，你在那呢？」
「我在這裡。」徐冬蓮站起來。
剛剛人多，徐冬蓮坐著周萍沒找到，這會兒兩個人看了個對眼了。
她笑眯眯地走了過來，到了近前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我昨天晚上聯繫了那個老闆，約好了去他的餐館見面！」
說話間，她掏出了一張名片來，名片上有飯店的名字和地址，還有老闆的電話號碼。
「你去找他，在這個地址，找不到地方就打電話，我本來打算帶你過去的，今天我孫子發燒了，我得去醫院去。」
「那快點去，別耽擱了。」徐冬蓮把裝好的野菜遞給她。
「嗯，小寶已經去醫院了，兒子和兒媳都在呢，不過小寶粘我，非要找我。」
「我走了，記住找不到地方就打電話。」
「好！」
徐冬蓮目送周萍走遠，心想著別有事才好。
在徐冬蓮的印象里，那麼大點的娃娃，只要發燒就非常危險。
不過，在現代這個地方應該比桃花村好，她這樣想著，稍稍安慰著自己。
周萍的小胖孫孫這麼可愛，可一定要康復。
她祈禱著。
徐冬蓮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把空拖車收回空間裡，然後拿著名片一邊走一邊問。
一直走到了徐冬蓮沒來過的街。
周圍半高的房子變成了更高的房子。
從窗戶和防盜窗以及擺攤的紅綠布篷布，變成了亮晶晶的玻璃和高到要仰起頭才能看到的房子。
徐冬蓮以前撿紙箱子的時候遠遠地看到過這一片，還是第一次來。
路上問路的時候，邊上的人說這個地方叫什麼「步行街」徐冬蓮都繞糊塗了。
走了好一段，就覺得自己在走迷宮。
腿實在走不了，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她一邊捶腿一邊看著名片上面的字。
抬頭就看到一張巨型廣告牌和名片上的字一模一樣。
「是那兒嗎？」
她正納悶，電話響了。
接通電話裡面傳出了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
「徐姨，您到了嗎？」
「我到了，就是找不著你們。」
「我看到您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年輕小伙子，長得眉清目秀的，臉上掛著微笑。
「徐姨，這兒熱，去裡頭坐，有空調涼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