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 章 渾身上下都是煩人肉
「你沒事出去打聽打聽，趙志剛家在哪，這四十塊錢咱們不能就這麼花了！」王艷爸心裡不痛快，跌了這麼大的跟頭，真拿他王殿貴是好欺負的！
「知道了！」王艷媽嘴裡應著，心裡想的卻是，長市那麼大，上哪找人。
宋桂英罵了老六一路都不解恨。
王艷一家就是吸血的水蛭，粘上甩都甩不掉。
宋桂英到了家門口，老六車還沒停穩，宋桂英就跳下自行車。
跟這麼二逼在一個空間裡，宋桂英怕把自己傳染了。
拎著幾袋子就回到和趙德財的屋，把飯盒擺在小桌子上放好，嘴裡哼著小曲。
「今天是個好日子，是個好日子——」宋桂英一想到王艷家被扣在那結帳的樣子就撲哧樂的出了聲。
「桂英，我回來了。」趙德財推開門就聽見老婆子一個人傻樂，「什麼事這麼高興，撿到狗頭金了？」
「回來了，快吃飯，剛出鍋熱乎的。」宋桂英拿出四個菜，剩下三個飯盒子沒打開。
「咱倆吃肉段和尖椒干豆腐啥的，那個白頭血腸，肘子和香酥雞一會你給我爸媽送去，這個啤酒你喝一半，給我爸留一半。」宋桂英想起來爸媽兩個老的在家指定吃不上這麼好的。
「我現在就去，酒都給爸拿去，我不愛喝這玩意！」趙德財拎起桌上的飯盒就要走。
「不愛喝啥不愛喝，嘗嘗味，別給我爸整多了。」宋桂英一想去晚了老頭老太太怕是都吃完了，「那你快去快回，要不然飯菜該涼了。」
趙德財出門騎著自行車就往八里堡趕，老頭老太太住的是單位分的房子，總共三層樓，倆人的房子在三樓，一個大屋一個小屋。
老頭黑燈瞎火的在外面和人下棋，吵吵把火的。
離老遠趙德財就聽見老頭的大嗓門，騎到跟前，叫住老頭。
「爸，別下了，回家吃飯了！」
老頭頭都沒抬，「一邊待著去，沒看忙著呢。」
「爸，你這車到山前了，沒路了。」趙德財眼瞅著老頭要被將軍了。
「毛都沒長齊在這瞎白話啥，滾一邊待著去。」老頭抬頭一隻眼瞪著趙德財。
趙德財......他都五十了，毛都快掉沒了，還沒長齊......
心裡嘟囔，嘴上不敢說，老頭子別看七十歲，腿腳厲害著。
跟老頭子下棋的大爺笑罵，「你這臭棋簍子還沒你女婿看的明白，承認輸了趕緊回家吃飯！」
「誰輸了，我沒輸！」老頭子聲音洪亮。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打起來了。
老太太在家裡等老頭子做飯等到天都黑了也沒等回來人，出來尋思找找。
看見老頭子在那破馬張飛的，一個菸袋鍋子就飛了過去。
「大晚上就聽你在外面鬼叫，也不怕謝七爺范八爺帶你去應景。」
老頭子被打了個正著，也不生氣，嘴上說道，「要帶去也得先把那些挨千刀的帶走，還得留我在這保衛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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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回去做飯，一天跟著你三根腸都得餓成兩根半！」
趙德財撿起掉在地上的菸袋鍋子，手上拎著兜子，伸手就要扶著老頭子。
「今天哪股邪風給你吹來了，桂英這丫頭又整事了？」老頭挑眉看向趙德財。
「爸，桂英讓我給你們送菜，剛做好的，白肉血腸還有醬肘子，國營飯店的醬肘子，可嫩了，你和媽的牙口正適合吃。」
老太太看見趙德財撇撇嘴，「桂英家老大來了？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你來幹啥，打秋風啊？我可告訴你，老太太我這什麼都沒有你不要惦記。」
趙德財......也不知道他丈母娘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這又給他認成他家的老大趙志強了。
「媽，我是德財，桂英讓我給你和爸送菜飯來了，趁熱乎咱們趕緊進去，我給你倆擺上。」趙德財熱的滿頭汗。
「沒大沒小的，叫奶！」老太太踢了趙德財一腳。
「老頭子，我就說桂英家的老六不是個東西，賊眉鼠眼的，趕緊給他攆走，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老頭也不解釋，還跟著老太太繼續嘮，「他家那幾個眼神都不正，看著就不是個東西，心眼歪著呢！」
老太太很是認同，「你說的對，你說咱們家沒有這樣的，是不是老趙家的風水不對？」
「種不好唄......」
趙德財......合著都是自己的錯唄？
老太太進屋看見趙德財在門外發呆，「你進不進，不進把東西放下再走，一會蚊子都讓你放屋，趕上不咬你了！」
趙德財給老兩口擺完飯，啤酒也給老頭子倒上。
老頭子眼睛一亮，「這是好東西，在哪弄的？」
「桂英拿回來的，爸要是愛喝，哪天我再給你買。」趙德財貼心的說著。
老太太翻了個白眼，「就會畫大餅，也就是你媽信你們的，一點都不會來事，不會給我倒點啊！光動嘴皮子有啥用，眼睛長那跟個擺設似的，就整那些虛頭巴腦的糊弄你爸媽！」
趙德財......老太太這是又把自己當成不知道家裡的老幾了，合著自己就替他們挨罵了。
「老婆子，別說話，快吃，一會還得出去下兩局。」老頭子一個勁的給老太太往碗裡夾肉。
趙德財都給整利索的下樓，騎著自行車往平房趕。
路燈下，春蘭在門口晃悠。
看見趙德財急忙上前，「爸，你怎麼才回來？」
「咋了，小五？」
「爸，我跟媽說了我想繼續念書，但是媽有點不高興......」春來欲言又止。
趙德財把自行車停放在牆根底下，看向春蘭。
「什麼時候學的說話說一半，你媽說讓你自己選，她還能不高興？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事惹她了？」趙德財瞪著眼珠子看著春蘭，以前就怎麼沒發現這老五心眼這麼多，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的。
春蘭預想的所有話，都卡在喉嚨。
不能說住校的事，說了到時候爸回去問媽，到時候不知道又起什麼波折。
老六踏了個鞋出來看見老爸回來，「爸，大晚上去哪了？」
「滾邊拉待著去，一天長個煩人樣！渾身上下都是煩人肉！」趙德財一個白眼仁都沒給老六。
老六......趕上孫猴子的臉說變就變，剛被媽罵完，又來個爸，男女混合罵？
「知道了！」王艷媽嘴裡應著，心裡想的卻是，長市那麼大，上哪找人。
宋桂英罵了老六一路都不解恨。
王艷一家就是吸血的水蛭，粘上甩都甩不掉。
宋桂英到了家門口，老六車還沒停穩，宋桂英就跳下自行車。
跟這麼二逼在一個空間裡，宋桂英怕把自己傳染了。
拎著幾袋子就回到和趙德財的屋，把飯盒擺在小桌子上放好，嘴裡哼著小曲。
「今天是個好日子，是個好日子——」宋桂英一想到王艷家被扣在那結帳的樣子就撲哧樂的出了聲。
「桂英，我回來了。」趙德財推開門就聽見老婆子一個人傻樂，「什麼事這麼高興，撿到狗頭金了？」
「回來了，快吃飯，剛出鍋熱乎的。」宋桂英拿出四個菜，剩下三個飯盒子沒打開。
「咱倆吃肉段和尖椒干豆腐啥的，那個白頭血腸，肘子和香酥雞一會你給我爸媽送去，這個啤酒你喝一半，給我爸留一半。」宋桂英想起來爸媽兩個老的在家指定吃不上這麼好的。
「我現在就去，酒都給爸拿去，我不愛喝這玩意！」趙德財拎起桌上的飯盒就要走。
「不愛喝啥不愛喝，嘗嘗味，別給我爸整多了。」宋桂英一想去晚了老頭老太太怕是都吃完了，「那你快去快回，要不然飯菜該涼了。」
趙德財出門騎著自行車就往八里堡趕，老頭老太太住的是單位分的房子，總共三層樓，倆人的房子在三樓，一個大屋一個小屋。
老頭黑燈瞎火的在外面和人下棋，吵吵把火的。
離老遠趙德財就聽見老頭的大嗓門，騎到跟前，叫住老頭。
「爸，別下了，回家吃飯了！」
老頭頭都沒抬，「一邊待著去，沒看忙著呢。」
「爸，你這車到山前了，沒路了。」趙德財眼瞅著老頭要被將軍了。
「毛都沒長齊在這瞎白話啥，滾一邊待著去。」老頭抬頭一隻眼瞪著趙德財。
趙德財......他都五十了，毛都快掉沒了，還沒長齊......
心裡嘟囔，嘴上不敢說，老頭子別看七十歲，腿腳厲害著。
跟老頭子下棋的大爺笑罵，「你這臭棋簍子還沒你女婿看的明白，承認輸了趕緊回家吃飯！」
「誰輸了，我沒輸！」老頭子聲音洪亮。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打起來了。
老太太在家裡等老頭子做飯等到天都黑了也沒等回來人，出來尋思找找。
看見老頭子在那破馬張飛的，一個菸袋鍋子就飛了過去。
「大晚上就聽你在外面鬼叫，也不怕謝七爺范八爺帶你去應景。」
老頭子被打了個正著，也不生氣，嘴上說道，「要帶去也得先把那些挨千刀的帶走，還得留我在這保衛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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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回去做飯，一天跟著你三根腸都得餓成兩根半！」
趙德財撿起掉在地上的菸袋鍋子，手上拎著兜子，伸手就要扶著老頭子。
「今天哪股邪風給你吹來了，桂英這丫頭又整事了？」老頭挑眉看向趙德財。
「爸，桂英讓我給你們送菜，剛做好的，白肉血腸還有醬肘子，國營飯店的醬肘子，可嫩了，你和媽的牙口正適合吃。」
老太太看見趙德財撇撇嘴，「桂英家老大來了？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你來幹啥，打秋風啊？我可告訴你，老太太我這什麼都沒有你不要惦記。」
趙德財......也不知道他丈母娘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這又給他認成他家的老大趙志強了。
「媽，我是德財，桂英讓我給你和爸送菜飯來了，趁熱乎咱們趕緊進去，我給你倆擺上。」趙德財熱的滿頭汗。
「沒大沒小的，叫奶！」老太太踢了趙德財一腳。
「老頭子，我就說桂英家的老六不是個東西，賊眉鼠眼的，趕緊給他攆走，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老頭也不解釋，還跟著老太太繼續嘮，「他家那幾個眼神都不正，看著就不是個東西，心眼歪著呢！」
老太太很是認同，「你說的對，你說咱們家沒有這樣的，是不是老趙家的風水不對？」
「種不好唄......」
趙德財......合著都是自己的錯唄？
老太太進屋看見趙德財在門外發呆，「你進不進，不進把東西放下再走，一會蚊子都讓你放屋，趕上不咬你了！」
趙德財給老兩口擺完飯，啤酒也給老頭子倒上。
老頭子眼睛一亮，「這是好東西，在哪弄的？」
「桂英拿回來的，爸要是愛喝，哪天我再給你買。」趙德財貼心的說著。
老太太翻了個白眼，「就會畫大餅，也就是你媽信你們的，一點都不會來事，不會給我倒點啊！光動嘴皮子有啥用，眼睛長那跟個擺設似的，就整那些虛頭巴腦的糊弄你爸媽！」
趙德財......老太太這是又把自己當成不知道家裡的老幾了，合著自己就替他們挨罵了。
「老婆子，別說話，快吃，一會還得出去下兩局。」老頭子一個勁的給老太太往碗裡夾肉。
趙德財都給整利索的下樓，騎著自行車往平房趕。
路燈下，春蘭在門口晃悠。
看見趙德財急忙上前，「爸，你怎麼才回來？」
「咋了，小五？」
「爸，我跟媽說了我想繼續念書，但是媽有點不高興......」春來欲言又止。
趙德財把自行車停放在牆根底下，看向春蘭。
「什麼時候學的說話說一半，你媽說讓你自己選，她還能不高興？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事惹她了？」趙德財瞪著眼珠子看著春蘭，以前就怎麼沒發現這老五心眼這麼多，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的。
春蘭預想的所有話，都卡在喉嚨。
不能說住校的事，說了到時候爸回去問媽，到時候不知道又起什麼波折。
老六踏了個鞋出來看見老爸回來，「爸，大晚上去哪了？」
「滾邊拉待著去，一天長個煩人樣！渾身上下都是煩人肉！」趙德財一個白眼仁都沒給老六。
老六......趕上孫猴子的臉說變就變，剛被媽罵完，又來個爸，男女混合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