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趕緊滾
「媽——」
趙志強準備再做一下努力，就被宋桂英打斷。
「別一天到晚媽媽媽的，離我你們能死啊！趕緊滾，從我眼前消失！」
幾個兒女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人動。
宋桂英抄起地上的凳子就掄，開始無差別攻擊。
老大夫妻互看一眼，發現今天不是好時機，老太太也不知道抽了什麼瘋，頭也不回的跑回自己屋。
老六看老大夫妻倆走了，笑出了聲，小樣還敢跟自己比寵，媽一定是為了自己才這樣的，媽還是最疼自己，自己還是媽最愛的小兒子。
哼著小曲笑著出了屋，開著計程車揚長而去。
「媽，這都中午了，什麼時候吃飯？」老五趙春蘭捧著手裡的書，撣了撣裙子上看不見的灰。
宋桂英轉頭就看見小女兒，利落的短髮，白皙的肌膚，一雙精明的眼睛。
上輩子自己是偏心，但對不起的就是老三和老四這兩個女兒，還有那個一個屁蹦不出倆響的老二。
老五這個小女兒，雖然自己沒有最後供她念書，但是她去商場租攤位賣內衣，都是自己拿的錢。
她怎麼能最後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因為自己沒分房子給她？
可她也不能使了手段把分給老三趙春芳的房子，花低價買了去。
分給老三春芳的房子不僅是給春芳和孩子的遮風擋雨，更是因為蓋房的時候，春芳十幾歲的時候天天起早貪黑的跟著搬磚和水泥，是出了大力的。
更多的是愧疚。
小女兒怎麼能這麼幹？！
宋桂英索性不想了，重活一回，這群白眼狼，呵呵......
「想吃自己做，從今天開始這個家，吃喝拉撒都需要交錢！沒錢就幹活，別一天到晚懶得要死，這個家不養閒人。」
趙春蘭沒想到老媽的這股邪火發在自己身上，自己怎麼也說是這個家除了大嫂之外比較有文化的知識分子，高中畢業說出去老媽臉上都有面子，今天怎麼向自己開炮了。
「媽，我現在在學習，哪有時間幹這些活，再說了，二哥今天不是在家，你讓二哥給我炒個雞蛋，我想吃雞蛋了！」趙春蘭看見一隻裝鵪鶉的二哥，賊兮兮的說著。
老二趙志國聽到這麼說，抬起屁股就往廚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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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桂英感覺一口老血要噴涌而出，挺大個體格子，是個棒槌！
「滾回來！」
宋桂英嗷嘮一嗓子喝住了老二的腳步。
「還學習，都學狗肚子裡去了，你學你考上了嗎！在這使喚這個使喚那個，癱吧不能動了！還吃雞蛋，油瓶子倒了你都不帶扶的，一天到晚就你那麼饞！」
「還有你，她讓你去你就去，你虎啊，別人都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你老婆呢？回娘家幾天了？不知道去請人回來？」
宋桂英開始地圖炮，不放過屋裡的喘氣的任何一個人！
趙德財縮了縮脖子，今天的風不對，老婆子有點亢奮，是不是快到七月十五了，下面的老祖宗缺錢了？
「你往哪藏？」宋桂英回手揪住趙德財的耳朵使勁一擰。
「嘶～老婆子，你輕點，疼！」
「還知道疼，你工作都沒了，還知道疼！」
「你讓我賣的啊，我都聽你的，你不說老兒子有個營生掙錢了，還能幫襯家裡。」趙德財不敢使力的躲，怕老婆子閃著腰。
「還幫家裡，他們恨不得喝了咱們的血，吃了咱的肉！你咋那麼虎，我說什麼你都聽，你就不知道勸勸我！」
「德財，我後悔了！」
「我後悔了！」
宋桂英在這一刻，才宣洩心裡所有的情緒。
這一刻才把上一世的委屈，無助，後悔發泄出來。
「德財，是我害了你！」宋桂英嚎啕大哭，是她害的老伴老了工作都沒了，為了還債沒日沒夜的跑長途，猝死在車上。
「桂英，你怎麼了？是不是我不在家，他們欺負你了？你放心，我給他們都攆出去！」趙德財瞪圓了眼睛看著屋裡的老二和小女兒。
嚇得老二和老五春蘭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誰知道媽怎麼了，跟吃了瘋藥似的。
宋桂英哭了一會，從地上起來，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
「德財，以後咱們吃香的喝辣的！」宋桂英撲了撲了褲子上的灰，語氣肯定的說著。
「我——」
沒等趙德財說完，就看見宋桂英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出來，急的上前就要奪。
「桂英啊，你拿刀幹什麼，這玩意不興啊，誰惹你你告訴我，給我刀，我去砍他們！」趙德財想好了，要抓就抓自己，老婆子這個城裡人跟自己這個泥腿子，一輩子沒享過福，誰惹她都不好使！
「我帶你去個地方。」
宋桂英想到老六這個白眼狼，總說掙不著錢，其實都是貓在牌窩子耍錢。
出了門，趙德財抓起窗戶邊的自行車，馱著宋桂英就開騎。
沒騎出百米，自行車車鏈子就掉了。
宋桂英急的不行，怕趕不上，催促道，「抓點緊，讓你多澆澆油，你非不聽。」
「你別急，我比你還急。」趙德財沒忘老婆子說的吃香喝辣，多少個月沒開葷了，自從買了那輛四個軲轆的大發，自己連肉沫都沒見著。
騎了一個小時，趙德財感覺兩條腿都蹬出火星子了，終於到宋桂英說的地點。
火車站長白路附近一片平房區，在路邊，趙德財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計程車，是家裡的大發！
湊近一看車牌，「桂英，這是咱家的車！」
「進去再說！」宋桂英上輩子為了給老六趙志剛還賭資來過一回，要不然到死還得被埋在鼓裡。
胡同騎不進去，趙德財推著自行車哐當哐當在前面走。
宋桂英突然一拍大腿，「誒呀！忘件事，老頭子，你在這等著，我去打個電話！」
幾分鐘之後宋桂英跑的呼哧帶喘的回來，手上還拿著從家裡帶來的菜刀。
兩個人七拐八拐的，宋桂英看到門口的紅布條，就知道找對地方了。
夏天開著門窗，裡面吆喝叫罵聲傳來，「哈哈哈，三個尖！看小爺我今天大殺四方！」
宋桂英直接沖了進去，揮著刀直接砍向牌桌。
「啊——」
「老太太，你誰啊？」
「哪來老不死的來鬧事？」
趙志剛抖的不行，陷入桌子的刀離自己的手就差那麼一點點。
抬頭看見是自己老媽，嚇死的心又活了，還以為是哪個黑社會看自己牌太好，要砍了自己。
「媽，你要嚇死我啊！你來這幹什麼？趕緊回去！」趙志剛語氣不善的說著。
趙志強準備再做一下努力，就被宋桂英打斷。
「別一天到晚媽媽媽的，離我你們能死啊！趕緊滾，從我眼前消失！」
幾個兒女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人動。
宋桂英抄起地上的凳子就掄，開始無差別攻擊。
老大夫妻互看一眼，發現今天不是好時機，老太太也不知道抽了什麼瘋，頭也不回的跑回自己屋。
老六看老大夫妻倆走了，笑出了聲，小樣還敢跟自己比寵，媽一定是為了自己才這樣的，媽還是最疼自己，自己還是媽最愛的小兒子。
哼著小曲笑著出了屋，開著計程車揚長而去。
「媽，這都中午了，什麼時候吃飯？」老五趙春蘭捧著手裡的書，撣了撣裙子上看不見的灰。
宋桂英轉頭就看見小女兒，利落的短髮，白皙的肌膚，一雙精明的眼睛。
上輩子自己是偏心，但對不起的就是老三和老四這兩個女兒，還有那個一個屁蹦不出倆響的老二。
老五這個小女兒，雖然自己沒有最後供她念書，但是她去商場租攤位賣內衣，都是自己拿的錢。
她怎麼能最後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因為自己沒分房子給她？
可她也不能使了手段把分給老三趙春芳的房子，花低價買了去。
分給老三春芳的房子不僅是給春芳和孩子的遮風擋雨，更是因為蓋房的時候，春芳十幾歲的時候天天起早貪黑的跟著搬磚和水泥，是出了大力的。
更多的是愧疚。
小女兒怎麼能這麼幹？！
宋桂英索性不想了，重活一回，這群白眼狼，呵呵......
「想吃自己做，從今天開始這個家，吃喝拉撒都需要交錢！沒錢就幹活，別一天到晚懶得要死，這個家不養閒人。」
趙春蘭沒想到老媽的這股邪火發在自己身上，自己怎麼也說是這個家除了大嫂之外比較有文化的知識分子，高中畢業說出去老媽臉上都有面子，今天怎麼向自己開炮了。
「媽，我現在在學習，哪有時間幹這些活，再說了，二哥今天不是在家，你讓二哥給我炒個雞蛋，我想吃雞蛋了！」趙春蘭看見一隻裝鵪鶉的二哥，賊兮兮的說著。
老二趙志國聽到這麼說，抬起屁股就往廚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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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桂英感覺一口老血要噴涌而出，挺大個體格子，是個棒槌！
「滾回來！」
宋桂英嗷嘮一嗓子喝住了老二的腳步。
「還學習，都學狗肚子裡去了，你學你考上了嗎！在這使喚這個使喚那個，癱吧不能動了！還吃雞蛋，油瓶子倒了你都不帶扶的，一天到晚就你那麼饞！」
「還有你，她讓你去你就去，你虎啊，別人都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你老婆呢？回娘家幾天了？不知道去請人回來？」
宋桂英開始地圖炮，不放過屋裡的喘氣的任何一個人！
趙德財縮了縮脖子，今天的風不對，老婆子有點亢奮，是不是快到七月十五了，下面的老祖宗缺錢了？
「你往哪藏？」宋桂英回手揪住趙德財的耳朵使勁一擰。
「嘶～老婆子，你輕點，疼！」
「還知道疼，你工作都沒了，還知道疼！」
「你讓我賣的啊，我都聽你的，你不說老兒子有個營生掙錢了，還能幫襯家裡。」趙德財不敢使力的躲，怕老婆子閃著腰。
「還幫家裡，他們恨不得喝了咱們的血，吃了咱的肉！你咋那麼虎，我說什麼你都聽，你就不知道勸勸我！」
「德財，我後悔了！」
「我後悔了！」
宋桂英在這一刻，才宣洩心裡所有的情緒。
這一刻才把上一世的委屈，無助，後悔發泄出來。
「德財，是我害了你！」宋桂英嚎啕大哭，是她害的老伴老了工作都沒了，為了還債沒日沒夜的跑長途，猝死在車上。
「桂英，你怎麼了？是不是我不在家，他們欺負你了？你放心，我給他們都攆出去！」趙德財瞪圓了眼睛看著屋裡的老二和小女兒。
嚇得老二和老五春蘭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誰知道媽怎麼了，跟吃了瘋藥似的。
宋桂英哭了一會，從地上起來，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
「德財，以後咱們吃香的喝辣的！」宋桂英撲了撲了褲子上的灰，語氣肯定的說著。
「我——」
沒等趙德財說完，就看見宋桂英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出來，急的上前就要奪。
「桂英啊，你拿刀幹什麼，這玩意不興啊，誰惹你你告訴我，給我刀，我去砍他們！」趙德財想好了，要抓就抓自己，老婆子這個城裡人跟自己這個泥腿子，一輩子沒享過福，誰惹她都不好使！
「我帶你去個地方。」
宋桂英想到老六這個白眼狼，總說掙不著錢，其實都是貓在牌窩子耍錢。
出了門，趙德財抓起窗戶邊的自行車，馱著宋桂英就開騎。
沒騎出百米，自行車車鏈子就掉了。
宋桂英急的不行，怕趕不上，催促道，「抓點緊，讓你多澆澆油，你非不聽。」
「你別急，我比你還急。」趙德財沒忘老婆子說的吃香喝辣，多少個月沒開葷了，自從買了那輛四個軲轆的大發，自己連肉沫都沒見著。
騎了一個小時，趙德財感覺兩條腿都蹬出火星子了，終於到宋桂英說的地點。
火車站長白路附近一片平房區，在路邊，趙德財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計程車，是家裡的大發！
湊近一看車牌，「桂英，這是咱家的車！」
「進去再說！」宋桂英上輩子為了給老六趙志剛還賭資來過一回，要不然到死還得被埋在鼓裡。
胡同騎不進去，趙德財推著自行車哐當哐當在前面走。
宋桂英突然一拍大腿，「誒呀！忘件事，老頭子，你在這等著，我去打個電話！」
幾分鐘之後宋桂英跑的呼哧帶喘的回來，手上還拿著從家裡帶來的菜刀。
兩個人七拐八拐的，宋桂英看到門口的紅布條，就知道找對地方了。
夏天開著門窗，裡面吆喝叫罵聲傳來，「哈哈哈，三個尖！看小爺我今天大殺四方！」
宋桂英直接沖了進去，揮著刀直接砍向牌桌。
「啊——」
「老太太，你誰啊？」
「哪來老不死的來鬧事？」
趙志剛抖的不行，陷入桌子的刀離自己的手就差那麼一點點。
抬頭看見是自己老媽，嚇死的心又活了，還以為是哪個黑社會看自己牌太好，要砍了自己。
「媽，你要嚇死我啊！你來這幹什麼？趕緊回去！」趙志剛語氣不善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