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是他越界了
沈晏拉著人剛走到座位旁，顧嶼就跟了過來。
他正要開口調侃沈晏，視線忽然落在程逐臉上。
顧嶼眼睛唰地亮了。
「老闆？」
他往前湊了一步，盯著程逐看了又看，聲音都拔高了，「老闆！我終於找到你了！」
程逐抬眼看他，微微點頭。
顧嶼激動得不行，繞著程逐走了半圈，嘴裡不停：「你前幾天突然換地方，我問了好多人，都不知道你去哪兒了。」
「你那個螺螄粉，我吃了一次就忘不了，天天想，夜夜想。」
「老闆，你新攤位到底在哪兒？你跟我說，我明天一早就去。」
顧嶼說著，目光往下一掃。
他看見沈晏的手還扣在程逐手腕上。
顧嶼一下愣住了。
他抬頭看沈晏，又低頭看那兩隻手，再抬頭看沈晏，嘴巴張了張。
「不是，沈少。」
顧嶼指了指兩人交握的手，眼睛瞪得溜圓，「你不是潔癖嗎？以前別人碰你一下，你都要拿濕巾擦三遍。」
「你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沈晏的鳳眼冷冷掃過去，眼尾挑著，帶出點不耐煩。
「朋友。」
顧嶼「嘶」了一聲。
「朋友？」
他看看程逐，又看看沈晏，嘴角慢慢翹起來，笑得意味深長，「朋友好，朋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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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煩了，鬆開程逐的手腕，改抓住程逐的手。
他側過身，把程逐往自己身後帶了帶，鳳眼睨著顧嶼，眼尾又冷又凶。
「說完了？」
「說完了就滾。」
顧嶼舉起兩隻手，後退一步。
「得，我滾。」
「不打擾你們了。」
他走之前，還不忘衝程逐豎了個大拇指：「老闆，你好厲害。」
沈晏沒再理他。
他拉著程逐坐下，自己坐在外面，把人半擋在身側。
程逐坐在那裡，神色內斂。
他垂眼看了看被沈晏扣住的手。
沈晏的手骨節勻亭，白皙漂亮，和自己粗糙發燙的掌心貼在一起。
沈晏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從門口把人拽進來，到現在坐下來，一路都沒鬆開過。
他像被燙了一下，手指倏地鬆開。
程逐垂了垂眼。
程逐的五官生得硬朗，眉骨高，眼窩深，垂眼的時候，睫毛在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臉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可沈晏就是覺得，這個人好像有點失落。
沈晏抿了抿唇，把手縮回膝蓋上，指尖不自然地蜷了蜷。
他別開臉，鳳眼半垂著。
程逐沉默了幾秒，然後像想起什麼，伸手打開保溫袋。
他從裡面拿出一個很大的保溫盒。
保溫盒是他昨天新買的，全新的。
程逐把保溫盒放在桌上，低聲說：「這是給你的。」
沈晏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保溫盒。
很大。
大得不像一人份。
他默了默，鳳眼微挑，看向程逐。
「這些東西多少錢？」
他聲音不大，語調卻帶著點刻意的散漫，「我轉給你。」
程逐搖頭：「不用。」
沈晏沒接話。
他往後靠了靠，背抵著椅背，鳳眼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
燈光從頭頂落下來，照得他領口露出的那一小片鎖骨白得像瓷。
「那我送給你的東西，你為什麼要算錢呢？」
程逐被噎住了。
他抬眼看沈晏，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沈晏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怎麼不說話了？」
他始終不肯說這些東西多少錢。
沈晏也不急。
他慢慢揚起一個笑。
那個笑很淡，從唇角一點點漾開，鳳眼彎起來，眼尾挑得又懶又狡黠。
「親兄弟都得明算帳，程逐。」
他故意把程逐的名字咬得慢了些。
「白白送人東西，要麼是血緣關係，要麼是情侶關係。」
沈晏停了停。
他抬起眼，看向程逐，眉梢微挑。
「我和你，應該不是血緣關係吧？」
「你不想收我的錢……」
他頓了一下，鳳眼直直盯著程逐，眼尾帶著笑，又帶著點審視。
「難不成，你想做我男朋友？」
這句話落下來，周圍靜了一瞬。
程逐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臉還是那樣冷硬，可耳朵卻一點一點紅了起來。
沈晏把程逐的反應全看進眼裡。
他今天在來的路上，把這段時間的事情翻來覆去想了很久。
想自己為什麼這麼煩躁，為什麼這麼不安，為什麼情緒總被程逐牽著走。
然後他意識到，他大概是喜歡上程逐了。
這個認知讓他有些驚訝，卻也不算意外。
沈晏從小就是少爺脾氣，想要的東西從不等著別人施捨。
想要的東西，必須主動伸手去爭去搶。
下定決心後，他仔細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又捋了一遍。
他仔細想了想，然後意外發現自己對於程逐來說，可能也是特殊的。
他去問了群里的人。
問他們，程逐有沒有加過微信。
得到的答案出奇一致。
沒有。
除了他之外，程逐沒有加過任何人的微信。
沈晏又想到，程逐之前平白無故給他送東西，今天又特意跑來給他送吃的。
他那麼木訥的一個人，不會說漂亮話，只會在這種地方下功夫。
這難道還不夠說明，他對於程逐來說，也是特殊的嗎？
沈晏想，可能這種特殊也是他自己瞎猜出來的。
但無所謂。
他想要的東西，他總能得到。
於是他查了網上的攻略。
怎麼追自己喜歡的人。
那些帖子寫得花里胡哨，沈晏一條一條看下來，覺得有些挺好笑的，有些又好像有點道理。
其中有一條說，要試著越過界限，若有似無地撩撥對方。
沈晏記住了。
所以他剛才沒有鬆口。
他就是要逼程逐一下。
此刻他坐在程逐旁邊，鳳眼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程逐，等他回答。
程逐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垂著眼，沒看沈晏。
他的側臉線條硬朗，鼻樑高挺，薄唇緊抿著。
好半晌，他才啞聲說：「不是。」
沈晏挑了挑眉。
「那是什麼？」
程逐偏過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晏忽然想起攻略帖里說的。
不能逼得太狠。
逼得太狠，人會被嚇跑。
於是他沒有接著問。
沈晏收回視線，懶懶地靠回椅背里。
他鳳眼半垂著，神情恢復了那副大少爺式的漫不經心。
「行了，不為難你。」
他說得輕巧，像剛才那個問題只是隨口一提。
沈晏沒有再問這個問題，但程逐發現自己反而有點失落，垂下眼。
沈晏把那個保溫盒拿過來，放在自己面前。
「帶這麼多，你也不嫌重。」
程逐說：「不重。」
沈晏鳳眼一抬，睨了他一眼。
「你當我是豬？」
程逐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沈晏眯了眯眼。
「你笑什麼？」
程逐搖頭：「沒笑。」
沈晏哼了一聲，沒再追究。
他忽然想起來，這裡是咖啡店。
占了人家地方，總不能什麼都不買。
沈晏鳳眼一抬，朝不遠處的服務生招了招手。
「點單。」
服務生還沒走到跟前，顧嶼就從吧檯後面躥了出來。
他幾步衝過來，滿臉堆笑：「沈少，喝什麼？我親自給你點。」
沈晏看了他一眼，鳳眼裡帶著點嫌棄。
「你是老闆，不是服務員。」
顧嶼才不管。
他拉開椅子坐下，一隻手托著下巴，目光先是在程逐臉上轉了一圈，然後慢慢往下。
最後停在那個保溫盒上。
他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這什麼？」
顧嶼吸了吸鼻子，像只聞到了肉味的大狗。
他當然知道這是程逐帶過來的。
程逐做的好吃的，他又不是沒吃過。
那個螺螄粉，湯頭濃得能掛勺，酸筍脆得咯吱響，炸蛋吸滿湯汁，一口下去能把人香出幻覺。
顧嶼光是想想，口水就快下來了。
他眼巴巴地盯著那個保溫盒，目光熱得像要把蓋子燒穿。
沈晏皺了皺眉。
他伸手把保溫盒往自己和程逐這邊挪了挪。
顧嶼的目光跟著保溫盒一起挪了過來。
沈晏又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顧嶼終於抬頭，憤怒地盯著沈晏。
「你什麼意思？」
「我像是會搶你東西的人嗎？」
沈晏冷冷地睨著他。
鳳眼眼尾挑得又長又冷。
「像。」
顧嶼瞬間歇菜。
他「嘁」了一聲，整個人懨懨地往椅子裡一癱，像只被戳破了氣的皮球。
可他的眼睛還是黏在保溫盒上。
過了幾秒，顧嶼忽然坐直了。
他眼珠一轉，湊近沈晏，笑得賊兮兮的。
「沈少，你既然都把東西帶來了，不如在這兒吃？」
沈晏看他一眼，臉上寫著：這裡是咖啡店，你有毛病吧？
顧嶼不死心，繼續說：「你想啊，這菜帶回去，涼了就不好吃了。」
「趁熱吃，就在這兒吃，剛出鍋的味道才最好。」
沈晏冷冷地打斷他。
「這是咖啡店。」
顧嶼：「我知道啊，我自己的店。」
沈晏鳳眼微眯，眼尾挑得又冷又拽。
「你也知道這是你的店？」
「別人在這兒喝咖啡，我們在這兒吃肉，你覺得合適嗎？」
顧嶼張了張嘴。
他沒詞了。
可他還是盯著那個保溫盒，眼神里寫滿了「我想吃」。
沈晏把保溫盒又往旁邊挪了挪。
顧嶼的目光追過去，活像被人搶了骨頭的大狗。
沈晏被他看得煩了，抬手揉了下眉心。
程逐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們你來我往。
沈晏和顧嶼說話時，表面上語氣帶著點不耐煩，但實際又帶著點縱容。
那種熟稔是從小一起長大才會有的。
和他說話時完全不一樣。
沈晏對他客氣，疏離，像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什麼都看得見，卻什麼都摸不著。
還要把食物的錢給他，應當是不想白要他的東西，好與他劃清界限。
也是，他們本來就是擺攤的和顧客的關係，是他越界了。
程逐垂下眼。
他的眉骨在天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臉上的表情還是那樣淡，像什麼都沒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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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你把護手霜的錢給我，你再跟我劃清界限！生氣٩(๑`^´๑)۶
程逐：你把飯錢給我，你再跟我劃清界限。失落沮喪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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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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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嶼舉起兩隻手，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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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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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逐的五官生得硬朗，眉骨高，眼窩深，垂眼的時候，睫毛在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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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抿了抿唇，把手縮回膝蓋上，指尖不自然地蜷了蜷。
他別開臉，鳳眼半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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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裡面拿出一個很大的保溫盒。
保溫盒是他昨天新買的，全新的。
程逐把保溫盒放在桌上，低聲說：「這是給你的。」
沈晏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保溫盒。
很大。
大得不像一人份。
他默了默，鳳眼微挑，看向程逐。
「這些東西多少錢？」
他聲音不大，語調卻帶著點刻意的散漫，「我轉給你。」
程逐搖頭：「不用。」
沈晏沒接話。
他往後靠了靠，背抵著椅背，鳳眼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
燈光從頭頂落下來，照得他領口露出的那一小片鎖骨白得像瓷。
「那我送給你的東西，你為什麼要算錢呢？」
程逐被噎住了。
他抬眼看沈晏，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沈晏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怎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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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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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應該不是血緣關係吧？」
「你不想收我的錢……」
他頓了一下，鳳眼直直盯著程逐，眼尾帶著笑，又帶著點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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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自己為什麼這麼煩躁，為什麼這麼不安，為什麼情緒總被程逐牽著走。
然後他意識到，他大概是喜歡上程逐了。
這個認知讓他有些驚訝，卻也不算意外。
沈晏從小就是少爺脾氣，想要的東西從不等著別人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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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想了想，然後意外發現自己對於程逐來說，可能也是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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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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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又想到，程逐之前平白無故給他送東西，今天又特意跑來給他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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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還不夠說明，他對於程逐來說，也是特殊的嗎？
沈晏想，可能這種特殊也是他自己瞎猜出來的。
但無所謂。
他想要的東西，他總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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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帖子寫得花里胡哨，沈晏一條一條看下來，覺得有些挺好笑的，有些又好像有點道理。
其中有一條說，要試著越過界限，若有似無地撩撥對方。
沈晏記住了。
所以他剛才沒有鬆口。
他就是要逼程逐一下。
此刻他坐在程逐旁邊，鳳眼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程逐，等他回答。
程逐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垂著眼，沒看沈晏。
他的側臉線條硬朗，鼻樑高挺，薄唇緊抿著。
好半晌，他才啞聲說：「不是。」
沈晏挑了挑眉。
「那是什麼？」
程逐偏過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晏忽然想起攻略帖里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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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得太狠，人會被嚇跑。
於是他沒有接著問。
沈晏收回視線，懶懶地靠回椅背里。
他鳳眼半垂著，神情恢復了那副大少爺式的漫不經心。
「行了，不為難你。」
他說得輕巧，像剛才那個問題只是隨口一提。
沈晏沒有再問這個問題，但程逐發現自己反而有點失落，垂下眼。
沈晏把那個保溫盒拿過來，放在自己面前。
「帶這麼多，你也不嫌重。」
程逐說：「不重。」
沈晏鳳眼一抬，睨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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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逐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沈晏眯了眯眼。
「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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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哼了一聲，沒再追究。
他忽然想起來，這裡是咖啡店。
占了人家地方，總不能什麼都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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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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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嶼才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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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停在那個保溫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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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逐做的好吃的，他又不是沒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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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嶼光是想想，口水就快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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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皺了皺眉。
他伸手把保溫盒往自己和程逐這邊挪了挪。
顧嶼的目光跟著保溫盒一起挪了過來。
沈晏又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顧嶼終於抬頭，憤怒地盯著沈晏。
「你什麼意思？」
「我像是會搶你東西的人嗎？」
沈晏冷冷地睨著他。
鳳眼眼尾挑得又長又冷。
「像。」
顧嶼瞬間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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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眼睛還是黏在保溫盒上。
過了幾秒，顧嶼忽然坐直了。
他眼珠一轉，湊近沈晏，笑得賊兮兮的。
「沈少，你既然都把東西帶來了，不如在這兒吃？」
沈晏看他一眼，臉上寫著：這裡是咖啡店，你有毛病吧？
顧嶼不死心，繼續說：「你想啊，這菜帶回去，涼了就不好吃了。」
「趁熱吃，就在這兒吃，剛出鍋的味道才最好。」
沈晏冷冷地打斷他。
「這是咖啡店。」
顧嶼：「我知道啊，我自己的店。」
沈晏鳳眼微眯，眼尾挑得又冷又拽。
「你也知道這是你的店？」
「別人在這兒喝咖啡，我們在這兒吃肉，你覺得合適嗎？」
顧嶼張了張嘴。
他沒詞了。
可他還是盯著那個保溫盒，眼神里寫滿了「我想吃」。
沈晏把保溫盒又往旁邊挪了挪。
顧嶼的目光追過去，活像被人搶了骨頭的大狗。
沈晏被他看得煩了，抬手揉了下眉心。
程逐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們你來我往。
沈晏和顧嶼說話時，表面上語氣帶著點不耐煩，但實際又帶著點縱容。
那種熟稔是從小一起長大才會有的。
和他說話時完全不一樣。
沈晏對他客氣，疏離，像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什麼都看得見，卻什麼都摸不著。
還要把食物的錢給他，應當是不想白要他的東西，好與他劃清界限。
也是，他們本來就是擺攤的和顧客的關係，是他越界了。
程逐垂下眼。
他的眉骨在天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臉上的表情還是那樣淡，像什麼都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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