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下了藥
（受是雙）
「別……別碰……疼……」
「壞……要壞掉了……」
程逐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
宿醉的鈍痛和後腦勺的酸脹同時湧上來，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撐著床墊坐起來。
被子從身上滑下去，露出勁瘦結實的上半身，後背和胸口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紅痕，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扎眼。
程逐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轉頭看向床的另一側。
一個人正靠坐在床頭，被子拉到腰際，露出一片同樣痕跡斑駁的肩頸和鎖骨。
那人皮膚白得幾乎透光，薄唇緊抿，一雙鳳眼正冷冷地盯著他，目光里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那是一種混合了惱怒、羞恥、難以置信，以及努力克制的陰沉。
程逐的大腦空白了幾秒，然後記憶開始像碎片一樣拼湊回來。
昨晚他和幾個老朋友聚餐。
說是老朋友，其實就是當初一起在城中村租房子，一起擺攤打拼的那幾個哥們兒。
這兩年大環境不好，大家都過得緊巴巴的，難得聚一次，找了家便宜的路邊大排檔，幾盤花生毛豆，一箱最便宜的啤酒，就這么喝開了。
話題繞來繞去，無非就是那些。
誰家的攤子被城管收了，誰回了老家又回來了，誰的房租又漲了。
程逐話不多，別人說到什麼他就聽著，偶爾點點頭，手裡的杯子倒是沒停過。
他平時酒量不差，但架不住心裡有事。
他在老城區那條巷子口擺了將近三年的早餐攤，煎餅果子、豆漿、茶葉蛋，起早貪黑，風雨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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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年大環境不好，連賣早餐的行情差得離譜，從前排隊的老顧客少了將近一半，上個月算總帳，刨去成本，連房租都快交不起。
這些話他沒跟任何人說，但酒這個東西，心事越重越容易上頭。
散場的時候，他站起來腿都是飄的，幾個朋友要送他，他擺了擺手說不用，自己走回去就行。
十月的夜風涼颼颼地灌進領口，他沿著馬路牙子歪歪扭扭地往前走，腦子越來越沉，方向感也越來越模糊。
他記得自己好像拐進了一條不太熟的巷子，路燈昏黃，周圍安安靜靜的，然後……
然後有人撞進了他懷裡。
那人渾身燙得不正常，呼吸急促而滾燙，手抓著他的衣領，指尖都在發抖。
程逐低頭看去，對上一張極其漂亮的臉。
眉眼精緻得過分，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一副矜貴疏離的長相，此刻卻因為某種不可說的原因染上了潮紅和濕潤，整個人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豹子，又凶又狼狽。
那人咬著牙，聲音嘶啞卻依舊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命令口吻：「帶我……走。」
程逐當時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了，只感覺一具滾燙的身體貼上來，拽著他的衣領往前踉蹌了好幾步。
他想推開，但酒精讓他的四肢不聽使喚，那人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死攥著他不放，兩個人跌跌撞撞地進了路邊一家酒店。
後面的事情就變得模糊而混亂了。
他只隱約記得走廊、房卡，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熱浪和喘息。
以及那雙鳳眼在某個瞬間驟然睜大時，裡面盛滿了驚愕和失神。
想到這裡，程逐的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又看向身邊的那個人。
那人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正在系襯衫扣子，動作又快又用力，指尖隱隱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他的西裝褲和外套凌亂的扔在地上，面料一看就價值不菲，袖扣在燈光下折射出低調的暗光。
旁邊隨意扔著一塊表，程逐不認識牌子，但那個做工，絕對不是便宜貨。
大少爺。
程逐腦子裡蹦出這三個字。
這種人跟他壓根不是一個世界的。
他住老破小出租屋，這人手腕上一塊表大概夠他擺三年早餐攤。
那人的襯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喉結處的紅痕卻怎麼都遮不住。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動作頓了頓，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晴不定。
深吸一口氣，像是生生把某種情緒壓了下去。
從椅子上拿起外套穿好，然後伸手拿過錢包。
他打開錢包，連看都沒看，把裡面所有的現金全抽了出來，厚厚一沓，放在床頭柜上。
自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說。
做完這一切，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程逐一眼。
那目光極其複雜，明明帶著惱怒和羞恥，卻又似乎覺得這件事確實怪不到對方頭上。
這人昨晚一看就是喝多了，身上全是啤酒味，被自己拽進房間的時候恐怕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那股火氣被硬生生憋了回去，最終只化成了一句冷淡到幾乎結冰的話。
「……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聲音很好聽，但語氣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說完轉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房門被帶上時也只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咔噠響。
房間裡安靜下來。
程逐坐在床上，看著床頭柜上那沓現金，沉默了很久。
他的五官端正硬朗，眉骨高挺，下頜線折角分明，是那種不帶任何柔和的，純粹的硬朗英俊。
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養出來的小麥色。
這種長相配上他平日裡寡言少語，埋頭幹活的做派，整個人透出一種沉穩。
現在倒好，出了這種事，對方直接把他當成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甩下一沓錢就走了。
程逐看著那沓錢，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沒有那種清高到跟錢過不去的骨氣，他缺錢，很缺。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他有骨氣就讓他少交一天房租。
他把錢收起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瞳孔猛地一縮。
九點四十。
他的早餐攤！
完了，今天的攤徹底錯過了。
他每天早上四點起來準備，五點半出攤，九點之前基本賣完收工，現在這個點，黃花菜都涼透了。
昨晚喝酒誤事，一覺睡到現在，三年的規律作息頭一次斷了個徹底。
程逐閉了閉眼，肩膀垮了一瞬。
但也就一瞬，他深吸一口氣，起身穿衣服。
日子再難也得過，明天再出攤就是了。
剛穿好衣服，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電子音。
「叮，隨機擺攤系統綁定成功。」
程逐腳步一頓，以為自己幻聽了。
「檢測到宿主身份：早餐攤主。
經營範圍：食品類流動攤位。
系統正式激活，將為宿主提供每周隨機擺攤任務，完成任務可獲得對應獎勵。」
眼前憑空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程逐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仔細看向面板上的內容。
「本周任務主題已刷新：請宿主前往指定地點擺攤，銷售指定品類食品。」
「任務地點：肛腸醫院正門對面。」
「任務品類：八寶粥。」
「任務要求：每日營業額需達到3000元，未達標則任務失敗，總營業額達到3萬元，可提前結束任務。」
程逐把任務信息反覆看了三遍。
每天三千塊。
他在老城區擺攤的時候，一天流水能到一千就算燒高香了。
流水裡面還需要刨去成本。
一天賣出3000塊，如果一碗按五塊算，得賣六百碗。
這個數字讓他的眉頭擰了一下。
六百碗，他的粥桶最大容量是八十升，一碗四百毫升左右，一桶撐死出兩百碗。
也就是說，他得一桶賣光再加兩桶，才夠得上這個數。
任務失敗的懲罰面板上沒寫，但「失敗」兩個字本身就夠讓人警醒了。
他正琢磨著，系統面板上的字跡忽然一陣模糊。
緊接著，大量信息毫無徵兆地湧進了他的腦海。
八寶粥的熬製技藝。
一套精確到分鐘的火候控制、食材預處理順序、水質配比、攪拌手法。
密密麻麻地刻進了他的記憶里，像是他已經照著這套流程做了成千上萬遍。
程逐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指，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他的手記得怎麼熬這鍋粥，比他自己都記得清楚。
多年賣早餐的經驗告訴他，用這套手藝做出來的東西，絕對值這個價格。
但是能不能賣出這個營業額不只是看味道的，還要看其他情況。
不過這也讓他有了些信心。
系統沒有指定具體去哪家醫院，任務面板上只寫了一行字：
請前往任意一家肛腸醫院正門對面擺攤。
程逐拿手機搜了一下，本市的肛腸醫院有好幾家，他直接按距離排序，挑了最近的一家。
博泰肛腸醫院，在城西片區，騎三輪車過去不到二十分鐘。
點開醫院簡介掃了一眼，三年前新開的，規模不小，日均門診量在同類醫院裡排前三。
客流量夠大，這就夠了。
——
沈晏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因為疼。
那種鈍痛從尾椎往上一路蔓延，每邁一步都像有人拿鈍刀在裡面慢慢割。
他努力維持著正常的步幅和姿態，但扣在車門把手上時，指尖已經泛白了。
坐進駕駛座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冷汗幾乎是一下子從額角冒了出來。
他沒敢久坐，咬著牙發動了車。
他的別墅里有私人醫生，他不敢叫私人醫生。
他不敢讓任何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衣冠楚楚底下，是一具被人翻來覆去弄了一整夜的，還藏著個秘密的身體。
——
這個秘密，從他出生的那一刻就跟著他了。
家裡人從小告訴他，他身體構造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小時候的他年紀還小，不明白家裡人為什麼要這麼說。
他歪著頭問為什麼，家裡人只說等你長大就懂了。
可他不敢讓私人醫生知道這麼丟臉的事。
後來他長大了。
也確實懂了。
十幾歲的時候，他在浴室里對著鏡子看自己，看了很久。
鎖骨之下那……
和別的男生都不一樣。
不是練出來的胸肌，是更柔軟的，讓他覺得他是個怪物的。
「別……別碰……疼……」
「壞……要壞掉了……」
程逐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
宿醉的鈍痛和後腦勺的酸脹同時湧上來，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撐著床墊坐起來。
被子從身上滑下去，露出勁瘦結實的上半身，後背和胸口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紅痕，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扎眼。
程逐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轉頭看向床的另一側。
一個人正靠坐在床頭，被子拉到腰際，露出一片同樣痕跡斑駁的肩頸和鎖骨。
那人皮膚白得幾乎透光，薄唇緊抿，一雙鳳眼正冷冷地盯著他，目光里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那是一種混合了惱怒、羞恥、難以置信，以及努力克制的陰沉。
程逐的大腦空白了幾秒，然後記憶開始像碎片一樣拼湊回來。
昨晚他和幾個老朋友聚餐。
說是老朋友，其實就是當初一起在城中村租房子，一起擺攤打拼的那幾個哥們兒。
這兩年大環境不好，大家都過得緊巴巴的，難得聚一次，找了家便宜的路邊大排檔，幾盤花生毛豆，一箱最便宜的啤酒，就這么喝開了。
話題繞來繞去，無非就是那些。
誰家的攤子被城管收了，誰回了老家又回來了，誰的房租又漲了。
程逐話不多，別人說到什麼他就聽著，偶爾點點頭，手裡的杯子倒是沒停過。
他平時酒量不差，但架不住心裡有事。
他在老城區那條巷子口擺了將近三年的早餐攤，煎餅果子、豆漿、茶葉蛋，起早貪黑，風雨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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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年大環境不好，連賣早餐的行情差得離譜，從前排隊的老顧客少了將近一半，上個月算總帳，刨去成本，連房租都快交不起。
這些話他沒跟任何人說，但酒這個東西，心事越重越容易上頭。
散場的時候，他站起來腿都是飄的，幾個朋友要送他，他擺了擺手說不用，自己走回去就行。
十月的夜風涼颼颼地灌進領口，他沿著馬路牙子歪歪扭扭地往前走，腦子越來越沉，方向感也越來越模糊。
他記得自己好像拐進了一條不太熟的巷子，路燈昏黃，周圍安安靜靜的，然後……
然後有人撞進了他懷裡。
那人渾身燙得不正常，呼吸急促而滾燙，手抓著他的衣領，指尖都在發抖。
程逐低頭看去，對上一張極其漂亮的臉。
眉眼精緻得過分，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一副矜貴疏離的長相，此刻卻因為某種不可說的原因染上了潮紅和濕潤，整個人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豹子，又凶又狼狽。
那人咬著牙，聲音嘶啞卻依舊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命令口吻：「帶我……走。」
程逐當時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了，只感覺一具滾燙的身體貼上來，拽著他的衣領往前踉蹌了好幾步。
他想推開，但酒精讓他的四肢不聽使喚，那人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死攥著他不放，兩個人跌跌撞撞地進了路邊一家酒店。
後面的事情就變得模糊而混亂了。
他只隱約記得走廊、房卡，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熱浪和喘息。
以及那雙鳳眼在某個瞬間驟然睜大時，裡面盛滿了驚愕和失神。
想到這裡，程逐的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又看向身邊的那個人。
那人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正在系襯衫扣子，動作又快又用力，指尖隱隱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他的西裝褲和外套凌亂的扔在地上，面料一看就價值不菲，袖扣在燈光下折射出低調的暗光。
旁邊隨意扔著一塊表，程逐不認識牌子，但那個做工，絕對不是便宜貨。
大少爺。
程逐腦子裡蹦出這三個字。
這種人跟他壓根不是一個世界的。
他住老破小出租屋，這人手腕上一塊表大概夠他擺三年早餐攤。
那人的襯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喉結處的紅痕卻怎麼都遮不住。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動作頓了頓，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晴不定。
深吸一口氣，像是生生把某種情緒壓了下去。
從椅子上拿起外套穿好，然後伸手拿過錢包。
他打開錢包，連看都沒看，把裡面所有的現金全抽了出來，厚厚一沓，放在床頭柜上。
自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說。
做完這一切，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程逐一眼。
那目光極其複雜，明明帶著惱怒和羞恥，卻又似乎覺得這件事確實怪不到對方頭上。
這人昨晚一看就是喝多了，身上全是啤酒味，被自己拽進房間的時候恐怕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那股火氣被硬生生憋了回去，最終只化成了一句冷淡到幾乎結冰的話。
「……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聲音很好聽，但語氣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說完轉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房門被帶上時也只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咔噠響。
房間裡安靜下來。
程逐坐在床上，看著床頭柜上那沓現金，沉默了很久。
他的五官端正硬朗，眉骨高挺，下頜線折角分明，是那種不帶任何柔和的，純粹的硬朗英俊。
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養出來的小麥色。
這種長相配上他平日裡寡言少語，埋頭幹活的做派，整個人透出一種沉穩。
現在倒好，出了這種事，對方直接把他當成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甩下一沓錢就走了。
程逐看著那沓錢，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沒有那種清高到跟錢過不去的骨氣，他缺錢，很缺。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他有骨氣就讓他少交一天房租。
他把錢收起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瞳孔猛地一縮。
九點四十。
他的早餐攤！
完了，今天的攤徹底錯過了。
他每天早上四點起來準備，五點半出攤，九點之前基本賣完收工，現在這個點，黃花菜都涼透了。
昨晚喝酒誤事，一覺睡到現在，三年的規律作息頭一次斷了個徹底。
程逐閉了閉眼，肩膀垮了一瞬。
但也就一瞬，他深吸一口氣，起身穿衣服。
日子再難也得過，明天再出攤就是了。
剛穿好衣服，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電子音。
「叮，隨機擺攤系統綁定成功。」
程逐腳步一頓，以為自己幻聽了。
「檢測到宿主身份：早餐攤主。
經營範圍：食品類流動攤位。
系統正式激活，將為宿主提供每周隨機擺攤任務，完成任務可獲得對應獎勵。」
眼前憑空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程逐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仔細看向面板上的內容。
「本周任務主題已刷新：請宿主前往指定地點擺攤，銷售指定品類食品。」
「任務地點：肛腸醫院正門對面。」
「任務品類：八寶粥。」
「任務要求：每日營業額需達到3000元，未達標則任務失敗，總營業額達到3萬元，可提前結束任務。」
程逐把任務信息反覆看了三遍。
每天三千塊。
他在老城區擺攤的時候，一天流水能到一千就算燒高香了。
流水裡面還需要刨去成本。
一天賣出3000塊，如果一碗按五塊算，得賣六百碗。
這個數字讓他的眉頭擰了一下。
六百碗，他的粥桶最大容量是八十升，一碗四百毫升左右，一桶撐死出兩百碗。
也就是說，他得一桶賣光再加兩桶，才夠得上這個數。
任務失敗的懲罰面板上沒寫，但「失敗」兩個字本身就夠讓人警醒了。
他正琢磨著，系統面板上的字跡忽然一陣模糊。
緊接著，大量信息毫無徵兆地湧進了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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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精確到分鐘的火候控制、食材預處理順序、水質配比、攪拌手法。
密密麻麻地刻進了他的記憶里，像是他已經照著這套流程做了成千上萬遍。
程逐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指，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他的手記得怎麼熬這鍋粥，比他自己都記得清楚。
多年賣早餐的經驗告訴他，用這套手藝做出來的東西，絕對值這個價格。
但是能不能賣出這個營業額不只是看味道的，還要看其他情況。
不過這也讓他有了些信心。
系統沒有指定具體去哪家醫院，任務面板上只寫了一行字：
請前往任意一家肛腸醫院正門對面擺攤。
程逐拿手機搜了一下，本市的肛腸醫院有好幾家，他直接按距離排序，挑了最近的一家。
博泰肛腸醫院，在城西片區，騎三輪車過去不到二十分鐘。
點開醫院簡介掃了一眼，三年前新開的，規模不小，日均門診量在同類醫院裡排前三。
客流量夠大，這就夠了。
——
沈晏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因為疼。
那種鈍痛從尾椎往上一路蔓延，每邁一步都像有人拿鈍刀在裡面慢慢割。
他努力維持著正常的步幅和姿態，但扣在車門把手上時，指尖已經泛白了。
坐進駕駛座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冷汗幾乎是一下子從額角冒了出來。
他沒敢久坐，咬著牙發動了車。
他的別墅里有私人醫生，他不敢叫私人醫生。
他不敢讓任何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衣冠楚楚底下，是一具被人翻來覆去弄了一整夜的，還藏著個秘密的身體。
——
這個秘密，從他出生的那一刻就跟著他了。
家裡人從小告訴他，他身體構造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小時候的他年紀還小，不明白家裡人為什麼要這麼說。
他歪著頭問為什麼，家裡人只說等你長大就懂了。
可他不敢讓私人醫生知道這麼丟臉的事。
後來他長大了。
也確實懂了。
十幾歲的時候，他在浴室里對著鏡子看自己，看了很久。
鎖骨之下那……
和別的男生都不一樣。
不是練出來的胸肌，是更柔軟的，讓他覺得他是個怪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