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你們孤立我
全景玻璃將整座城市的繁華一覽無餘。
隋春生短暫的屏住了呼吸。
夜色鋪開，萬千街道化作縱橫交錯的金色光帶，
樓宇及萬家燈火如星河傾瀉，從地平線一直蔓延到視野盡頭，又緩緩流淌進深沉的夜幕里。
星河璀璨，綺麗壯觀。
他感覺自己像只被突然到了雲端，
高高在上俯視著整座城市的繁華。
原來空中餐廳是真的在「空中」啊！
侍者為他拉開椅子，動作極其恭敬。
隋春生先是一愣，隨後有些侷促的道謝，「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已經在他對面落座的裴律欽看了他一眼。
隋春生沒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窗外的夜景。
拿出手機沒忍住拍了幾張照片，想放寒假的時候回去給弟弟看。
聞堰踢了一腳他的凳子，「這玩意兒有什麼好拍的？」
對他來說，這裡的夜景不錯，但也只是不錯而已。
「好漂亮，我想拍幾張回去給弟弟看。」
「你還有個弟弟？」
只是他弟弟身體不好，這些年家裡為了給他治病幾乎是砸鍋賣鐵，不然他家也不至於窮的叮噹響，還欠一屁股外債。
但他這是娘胎裡帶出來的病症，很難治癒，只能吃藥控制，一個月光藥錢都得一兩千，還得定期去體檢。
「你給他打個視頻讓他看看不就行了。」
「他沒手機。」
聞堰：……
裴律欽適時開口，「先點菜吧，等上菜的時間你可以多拍幾張。」
隋春生收起手機，學著兩人的樣子打開菜單。
看到菜單裡面的配圖，他才知道這是一家西餐廳。
難怪餐桌上擺著這麼多餐具，叉子勺子和刀，長的短的看的人眼花繚亂。
他沒吃過西餐，這些餐具除了勺子他都不知道怎麼用。
能用筷子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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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念頭只在隋春生腦子裡停留一瞬間。
要真的用筷子吃西餐挺奇怪的吧？
不過這裡面圖片上的牛排看著都好好吃……
隋春生悄悄咽了咽口水，
看著花花綠綠的圖片一時有些難以抉擇。
就在他糾結中，聞堰和裴律欽已經點好了。
「怎麼？沒想吃的？」聞堰靠在椅子上神色有些漫不經心。
隋春生連忙搖頭，「不是，我不知道那個好吃。」
「你有什麼忌口沒有？」
「沒有。」隋春生並不挑食，
起碼在他前 19 年吃過的食物中，他沒有什麼特別討厭吃的東西。
對他來說，有的吃就不錯了，沒資格挑三揀四。
「那你跟我點一樣的吧。」
「好。」隋春生合上菜單，愉快的決定了，
「那我跟你吃一樣的。」
———
比主菜先上來的是松露金箔白玉蘑菇奶油濃湯。
用一個很漂亮的巴掌大的陶瓷盅裝著。
隋春生打開盅蓋，一股濃郁的奶香味混雜著一股他說不出的味道撲鼻而來。
他好奇的端起瓷盅嘗了一口，
濃郁的奶香在舌尖炸開，燙的他差點吐出來，
但他還是艱難的咽了下去，因為他覺得吐出來太不禮貌了，而且…他不知道往哪兒吐，沒看到垃圾桶。
聞堰拿著勺子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你直接喝不燙嗎？」
怎麼不燙？隋春生快被燙死了！舌頭都有些沒知覺了。
「燙……」
隋春生被燙的眼圈有點紅，看著一臉可憐無辜。
瓷盅很厚，他拿著完全沒感覺到溫度，以為這個湯不燙才喝的。
聞堰怔了一下，隨即眉頭皺了起來，
又撒嬌！！！
一個大男人怎麼老是撒嬌？
裴律欽將面前的葡萄汁遞給隋春生，
「喝點水，我沒喝是乾淨的。」
隋春生連忙接過猛喝了幾口，這才感覺舌頭舒服點。
「謝謝你啊裴同學。」隋春生一臉感激。
「你舌頭沒事吧？」
「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我看看，沒起泡吧？」
隋春生伸出一截舌尖，「應該沒起泡。」
他沒感覺到起泡，只是現在舌頭還有些發木發麻。
裴律欽盯著隋春生紅而軟的舌頭眸色深了幾分。
一旁的聞堰嘖了一聲，
「把舌頭收回去了，又不是狗，吐什麼舌頭。」
隋春生：……
裴律欽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還好，沒起泡，下次小心點。」
隋春生很乖巧的點了點頭。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葡萄汁，一臉好奇，「這個是什麼？還挺好喝的。」
「葡萄汁。」
隋春生看著杯子裡淺紫色的液體，「就是葡萄榨的汁嗎？」
裴律欽輕笑了一聲，「算是吧。它裡面葡萄為主，還加了點薄荷葉和蘋果。」
隋春生似懂非懂，
他沒喝出來裴律欽說的東西，但不妨礙他覺得這個好喝。
談話間，侍應生推著銀質餐車緩步而來。
打開蓋，牛排還在滋滋冒油，厚厚的一塊，煎的表面焦褐，香味四溢。
牛排刀很鋒利，
隋春生捏著刀柄看了看，有點不知道怎麼下手。
聞堰沒忍住吐槽，「你這姿勢很像要捅人。」
隋春生尷尬的笑了笑，
「我沒吃過牛排，不會用這個刀具。」
聞堰：……
隋春生一句話給他干沉默了，
他很難相信這個年代竟然有人沒吃過牛排。
倒是對面的裴律欽說，「我幫你切吧。」
隋春生感激的看著他，「謝謝裴同學。」
剛說完，原本沉默的聞堰突然開口，
「讓他自己切，」他看向隋春生，「不會就學，我教你。總不能以後每次都讓別人幫你切吧？」
隋春生一想覺得非常有道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學會了等以後自己有錢了要是談戀愛也可以帶女朋友吃西餐。
「那麻煩你了聞堰。」
臉上的笑容太燦爛，
聞堰視線在他臉上頓了一秒，又快速移開，
「左手拿叉，叉齒朝下固定牛排，右手拿刀，刀刃朝內對著肉……」
隋春生跟著聞堰的動作很認真的開始學，
其實也不難，
隋春生很快就學會了，只是不太熟練，
不像聞堰那般得心應手和優雅。
但到底還是會了，再有下一次不會這麼窘迫。
他將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裡，眼睛倏的一下就睜大了點，
好吃！
那表情就像是第一次吃冰棍的小貓，瞳孔在那一剎那就變大了。
裴律欽眼眸里封著淺淺的笑意，「合胃口？」
「好吃，這牛肉吃著好嫩啊，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牛肉。」
「廢話，」聞堰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米其林水準你以為是你之前吃的那種路邊攤嗎？」
「確實，貴有貴的道理。」隋春生眨了眨眼，
「聞堰，謝謝你請我吃這麼好吃的牛排，等以後我有錢了也請你。」
聞堰：……
說話就說話，
對他賣什麼萌啊！
習慣性懟人的話在嘴裡轉了圈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跟小傻子計較。
錯開眼，「等你有錢再說吧。」
倒是對面的裴律欽低笑了一聲，「那我呢？隋同學。」
隋春生可大方了，畢竟他現在只是畫大餅，
「當然也請你。」
「那我先謝謝隋同學了。」
「不用謝。」
……
一頓飯隋春生吃的特別滿足。
等到將餐後甜點吃完，聞堰問他，「吃飽了沒？」
隋春生點頭，「吃飽了。」
「那走吧。」
裴律欽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你們等我一下。」
「我也去。」
隋春生之前就有點想尿尿，但他不知道廁所在哪兒，再加上在吃飯也沒好意思問。
裴律欽看了眼隋春生，眼神有點奇怪。
準備去結帳的聞堰聞言皺了皺眉，
「你們孤立我？」
隋春生愣了一下，隔了兩秒才弱弱的問，「那…一起。」
裴律欽：……
聞堰：ಠ_ಠ
———
隋春生短暫的屏住了呼吸。
夜色鋪開，萬千街道化作縱橫交錯的金色光帶，
樓宇及萬家燈火如星河傾瀉，從地平線一直蔓延到視野盡頭，又緩緩流淌進深沉的夜幕里。
星河璀璨，綺麗壯觀。
他感覺自己像只被突然到了雲端，
高高在上俯視著整座城市的繁華。
原來空中餐廳是真的在「空中」啊！
侍者為他拉開椅子，動作極其恭敬。
隋春生先是一愣，隨後有些侷促的道謝，「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已經在他對面落座的裴律欽看了他一眼。
隋春生沒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窗外的夜景。
拿出手機沒忍住拍了幾張照片，想放寒假的時候回去給弟弟看。
聞堰踢了一腳他的凳子，「這玩意兒有什麼好拍的？」
對他來說，這裡的夜景不錯，但也只是不錯而已。
「好漂亮，我想拍幾張回去給弟弟看。」
「你還有個弟弟？」
只是他弟弟身體不好，這些年家裡為了給他治病幾乎是砸鍋賣鐵，不然他家也不至於窮的叮噹響，還欠一屁股外債。
但他這是娘胎裡帶出來的病症，很難治癒，只能吃藥控制，一個月光藥錢都得一兩千，還得定期去體檢。
「你給他打個視頻讓他看看不就行了。」
「他沒手機。」
聞堰：……
裴律欽適時開口，「先點菜吧，等上菜的時間你可以多拍幾張。」
隋春生收起手機，學著兩人的樣子打開菜單。
看到菜單裡面的配圖，他才知道這是一家西餐廳。
難怪餐桌上擺著這麼多餐具，叉子勺子和刀，長的短的看的人眼花繚亂。
他沒吃過西餐，這些餐具除了勺子他都不知道怎麼用。
能用筷子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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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念頭只在隋春生腦子裡停留一瞬間。
要真的用筷子吃西餐挺奇怪的吧？
不過這裡面圖片上的牛排看著都好好吃……
隋春生悄悄咽了咽口水，
看著花花綠綠的圖片一時有些難以抉擇。
就在他糾結中，聞堰和裴律欽已經點好了。
「怎麼？沒想吃的？」聞堰靠在椅子上神色有些漫不經心。
隋春生連忙搖頭，「不是，我不知道那個好吃。」
「你有什麼忌口沒有？」
「沒有。」隋春生並不挑食，
起碼在他前 19 年吃過的食物中，他沒有什麼特別討厭吃的東西。
對他來說，有的吃就不錯了，沒資格挑三揀四。
「那你跟我點一樣的吧。」
「好。」隋春生合上菜單，愉快的決定了，
「那我跟你吃一樣的。」
———
比主菜先上來的是松露金箔白玉蘑菇奶油濃湯。
用一個很漂亮的巴掌大的陶瓷盅裝著。
隋春生打開盅蓋，一股濃郁的奶香味混雜著一股他說不出的味道撲鼻而來。
他好奇的端起瓷盅嘗了一口，
濃郁的奶香在舌尖炸開，燙的他差點吐出來，
但他還是艱難的咽了下去，因為他覺得吐出來太不禮貌了，而且…他不知道往哪兒吐，沒看到垃圾桶。
聞堰拿著勺子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你直接喝不燙嗎？」
怎麼不燙？隋春生快被燙死了！舌頭都有些沒知覺了。
「燙……」
隋春生被燙的眼圈有點紅，看著一臉可憐無辜。
瓷盅很厚，他拿著完全沒感覺到溫度，以為這個湯不燙才喝的。
聞堰怔了一下，隨即眉頭皺了起來，
又撒嬌！！！
一個大男人怎麼老是撒嬌？
裴律欽將面前的葡萄汁遞給隋春生，
「喝點水，我沒喝是乾淨的。」
隋春生連忙接過猛喝了幾口，這才感覺舌頭舒服點。
「謝謝你啊裴同學。」隋春生一臉感激。
「你舌頭沒事吧？」
「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我看看，沒起泡吧？」
隋春生伸出一截舌尖，「應該沒起泡。」
他沒感覺到起泡，只是現在舌頭還有些發木發麻。
裴律欽盯著隋春生紅而軟的舌頭眸色深了幾分。
一旁的聞堰嘖了一聲，
「把舌頭收回去了，又不是狗，吐什麼舌頭。」
隋春生：……
裴律欽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還好，沒起泡，下次小心點。」
隋春生很乖巧的點了點頭。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葡萄汁，一臉好奇，「這個是什麼？還挺好喝的。」
「葡萄汁。」
隋春生看著杯子裡淺紫色的液體，「就是葡萄榨的汁嗎？」
裴律欽輕笑了一聲，「算是吧。它裡面葡萄為主，還加了點薄荷葉和蘋果。」
隋春生似懂非懂，
他沒喝出來裴律欽說的東西，但不妨礙他覺得這個好喝。
談話間，侍應生推著銀質餐車緩步而來。
打開蓋，牛排還在滋滋冒油，厚厚的一塊，煎的表面焦褐，香味四溢。
牛排刀很鋒利，
隋春生捏著刀柄看了看，有點不知道怎麼下手。
聞堰沒忍住吐槽，「你這姿勢很像要捅人。」
隋春生尷尬的笑了笑，
「我沒吃過牛排，不會用這個刀具。」
聞堰：……
隋春生一句話給他干沉默了，
他很難相信這個年代竟然有人沒吃過牛排。
倒是對面的裴律欽說，「我幫你切吧。」
隋春生感激的看著他，「謝謝裴同學。」
剛說完，原本沉默的聞堰突然開口，
「讓他自己切，」他看向隋春生，「不會就學，我教你。總不能以後每次都讓別人幫你切吧？」
隋春生一想覺得非常有道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學會了等以後自己有錢了要是談戀愛也可以帶女朋友吃西餐。
「那麻煩你了聞堰。」
臉上的笑容太燦爛，
聞堰視線在他臉上頓了一秒，又快速移開，
「左手拿叉，叉齒朝下固定牛排，右手拿刀，刀刃朝內對著肉……」
隋春生跟著聞堰的動作很認真的開始學，
其實也不難，
隋春生很快就學會了，只是不太熟練，
不像聞堰那般得心應手和優雅。
但到底還是會了，再有下一次不會這麼窘迫。
他將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裡，眼睛倏的一下就睜大了點，
好吃！
那表情就像是第一次吃冰棍的小貓，瞳孔在那一剎那就變大了。
裴律欽眼眸里封著淺淺的笑意，「合胃口？」
「好吃，這牛肉吃著好嫩啊，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牛肉。」
「廢話，」聞堰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米其林水準你以為是你之前吃的那種路邊攤嗎？」
「確實，貴有貴的道理。」隋春生眨了眨眼，
「聞堰，謝謝你請我吃這麼好吃的牛排，等以後我有錢了也請你。」
聞堰：……
說話就說話，
對他賣什麼萌啊！
習慣性懟人的話在嘴裡轉了圈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跟小傻子計較。
錯開眼，「等你有錢再說吧。」
倒是對面的裴律欽低笑了一聲，「那我呢？隋同學。」
隋春生可大方了，畢竟他現在只是畫大餅，
「當然也請你。」
「那我先謝謝隋同學了。」
「不用謝。」
……
一頓飯隋春生吃的特別滿足。
等到將餐後甜點吃完，聞堰問他，「吃飽了沒？」
隋春生點頭，「吃飽了。」
「那走吧。」
裴律欽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你們等我一下。」
「我也去。」
隋春生之前就有點想尿尿，但他不知道廁所在哪兒，再加上在吃飯也沒好意思問。
裴律欽看了眼隋春生，眼神有點奇怪。
準備去結帳的聞堰聞言皺了皺眉，
「你們孤立我？」
隋春生愣了一下，隔了兩秒才弱弱的問，「那…一起。」
裴律欽：……
聞堰：ಠ_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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