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我沒有亂認弟弟的習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人都是長手長腳,

  單人沙發坐著腿挨著腿,姿勢很親密。

  離的太近,聞堰又聞到了隋春生身上的橙子味。

  隋春生給他講題的時候,聞堰有點心不在焉,

  總被這股味道勾著。

  「聽懂了嗎?」隋春生一遍講完偏頭問聞堰。

  聞堰回神,

  他聽懂個 der,

  他壓根兒沒聽。

  「那個…你再講一遍。」

  隋春生只以為是聞堰沒聽懂,

  他也能理解,

  畢竟這道題型方嶼舟給他講了三遍他才聽懂,

  在他看來,是挺難的。

  隋春生又好脾氣的給聞堰講了一遍。

  聞堰很聰明,一點就會。

  不過是平日裡總愛翹課,專業課被落了下來,這才不會做。

  門鎖咔噠一聲,

  裴律欽走進了屋。

  他身上猶帶著外面的寒氣,配著他那張無波無瀾的臉,和黑白分明的眼珠,整個人顯得更冷了。

  他眼睛在聞堰和隋春生身上轉了一圈,

  在看到兩人挨著的肩膀和腿時,視線頓了一下,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他將手裡的書放在書桌上,隨手脫掉了外套。

  聞堰一隻手托著下巴,偏頭懶懶道,「隋春生給我講題呢。」

  裴律欽眼眸微眯,語氣不動聲色,「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隋春生連忙接過話,「這幾道題我會,我可以教聞堰。」

  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一千塊呢!

  裴律欽又看了眼隋春生,隔了兩秒才收回視線,「需要我幫忙可以跟我說。」

  聞堰吹了個口哨打趣意味十足,「沒想到你還挺樂於助人啊。」

  裴律欽勾了勾唇,眼尾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倒添了幾分邪氣,

  「你沒想到的還很多。」

  聞堰輕呵了一聲沒興趣跟裴律欽鬥嘴。

  ———

  書法交流會時間定在周六,地點在京庭。

  晚上六點。

  伴手禮是最新款水果手機還管一頓飯。

  這簡直是連吃帶拿,

  隋春生不是傻逼,所以他沒有任何猶豫應了下來。

  秦瀟來接的他,

  開了半個多小時,

  車子停在了一座園林府邸前,

  門口立著一塊兩米多高的石頭,上面刻著京庭兩個字。

  秦瀟帶著他下了車,

  剛走進庭院,一個穿著旗袍的美麗女子款款上前,

  「秦先生,這邊請。」

  女子引著兩人往裡面走。

  進入庭院裡,視野豁然開闊。

  中心是一個很大的湖泊,湖中有錦鯉,湖上還停著兩隻天鵝。

  湖泊旁邊種著錯落有致的綠植樹木,

  這個天氣還有開的正艷的花,一簇一簇,依靠著假山群,漂亮極了。

  四周圍繞著園林修建著各種建築。

  要不是秦瀟提前告訴隋春生京庭是京市數一數二的私人會所,他都以為是不是到了什麼蘇州園林景區。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才到叫閒花的獨立雅間。

  剛一進去,一個跟秦瀟差不多年齡的男生吊兒郎當的開口,

  「瀟仔,你遲到了十五分鐘。」

  隋春生沒忍住多看了他一眼,

  實在是他的造型在隋春生看來有點雷霆,

  一頭亂髮被漂成了屎黃色,上身穿著一件白色襯衣材質的衣服,邊緣用黑色的金線繡著一朵朵花,V 領直接開到了胸口。

  胸前疊戴著兩條銀色鏈子,一粗一細,細的那條上面還有一個骷髏形狀的吊墜。

  下身穿著條破洞牛仔褲,腳踝上還戴著條腳鏈,打扮非常的…精神。

  不過他臉長得好,濃眉皓齒,十足的英俊,以至於這身打扮顯得倒有幾分放蕩不羈的風流。

  也幸好是這裡暖氣十足,就這一身穿出去,隋春生懷疑他直接會被凍成傻子。

  秦瀟沖他微微一笑,「路上堵車。」

  男生比秦瀟都還要高上兩分,看隋春生時頗有些居高臨下俯視的姿態,

  他視線在隋春生臉上掃了掃,帶著些許審視的意味。

  「這就是你說的學弟?」

  全身上下加起來估計不超過兩百塊,

  還真如秦瀟所說只是個「普通人。」

  不過,

  普通人能攀上秦瀟,還能讓秦瀟將他帶到圈子裡來,手段可真不錯。

  「對。」秦瀟很自然的攬過隋春生的肩,介紹道,「隋春生,你可以叫他……」

  他停頓了一瞬,莫名不想讓季姝安叫隋春生叫的太親熱,

  「你叫他小隋。」

  然後看向隋春生神色比之更柔和了點,「春生,這是我發小季姝安,你叫他季哥就行。」

  秦瀟話音剛落,季姝安就輕笑了一聲,笑聲裹挾著一絲嘲諷意味,「可別,我可沒有亂認弟弟的習慣。

  這不是巧了嗎?

  隋春生也沒有亂認哥的習慣,

  要不是秦瀟對他很好,再加上秦瀟比他大上兩歲,他也不可能叫秦瀟哥。

  季姝安這麼說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相反還很認可他的話。

  「我也沒有亂認哥哥的習慣,那我叫你名字可以嗎?」

  季姝安:……

  隋春生神色太過於真誠,並不像是陰陽怪氣。

  季姝安罕見的沉默了。

  原本眸色微沉的秦瀟也愣了一下,隨後沒忍住彎了彎眼,「可以,你叫他季姝安就行。」

  他又將房間裡的其他幾人跟隋春生介紹一遍,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能讓秦瀟將人帶來,還以如此親昵的姿態介紹,定然關係匪淺,

  因此,對隋春生的態度都挺熱情。

  秦瀟到後,場子瞬間熱了起來。

  季姝安讓服務生先上菜,邊吃邊聊。

  雅間的裝修古色古香,四壁裱著暗紋雲紗錦緞,上面繡著纏枝銀線海棠,燈光下流轉著細膩柔光。

  地面鋪就整塊暗紋墨玉地磚,中央特意留出一處沉式環形舞池,池沿圍著一圈鎏金欄杆。

  眾人剛落座,

  絲竹樂聲就緩緩響起,

  幾位穿著漢服的女子輕步上台,

  月白色的交領齊腰襦裙,裙身暈染著層層疊疊的流雲紋樣,腰間繫著銀線繡纏枝蘭的軟緞宮絛,細腰看著盈盈一握。

  隋春生眼睛都看直了,

  只覺得這群女子跳的實在是太柔美了。

  長得還很漂亮。

  就連服務生上菜都沒能吸引他的注意。

  坐在他旁邊的秦瀟見隋春生眼睛都快掉在舞台上了,

  沒忍住湊到他身邊,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悶,「好看嗎?」

  隋春生這才回神,

  眼底盪著愉悅的笑意,

  「好看,中間那個頭上戴著牡丹花的跳的最好,長得也很漂亮。」

  秦瀟往台上淡淡一掃,

  目光在隋春生說的那個女子身上停了一瞬,很快收回。

  「也就一般吧。」

  隋春生手撐著下巴,偏頭問他,「瀟哥,那你覺得那個最好看?」

  「都那樣。」

  隋春生彎了彎眼,眼底滿是細碎的笑意,像淬了點星光在裡面,漂亮的讓人心顫。

  「瀟哥,你眼光太高了,我覺得她們都很好看。」

  事實上京庭對於才藝表演的選拔要求非常的高,

  這裡面每一個女子各有各的美。

  秦瀟被隋春生這個笑晃了神,就連呼吸都慢了一拍,

  隔了好幾秒,

  他才緩緩開口,「我覺得你比她們好看。」

  隋春生愣了一下,

  隨即嗔了他一眼,「瀟哥,我是男人,你怎麼拿我跟她們比?」

  「抱歉,我就開個玩笑。」秦瀟心頭一慌,連忙道歉,小心翼翼的賠罪,「你不會生氣吧?」

  隋春生自然不會生氣,他也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

  搖了搖頭,「當然不會。」

  「瀟仔,你們倆在說什麼悄悄話呢?」

  季姝安坐在兩人斜對面,

  支著下頜望向兩人,指尖慢悠悠轉著煙,菸灰簌簌落在梨花木做的菸灰缸里,

  動作散漫,卻透著股漫不經心的矜貴。

  秦瀟隨口道,「說這群跳舞的妹子誰最漂亮。」

  季姝安眉梢幾不可察的挑了下,「哦?那你覺得誰最漂亮?」

  「都一般。」

  季姝安輕嗤一聲,將手裡只抽了兩口的煙按滅在菸灰缸里,「誰知盤中餐,誰都不一般。」

  秦瀟不置可否。

  服務生將提前醒好的紅酒送上來,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季姝安端著酒杯起身坐在了隋春生旁邊的空位上,

  指尖輕輕晃著高腳杯,杯里的紅酒晃出細碎的漣漪。

  「小隋同學,第一次見面,得喝點酒助助興吧?」

  季姝安臉上帶著絲痞氣的笑,拿過一旁的天鵝杯開始往隋春生面前的空杯倒酒。

  紅酒順著杯壁滑下,很快就倒了半杯,

  「小隋同學,我敬你一杯。」

  他手裡的酒杯輕輕碰了碰隋春生面前的酒杯,發出一聲輕響。

  隋春生眨了眨眼,看了眼杯中的紅酒,又抬眸望向季姝安,

  「我沒喝過這種酒,好喝嗎?」

  隋春生有點好奇,畢竟這個紅酒顏色看著很漂亮。

  自己跟他好好說話,他跟自己撒什麼嬌啊?

  搞什麼飛機!

  季姝安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蚊子。

  隔了兩秒才壓著性子開口,

  「十幾萬一瓶的帕圖斯,你說呢?」

  隋春生瞳孔地震,

  納尼(°ロ°)!

  十幾萬,一瓶?

  這幾個字組織成一句話怎麼這麼陌生。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秦瀟沒聽出季姝安話里的不對勁,還以為是季姝安接納了隋春生,笑著拍了拍隋春生的手臂,

  「春生,不想喝就不喝,沒事,安仔不會生氣。」

  季姝安:???老子脾氣什麼時候這麼好了?不要造謠好嗎?

  隋春生連忙開口,「沒事的瀟哥,我能喝。」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十幾萬一瓶的酒啊!

  是坨屎隋春生都想嘗一下鹹淡。

  他端起酒杯,「季姝安,我敬你。」

  然後非常豪邁的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秦瀟:……

  季姝安看到隋春生鯨吸牛飲,整個人都驚呆了。

  誰教他這么喝紅酒的?

  真是個鄉巴佬。

  隋春生眉心微蹙,「味道有點怪。」

  沒他想的好喝,但也並不難喝。

  但要說這東西十幾萬的話……

  隋春生覺得腦子有病才會買。

  這些有錢人是傻子嗎?

  秦瀟沒忍住笑出了聲,他的春生怎麼這麼可愛?

  「紅酒要小口小口慢慢品,這樣才能完整捕捉多層次香氣,口感也更柔和。」

  「這樣啊……」隋春生低頭看了眼,舌尖沒忍住舔了舔唇瓣,

  「我還以為跟喝啤酒一樣呢。」

  秦瀟目光頓了一瞬,

  「其實怎么喝都行,只要自己舒服。」

  「要再來一杯試試慢品嗎?口感會好很多。」

  隋春生笑的一臉乖巧,「好。」

  這麼貴的酒,喝到就是賺到。

  被遺忘的季姝安被隋春生的這個笑迷了一下眼,

  隨即在心底狠狠啐了一聲,

  一個男人,笑這麼好看幹什麼?

  無語的抿了口手裡的酒,

  又沒忍住看了眼隋春生被唇瓣舔過還有些晶瑩的唇,

  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