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是鬼？與鬼櫥討價還價
他是鬼？與鬼櫥討價還價
巨大的聲響令磕頭的張浩停了下來，身體抖了好幾下。
那兩名女生更是死死地抱在一起，嘴裡低聲說著「不要」「救命啊」之類的話。
楊間瞥了一眼，說道：「別緊張，是人。」
下一刻，又有一隻手出現，推開車窗，兩隻手抓著窗沿，一個光頭出現在視野里。
是佛教學院的學生林北。
他直接翻身鑽進了車廂里。
張浩驚懼道：「之前我試過，車窗打不開的。」
「公交車熄火的時候就可以打開了。」林北摸了把自己的光頭，坐在座位上猶有心悸地說道：「這次熄火能活下來真的不容易，我差點就在夢裡給那隻鬼殺死了。夢裡出現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那隻鬼，一直在追殺你，要是在夢裡被那隻鬼殺了，估計就真的死了。」
「好在我運氣不錯，厲鬼復甦，把我從睡夢中強行喚醒了。」
李追遠看著林北，問道：「那隻鬼呢？」
林北皺眉道：「不清楚，那隻鬼誰也看不見，或許就在我的身上？等我下次睡著了還會繼續殺我。也有可能離開了，誰知道呢。」
「一般我睡著後都是比較安全的，厲鬼不會襲擊我，這次居然碰到一隻沒有實體，能夠入夢的厲鬼。」
李追遠看向公交車中間掛著的黑色電子顯示屏。
上面的信息顯示「當前乘客數量：2。
公交車裡的厲鬼有兩隻。
去除掉在熄火後，潛藏在公交車裡的那隻鬼，現在車裡還有一隻看不見的厲鬼。
不知道是在林北睡夢中追殺他的厲鬼，還是那隻從始至終都沒有顯露過蹤跡的厲鬼。
他轉頭看向窗外。
於屍新娘一動不動地站在馬路對面，似乎是不打算繼續乘坐公交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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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凝神看向旁邊，之前許峰的身體被乾屍新娘丟在了一旁，現在他卻不見了。
「姓李的，我差點被你害死了！」許峰一臉憤怒的跑上了車，他壓在乾屍新娘身上，身體被厲鬼同化了一部分，居然還沒有死，發現公交車重新啟動後，飛快地跑了過來。
李追遠冰冷的眼神瞥了許峰一眼，一個字都沒有回應。
許峰隱瞞情報，還希望他和楊間死在車裡，一腳把他踢向乾屍新娘算是扯平了。
如果他想要糾纏，李追遠不介意再讓他和女鬼來一次親密接觸。
許峰臉色一僵，要不是他躺屍後，擁有很強大的自保能力，他已經被李追遠害死了。
他本來想著回到公交車，要好好向姓李的討個說法，可看到對面冷漠死寂的眼神，許峰心裡怕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產生了錯覺。
他怎麼感覺李追遠看向他的那一個瞬間比剛才被他壓在身下的乾屍新娘還要可怕？
許峰冷哼一聲後，帶著一臉陰霾回到了原本的座位。
乘坐這輛靈異公交車，對於活人來說非常兇險的一次熄火，一個人都沒有死，全員回到了車裡。
公交車恢復亮光，又過了五分鐘。
打開的車前門，車後門，還有被林北推開的車窗砰的一聲齊齊關上了。
公交車再次變得封閉，人和厲鬼都沒有辦法離開。
隨後公交車啟動，繼續這趟沒有終點的行程。
國際刑警的衛星定位手機顯示時間凌晨三點，誰也不知道公交車下一站會停靠在哪
里，又會有什麼樣的厲鬼上車。
凌晨四點，公交車經過了一片很是古怪的地方。
一片看不到盡頭的墳場。
放眼看去，道路兩邊滿是大大小小的墳丘，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墳丘延伸到了黑暗深處。
有些墳丘已經塌陷了，泥土向兩側堆翻，像是有什麼存在從墳丘里爬了出來。
楊間看到車窗外的場景，凝重道：「現實世界裡絕對沒有這樣一處地方，漫無邊際的墳場，這裡到底埋葬了多少人？」
李追遠平靜地聲音響起：「在這樣的靈異之地，墳丘下埋葬的會是人嗎？下面埋葬的只能是鬼。」
一句話令車內的眾人頭皮發麻。
數不盡的墳丘，光是看一眼便身心發寒，誰也不知道這裡到底埋葬著多少詭異。
之前哭墳鬼上車的時候，那裡只有一座墳，跪在墳前的鬼用哭聲殺死了那麼多人。現在眼前可是一整座墳場，要是公交車在這裡停車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厲鬼上車。
一旦公交車在這個地方滿載，所有人都要死。
「千萬不要在這裡停。」許峰面色焦急地在車裡左看右看。
林北的光頭靠在車窗上，他好像又睡著了。
張浩和兩名女同學一樣癱坐在地上，到處都是墳墓，他已經不敢朝外面再看一眼了，在心裡一遍遍的祈禱。
楊間的臉色也很難看，這個地方的恐怖不用多說。當他注意到李追遠很平靜地看著外面時，他的心情漸漸得到了平復。
整整十分鐘過去，公交車仍然沒有駛出這片墳場。
楊間皺著眉頭道：「這座墳場也太大了，這裡要有多少鬼。」
李追遠道：「沒發現麼。雖然是座墳場，但一路過來，沒有看到一隻鬼出現。這些鬼都被埋葬下去了，這裡的恐怖程度或許還不及前幾個站點。」
「這些墳土很不簡單，可以壓制厲鬼。」
「要是有一天墳土的靈異無法壓制厲鬼了，這座墳場就會成為真正的絕望之地，數不盡的厲鬼會從墳丘里爬出。」
說話間，墳場出現了變化。
前面有一截不再是連綿的墳丘，出現了中斷。
一條道路出現了，直通墳場深處一個小山丘。更加令人驚奇的是，小山丘上居然有一座小木屋。
老舊失修的木屋建造的很粗糙，四面都有破洞，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這裡怎麼可能會有一座木屋？」楊間詫異道：「有鬼住在木屋裡嗎？不可能有人會住在這個地方。」
李追遠道：「鬼都被埋葬在墳墓里了，這座木屋是給人住的。」
他想到弘法寺下那尊疑似馭鬼者復甦後的高大黑影。
他淡淡道：「或許這裡是因為某位頂級的馭鬼者才形成的。那位馭鬼者親手埋葬下一隻只厲鬼，就有了這座墳場。木屋是那位馭鬼者曾經居住的地方，在一段時間裡，他一直在這裡看守這座墳場。」
許峰發出冷笑。
「李追遠，按你這麼說，這位馭鬼者要有多麼強大？這座墳場大得超乎我們的想像，埋葬的厲鬼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什麼馭鬼者可以以一人之力對抗這麼多的厲鬼，並且將它們埋葬關押。」
「他不用擔心厲鬼復甦的問題嗎？他不會死嗎？」
「別在這唬人了。」
「蠢貨。」李追遠淡淡吐出兩個字。
「你！」許峰牙齒咬的更緊了。
楊間用嘲諷的語氣道：「你一直龜縮在小春市這樣的城市做負責人，自以為經歷多，見識廣嗎？」
「只要你回到現實世界，就會知道你與現在走在前列的馭鬼者究竟有多大差距。」
「你認為不存在那樣頂級的馭鬼者，是因為你根本找不到駕馭厲鬼的方向，更無法想像那是怎樣的一條路。」
許峰一臉不服氣道：「吹牛誰不會，駕馭強悍的厲鬼只存活短暫的時間有什麼用？死了什麼都沒有，能活著才是贏家。」
就在這個時候，小木屋的門開了。
一個人從木屋之中走了出來，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模樣，只能通過身形看出那是一個高瘦的人。
許峰的視線正好對著窗外，他非常清楚地看到了那個人開門出來。
「鬼，有鬼出來了！」許峰瞳孔瞪得很大，面色猛地變化，這片諾大看不到邊際的墳場，到處都是厲鬼的話那是很駭人的，還有一個更加令人絕望的情況。
就是諾大的墳場，數不清的厲鬼都被埋葬了，只剩下一隻厲鬼。
這隻鬼的恐怖程度絕對是碾壓墳場被埋葬的所有厲鬼！
「蠢。」李追遠直直地看著那個身影。
楊間凝視那道身影的同時，開口說道：「小遠哥說你蠢簡直是在誇你。你見過有鬼走出房間會伸手開門的？」
「嗯？」許峰愣了愣。
林北不知道什麼醒了過來，他也在認真打量著木屋外那個人。
那道身影看了幾眼公交車後，轉身回到木屋，順手關上了木門。
「確實是人。」林北沉聲道：「我現在相信了李追遠剛才的說法，木屋那個人就算不是打造這片墳場的馭鬼者，也是守墓人。」
「這麼一大座墳場，想要看守，絕對是最頂級的馭鬼者。」
林北的話語中滿是震驚：「厲鬼出現才一年多的時間，有馭鬼者能走到這一步嗎？他是怎麼做到的？」
李追遠和楊間都沒有說話。
許峰和林北接觸的靈異太少了，他們甚至不知道在民國時期就已經出現了馭鬼者。
半個小時後，公交車駛離了這片連綿不斷的墳場。
在看到木屋那道身影后，這半小時的車程大家都比較放鬆。
因為那道身影居住在這樣一片恐怖的墳場裡，目的肯定是為了看守被埋葬的厲鬼。
既然他存在，那麼途徑墳場的這段路，基本上是不會有厲鬼出現了。
離開墳場沒多久，一座城市突然出現在遠處。
辨認不出是哪座城市，但從那明亮多彩的光可以看出來，絕對不是以昏暗為基調的靈異之地了。
顯然，這輛公交車下一個停站點是在這座城市裡。
下車的機會來了。
國際刑警的衛星定位手機顯示時間，凌晨五點半。
從李追遠和楊間坐上這輛公交車開始，已經將近過去了十二個小時。
這十二個小時內，有三次停站，一次熄火。
尤其是公交車熄火，兇險程度很高。
坐上這輛公交車，想要依靠公交車的靈異壓制體內的厲鬼，需要反覆經歷這樣的過程，想要成功下車很困難。
因為無法確定，在這場與厲鬼同乘的靈異路程中，自己會死於哪一次危機。
隨著公交車繼續行駛，昏暗的道路兩旁出現了一排排明亮的路燈。
周圍的一切被照亮，透過車窗再也感受不到不詳和詭異的氣息。
「一會兒公交車要是在城市裡停站，你們可以下車了。要是錯過了，下一次回到城市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林北突然說道。
楊間看向好心提醒自己的林北，問道：「你不下車？」
林北搖了搖頭道：「我體內的厲鬼被壓製得還不夠，下車沒多久還是會死於厲鬼復甦。」
「你們要是離開了，我想麻煩你們替我給家人報個平安。要是你們有條件，給我家人打點錢就更好了。」
「身為國際刑警，要找到我的檔案應該不難。」
楊間點頭道：「看在你主動說出情報的份上，這個忙我幫了。」
說完話沒多久，公交車開始剎車，在一處站台前停了下來。
「砰！」車門打開了。
楊間朝癱坐在地上的三個普通人說道：「想活命就趕緊下車。」
因為驚嚇，已經失去了很多體力和精神的三名高中生聽到楊間的話後瞬間站了起來，朝著打開的車門沖了出去。
楊間和李追遠隨之下車。
在李追遠下車之後，靈異公交車中間那塊黑色的電子屏顯示的信息再次出現了變化。
「當前乘客數量：1。」
車上的厲鬼只剩下了一隻。
許峰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意：「哈哈哈，那隻看不見的鬼跟著姓李的下車了，他被鬼盯上了。」
「讓他囂張，他肯定要死在這隻鬼手裡。」
一旁的林北摸著自己的光頭，困惑道：「不對勁，這一晚上的行程，有一隻看不見的鬼在車上，哪怕熄火下車，它也沒有出手襲擊。剛才李追遠腳一邁出去，電子屏上的信息就變了。」
「我感覺公交車沒有把李追遠當人看，在公交車的判定里，李追遠也是鬼。」
「不可能！」許峰聽到這番話後，頓時脊背發涼，馬上開口否定道。
公交車要是將李追遠看做是鬼，那豈不是說李追遠已經和厲鬼沒有什麼區別了？
許峰不願意相信他和李追遠之間的差距有這麼大。
張浩和那兩名女生發現自己真的回到了熟悉的現代城市，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周圍想要上車的行人看見三人的模樣，有人面無表情地走過，有人上前關懷。
楊間剛想要提醒這些人不要乘坐這輛鬧鬼的靈異公交車，卻發現下車後，身後的公交車已經變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詭異的公交車消失了。
「怪不得他們不敢下車，一旦下車離開，再想要乘坐這輛公交車並不容易。」楊間拿出手機，現在已經是早上的七點半了。
他看向李追遠，說道：「小遠哥，我現在聯繫總部，上報這十二個小時的經歷。」
李追遠道：「讓總部開除許峰，取消他小春市負責人的身份，然後通緝他。」
「刻意隱瞞情報，希望同事身死。這又蠢又壞的東西要是活著離開公交車，不能有好日子過。」
「好。」楊間應道，拿出衛星定位手機聯繫自己的接線員。
「楊間，昨天傍晚開始突然聯繫不到你了，你和李追遠尋找許峰手機的時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劉小雨的聲音傳了出來。
楊間沉聲道：「我和小遠哥沒事，準備建立新的靈異檔案。」
「檔案代號：鬼車，靈異事件級別X級。」
X級檔案不同於C至S級代表厲鬼危害程度的檔案，X級屬於神秘未知的靈異檔案，暫時無法判斷危害程度，卻又非常重要的靈異事件。
將昨晚發生的事說完後，楊間繼續說道：「查一查佛教學院一名叫做林北的學生，告訴他們的家人，林北很安全，並且轉一千萬到他家人的帳戶里。」
「另外通緝小春市負責人許峰。」
劉小雨問道：「通緝一位城市負責人？為什麼？」
楊間道：「在靈異事件中隱瞞關鍵信息，想要坑死我和小遠哥。你只管上報，說這是小遠哥要求的。」
說完，楊間掛斷了電話。
之後二人發現，靈異公交車將他們帶到了一座北方的城市，距離大昌市很遠。
定了最近的航班，臨上飛機前，李追遠拿到了小春市專家解析出來的五句話。
第一句話：你是誰？
第二句話：我已經沒有東西可以給你了。
第三句話：可惡的櫥子，把東西還我。
第四句話：告訴我那隻鬼在哪？
第五句話：我想要離開這裡。
很簡單的五句話，能看出民國古宅原主人和鬼櫥的交易並不多，最多也就三四次。
從第二句話可以知道，和鬼櫥做交易，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要給鬼櫥一些東西。
第三句話證明，原主人給了鬼櫥什麼東西，並且很後悔。
第四句話是讓鬼櫥幫忙找一隻鬼。
而民國古宅原主人寫下第五句話時，似乎是經歷了什麼，帶有一種萬念俱灰的絕望感。
「鬼櫥的使用方法和代價已經知道了，它能實現人的願望，但是鬼櫥也會索要東西，換句話說，使用者也是在實現鬼櫥的願望。」
「這東西和人皮紙不一樣，人皮紙能知道很多信息，只是它說出的信息中會有陷阱。
鬼櫥更像是和使用者交易，但厲鬼和活人的交易，註定不會是平等的。」
「活人一定是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飛機上，李追遠通過解析出來的五句話，思考該如何使用鬼櫥。
黃銅做門，將整個房間封死，原主人對鬼櫥抱有相當程度的防範和忌憚。
和厲鬼交易註定危險，但古宅原主人會將其留下，證明鬼櫥在某些時候，確實能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飛機落到大昌市，李追遠和楊間才走出機場，大昌市一些負責和他們對接工作的人員便走上來。
將二人接上車後。
警隊大隊長章華知道李追遠不喜歡瑣事，坐到楊間身旁說道：「上面送來的東西我們收到了。」
「兩千公斤的黃金江財務已經接收了，至於這個東西，我認為還是當面交給你們二位更合適。」
說著，章華打開了一個箱子，兩根仿若鮮血凝聚而成的紅色蠟燭擺放在裡面。
箱子一打開，一股詭異的氣息瀰漫在車廂內。
鬼燭。
章華繼續說道：「我知道這東西很重要，所以守著點等你們。畢竟這東西在你們手裡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大昌市的安危要是再出現問題，還得依靠你們二位。」
「另外，經過調查，之前在大昌市出手的僱傭兵都和一家叫做尚通科技的公司有關，並且這家公司和王小強也有聯繫。這幾天搜查令申請下來了，只需要兩位的命令，我們隨時可以對尚通大廈展開調查。」
楊間點頭道：「好，我先回家休整，你們等我通知。」
回到觀江小區，將鬼燭和鬼哭臉放到別墅五樓後，李追遠和楊間來到古宅。
二樓，封存鬼櫥的房間。
鬼櫥依舊在那個角落，櫥門緊閉，裡面是一團黑暗，看不清有什麼東西。
李追遠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紙筆，寫下一句話。
「你是誰？」
之後，他將紙塞進了櫥門。
紙張才塞入一半，裡面便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將紙張扯了進去。
幾秒鐘過去。
一張紙從櫥子下面的縫隙中滑落了下來。
打開後，上面是李追遠提出的問題。
下面有了回答。
扭曲歪斜的字體寫著一個字：鬼。
鬼櫥內的鬼很特殊，擁有思維。
李追遠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鬼櫥。
這隻鬼居然會根據他的問題進行回答，人和鬼通過一個老舊的櫥櫃交流。
和人皮紙不同，人皮紙更多時候像是在引導使用者，但鬼櫥卻能主動做出回應。
楊間詫異道：「這個鬼東西，居然可以進行交流溝通。」
隨後他按捺不住了，快速在紙張上寫下一句話。
「幫我找到趙磊。」
楊間將紙張塞了進去。
幾秒鐘後，紙張再次滑落出來。
在楊間的問題下面，出現了一段回復。
「你的眼睛給我，我給你趙磊。」
楊間眉頭緊皺。
「有意思，它想要你的鬼眼。」李追遠看了後，淡淡道：「鬼就是鬼，尋找拼圖的本能是不會變的，上來就想要你的鬼眼。」
「不過這句話展露了鬼櫥的能力，他的回答是給你趙磊，而不是告訴我們趙磊在哪。」
「你將鬼眼給它，它難道可以直接把被鬼附身的趙磊交出來？」
李追遠起了和鬼櫥交易看看的想法。
不是用楊間的鬼眼交易，而是換一個問題，做一次非常簡單的交易，目睹鬼櫥完成交易的過程，觀察掌握更多關於鬼櫥的信息。
李追遠寫下一句話：給我一碗水。
紙條塞進去，還是很快有了回復。
黑色扭曲的字體回復道：給我活的，我給你一碗水。
楊間沉聲道：「小遠哥，不能和它做這個交易。」
李追遠平靜道：「鬼櫥只說是活的，可沒說是活的什麼。」
他張開鬼域，連接到附近的江河，將一條幾斤重的魚移到了木桌上。
「我要的東西變了，這鬼東西的要求也變了，它滿足我願望的前提是，我要先做到它的要求。」
李追遠腦海中思考鬼櫥規則的時候，鬼櫥上面的櫥門自行打開了。
意思很明顯，把那條魚放進去。
李追遠認真觀察了一番，看不出什麼異常後，將魚放進了櫥門。
「吱。」老舊的櫥門關閉的同時，下面的櫥門打開了。
一個碗裡裝著滿滿的水，擺放在下面的柜子里。
並且碗的下面出現了一張新的紙條。
李追遠拿出那碗水和壓在下面的紙條，上面寫著一段話：幫我把櫥子搬出去。
看到鬼櫥再次提出要求，李追遠在心中沉思。
要實現我的願望，我需要先完成鬼櫥的要求，我的願望實現後，還要再完成鬼櫥的一個要求。
也就是說，我一個願望換鬼櫥的兩個要求。
和厲鬼的交易果然是不平等的。一旦有一天我需要的東西擁有很大價值，鬼櫥提出的兩個要求也會變得很難做到。怪不得原主人要在木桌上刻下你將擁有一切，也將失去一切。」
鬼可以承受一切，但人卻承受不起。
但鬼櫥這種能完成願望的靈異能力，確實很難令人抵抗。
要是不完成鬼櫥的要求，會發生什麼？
旁邊的楊間同樣看到了鬼櫥的要求，他問道：「小遠哥，要搬鬼櫥出去嗎？」
李追遠道：「先不搬。借這個機會看看不完成鬼櫥的要求，會發生什麼事。」
二人默默地在密室里等待著。
十五分鐘之後，異變發生了。
一縷血液逐漸從櫥門的縫隙中滲透了出來，血液粘稠，暗淡，有些發黑，像是在大夏天放了好幾天一樣，發出濃郁刺鼻的腐爛味道。
血液不斷流下，染紅了櫥櫃，順流到地上，漸漸朝著四周擴散。
並且隨著時間過去，不只是櫥門的縫隙在流血，整個櫥櫃每一處都在往外滲出大量的血液。
沒多久的功夫，原本暗淡老舊木櫥像是重新刷上了一層猩紅髮臭的油漆。
「小遠哥，這東西開始發邪了。」楊間有些擔憂道。
李追遠很平靜，說道：「流一些血出來而已，繼續看看。」
也只有李追遠有這種膽子這樣試探鬼櫥。
他自信以他和楊間此時駕馭的靈異力量，能放任鬼櫥繼續異變。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分鐘過去。
鬼櫥流下的暗紅色血液順著地面，開始流向李追遠和楊間所在的位置。
見狀，李追遠雙手變得猩紅，鬼血噴涌而出，鮮紅的血液鋪在地面。
暗紅色血液驟然停止，與鬼血保持著一定的分界線，不再流動了。
又是十五分鐘過去，鬼櫥流出的暗紅色血液已經填滿了那半邊地面，並且凝聚了四五公分的厚度，但依然沒有一滴願意接觸到鮮紅的鬼血。
此時暗紅色血液沒過了鬼櫥的四隻木腳，新的異變產生了。
下方的櫥門再次傳來嘎吱的聲音，櫥門漸漸打開了。
一隻慘白髮腫的手臂從櫥門裡面伸了出來，並且這隻手在嘗試扒拉櫥門，似乎想讓自己能快些從櫥門裡完整爬出來。
站在對面的李追遠和楊間能清楚地看到，櫥門裡已經被腫脹的身體塞滿了，這像是一具長期浸泡在水裡的屍體。
第一個十五分鐘沒有完成鬼櫥的要求，它開始流出詭異的血液。
第二個十五分鐘沒有完成鬼櫥的要求，它準備放出一隻鬼。
這是警告，越來越嚴重的警告。
要是一直沒有完成鬼櫥的要求，很難想像這個能完成願望的櫥櫃究竟會放出多少可怕的東西。
李追遠面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幕，他操控著流出的鬼血，主動朝著鬼櫥流出的血液涌去。
出乎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凝聚了四五公分厚度的血液齊齊朝後退去。
隨著鬼血的逼近，這些腐爛發臭的血液開始朝著鬼櫥流了回去。
因為回流太慢的緣故，大量血液選擇回流進下方打開的櫥櫃。
慘白髮腫的手臂死死抓著櫃門，但流回的血液太多，硬是將這隻手臂沖回了櫥櫃深處的黑暗中。
鬼櫥內的鬼好像是生氣了，猩紅的鬼櫥抖動個不停。
「這麼不願意接觸我的鬼血？」李追遠朝著鬼櫥走去，手中鮮紅的鬼血滴落。
「砰！」鬼櫥的櫃門猛地關閉，像是自閉了，拒絕和外界交流。
看到這樣一幕，楊間感到驚奇，問道：「小遠哥，你要用鬼血壓制鬼櫥嗎？」
李追遠道：「鬼櫥的能力或許有一天能派上大用場，不知道用鬼血壓制它後，靈異對抗會不會導致鬼櫥發生別的變化。」
「還是算了，繼續觀察。」
收起鬼血，李追遠決定在這間密室內多待一會兒。
雖然鬼櫥里與人交易的那隻鬼有思維，但李追遠不認為只是亮出鬼血，就可以中斷鬼櫥的靈異規則。
要是他和楊間離開，之後鬼櫥繼續放出什麼東西，在觀江小區內造成影響，那就不好了。
十五分鐘之後。
鬼櫥又開始流出血液了，靈異再次出現。
楊間眉頭緊皺，問道：「小遠哥，現在怎麼辦？」
李追遠道：「既然打算使用鬼櫥的能力，我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放血逼退鬼櫥的靈異，把它搬出去。」
青黑色霧霾張開。
李追遠帶著楊間和鬼櫥來到小區一棟高樓的樓頂。
出現在這裡後，完成了鬼櫥的要求，它滲出血液的靈異就消失不見了。
在陽光的照耀下，鬼櫥用血液染上的顏色紅的詭異。
在樓頂看了一圈，李追遠最終將鬼櫥放在自己所居住的別墅附近，一棟歐式風格的鐘塔頂層。
這一層沒有人可以上來，樓梯也只通到下面一層。
楊間看著紅亮的鬼櫥，沉聲道：「小遠哥，我想和它做個交易。」
「趙磊被那隻鬼附身了，記憶被篡改，逃到了我們不知道的角落。它說過，等它成長後，有把握了，會回來找我們，要我們的命。」
「一隻擁有活人思維的鬼不斷成長，威脅性太大了。」
「相比較等它找上門，我更傾向於先下手為強，我們主動去解決那隻鬼，順便看看能不能救回趙磊。」
楊間被那隻鬼襲擊過，不知不覺間將其認為是自己的父親。
面對這樣一隻可以修改記憶的鬼，楊間每次一想起心中都會發寒。
李追遠微微點頭。
楊間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下：我同學趙磊，他現在在哪個位置？
之前交易一個被鬼附身的人，鬼櫥要他的鬼眼，現在只需要知道趙磊的位置，相應的代價一定會減少很多。
紙張遞進櫥門。
幾秒鐘後，紙張從櫥門的縫隙中滑落。
黑色扭曲的字體在上面寫道：給我兩隻鬼。
沒有說要什麼鬼，也沒有指定什麼類型，什麼恐怖級別，交易的操作空間很大。
但兩隻厲鬼，鬼櫥的要求還是太高了。
李追遠想了想，鬼血侵染手掌，按在了鬼櫥上。
下一刻，櫥門的縫隙中再次滑落一張紙條。
「給我一隻鬼。」
字跡更加歪斜扭曲，寫下字跡的存在似乎鬧脾氣了。
「還可以這樣？」楊間驚訝了，沒想到和厲鬼做交易還可以討價還價。
只是這討價還價的方式需要小遠哥出手威脅。
李追遠道：「要一隻鬼的話，交易的壓力就少了許多。」
「別墅五樓關押著不止一隻鬼。鬼哭臉，鬼繩，還有殺死葉楓後，剩下的那根枯瘦斷指。」
「鬼櫥可沒說要一隻什麼樣的鬼，到時候要交易的話就用斷指打發它。」
青黑色光芒閃過，李追遠帶著楊間回到別墅。
正好撞到張麗琴打計程車停在門口，一個接著一個行李箱被她搬進了屋裡，顯然她是打算長住了。
江艷不停地冷哼，雙手抱胸，企圖在張麗琴面前壯大自己的聲勢。
李追遠對這些沒興趣，走上五樓。
楊間則在一樓說道：「別哼哼了。張麗琴你也認識，等我開公司之後，她會是我的秘書。」
「對了，這個東西你們去查一下。」
楊間拿出鬼櫥用來裝水的碗。
那碗水他和小遠哥都不會喝，用鬼域埋進了地下極深的地方，確保不會對外造成影響。
至於這個碗，要是能查到一些信息，可以幫助他們更好地了解鬼櫥。
「這個碗拿去做鑑定，看下什麼年份的，在哪裡會生產。」
江艷馬上接過了這件事：「放心，我回頭就拿去鑑定。」
張麗琴貼在了楊間身旁，細細打量後，柔聲道：「這個碗上面的花紋不像是現代的風格，我買車的時候認識一些做古董交易的老闆，我拍幾張照片問問他們。」
楊間擺手道：「儘快，不管什麼方法，我只要結果。」
「我現在就去問。」張麗琴拿起手機拍了照片，準備去聯繫了。
感受到當甩手掌柜的樂趣，楊間對開公司的興趣更大了，他已經在心裡盤算著該拉誰入伙。
交代完事情後，楊間走上五樓。
「小遠哥，剛才章華又問我，什麼時候去處理尚通大廈的事。」
「這樣一個公司純粹是大昌市的毒瘤，我現在就去處理，然後再和鬼櫥做交易。」
李追遠微微點頭，問道：「需要我去嗎？」
楊間嘴角掛起冷笑：「我看過資料了，都是些普通人，不過是運氣好處理了幾個能力不強的馭鬼者，我很快就能解決。」
兩個小時後，楊間回到別墅五樓。
他還帶回來三口黃金打造的箱子。
「小遠哥，那個公司被我端了，在一間密室里我找到三個裝有馭鬼者的箱子。」
「他們辦事很粗糙，將馭鬼者打死，為了避免厲鬼復甦，連同屍體一起裝進了黃金箱子裡。」
「能被一群普通人打死關押的馭鬼者，駕馭的鬼恐怖級別肯定不高，不然以他們的本事不可能抓得住。我覺得這裡面的鬼也可以用來和鬼櫥做交易。」
李追遠想了想，道：「駕馭的人不同，能發揮出的厲鬼力量也不一樣。這些厲鬼復甦之後，或許恐怖程度會直線上升。」
「還是用斷指，斷指的靈異力量很有限。」
決定之後，楊間拿起一個手掌大小的黃金盒子，二人前往鐘塔頂層。
黃昏時分，在夕陽的照射下，鬼櫥的色彩變得更艷了，好像上面的血液還未凝固，隨時會滴落下來一樣。
染上血後的鬼櫥很是詭異邪性，尋常人只要看一眼，便知道這個東西不詳，不願意接觸。
鬼櫥好像是知道二人這次出現是來做交易，才出現沒幾秒鐘，上面那層櫥門便緩緩打開了。
裡面漆黑一片，像是會吞噬一切的深淵。
一雙只有眼白的眼睛突然出現，看不出任何神采，與這雙眼睛對視後，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儘管知道和鬼櫥交易很不明智，但李追遠和楊間一致認為放任趙磊在外遊蕩，威脅更大。
楊間打開黃金盒子，一根枯瘦乾癟的斷指擺放在裡面。
他拿出斷指，丟進了鬼櫥上層打開的櫥門裡。
斷指才飛入黑暗中，櫥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幾秒鐘過去。
「哐當。」清脆的金屬聲從下面的櫥櫃裡傳來。
櫥門自動打開，裡面出現了一塊金屬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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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聲響令磕頭的張浩停了下來，身體抖了好幾下。
那兩名女生更是死死地抱在一起，嘴裡低聲說著「不要」「救命啊」之類的話。
楊間瞥了一眼，說道：「別緊張，是人。」
下一刻，又有一隻手出現，推開車窗，兩隻手抓著窗沿，一個光頭出現在視野里。
是佛教學院的學生林北。
他直接翻身鑽進了車廂里。
張浩驚懼道：「之前我試過，車窗打不開的。」
「公交車熄火的時候就可以打開了。」林北摸了把自己的光頭，坐在座位上猶有心悸地說道：「這次熄火能活下來真的不容易，我差點就在夢裡給那隻鬼殺死了。夢裡出現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那隻鬼，一直在追殺你，要是在夢裡被那隻鬼殺了，估計就真的死了。」
「好在我運氣不錯，厲鬼復甦，把我從睡夢中強行喚醒了。」
李追遠看著林北，問道：「那隻鬼呢？」
林北皺眉道：「不清楚，那隻鬼誰也看不見，或許就在我的身上？等我下次睡著了還會繼續殺我。也有可能離開了，誰知道呢。」
「一般我睡著後都是比較安全的，厲鬼不會襲擊我，這次居然碰到一隻沒有實體，能夠入夢的厲鬼。」
李追遠看向公交車中間掛著的黑色電子顯示屏。
上面的信息顯示「當前乘客數量：2。
公交車裡的厲鬼有兩隻。
去除掉在熄火後，潛藏在公交車裡的那隻鬼，現在車裡還有一隻看不見的厲鬼。
不知道是在林北睡夢中追殺他的厲鬼，還是那隻從始至終都沒有顯露過蹤跡的厲鬼。
他轉頭看向窗外。
於屍新娘一動不動地站在馬路對面，似乎是不打算繼續乘坐公交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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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凝神看向旁邊，之前許峰的身體被乾屍新娘丟在了一旁，現在他卻不見了。
「姓李的，我差點被你害死了！」許峰一臉憤怒的跑上了車，他壓在乾屍新娘身上，身體被厲鬼同化了一部分，居然還沒有死，發現公交車重新啟動後，飛快地跑了過來。
李追遠冰冷的眼神瞥了許峰一眼，一個字都沒有回應。
許峰隱瞞情報，還希望他和楊間死在車裡，一腳把他踢向乾屍新娘算是扯平了。
如果他想要糾纏，李追遠不介意再讓他和女鬼來一次親密接觸。
許峰臉色一僵，要不是他躺屍後，擁有很強大的自保能力，他已經被李追遠害死了。
他本來想著回到公交車，要好好向姓李的討個說法，可看到對面冷漠死寂的眼神，許峰心裡怕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產生了錯覺。
他怎麼感覺李追遠看向他的那一個瞬間比剛才被他壓在身下的乾屍新娘還要可怕？
許峰冷哼一聲後，帶著一臉陰霾回到了原本的座位。
乘坐這輛靈異公交車，對於活人來說非常兇險的一次熄火，一個人都沒有死，全員回到了車裡。
公交車恢復亮光，又過了五分鐘。
打開的車前門，車後門，還有被林北推開的車窗砰的一聲齊齊關上了。
公交車再次變得封閉，人和厲鬼都沒有辦法離開。
隨後公交車啟動，繼續這趟沒有終點的行程。
國際刑警的衛星定位手機顯示時間凌晨三點，誰也不知道公交車下一站會停靠在哪
里，又會有什麼樣的厲鬼上車。
凌晨四點，公交車經過了一片很是古怪的地方。
一片看不到盡頭的墳場。
放眼看去，道路兩邊滿是大大小小的墳丘，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墳丘延伸到了黑暗深處。
有些墳丘已經塌陷了，泥土向兩側堆翻，像是有什麼存在從墳丘里爬了出來。
楊間看到車窗外的場景，凝重道：「現實世界裡絕對沒有這樣一處地方，漫無邊際的墳場，這裡到底埋葬了多少人？」
李追遠平靜地聲音響起：「在這樣的靈異之地，墳丘下埋葬的會是人嗎？下面埋葬的只能是鬼。」
一句話令車內的眾人頭皮發麻。
數不盡的墳丘，光是看一眼便身心發寒，誰也不知道這裡到底埋葬著多少詭異。
之前哭墳鬼上車的時候，那裡只有一座墳，跪在墳前的鬼用哭聲殺死了那麼多人。現在眼前可是一整座墳場，要是公交車在這裡停車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厲鬼上車。
一旦公交車在這個地方滿載，所有人都要死。
「千萬不要在這裡停。」許峰面色焦急地在車裡左看右看。
林北的光頭靠在車窗上，他好像又睡著了。
張浩和兩名女同學一樣癱坐在地上，到處都是墳墓，他已經不敢朝外面再看一眼了，在心裡一遍遍的祈禱。
楊間的臉色也很難看，這個地方的恐怖不用多說。當他注意到李追遠很平靜地看著外面時，他的心情漸漸得到了平復。
整整十分鐘過去，公交車仍然沒有駛出這片墳場。
楊間皺著眉頭道：「這座墳場也太大了，這裡要有多少鬼。」
李追遠道：「沒發現麼。雖然是座墳場，但一路過來，沒有看到一隻鬼出現。這些鬼都被埋葬下去了，這裡的恐怖程度或許還不及前幾個站點。」
「這些墳土很不簡單，可以壓制厲鬼。」
「要是有一天墳土的靈異無法壓制厲鬼了，這座墳場就會成為真正的絕望之地，數不盡的厲鬼會從墳丘里爬出。」
說話間，墳場出現了變化。
前面有一截不再是連綿的墳丘，出現了中斷。
一條道路出現了，直通墳場深處一個小山丘。更加令人驚奇的是，小山丘上居然有一座小木屋。
老舊失修的木屋建造的很粗糙，四面都有破洞，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這裡怎麼可能會有一座木屋？」楊間詫異道：「有鬼住在木屋裡嗎？不可能有人會住在這個地方。」
李追遠道：「鬼都被埋葬在墳墓里了，這座木屋是給人住的。」
他想到弘法寺下那尊疑似馭鬼者復甦後的高大黑影。
他淡淡道：「或許這裡是因為某位頂級的馭鬼者才形成的。那位馭鬼者親手埋葬下一隻只厲鬼，就有了這座墳場。木屋是那位馭鬼者曾經居住的地方，在一段時間裡，他一直在這裡看守這座墳場。」
許峰發出冷笑。
「李追遠，按你這麼說，這位馭鬼者要有多麼強大？這座墳場大得超乎我們的想像，埋葬的厲鬼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什麼馭鬼者可以以一人之力對抗這麼多的厲鬼，並且將它們埋葬關押。」
「他不用擔心厲鬼復甦的問題嗎？他不會死嗎？」
「別在這唬人了。」
「蠢貨。」李追遠淡淡吐出兩個字。
「你！」許峰牙齒咬的更緊了。
楊間用嘲諷的語氣道：「你一直龜縮在小春市這樣的城市做負責人，自以為經歷多，見識廣嗎？」
「只要你回到現實世界，就會知道你與現在走在前列的馭鬼者究竟有多大差距。」
「你認為不存在那樣頂級的馭鬼者，是因為你根本找不到駕馭厲鬼的方向，更無法想像那是怎樣的一條路。」
許峰一臉不服氣道：「吹牛誰不會，駕馭強悍的厲鬼只存活短暫的時間有什麼用？死了什麼都沒有，能活著才是贏家。」
就在這個時候，小木屋的門開了。
一個人從木屋之中走了出來，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模樣，只能通過身形看出那是一個高瘦的人。
許峰的視線正好對著窗外，他非常清楚地看到了那個人開門出來。
「鬼，有鬼出來了！」許峰瞳孔瞪得很大，面色猛地變化，這片諾大看不到邊際的墳場，到處都是厲鬼的話那是很駭人的，還有一個更加令人絕望的情況。
就是諾大的墳場，數不清的厲鬼都被埋葬了，只剩下一隻厲鬼。
這隻鬼的恐怖程度絕對是碾壓墳場被埋葬的所有厲鬼！
「蠢。」李追遠直直地看著那個身影。
楊間凝視那道身影的同時，開口說道：「小遠哥說你蠢簡直是在誇你。你見過有鬼走出房間會伸手開門的？」
「嗯？」許峰愣了愣。
林北不知道什麼醒了過來，他也在認真打量著木屋外那個人。
那道身影看了幾眼公交車後，轉身回到木屋，順手關上了木門。
「確實是人。」林北沉聲道：「我現在相信了李追遠剛才的說法，木屋那個人就算不是打造這片墳場的馭鬼者，也是守墓人。」
「這麼一大座墳場，想要看守，絕對是最頂級的馭鬼者。」
林北的話語中滿是震驚：「厲鬼出現才一年多的時間，有馭鬼者能走到這一步嗎？他是怎麼做到的？」
李追遠和楊間都沒有說話。
許峰和林北接觸的靈異太少了，他們甚至不知道在民國時期就已經出現了馭鬼者。
半個小時後，公交車駛離了這片連綿不斷的墳場。
在看到木屋那道身影后，這半小時的車程大家都比較放鬆。
因為那道身影居住在這樣一片恐怖的墳場裡，目的肯定是為了看守被埋葬的厲鬼。
既然他存在，那麼途徑墳場的這段路，基本上是不會有厲鬼出現了。
離開墳場沒多久，一座城市突然出現在遠處。
辨認不出是哪座城市，但從那明亮多彩的光可以看出來，絕對不是以昏暗為基調的靈異之地了。
顯然，這輛公交車下一個停站點是在這座城市裡。
下車的機會來了。
國際刑警的衛星定位手機顯示時間，凌晨五點半。
從李追遠和楊間坐上這輛公交車開始，已經將近過去了十二個小時。
這十二個小時內，有三次停站，一次熄火。
尤其是公交車熄火，兇險程度很高。
坐上這輛公交車，想要依靠公交車的靈異壓制體內的厲鬼，需要反覆經歷這樣的過程，想要成功下車很困難。
因為無法確定，在這場與厲鬼同乘的靈異路程中，自己會死於哪一次危機。
隨著公交車繼續行駛，昏暗的道路兩旁出現了一排排明亮的路燈。
周圍的一切被照亮，透過車窗再也感受不到不詳和詭異的氣息。
「一會兒公交車要是在城市裡停站，你們可以下車了。要是錯過了，下一次回到城市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林北突然說道。
楊間看向好心提醒自己的林北，問道：「你不下車？」
林北搖了搖頭道：「我體內的厲鬼被壓製得還不夠，下車沒多久還是會死於厲鬼復甦。」
「你們要是離開了，我想麻煩你們替我給家人報個平安。要是你們有條件，給我家人打點錢就更好了。」
「身為國際刑警，要找到我的檔案應該不難。」
楊間點頭道：「看在你主動說出情報的份上，這個忙我幫了。」
說完話沒多久，公交車開始剎車，在一處站台前停了下來。
「砰！」車門打開了。
楊間朝癱坐在地上的三個普通人說道：「想活命就趕緊下車。」
因為驚嚇，已經失去了很多體力和精神的三名高中生聽到楊間的話後瞬間站了起來，朝著打開的車門沖了出去。
楊間和李追遠隨之下車。
在李追遠下車之後，靈異公交車中間那塊黑色的電子屏顯示的信息再次出現了變化。
「當前乘客數量：1。」
車上的厲鬼只剩下了一隻。
許峰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意：「哈哈哈，那隻看不見的鬼跟著姓李的下車了，他被鬼盯上了。」
「讓他囂張，他肯定要死在這隻鬼手裡。」
一旁的林北摸著自己的光頭，困惑道：「不對勁，這一晚上的行程，有一隻看不見的鬼在車上，哪怕熄火下車，它也沒有出手襲擊。剛才李追遠腳一邁出去，電子屏上的信息就變了。」
「我感覺公交車沒有把李追遠當人看，在公交車的判定里，李追遠也是鬼。」
「不可能！」許峰聽到這番話後，頓時脊背發涼，馬上開口否定道。
公交車要是將李追遠看做是鬼，那豈不是說李追遠已經和厲鬼沒有什麼區別了？
許峰不願意相信他和李追遠之間的差距有這麼大。
張浩和那兩名女生發現自己真的回到了熟悉的現代城市，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周圍想要上車的行人看見三人的模樣，有人面無表情地走過，有人上前關懷。
楊間剛想要提醒這些人不要乘坐這輛鬧鬼的靈異公交車，卻發現下車後，身後的公交車已經變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詭異的公交車消失了。
「怪不得他們不敢下車，一旦下車離開，再想要乘坐這輛公交車並不容易。」楊間拿出手機，現在已經是早上的七點半了。
他看向李追遠，說道：「小遠哥，我現在聯繫總部，上報這十二個小時的經歷。」
李追遠道：「讓總部開除許峰，取消他小春市負責人的身份，然後通緝他。」
「刻意隱瞞情報，希望同事身死。這又蠢又壞的東西要是活著離開公交車，不能有好日子過。」
「好。」楊間應道，拿出衛星定位手機聯繫自己的接線員。
「楊間，昨天傍晚開始突然聯繫不到你了，你和李追遠尋找許峰手機的時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劉小雨的聲音傳了出來。
楊間沉聲道：「我和小遠哥沒事，準備建立新的靈異檔案。」
「檔案代號：鬼車，靈異事件級別X級。」
X級檔案不同於C至S級代表厲鬼危害程度的檔案，X級屬於神秘未知的靈異檔案，暫時無法判斷危害程度，卻又非常重要的靈異事件。
將昨晚發生的事說完後，楊間繼續說道：「查一查佛教學院一名叫做林北的學生，告訴他們的家人，林北很安全，並且轉一千萬到他家人的帳戶里。」
「另外通緝小春市負責人許峰。」
劉小雨問道：「通緝一位城市負責人？為什麼？」
楊間道：「在靈異事件中隱瞞關鍵信息，想要坑死我和小遠哥。你只管上報，說這是小遠哥要求的。」
說完，楊間掛斷了電話。
之後二人發現，靈異公交車將他們帶到了一座北方的城市，距離大昌市很遠。
定了最近的航班，臨上飛機前，李追遠拿到了小春市專家解析出來的五句話。
第一句話：你是誰？
第二句話：我已經沒有東西可以給你了。
第三句話：可惡的櫥子，把東西還我。
第四句話：告訴我那隻鬼在哪？
第五句話：我想要離開這裡。
很簡單的五句話，能看出民國古宅原主人和鬼櫥的交易並不多，最多也就三四次。
從第二句話可以知道，和鬼櫥做交易，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要給鬼櫥一些東西。
第三句話證明，原主人給了鬼櫥什麼東西，並且很後悔。
第四句話是讓鬼櫥幫忙找一隻鬼。
而民國古宅原主人寫下第五句話時，似乎是經歷了什麼，帶有一種萬念俱灰的絕望感。
「鬼櫥的使用方法和代價已經知道了，它能實現人的願望，但是鬼櫥也會索要東西，換句話說，使用者也是在實現鬼櫥的願望。」
「這東西和人皮紙不一樣，人皮紙能知道很多信息，只是它說出的信息中會有陷阱。
鬼櫥更像是和使用者交易，但厲鬼和活人的交易，註定不會是平等的。」
「活人一定是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飛機上，李追遠通過解析出來的五句話，思考該如何使用鬼櫥。
黃銅做門，將整個房間封死，原主人對鬼櫥抱有相當程度的防範和忌憚。
和厲鬼交易註定危險，但古宅原主人會將其留下，證明鬼櫥在某些時候，確實能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飛機落到大昌市，李追遠和楊間才走出機場，大昌市一些負責和他們對接工作的人員便走上來。
將二人接上車後。
警隊大隊長章華知道李追遠不喜歡瑣事，坐到楊間身旁說道：「上面送來的東西我們收到了。」
「兩千公斤的黃金江財務已經接收了，至於這個東西，我認為還是當面交給你們二位更合適。」
說著，章華打開了一個箱子，兩根仿若鮮血凝聚而成的紅色蠟燭擺放在裡面。
箱子一打開，一股詭異的氣息瀰漫在車廂內。
鬼燭。
章華繼續說道：「我知道這東西很重要，所以守著點等你們。畢竟這東西在你們手裡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大昌市的安危要是再出現問題，還得依靠你們二位。」
「另外，經過調查，之前在大昌市出手的僱傭兵都和一家叫做尚通科技的公司有關，並且這家公司和王小強也有聯繫。這幾天搜查令申請下來了，只需要兩位的命令，我們隨時可以對尚通大廈展開調查。」
楊間點頭道：「好，我先回家休整，你們等我通知。」
回到觀江小區，將鬼燭和鬼哭臉放到別墅五樓後，李追遠和楊間來到古宅。
二樓，封存鬼櫥的房間。
鬼櫥依舊在那個角落，櫥門緊閉，裡面是一團黑暗，看不清有什麼東西。
李追遠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紙筆，寫下一句話。
「你是誰？」
之後，他將紙塞進了櫥門。
紙張才塞入一半，裡面便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將紙張扯了進去。
幾秒鐘過去。
一張紙從櫥子下面的縫隙中滑落了下來。
打開後，上面是李追遠提出的問題。
下面有了回答。
扭曲歪斜的字體寫著一個字：鬼。
鬼櫥內的鬼很特殊，擁有思維。
李追遠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鬼櫥。
這隻鬼居然會根據他的問題進行回答，人和鬼通過一個老舊的櫥櫃交流。
和人皮紙不同，人皮紙更多時候像是在引導使用者，但鬼櫥卻能主動做出回應。
楊間詫異道：「這個鬼東西，居然可以進行交流溝通。」
隨後他按捺不住了，快速在紙張上寫下一句話。
「幫我找到趙磊。」
楊間將紙張塞了進去。
幾秒鐘後，紙張再次滑落出來。
在楊間的問題下面，出現了一段回復。
「你的眼睛給我，我給你趙磊。」
楊間眉頭緊皺。
「有意思，它想要你的鬼眼。」李追遠看了後，淡淡道：「鬼就是鬼，尋找拼圖的本能是不會變的，上來就想要你的鬼眼。」
「不過這句話展露了鬼櫥的能力，他的回答是給你趙磊，而不是告訴我們趙磊在哪。」
「你將鬼眼給它，它難道可以直接把被鬼附身的趙磊交出來？」
李追遠起了和鬼櫥交易看看的想法。
不是用楊間的鬼眼交易，而是換一個問題，做一次非常簡單的交易，目睹鬼櫥完成交易的過程，觀察掌握更多關於鬼櫥的信息。
李追遠寫下一句話：給我一碗水。
紙條塞進去，還是很快有了回復。
黑色扭曲的字體回復道：給我活的，我給你一碗水。
楊間沉聲道：「小遠哥，不能和它做這個交易。」
李追遠平靜道：「鬼櫥只說是活的，可沒說是活的什麼。」
他張開鬼域，連接到附近的江河，將一條幾斤重的魚移到了木桌上。
「我要的東西變了，這鬼東西的要求也變了，它滿足我願望的前提是，我要先做到它的要求。」
李追遠腦海中思考鬼櫥規則的時候，鬼櫥上面的櫥門自行打開了。
意思很明顯，把那條魚放進去。
李追遠認真觀察了一番，看不出什麼異常後，將魚放進了櫥門。
「吱。」老舊的櫥門關閉的同時，下面的櫥門打開了。
一個碗裡裝著滿滿的水，擺放在下面的柜子里。
並且碗的下面出現了一張新的紙條。
李追遠拿出那碗水和壓在下面的紙條，上面寫著一段話：幫我把櫥子搬出去。
看到鬼櫥再次提出要求，李追遠在心中沉思。
要實現我的願望，我需要先完成鬼櫥的要求，我的願望實現後，還要再完成鬼櫥的一個要求。
也就是說，我一個願望換鬼櫥的兩個要求。
和厲鬼的交易果然是不平等的。一旦有一天我需要的東西擁有很大價值，鬼櫥提出的兩個要求也會變得很難做到。怪不得原主人要在木桌上刻下你將擁有一切，也將失去一切。」
鬼可以承受一切，但人卻承受不起。
但鬼櫥這種能完成願望的靈異能力，確實很難令人抵抗。
要是不完成鬼櫥的要求，會發生什麼？
旁邊的楊間同樣看到了鬼櫥的要求，他問道：「小遠哥，要搬鬼櫥出去嗎？」
李追遠道：「先不搬。借這個機會看看不完成鬼櫥的要求，會發生什麼事。」
二人默默地在密室里等待著。
十五分鐘之後，異變發生了。
一縷血液逐漸從櫥門的縫隙中滲透了出來，血液粘稠，暗淡，有些發黑，像是在大夏天放了好幾天一樣，發出濃郁刺鼻的腐爛味道。
血液不斷流下，染紅了櫥櫃，順流到地上，漸漸朝著四周擴散。
並且隨著時間過去，不只是櫥門的縫隙在流血，整個櫥櫃每一處都在往外滲出大量的血液。
沒多久的功夫，原本暗淡老舊木櫥像是重新刷上了一層猩紅髮臭的油漆。
「小遠哥，這東西開始發邪了。」楊間有些擔憂道。
李追遠很平靜，說道：「流一些血出來而已，繼續看看。」
也只有李追遠有這種膽子這樣試探鬼櫥。
他自信以他和楊間此時駕馭的靈異力量，能放任鬼櫥繼續異變。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分鐘過去。
鬼櫥流下的暗紅色血液順著地面，開始流向李追遠和楊間所在的位置。
見狀，李追遠雙手變得猩紅，鬼血噴涌而出，鮮紅的血液鋪在地面。
暗紅色血液驟然停止，與鬼血保持著一定的分界線，不再流動了。
又是十五分鐘過去，鬼櫥流出的暗紅色血液已經填滿了那半邊地面，並且凝聚了四五公分的厚度，但依然沒有一滴願意接觸到鮮紅的鬼血。
此時暗紅色血液沒過了鬼櫥的四隻木腳，新的異變產生了。
下方的櫥門再次傳來嘎吱的聲音，櫥門漸漸打開了。
一隻慘白髮腫的手臂從櫥門裡面伸了出來，並且這隻手在嘗試扒拉櫥門，似乎想讓自己能快些從櫥門裡完整爬出來。
站在對面的李追遠和楊間能清楚地看到，櫥門裡已經被腫脹的身體塞滿了，這像是一具長期浸泡在水裡的屍體。
第一個十五分鐘沒有完成鬼櫥的要求，它開始流出詭異的血液。
第二個十五分鐘沒有完成鬼櫥的要求，它準備放出一隻鬼。
這是警告，越來越嚴重的警告。
要是一直沒有完成鬼櫥的要求，很難想像這個能完成願望的櫥櫃究竟會放出多少可怕的東西。
李追遠面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幕，他操控著流出的鬼血，主動朝著鬼櫥流出的血液涌去。
出乎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凝聚了四五公分厚度的血液齊齊朝後退去。
隨著鬼血的逼近，這些腐爛發臭的血液開始朝著鬼櫥流了回去。
因為回流太慢的緣故，大量血液選擇回流進下方打開的櫥櫃。
慘白髮腫的手臂死死抓著櫃門，但流回的血液太多，硬是將這隻手臂沖回了櫥櫃深處的黑暗中。
鬼櫥內的鬼好像是生氣了，猩紅的鬼櫥抖動個不停。
「這麼不願意接觸我的鬼血？」李追遠朝著鬼櫥走去，手中鮮紅的鬼血滴落。
「砰！」鬼櫥的櫃門猛地關閉，像是自閉了，拒絕和外界交流。
看到這樣一幕，楊間感到驚奇，問道：「小遠哥，你要用鬼血壓制鬼櫥嗎？」
李追遠道：「鬼櫥的能力或許有一天能派上大用場，不知道用鬼血壓制它後，靈異對抗會不會導致鬼櫥發生別的變化。」
「還是算了，繼續觀察。」
收起鬼血，李追遠決定在這間密室內多待一會兒。
雖然鬼櫥里與人交易的那隻鬼有思維，但李追遠不認為只是亮出鬼血，就可以中斷鬼櫥的靈異規則。
要是他和楊間離開，之後鬼櫥繼續放出什麼東西，在觀江小區內造成影響，那就不好了。
十五分鐘之後。
鬼櫥又開始流出血液了，靈異再次出現。
楊間眉頭緊皺，問道：「小遠哥，現在怎麼辦？」
李追遠道：「既然打算使用鬼櫥的能力，我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放血逼退鬼櫥的靈異，把它搬出去。」
青黑色霧霾張開。
李追遠帶著楊間和鬼櫥來到小區一棟高樓的樓頂。
出現在這裡後，完成了鬼櫥的要求，它滲出血液的靈異就消失不見了。
在陽光的照耀下，鬼櫥用血液染上的顏色紅的詭異。
在樓頂看了一圈，李追遠最終將鬼櫥放在自己所居住的別墅附近，一棟歐式風格的鐘塔頂層。
這一層沒有人可以上來，樓梯也只通到下面一層。
楊間看著紅亮的鬼櫥，沉聲道：「小遠哥，我想和它做個交易。」
「趙磊被那隻鬼附身了，記憶被篡改，逃到了我們不知道的角落。它說過，等它成長後，有把握了，會回來找我們，要我們的命。」
「一隻擁有活人思維的鬼不斷成長，威脅性太大了。」
「相比較等它找上門，我更傾向於先下手為強，我們主動去解決那隻鬼，順便看看能不能救回趙磊。」
楊間被那隻鬼襲擊過，不知不覺間將其認為是自己的父親。
面對這樣一隻可以修改記憶的鬼，楊間每次一想起心中都會發寒。
李追遠微微點頭。
楊間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下：我同學趙磊，他現在在哪個位置？
之前交易一個被鬼附身的人，鬼櫥要他的鬼眼，現在只需要知道趙磊的位置，相應的代價一定會減少很多。
紙張遞進櫥門。
幾秒鐘後，紙張從櫥門的縫隙中滑落。
黑色扭曲的字體在上面寫道：給我兩隻鬼。
沒有說要什麼鬼，也沒有指定什麼類型，什麼恐怖級別，交易的操作空間很大。
但兩隻厲鬼，鬼櫥的要求還是太高了。
李追遠想了想，鬼血侵染手掌，按在了鬼櫥上。
下一刻，櫥門的縫隙中再次滑落一張紙條。
「給我一隻鬼。」
字跡更加歪斜扭曲，寫下字跡的存在似乎鬧脾氣了。
「還可以這樣？」楊間驚訝了，沒想到和厲鬼做交易還可以討價還價。
只是這討價還價的方式需要小遠哥出手威脅。
李追遠道：「要一隻鬼的話，交易的壓力就少了許多。」
「別墅五樓關押著不止一隻鬼。鬼哭臉，鬼繩，還有殺死葉楓後，剩下的那根枯瘦斷指。」
「鬼櫥可沒說要一隻什麼樣的鬼，到時候要交易的話就用斷指打發它。」
青黑色光芒閃過，李追遠帶著楊間回到別墅。
正好撞到張麗琴打計程車停在門口，一個接著一個行李箱被她搬進了屋裡，顯然她是打算長住了。
江艷不停地冷哼，雙手抱胸，企圖在張麗琴面前壯大自己的聲勢。
李追遠對這些沒興趣，走上五樓。
楊間則在一樓說道：「別哼哼了。張麗琴你也認識，等我開公司之後，她會是我的秘書。」
「對了，這個東西你們去查一下。」
楊間拿出鬼櫥用來裝水的碗。
那碗水他和小遠哥都不會喝，用鬼域埋進了地下極深的地方，確保不會對外造成影響。
至於這個碗，要是能查到一些信息，可以幫助他們更好地了解鬼櫥。
「這個碗拿去做鑑定，看下什麼年份的，在哪裡會生產。」
江艷馬上接過了這件事：「放心，我回頭就拿去鑑定。」
張麗琴貼在了楊間身旁，細細打量後，柔聲道：「這個碗上面的花紋不像是現代的風格，我買車的時候認識一些做古董交易的老闆，我拍幾張照片問問他們。」
楊間擺手道：「儘快，不管什麼方法，我只要結果。」
「我現在就去問。」張麗琴拿起手機拍了照片，準備去聯繫了。
感受到當甩手掌柜的樂趣，楊間對開公司的興趣更大了，他已經在心裡盤算著該拉誰入伙。
交代完事情後，楊間走上五樓。
「小遠哥，剛才章華又問我，什麼時候去處理尚通大廈的事。」
「這樣一個公司純粹是大昌市的毒瘤，我現在就去處理，然後再和鬼櫥做交易。」
李追遠微微點頭，問道：「需要我去嗎？」
楊間嘴角掛起冷笑：「我看過資料了，都是些普通人，不過是運氣好處理了幾個能力不強的馭鬼者，我很快就能解決。」
兩個小時後，楊間回到別墅五樓。
他還帶回來三口黃金打造的箱子。
「小遠哥，那個公司被我端了，在一間密室里我找到三個裝有馭鬼者的箱子。」
「他們辦事很粗糙，將馭鬼者打死，為了避免厲鬼復甦，連同屍體一起裝進了黃金箱子裡。」
「能被一群普通人打死關押的馭鬼者，駕馭的鬼恐怖級別肯定不高，不然以他們的本事不可能抓得住。我覺得這裡面的鬼也可以用來和鬼櫥做交易。」
李追遠想了想，道：「駕馭的人不同，能發揮出的厲鬼力量也不一樣。這些厲鬼復甦之後，或許恐怖程度會直線上升。」
「還是用斷指，斷指的靈異力量很有限。」
決定之後，楊間拿起一個手掌大小的黃金盒子，二人前往鐘塔頂層。
黃昏時分，在夕陽的照射下，鬼櫥的色彩變得更艷了，好像上面的血液還未凝固，隨時會滴落下來一樣。
染上血後的鬼櫥很是詭異邪性，尋常人只要看一眼，便知道這個東西不詳，不願意接觸。
鬼櫥好像是知道二人這次出現是來做交易，才出現沒幾秒鐘，上面那層櫥門便緩緩打開了。
裡面漆黑一片，像是會吞噬一切的深淵。
一雙只有眼白的眼睛突然出現，看不出任何神采，與這雙眼睛對視後，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儘管知道和鬼櫥交易很不明智，但李追遠和楊間一致認為放任趙磊在外遊蕩，威脅更大。
楊間打開黃金盒子，一根枯瘦乾癟的斷指擺放在裡面。
他拿出斷指，丟進了鬼櫥上層打開的櫥門裡。
斷指才飛入黑暗中，櫥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幾秒鐘過去。
「哐當。」清脆的金屬聲從下面的櫥櫃裡傳來。
櫥門自動打開，裡面出現了一塊金屬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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