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朋友帶我吃霸王餐
「你能吃辣嗎？」冉棠問他。
冉棠到了自己的主場，聲音都大了幾分：「老闆，兩碗麻辣燙，一碗正常辣，一碗微微微微辣！」
「好嘞！」
老闆是個繫著圍裙的東北大叔，聲音洪亮，探出半個身子應了一聲。
時硯站在她身後，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拘束。
他從沒來過這種地方，而且這個屋子實在太小了，他一米九的身高，感覺轉個身都窄巴。
冉棠利落地拉開一張摺疊椅，抽出兩張紙巾墊在椅子上，又給他用濕巾狠狠擦了擦，才轉頭沖時硯招手。
時硯是真的不想坐。
他看著那張塑料凳子，眼中不可避免露出一絲掙扎和嫌棄。
但冉棠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她已經這麼賣力地照顧他了，他實在不好意思拒絕。
時硯又默默鋪了一摞紙，才硬著頭皮坐下。
兩人坐下之後，冉棠又從桌上抽出兩雙一次性筷子，掰開之後互相颳了刮毛刺，才把其中一雙遞給他。
「......謝謝。」
時硯接過筷子，低聲道了聲謝。
他一個大高個坐在矮小的凳子上，膝蓋幾乎要頂到桌沿。
像一隻被塞進鳥籠里的鶴，長手長腳無處安放。
他微微蹙著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斑駁的牆面、油膩的桌面、嗡嗡作響的吊扇，每一個細節都在挑戰他的底線。
但他還是規規矩矩地坐著，看著多少有點可憐。
【你竟然請時硯吃麻辣燙！他有潔癖強迫症，吃穿是很講究的，你帶他來吃麻辣燙，你是想讓他當場跟你分手嗎？】
冉棠直哼哼：他有錢但是他不會生活啊，連碗麻辣燙都沒吃過，他懂啥叫煙火人間呢。我這是在帶他體驗人生，拓寬他的世界觀。他應該感謝我才對。
【oiiiii！】
系統怒喝。
【時硯的脾氣不是你想的這麼好的，你現在是在雷區蹦迪，萬一他忍不了掀桌子走了，咱倆就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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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棠沒搭理它，她可會察言觀色了。
目前時硯雖然眼底有嫌棄，但不知道為什么正在努力適應，一時半會不會掀桌。
她有分寸。
麻辣燙端上桌。
熱氣騰騰的兩大碗，冉棠那碗紅彤彤一片，時硯那碗微微微微辣的則清淡許多。
「二位慢用。」
「謝謝老闆！」冉棠甜甜地對老闆一笑，轉頭小聲跟時硯道，「這家麻辣燙特別好吃，老闆是東北人，味道可正了。」
「嗯。」
時硯一時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只能點頭。
冉棠看他盯著碗不動，可憐巴巴地縮了縮肩膀。
「你昨天請我吃了那麼貴的飯......我今天請你吃這個，你不會嫌棄吧？」
時硯低頭看著她。
她把自己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擺在了他面前，惴惴不安地等著他的反應。
他拿起筷子，挑著眉攪拌了兩下。
他對人所有的欲望都很低，食慾也是。
他平時吃飯講究營養乾淨衛生，絕對不會碰別的食物。
但是都想好了要把姿態降低，讓她和他相處起來能儘量感到輕鬆。
時硯準備拼了。
「不會。」
他夾起一筷子率先送進嘴裡，嚼了兩下。
味道比他想像的要好很多。
但確實是非常不健康的味道。
他還是想吐出來。
他一抬眼，看到冉棠期待的目光，直接一口咽了下去。
「……不錯。」
冉棠想笑，但忍住了。
【奇蹟。】系統震撼。【趕緊把他吃麻辣燙的照片拍下來，以後勒索他五百萬。】
冉棠：一碗麻辣燙而已，有這麼誇張嗎？
時硯十分捧場地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挺好吃的，但是他還是吃不慣重口。
不過以他過午不食的習慣來說，這已經是破例中的破例了。
他想，冉棠應該能理解他的吧。
他是真的盡力了。
他抬起頭，才發現冉棠吭哧吭哧把一整碗全吃了。
「......」
好能吃。
昨晚那桌菜也是被她一個人掃蕩得乾乾淨淨。
今天這碗分量不小的麻辣燙又是風捲殘雲。
這麼瘦的小身板，居然這麼能吃。
能吃是福。
真棒。
「很好。」他忽然開口。
冉棠從碗裡抬起頭，腮幫子還鼓著，一臉茫然：「什麼很好？」
「沒事。」時硯看向別處。
冉棠摸著吃飽了的肚子，抬頭看了一眼對面正用紙巾仔細擦拭手指的時硯。
想到自己一會要幹壞事，有點心虛。
她和時硯一前一後站起身，冉棠掏出手機對準牆上貼的二維碼。
時硯就站在她旁邊，身高把門口的光線都擋了一半。
她能感覺到他沉甸甸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
被他這麼看著，她的心理負擔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耳朵根子又開始不爭氣地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啊！我錢包沒錢了！老闆可以給我打折嗎？」
兩人一共吃了25.8.
老闆探出頭來沉默地看著她。
「我要不你跟我說說，你能給多少？」
「一塊，多了沒有。」
冉棠鐵了心要騙這25.8。
【你別告訴我你要騙他25.8。】系統終於明白了她想幹什麼。【請不要這麼慫！】
冉棠：你個幫不上忙的臭系統閉嘴吧，能騙幾塊是幾塊吧！
「姑娘，你別逗我了，你想吃霸王餐？」老闆上下打量著她，露出大花臂，拿起大鐵勺。
冉棠緊張地看著那個大花臂，嚇得身子一歪。壞了，碰上社會人了。
時硯突然上前一步，把她擋在了身後。
他身量高，肩膀寬，往她面前一站，把老闆的視線和那把大鐵勺擋得嚴嚴實實。
冉棠只看到他筆挺的肩線，聞到那股很淡的檀香味。
「微信到帳，兩千元。」
機械的報帳在小小的店裡響起。
老闆瞪著眼前這個面容冷峻的高個子男人，半晌才憋出一句，「老闆，你這幹什麼呢？」
冉棠也愣住了，「你……你付了兩千？」
「嗯。」時硯把手機收回口袋，「權當辦卡了，以後想吃再來。」
他冷漠地轉頭問老闆：「可以吧？」
老闆連忙點頭：「可以可以。」有錢的神經病。
冉棠跟在時硯身後出了門，夜風迎面撲來。
「那我先回去了。」她在小區門口停下腳步，小聲道別。
「送你。」
時硯沒有停步的意思，自然地跟著她拐進了黑漆漆的窄巷。
路燈將兩人一高一低的影子慢慢拉長。
冉棠心裡那個苦。
他不會要秋後算帳了吧。
「沒錢了？」時硯突然問。
來了來了，果然是來算帳的。
冉棠低下頭，手指絞著帆布包的帶子撒謊：「對不起……那十萬塊我都用來還債了。剛畢業，花錢的地方太多了。」
她越說越心虛，頭越低越下，差點就要給時硯鞠一躬了。
「還欠多少？」時硯問。
雖然有點對不起時哥，但如此天賜良機不能浪費！冉棠乾脆把這個月的kpi都算上了。
她戰戰兢兢地伸出一根手指又加一根，聲音細得像蚊子哼：「還有……二十萬？」
先要二十萬不算太突兀吧！
時硯拿出手機，低頭操作了幾下。
冉棠的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個十百千萬十萬。
五十萬。
冉棠怔怔地捧著手機，感覺自己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零。
【恭喜宿主，本日KPI完成！任務進度10000000/605500！】
【一句話讓男主為你怒花五十多萬，小棠棠你很牛逼呀！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半年你就能提前殺青了！】
「這種事以後可以告訴我。」
送到樓下，時硯在她面前站定。
「我希望下個月之前我們能快點熟悉起來。」
夜風拂面，冉棠抬頭看著他。
兩人的髮絲被夜風輕輕撩起。
時硯的瞳孔漆黑深沉，認真到她幾乎不敢直視。
「你的一切，請隨時告知我。」
冉棠到了自己的主場，聲音都大了幾分：「老闆，兩碗麻辣燙，一碗正常辣，一碗微微微微辣！」
「好嘞！」
老闆是個繫著圍裙的東北大叔，聲音洪亮，探出半個身子應了一聲。
時硯站在她身後，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拘束。
他從沒來過這種地方，而且這個屋子實在太小了，他一米九的身高，感覺轉個身都窄巴。
冉棠利落地拉開一張摺疊椅，抽出兩張紙巾墊在椅子上，又給他用濕巾狠狠擦了擦，才轉頭沖時硯招手。
時硯是真的不想坐。
他看著那張塑料凳子，眼中不可避免露出一絲掙扎和嫌棄。
但冉棠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她已經這麼賣力地照顧他了，他實在不好意思拒絕。
時硯又默默鋪了一摞紙，才硬著頭皮坐下。
兩人坐下之後，冉棠又從桌上抽出兩雙一次性筷子，掰開之後互相颳了刮毛刺，才把其中一雙遞給他。
「......謝謝。」
時硯接過筷子，低聲道了聲謝。
他一個大高個坐在矮小的凳子上，膝蓋幾乎要頂到桌沿。
像一隻被塞進鳥籠里的鶴，長手長腳無處安放。
他微微蹙著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斑駁的牆面、油膩的桌面、嗡嗡作響的吊扇，每一個細節都在挑戰他的底線。
但他還是規規矩矩地坐著，看著多少有點可憐。
【你竟然請時硯吃麻辣燙！他有潔癖強迫症，吃穿是很講究的，你帶他來吃麻辣燙，你是想讓他當場跟你分手嗎？】
冉棠直哼哼：他有錢但是他不會生活啊，連碗麻辣燙都沒吃過，他懂啥叫煙火人間呢。我這是在帶他體驗人生，拓寬他的世界觀。他應該感謝我才對。
【oiiiii！】
系統怒喝。
【時硯的脾氣不是你想的這麼好的，你現在是在雷區蹦迪，萬一他忍不了掀桌子走了，咱倆就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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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棠沒搭理它，她可會察言觀色了。
目前時硯雖然眼底有嫌棄，但不知道為什么正在努力適應，一時半會不會掀桌。
她有分寸。
麻辣燙端上桌。
熱氣騰騰的兩大碗，冉棠那碗紅彤彤一片，時硯那碗微微微微辣的則清淡許多。
「二位慢用。」
「謝謝老闆！」冉棠甜甜地對老闆一笑，轉頭小聲跟時硯道，「這家麻辣燙特別好吃，老闆是東北人，味道可正了。」
「嗯。」
時硯一時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只能點頭。
冉棠看他盯著碗不動，可憐巴巴地縮了縮肩膀。
「你昨天請我吃了那麼貴的飯......我今天請你吃這個，你不會嫌棄吧？」
時硯低頭看著她。
她把自己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擺在了他面前，惴惴不安地等著他的反應。
他拿起筷子，挑著眉攪拌了兩下。
他對人所有的欲望都很低，食慾也是。
他平時吃飯講究營養乾淨衛生，絕對不會碰別的食物。
但是都想好了要把姿態降低，讓她和他相處起來能儘量感到輕鬆。
時硯準備拼了。
「不會。」
他夾起一筷子率先送進嘴裡，嚼了兩下。
味道比他想像的要好很多。
但確實是非常不健康的味道。
他還是想吐出來。
他一抬眼，看到冉棠期待的目光，直接一口咽了下去。
「……不錯。」
冉棠想笑，但忍住了。
【奇蹟。】系統震撼。【趕緊把他吃麻辣燙的照片拍下來，以後勒索他五百萬。】
冉棠：一碗麻辣燙而已，有這麼誇張嗎？
時硯十分捧場地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挺好吃的，但是他還是吃不慣重口。
不過以他過午不食的習慣來說，這已經是破例中的破例了。
他想，冉棠應該能理解他的吧。
他是真的盡力了。
他抬起頭，才發現冉棠吭哧吭哧把一整碗全吃了。
「......」
好能吃。
昨晚那桌菜也是被她一個人掃蕩得乾乾淨淨。
今天這碗分量不小的麻辣燙又是風捲殘雲。
這麼瘦的小身板，居然這麼能吃。
能吃是福。
真棒。
「很好。」他忽然開口。
冉棠從碗裡抬起頭，腮幫子還鼓著，一臉茫然：「什麼很好？」
「沒事。」時硯看向別處。
冉棠摸著吃飽了的肚子，抬頭看了一眼對面正用紙巾仔細擦拭手指的時硯。
想到自己一會要幹壞事，有點心虛。
她和時硯一前一後站起身，冉棠掏出手機對準牆上貼的二維碼。
時硯就站在她旁邊，身高把門口的光線都擋了一半。
她能感覺到他沉甸甸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
被他這麼看著，她的心理負擔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耳朵根子又開始不爭氣地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啊！我錢包沒錢了！老闆可以給我打折嗎？」
兩人一共吃了25.8.
老闆探出頭來沉默地看著她。
「我要不你跟我說說，你能給多少？」
「一塊，多了沒有。」
冉棠鐵了心要騙這25.8。
【你別告訴我你要騙他25.8。】系統終於明白了她想幹什麼。【請不要這麼慫！】
冉棠：你個幫不上忙的臭系統閉嘴吧，能騙幾塊是幾塊吧！
「姑娘，你別逗我了，你想吃霸王餐？」老闆上下打量著她，露出大花臂，拿起大鐵勺。
冉棠緊張地看著那個大花臂，嚇得身子一歪。壞了，碰上社會人了。
時硯突然上前一步，把她擋在了身後。
他身量高，肩膀寬，往她面前一站，把老闆的視線和那把大鐵勺擋得嚴嚴實實。
冉棠只看到他筆挺的肩線，聞到那股很淡的檀香味。
「微信到帳，兩千元。」
機械的報帳在小小的店裡響起。
老闆瞪著眼前這個面容冷峻的高個子男人，半晌才憋出一句，「老闆，你這幹什麼呢？」
冉棠也愣住了，「你……你付了兩千？」
「嗯。」時硯把手機收回口袋，「權當辦卡了，以後想吃再來。」
他冷漠地轉頭問老闆：「可以吧？」
老闆連忙點頭：「可以可以。」有錢的神經病。
冉棠跟在時硯身後出了門，夜風迎面撲來。
「那我先回去了。」她在小區門口停下腳步，小聲道別。
「送你。」
時硯沒有停步的意思，自然地跟著她拐進了黑漆漆的窄巷。
路燈將兩人一高一低的影子慢慢拉長。
冉棠心裡那個苦。
他不會要秋後算帳了吧。
「沒錢了？」時硯突然問。
來了來了，果然是來算帳的。
冉棠低下頭，手指絞著帆布包的帶子撒謊：「對不起……那十萬塊我都用來還債了。剛畢業，花錢的地方太多了。」
她越說越心虛，頭越低越下，差點就要給時硯鞠一躬了。
「還欠多少？」時硯問。
雖然有點對不起時哥，但如此天賜良機不能浪費！冉棠乾脆把這個月的kpi都算上了。
她戰戰兢兢地伸出一根手指又加一根，聲音細得像蚊子哼：「還有……二十萬？」
先要二十萬不算太突兀吧！
時硯拿出手機，低頭操作了幾下。
冉棠的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個十百千萬十萬。
五十萬。
冉棠怔怔地捧著手機，感覺自己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零。
【恭喜宿主，本日KPI完成！任務進度10000000/605500！】
【一句話讓男主為你怒花五十多萬，小棠棠你很牛逼呀！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半年你就能提前殺青了！】
「這種事以後可以告訴我。」
送到樓下，時硯在她面前站定。
「我希望下個月之前我們能快點熟悉起來。」
夜風拂面，冉棠抬頭看著他。
兩人的髮絲被夜風輕輕撩起。
時硯的瞳孔漆黑深沉，認真到她幾乎不敢直視。
「你的一切，請隨時告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