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篇03 嘴挺甜
最頂層是VIP包廂，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響也沒有。
冉棠本來就覺得時硯不像好人，正常學霸會長了個反派樣嗎？
她確實有點仇富，可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說不定就是試工的一部分。
冉棠端著巨大的水果盤，很困難地敲了敲門。
裡頭傳來一聲「進」。
她將門開了一條縫，裡面的笑鬧聲和酒香味就一起涌了出來。
包廂很大，燈光調得暗，幾個公子哥正在玩。
「時硯的校友來啦？來，過來坐。」顧昭陽笑著朝她招手。
「……」
時硯聞聲抬起頭，目光越過半明半暗的燈光，看向門口。
小姑娘細胳膊細腿，那盤水果猶如一頭大象，臉被盤沿擋了一小半。
她穿著不太合身的工作服，盤著低丸子頭，但只是稍微一打扮，就能看出她實際有多漂亮。
皮膚白細，眉目清淺，鼻樑秀氣。很乖，不帶攻擊性。
時硯皺了皺眉，偏頭看向顧昭陽：「你叫的？」
「我不把她叫來，你怎麼給你的員工發工資？」
顧昭陽沖冉棠招手，「來來來，同學，把東西放到這來。」
冉棠依言走近，顧昭陽說：「給你介紹一下，從今往後，你的老闆就是這位。他說以後給你發工資。」
冉棠一邊放下托盤裡的水果，一邊茫然地抬頭。
時硯面色冷淡，像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正看著她。
「他……發工資？」冉棠小聲重複。
「沒錯。」顧昭陽笑，「你們倆加個聯繫方式吧，以後方便聯繫。」
行。
時硯順手去從兜里摸手機。
「可是我沒有手機。」冉棠忽然說。
「沒有手機？沒手機怎麼給你發工資？」顧昭陽瞪眼。
「給我現金就好了，老闆。」冉棠認真的說。
「噗——這小孩真逗！」
顧昭陽聽到這聲老闆就繃不住，笑得前仰後合，忍不住伸手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
冉棠搬著一大盤子，本就重心不穩。
被這一拍，半邊身子歪了一下，托盤上的飲料沒拿穩，一下全潑了出去，正好澆在時硯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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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老闆！」
冉棠連忙抽了幾張紙巾想給他擦，但時硯看起來太嚴肅了，她最怕這種男人了，又沒敢真給他擦。
「......」
房間內鴉雀無聲。
時硯低頭，看了眼被弄濕的襯衫和褲腿。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發毛。
在座都知道，時硯看起來冷冷的不跟你計較，實際上脾氣還挺差。而且還有潔癖，最煩別人弄髒他東西。
顧昭陽也收了笑，沒敢再貧。
冉棠僵在原地，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身衣服一定很貴吧？
她雖然不識貨，可他衣服一看就很精細，沒有一絲褶皺。
怎麼賠...？
「對不……」
「鬧夠了沒。」
時硯冷冰冰地開口。
顧昭陽對他剛剛罵他的話心有餘悸，連忙趁勢以牙還牙：「你別欺負小孩啊！」
「不就是衣服濕了嗎，我再給你買一身……」
「我說的是你。」時硯轉過頭，目光涼涼地落在他身上。
「……」
冉棠忙低下頭：「對不起，老闆。」
好兇好嚴肅啊這個人，怎麼連坐著不動都這麼嚇人啊。
「沒事。」時硯看了她一眼，聲音放輕了些，「出來吧。」
冉棠跟了出去。
時硯並沒有為難她，但他也不可能穿著一身髒衣服，就讓她先去給他找身乾淨衣服。
冉棠找了套嶄新的員工襯衫給他。
「先穿這個可以嗎？」
「......」
時硯看了眼，本不想穿，但看在是新的份上，接了過去。
他轉身進了旁邊一個空包間，虛掩上門。
冉棠就站在門口等他。
時硯換好之後，把髒了的衣服扔進垃圾桶。
不一會兒，門開了。
時硯換上那件白襯衫出來。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員工制服，穿在他身上卻像量身定做，肩線妥帖，腰身利落，透出幾分冷貴。
冉棠餘光一飄，掃見包間裡垃圾桶中露出一截袖口。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他：「您把衣服扔了？」
「髒了。」
髒了洗洗不就好了嗎？
那衣服看著就貴得嚇人，說扔就扔，果然是有錢人的世界。
「可是那衣服肯定很貴吧？」冉棠猶豫道，「不好意思，要不...我賠你吧。」
時硯看她一副認認真真要算帳的樣子，挺好奇地問：「你有多少錢？」
冉棠說出了自己全部家當：「十塊錢。」
「額。」時硯沒說話。
「……我是說，等我工作結束之後，發了工資，會賠你的。」
「不必了。」
冉棠快哭了：「那我幫你洗乾淨吧，一定跟新的一樣。」
時硯看了眼垃圾桶里那件襯衫，並不打算要了。
「不必了。」
冉棠只好作罷。
時硯又這麼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問：「到底多大？」
「嗯？」
「你，到底多大了？」
冉棠小聲道：「十五。」
時硯沉默了幾秒。
……這么小。
比他想像中還要小。
難怪這麼單純。
「這么小，這裡不合適你。」他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
冉棠猛地抬頭：「我會好好乾的，今天只是意外，是那個人他拍我！」
「不是意外。」時硯看著她，「你連托盤都端不穩，怎麼在包廂里做事？」
「......」
冉棠知道自己的試工可能結束了。
她肩膀耷拉下來，硬撐著的儀態也沒了，懶得跟他尊敬了。
「剛中考完？」他又問。
「嗯。」
「我也是剛高考完。」時硯說。
冉棠抬頭飛快看他一眼：「我知道你。」
時硯愣了一下：「你知道我？」
提起關於學習方面的事情，冉棠和他聊起天這才放鬆了些：「我考上了京大附中，在論壇看到過你的名字。」
時硯眉眼不自覺軟化了幾分。
還真是校友，還是學妹。他心裡想著。
「你成績很好，論壇上都在誇你。」
冉棠剛想問你成績是自己考的嗎？
時硯就接了句：「還說我什麼？」
冉棠想了想，老實道：「說你有錢、長得帥、學習好，像小說男主。」
「那你覺得呢？」
冉棠沒料到他這麼問：「我、我覺得……是挺像的。」像個反派。
看著挺老實的，嘴還挺甜。
時硯看著她，移開視線：「等會去找經理，她會給你安排別的工作。」
「學校九月開學。這之前，你都可以來。工資按小時結，但每天不能超過六小時。」
冉棠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嗎？」
「嗯。」時硯淡聲應下。「以後我給你發工資。」
冉棠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謝謝老闆！」
還好剛剛沒嘴快把心裡想的說出來，這不工作保住了？！
「別叫老闆。」
「謝謝......哥哥？」她試探道。
時硯沒再說話，越過她走了。
走了幾步，時硯忽然停住，回頭看她：「你叫什麼？」
「我叫冉棠。」
「哪兩個字？」
「冉冉升起的冉，海棠花的棠。」
好名字。
時硯點點頭。
冉棠本來就覺得時硯不像好人，正常學霸會長了個反派樣嗎？
她確實有點仇富，可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說不定就是試工的一部分。
冉棠端著巨大的水果盤，很困難地敲了敲門。
裡頭傳來一聲「進」。
她將門開了一條縫，裡面的笑鬧聲和酒香味就一起涌了出來。
包廂很大，燈光調得暗，幾個公子哥正在玩。
「時硯的校友來啦？來，過來坐。」顧昭陽笑著朝她招手。
「……」
時硯聞聲抬起頭，目光越過半明半暗的燈光，看向門口。
小姑娘細胳膊細腿，那盤水果猶如一頭大象，臉被盤沿擋了一小半。
她穿著不太合身的工作服，盤著低丸子頭，但只是稍微一打扮，就能看出她實際有多漂亮。
皮膚白細，眉目清淺，鼻樑秀氣。很乖，不帶攻擊性。
時硯皺了皺眉，偏頭看向顧昭陽：「你叫的？」
「我不把她叫來，你怎麼給你的員工發工資？」
顧昭陽沖冉棠招手，「來來來，同學，把東西放到這來。」
冉棠依言走近，顧昭陽說：「給你介紹一下，從今往後，你的老闆就是這位。他說以後給你發工資。」
冉棠一邊放下托盤裡的水果，一邊茫然地抬頭。
時硯面色冷淡，像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正看著她。
「他……發工資？」冉棠小聲重複。
「沒錯。」顧昭陽笑，「你們倆加個聯繫方式吧，以後方便聯繫。」
行。
時硯順手去從兜里摸手機。
「可是我沒有手機。」冉棠忽然說。
「沒有手機？沒手機怎麼給你發工資？」顧昭陽瞪眼。
「給我現金就好了，老闆。」冉棠認真的說。
「噗——這小孩真逗！」
顧昭陽聽到這聲老闆就繃不住，笑得前仰後合，忍不住伸手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
冉棠搬著一大盤子，本就重心不穩。
被這一拍，半邊身子歪了一下，托盤上的飲料沒拿穩，一下全潑了出去，正好澆在時硯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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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老闆！」
冉棠連忙抽了幾張紙巾想給他擦，但時硯看起來太嚴肅了，她最怕這種男人了，又沒敢真給他擦。
「......」
房間內鴉雀無聲。
時硯低頭，看了眼被弄濕的襯衫和褲腿。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發毛。
在座都知道，時硯看起來冷冷的不跟你計較，實際上脾氣還挺差。而且還有潔癖，最煩別人弄髒他東西。
顧昭陽也收了笑，沒敢再貧。
冉棠僵在原地，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身衣服一定很貴吧？
她雖然不識貨，可他衣服一看就很精細，沒有一絲褶皺。
怎麼賠...？
「對不……」
「鬧夠了沒。」
時硯冷冰冰地開口。
顧昭陽對他剛剛罵他的話心有餘悸，連忙趁勢以牙還牙：「你別欺負小孩啊！」
「不就是衣服濕了嗎，我再給你買一身……」
「我說的是你。」時硯轉過頭，目光涼涼地落在他身上。
「……」
冉棠忙低下頭：「對不起，老闆。」
好兇好嚴肅啊這個人，怎麼連坐著不動都這麼嚇人啊。
「沒事。」時硯看了她一眼，聲音放輕了些，「出來吧。」
冉棠跟了出去。
時硯並沒有為難她，但他也不可能穿著一身髒衣服，就讓她先去給他找身乾淨衣服。
冉棠找了套嶄新的員工襯衫給他。
「先穿這個可以嗎？」
「......」
時硯看了眼，本不想穿，但看在是新的份上，接了過去。
他轉身進了旁邊一個空包間，虛掩上門。
冉棠就站在門口等他。
時硯換好之後，把髒了的衣服扔進垃圾桶。
不一會兒，門開了。
時硯換上那件白襯衫出來。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員工制服，穿在他身上卻像量身定做，肩線妥帖，腰身利落，透出幾分冷貴。
冉棠餘光一飄，掃見包間裡垃圾桶中露出一截袖口。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他：「您把衣服扔了？」
「髒了。」
髒了洗洗不就好了嗎？
那衣服看著就貴得嚇人，說扔就扔，果然是有錢人的世界。
「可是那衣服肯定很貴吧？」冉棠猶豫道，「不好意思，要不...我賠你吧。」
時硯看她一副認認真真要算帳的樣子，挺好奇地問：「你有多少錢？」
冉棠說出了自己全部家當：「十塊錢。」
「額。」時硯沒說話。
「……我是說，等我工作結束之後，發了工資，會賠你的。」
「不必了。」
冉棠快哭了：「那我幫你洗乾淨吧，一定跟新的一樣。」
時硯看了眼垃圾桶里那件襯衫，並不打算要了。
「不必了。」
冉棠只好作罷。
時硯又這麼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問：「到底多大？」
「嗯？」
「你，到底多大了？」
冉棠小聲道：「十五。」
時硯沉默了幾秒。
……這么小。
比他想像中還要小。
難怪這麼單純。
「這么小，這裡不合適你。」他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
冉棠猛地抬頭：「我會好好乾的，今天只是意外，是那個人他拍我！」
「不是意外。」時硯看著她，「你連托盤都端不穩，怎麼在包廂里做事？」
「......」
冉棠知道自己的試工可能結束了。
她肩膀耷拉下來，硬撐著的儀態也沒了，懶得跟他尊敬了。
「剛中考完？」他又問。
「嗯。」
「我也是剛高考完。」時硯說。
冉棠抬頭飛快看他一眼：「我知道你。」
時硯愣了一下：「你知道我？」
提起關於學習方面的事情，冉棠和他聊起天這才放鬆了些：「我考上了京大附中，在論壇看到過你的名字。」
時硯眉眼不自覺軟化了幾分。
還真是校友，還是學妹。他心裡想著。
「你成績很好，論壇上都在誇你。」
冉棠剛想問你成績是自己考的嗎？
時硯就接了句：「還說我什麼？」
冉棠想了想，老實道：「說你有錢、長得帥、學習好，像小說男主。」
「那你覺得呢？」
冉棠沒料到他這麼問：「我、我覺得……是挺像的。」像個反派。
看著挺老實的，嘴還挺甜。
時硯看著她，移開視線：「等會去找經理，她會給你安排別的工作。」
「學校九月開學。這之前，你都可以來。工資按小時結，但每天不能超過六小時。」
冉棠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嗎？」
「嗯。」時硯淡聲應下。「以後我給你發工資。」
冉棠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謝謝老闆！」
還好剛剛沒嘴快把心裡想的說出來，這不工作保住了？！
「別叫老闆。」
「謝謝......哥哥？」她試探道。
時硯沒再說話，越過她走了。
走了幾步，時硯忽然停住，回頭看她：「你叫什麼？」
「我叫冉棠。」
「哪兩個字？」
「冉冉升起的冉，海棠花的棠。」
好名字。
時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