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千萬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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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棠沒想到女主居然會是自己的表姐。


  「你現在想見,我就幫你把人叫來。你要是不想見,我現在就讓他們回去。」

  冉棠輕輕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

  「想。」

  時硯親了她一口,就聯繫了方庭錚,讓他們過來。

  冉棠抬頭:「現在?」

  「嗯。他們比我慢些,但現在應該在臨城了。」

  方庭錚心情依舊鬱悶,他這次大概是真的沒戲了。

  雖然以前也沒什麼戲,可親眼見了,還是難受得不行。

  於是昨晚回了酒店後,他一個人喝了點酒,早上醒來眼睛都腫了。

  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待在這裡了,一點也不想!

  本想著凹個姿態,裝作雲淡風輕,但看到冉棠,差點又哭了:「你跟時硯分手,拉黑我幹嘛啊?」

  「我只是不想再把你牽扯進劇情...你一個大男人......」

  冉棠跟他掰扯了幾句,就被時硯擋開,視線移到簡希身上。

  再次見到簡希,冉棠有點恍惚。

  好像上次見她都是剛上大一時候的事了吧,大姨給了她一千塊錢,簡希在飯桌上露了一面。

  兩人在咖啡廳坐下。

  咖啡廳是一個很適合說話的地方。

  但她們四目相對,一時無話。

  小時候,她和簡希的關係其實非常好。

  簡希特別喜歡來她們家住,只要節假日就要跑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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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冉棠的媽媽很溫柔,做飯又好吃。除了自己的媽媽之外,簡希最喜歡的就是小姨,當然也喜歡妹妹。

  簡希也同樣是冉棠最好的玩伴,也是她最親的姐姐。

  可惜好景不長。冉棠的媽媽去世後,冉棠就搬進了簡希家。

  從此,簡希的床不再是自己一個人的了。

  不過那時候的她很高興,住在一個房間,反而更方便說悄悄話。

  可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的,她們之間就不再那麼純粹了。

  姨夫脾氣不好,愛喝酒,還重男輕女。

  冉棠剛來那會,姨夫心情一天比一天差,原本一周才發三次的脾氣,變成日日都摔碗砸凳。

  簡希也漸漸發現,爸媽吵架的由頭,無非就是不想讓冉棠留在家裡。

  有一次夜裡,她被爭吵聲驚醒。

  隔著薄薄的門板,她聽見媽媽壓著嗓子說:「這么小的孩子,不留在家裡還能去哪?我妹妹的錢都給你了,你還要怎樣!」

  姨夫嗓門更大,像要把房頂掀了:「就那幾個錢,夠幹什麼?老子就養她到十五歲,上完初中趕緊滾!」

  簡希偷偷看向身邊的冉棠。

  冉棠好像睡著了,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有一次過年,姨夫又喝醉了,正好撞見冉棠和簡希肚子太餓,偷偷躲在廚房吃貢品。

  登時火冒三丈,一把拎起冉棠就要往外扔。

  冉棠營養不良又瘦又小,像個小雞崽,一下就雙腳離地,連掙扎都做不到。

  簡希嚇壞了。

  媽媽不在家,沒人能擋在前面。

  她怕冉棠真被爸爸給打壞了,想也沒想就撲上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哭著求:「爸,別揍她!是我讓妹妹吃的!」

  可那點力氣哪攔得住一個發怒的成年男人。

  姨夫反手就給了簡希一個大耳刮子。

  力道太大,撞到桌角上,簡希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白眼狼!我養你就是為了讓你給外人說話?女兒就是不中用!」

  姨夫嘴裡罵個不停,腳下也沒停,直接把冉棠拖到門口,像丟垃圾一樣把她甩了出去。

  門「砰」地一聲關上,外面是零下的溫度。

  冉棠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舊毛衣,凍得渾身發抖,從地上爬起來。

  她撲到門前,啞著嗓子喊:「姨夫,我知道錯了……」

  裡面只有一片罵聲。

  她怕簡希又被打,最後也不敢喊了,只好抱著胳膊蹲在門口。

  簡希捂著火辣辣的臉,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嗚嗚地哭。

  「別哭了,你是老子的女兒,就該跟老子一條心!去,把門鎖了!」

  「爸爸,外面太冷了,媽媽還沒回來....」

  「去鎖門!」姨夫吼得更大聲,「她帶回來的小掃把星,今晚誰也別想進門!」

  簡希不想去。

  可爸爸繼續說,他和媽媽吵架的原因,就是因為冉棠。

  她年紀小,根本分不清是非對錯,被父親說的話腦子亂成一團,越想越覺得好像真是這樣。

  自從冉棠來了家裡,爸媽的爭吵就沒斷過。

  可她不想讓爸媽離婚,自己也變成沒爸媽的孩子。

  簡希渾身發抖,撐著桌子站起來,一步步挪到門口。

  「姐姐.....」她好像聽到了冉棠的啜泣聲。

  「快鎖!」姨夫又吼。

  簡希到底沒敢違抗,手指一擰,「咔噠」一聲,門鎖落了下去。

  簡希哭著跑回了房間。

  冉棠從來沒在大姨家過過年。

  因為每年這個時候,家裡都會鬧得雞飛狗跳。

  她早就忘了過年該幹什麼了。

  同樣也害怕看起來很嚴肅的男人。

  連對視都緊張。

  從那以後,簡希開始不跟冉棠玩了,至少在爸爸面前她是不敢的。

  飯桌上不再說話,放學路上刻意錯開幾步,晚上也不聊天了。

  後來長大一些,簡希又發現,媽媽總是格外關照冉棠。

  冉棠成績好,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而簡希成績普通,長輩便總拿兩人比較。

  每回成績單下來,簡希都免不了一頓數落。

  「你看看棠棠,再看看你,同樣一個屋住著,怎麼差這麼多?」

  簡希趴在房間裡嗚嗚地哭。

  她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明明她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可自從冉棠來了之後,什麼都變了。

  爸爸更暴躁,媽媽更偏心。

  正哭著,房門被輕輕敲了幾下。

  冉棠小心翼翼推開門,站在門口拿著學校發的她不捨得喝的牛奶。

  「姐姐,你別哭了。其實你錯的題,好多都是因為粗心。我把卷子看過了,要不……我帶你重新做一遍?」

  她把牛奶往她面前遞了遞,故作玩笑道,「姐姐你其實比我聰明多了,你作文寫的比我高十分,我就不會寫…...」

  簡希猛地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

  「你出去!」

  她一把抓起牛奶扔到地上:「都怪你!都是你把我家變成這樣的!如果不是因為你,爸爸就不會發脾氣,媽媽也不會總偏心你!你到底什麼時候滾出我家!」

  冉棠垂眸:「對不起。」

  大姨聞聲沖了進來,氣得抬手就打了簡希好幾下:

  「誰教你的!誰叫你這麼說的!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棠棠以後就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是不是你爸教你的!」

  簡希不躲,也不哭出聲,只是咬著嘴唇。

  「我去死!」

  簡希離家出走了。

  她覺得自己生活一團亂,什麼都不美好。

  可是這好像也怨不了誰。

  所有人都在找她,最後冉棠在城外的河邊把她給找到了。

  天黑了,簡希坐在河堤上發愣。

  她其實哪兒也不想去,也不想真的去死,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冉棠跑了一路,看到簡希好好地坐在那兒,緊繃著的心神一松,眼淚就掉了下來。

  「你哭什麼?」簡希紅著眼眶,別過臉不看她,「罪魁禍首。我討厭你。」

  她頓了一下,咬著牙找了個更狠的詞,「不,我恨你!」

  冉棠走上去,從背後一把抱住簡希:「我知道了。你討厭我,恨我,都可以。但是你別死,也別輕易說死,我只有你和大姨兩個親人了……」

  「誰要死了!我就是出來透透氣!」簡希也繃不住了,轉過身來抱著她哇地哭出聲。

  她其實一點也不討厭冉棠。

  可每當衝突發生,無處安放的委屈和憤怒,就會變成一股力量,逼著她去恨一個離自己最近的人。

  她也不知道該恨誰了。

  爸媽養育她長大,便只能恨這個外來的妹妹。

  可抱住的這一刻,她又知道自己根本不恨她。

  冉棠抹著眼淚:「我會走的,你別再離家出走了。」

  兩人坐在河邊看著寂靜的夜色。

  「我要是能有很多錢就好了。」冉棠忽然說。

  「多少錢?」

  「一千萬。」

  一千萬肯定能做好多事情,買個房子,有錢上學,讓姨夫不再生氣,大姨和姐姐也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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