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斷頭飯,把言在溪吃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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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凜沒理會賀川,他落在言在溪身上的視線,極具壓迫感。

  言在溪溫吞地仰起臉,身上的黑色T恤襯得她整個人白皙如紙。

  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他們抵死纏綿過,而現在,她就要進鬥獸場了。

  想到這,言在溪舔了下嘴唇。

  斷頭飯真好吃。

  謝凜琥珀色的眼底,翻湧著森涼的情緒。

  他說道,「我派個小兵給你。」

  賀川撲通一聲,真給謝凜跪下了。

  不要啊!

  不帶這麼玩的呀!!

  謝凜頷首,吩咐查猜,「告訴藤原彥三郎,一個小時後,我給他十分鐘的會面時間。」

  「是!」

  他給查猜下達的命令,也是給言在溪的最後通牒。

  第一輪遊戲已經開始。

  倒計時時鐘在她的腦袋上,跳動著猩紅的字數。

  「我再給你一張牌。」

  謝凜說,「被帶回船上的那兩百六十隻茶盞,你可以在藤原彥三郎未登船的一小時內,隨時取用。」

  他那張丰神俊朗的容顏,讓人看一眼就會著迷,緋薄的唇角邊,揚起了一抹惡劣的弧度。

  是全知全能的神明,看著腳下深受疾苦的芸芸眾生,而泰然不動的殘忍。

  「你可以帶走你最想要的那隻,但要藏好了啊,要是被找到了,你失去的,可不止是一隻破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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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川是個人精,他一下就聽明白了,眼下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他幾乎是爬著往前撲,兩隻手直直地朝著謝凜的大腿抱去。

  賀川的聲音劈了叉:「不要啊!謝老闆!謝爺爺!求你放過我吧!

  以後我的貨,都往你那條道上走,都供給你,我求你饒了我吧!嗚嗚嗚!!我不想去當炮灰!!啊——!!」

  「滾。」

  賀川話還沒說完,謝凜抬腳就把他踹飛半米遠。

  賀川順勢倒在地上,沒有要起來的意思,還自己給自己喊了聲退場音效:

  「戰鬥不能,Game Over。」

  謝凜收回長腿,他就見言在溪起身了。

  她穿著謝凜腳碼的黑色男士拖鞋,身上寬大的黑色T恤,隨著她的步伐,衣擺輕輕晃動。

  她從賀川身旁走過,沒去看謝凜一眼,一心只想去奔赴,屬於她的戰場。

  「走吧,小炮灰。」

  她像喚小狗似的,叫了賀川一聲。

  賀川卻一點都沒有,爬起來的意思。

  他趴在地上,像條被拋上岸的鹹魚,一邊慢吞吞地往言在溪的方向蛄蛹,一邊為自己配起背景樂來:

  「小白菜呀……地里黃呀……三兩歲呀,沒了娘呀,跟著爹爹,還好過呀,弟弟吃麵,我喝湯呀,端起碗來,淚汪汪呀,親娘呀,親娘呀!!」

  謝凜身陷在沙發上,低著頭沒去看言在溪,只用餘光瞥見言在溪衣擺下方,露出細白纖長的腿。

  寬大如船的黑色拖鞋,襯著她的腳後跟,越發粉嫩。

  謝凜的臉色,沉得要滴出墨來。

  而在他腳邊,賀川還在地毯上蠕動爬行。

  一邊爬,一邊又開始婉轉淒涼地唱起來:

  「最是無情帝王家……雷霆雨露……皆君恩……」

  等到言在溪走出總統套房的大門,跟在她身後爬的賀川,就進化成能直立行走的智人了。

  他三兩步追上去,吊兒郎當地跟在言在溪身後,戴在脖子上的金鍊子晃出清脆的聲響。

  賀川的聲音,又變成了混不吝的賊兮兮的調子。

  「藤原彥三郎這人,手腕強勢。他這麼費勁巴拉把港口圍成鐵桶,還跟個哈巴狗似的,求著提早登船見謝凜。」

  賀川咧著嘴,盯著言在溪的後腦勺。

  他的語調拉長了,「他不會只是為一幅《山河裂》吧?」

  言在溪沒有停下腳步,腳下的男士拖鞋雖然寬大,但很柔軟又有彈性,像踩在謝凜的胸膛上。

  「昨天他把兩百多隻曜變天目仿品,贈與謝凜,今天,藤原彥三郎恐怕是後悔了。」

  賀川低嘶著,「仿品而已,就算送出一千,一萬隻,他怎麼會後悔?」

  言在溪勾起唇角:「藤原彥三郎大概是發現,有一隻曜變天目,是北宋真品了。拿扶桑國寶送人,這事要是傳出去,能讓整個藤原家族,從神壇上跌下來。」

  賀川倒吸一口涼氣,還差點被自己的氣息嗆到了。

  他小跑上前,緊追著言在溪,「蛙趣!所以這次,藤原老狗提前登船就是為了拿回那隻真品曜變天目?難怪,他派下重兵,圍堵整個遊輪。」

  「什麼叫拿回?」

  走廊上的燈光落在言在溪臉上,她的聲音,冰冷而篤定,「北宋建盞,從哪誕生,就回哪裡去!」

  賀川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擋在言在溪面前。

  「姐,我真心勸你一句。你想護住那隻曜變天目,你求謝凜出手,不就好了?

  你要知道,那尊煞神手指頭縫兒里漏點灰下來,都夠把藤原老狗活埋三回了!你何苦把自己去衝鋒陷陣!」

  說到最後一句,賀川咬牙嘀咕,「……還要捎上我當炮灰!」

  他意味深長地從牙縫裡溢出聲音,「聰明的人,是懂得放軟腰身的。」

  言在溪被賀川擋了去路,她只能站定在賀川面前。

  賀川瞧著言在溪古井無波的表情,他那雙桃花眼眯了起來,笑容里也多了幾分市儈和精明。

  「溪姐,謝凜對你很感興趣,你是不知道,他跟頭餓狼似的整天盯著你。

  他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氣。我說點大實話,謝凜這麼大的粗腿,你不把他當靠山,卻要孤軍奮戰,飛蛾撲火,你是不是傻?你在犟什麼呀!」

  走廊頂燈的光,落在言在溪素淨寡淡的臉上。她眨了下眼,語氣很淡:

  「可是,從始至終,我只是跟他玩玩而已。」

  賀川徹底懵了。

  他張著嘴,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十幾秒後,世界觀徹底崩塌。

  他只能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防止自己整個人裂開。

  *

  總統套房內:

  「大人,您真的要讓修女和賀川兩人,去對付藤原集團和【灰鴉】嗎?」

  查猜試探性的詢問,他敏銳地覺察到,謝凜的行為和往日不同。

  他若真的對言在溪置之不理,又為何要把賀川送到言在溪身邊去,給她打輔助呢?

  一想起賀川那傢伙,查猜的語氣變得嫌棄了。

  「賀川那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他根本幫不上什麼忙,他和修女無異於送死啊!」

  謝凜沒說話,他打開茶几上的黑色盒子,查猜就看到他手裡拿的,是一個監聽終端。

  謝凜將藍牙耳機塞入右耳,在終端上調出實時音頻波形。

  言在溪的那部手機里,被他植入了竊聽設備。

  他就聽到,言在溪的聲音像微弱的電流,往他耳朵里鑽。

  「可是,從始至終,我只是跟他玩玩而已。」

  一片羽毛落入深潭,卻把他的心湖攪成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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