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弄髒你的床墊,可別讓我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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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算把臉移開,手銬依然限制住兩人的距離。

  從言在溪頭髮上脫離的水珠,全砸在謝凜臉上。

  洗髮水的淡香混合著水汽,在他冷硬的五官上肆意炸開。

  吹風機的熱風呼呼吹著他的臉,落在他臉上的水珠卻是冰涼的。

  謝凜眼睛微眯,下頜線繃緊,額角的皮膚下方,更有青筋,在突突直跳。

  「你能換個角度嗎?」謝凜問她。

  言在溪無奈,「我另一隻手動不了啊。」

  謝凜傾身過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吹風機。

  熱風直轟言在溪的腦袋,改變了她的濕發飛揚的方向。

  言在溪把腦袋低下來,讓謝凜更好的給她吹頭髮。

  謝凜坐在她身旁,黑色浴袍的領口因他拿吹風機的動作,而敞得更開了。

  他的硬實的胸肌,在暖黃色床頭燈下,似陡峭的崖壁。

  言在溪指導著他,「別總對著一個地方吹,燙。」

  謝凜調整吹風口的方向。

  逐漸的,她的頭髮變得鬆軟。

  謝凜半垂著眼睫,視線不自覺落在她後頸白皙的皮膚上。

  他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言在溪側過頭,發尾掃過他緊繃的胸膛。

  「左邊再吹吹,還沒幹透。」

  謝凜呼吸一沉,被迫傾身靠近。

  謝凜看到落地窗上的倒影,為了方便他吹乾自己的頭髮,言在溪整個人仿佛倚靠在他懷中。

  她像只艷鬼,又如從他的骨頭縫裡,生出的心魔。

  謝凜關掉了吹風機,房間裡終於安靜了。

  「給我梳子。」

  言在溪怎麼使喚他,使喚的這麼自然?

  梳子在洗漱間,他不想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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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不是言在溪的僕人。

  憑什麼,她讓他幹什麼,他就去幹什麼?

  謝凜把吹風機丟在床頭櫃,他抬手,在言在溪發頂上隨意抓了幾下,就當做給她梳頭了。

  言在溪還有不滿,正要發作,謝凜就在她身旁,徑直躺下了。

  床墊因他的重量而下陷。

  謝凜躺下後,閉上了眼睛。

  這幾日他一直在失眠,剛才給言在溪吹了頭髮後,瞌睡蟲全往他身上鑽了。

  身側那縷熟悉的淡香,鑽進鼻腔,像一道無形的符咒,將他身體裡的困獸安撫進鐵籠里。

  言在溪坐在原地,看著謝凜。

  她感到不可思議,「就這麼睡了嗎?」

  謝凜閉著眼,冷哼,「別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麼。」

  言在溪看了一眼,兩人被鎖在一起的手腕,又看了看男人那副,只是在執行某項軍事任務的冷硬側臉。

  她只能認命的,在謝凜身旁躺了下來。

  「那我也睡了。」

  她話音未落,耳邊就傳來謝凜沉沉的呼吸聲。

  這下,輪到她睡不著了。

  她側躺著,面朝謝凜,借著窗外的幽幽月光,數著男人濃密纖長的眼睫毛。

  言在溪一夜無夢。

  謝凜睡的安穩,卻做了個酣沉的夢。

  在夢裡,有隻灰撲撲的小貓總往他的胸口上爬,喉嚨里還發出咕嚕咕嚕像引擎般的低鳴聲。

  晨光熹微,謝凜被一陣細密的癢意撓醒。

  他下意識地攥住那隻,在他的胸膛上作亂的手。

  言在溪的手指像考古鏟,精準地撬開一塊頑固的岩層。

  「嘶!!」

  謝凜整個人激靈了一下,從尾椎骨竄上來的電流與酥麻,將他徹底劈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里還凝著未散的睡意。

  他懊惱而不滿的瞪著言在溪,這個女人,都被他困在身邊了,還不老實!

  「你的腦子裡是不是只有那種事!」

  謝凜冷喝質問。

  言在溪一臉無辜,她的左手和謝凜的手鎖在一起,右手卻還保持著作案的姿勢。

  「我尿急!」

  謝凜冷笑,把言在溪放在他睡袍里的手丟出來。

  金屬嘩啦作響,謝凜將她往自己身上,又拖近半分,兩人的鼻尖差點就撞上了。

  「別以為我會放過你!」

  言在溪猜到,謝凜懷疑,她想借著上廁所尿遁了。

  可她哪有這樣的本事。

  言在溪臉上,滿是崩潰之色,「我真的要憋不住了!我有多久沒上廁所,你應該最清楚!」

  謝凜依然懷疑她的用意。

  男人伸出手,修長有力的指尖往她腹處按去?

  「臥槽!!」

  言在溪的反應很大,整個人要跳起來。

  看來不是假的。

  謝凜盯了她兩秒,像要從她臉上找出半點弄虛作假的痕跡。

  言在溪額頭上浮出冷汗,強忍的表情讓她整張臉變得慘白。

  下一秒,她就擺出了破罐子破摔的表情,「我弄髒你的床墊,別讓我賠錢哦!」

  總統套房裡的床墊至少得六位數,被謝凜抓了,還要背上巨額欠債,那也太慘了。

  謝凜額角青筋突突跳了幾下,他掀開被子,長臂一撈,把言在溪打橫抱起。

  隨著他的動作,金屬的碰撞聲響起,兩人鎖在一起的手腕,被迫貼得更緊。

  言在溪本能地,將能夠活動的那隻手攀住男人的肩膀。

  *

  馬桶自動沖水,謝凜抱著言在溪回到臥室。

  言在溪整個人窩在謝凜懷中,雙眼緊閉,顫抖的睫毛像要在風中瀕死的蝴蝶。

  她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齒尖咬著下唇內側,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按耐住從身體裡,不斷向外洶湧的羞恥心。

  謝凜把她放回大床上。

  言在溪一觸到床墊,就把自己的腦袋鑽進枕頭底下。

  謝凜站在床邊,兩人的距離受限,他只能保持彎腰的姿勢。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言在溪能自由活動的五指,死死攥著枕頭邊緣。

  她的指節泛白,整個人似進入了一種僵硬的自我保護狀態里。

  女人的脖頸緋紅,謝凜掀開枕頭,如願以償的看到她充血通紅的耳廓。

  「原來,你有羞恥心啊。」

  謝凜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懶散勁。

  言在溪腦袋熱炸了,也不忘回他,「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她覺得,謝凜剛才在洗手間裡是故意的!

  言在溪在枕頭裡當鴕鳥沒幾秒,她的理智就回籠了。

  她把枕頭拿開,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的紅暈,眼神卻是清明的。

  「遊輪已經靠岸京都了吧,你能讓我給爸媽打電話嗎?他們今天要跟我一起上岸觀光的。」

  經過一天一夜的航行,郵輪抵達了扶桑海港。

  上岸觀光是早已定好的行程,蔣婉醒來後收拾好背包行囊,就會在第一時間聯繫言在溪。

  她的父母雖然沒有她房間的房卡,但他們會很快發現言在溪不接電話。

  那她在遊輪上失蹤的事,必然會以蔣婉為圓點,向外擴大。


  但言在溪有辦法,把自己的父母先穩住,讓他們別因自己消失了,而擔憂她。

  謝凜從床頭櫃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遞給言在溪。

  「打。」

  他的唇角,扯出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眼底浮出饒有興味的暗火。

  「讓我聽聽,你怎麼跟家裡人交代。」

  她又在騙他嗎?

  她會哭著向家裡人求救嗎?

  雖然船上的監控不會拍到,昨晚謝凜把言在溪帶走的畫面。

  但他有那麼點期待。

  當15層總統套房,被想要解救言在溪的華國人包圍。

  當她的父母走進臥室,看到被銬住手腕的兩個人,會是什麼表情。

  「能給我,我的手機嗎?」

  「不行。」

  謝凜把自己的手機,塞進言在溪掌心裡。

  「那你有華國的號碼嗎?」言在溪問他,「你的手機要是是暹瀾的號碼,會被我媽當成詐騙電話的。」

  謝凜:「……」

  他指了一下自己的手機,對言在溪說,「自己改。」

  言在溪點開謝凜的手機設置,他的手機里有兩個號碼,一個是暹瀾手機號,一個是華國手機號。

  她把華國手機號設置成主機號後,在通話界面上,輸入自己母親的手機號。

  謝凜就看她盤腿坐起來,黑色的浴袍襯得她的大腿肉白到晃眼。

  她按下撥通按鍵,就點開免提。

  主動將自己和蔣婉的對話,暴露在謝凜的監視下。

  忙音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餵?請問是哪位?」

  蔣婉準備下船觀光,因怕錯過了導遊的電話,對於陌生的華國號碼,她一概會接。

  「媽,是我。」

  「小溪,你怎麼換電話號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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