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別動,言在溪讓他保持這樣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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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在溪按住自己的髮絲,扯下一枚一字夾,她的聲音溫吞平淡,「謝指揮官……樂於助人吧。」

  「啊?」

  梁詩意實在沒法把「樂於助人」四個字,和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謝凜,聯繫在一起。

  她聲音飄忽的,「在溪,那位可是暹瀾的貴族,瀾北聯防區的指揮官,他出現在郵輪上就好奇怪了,他怎麼會跟你在舞台上……」

  「就是助人為樂呀。」言在溪堅持這個理由,「因為我沒有舞伴。」

  回想起謝凜在舞台上,看言在溪的眼神,梁詩意就覺得不太對勁。

  「他看你的時候,像要把你給生吞活剝了。」

  「面冷心善。」

  言在溪解釋道。

  「呃……」實在是因為謝凜長得太好看了,沒有人會去為難一個長得好看的人。

  更何況是謝凜那樣位高權重的男人,讓人覺得對他有幾分妄想,都是罪過。

  言在溪這麼篤定地說,謝凜是助人為樂,梁詩意再怎麼不信,也只能把這個理由當事實接受。

  「對了,你媽媽的身體怎麼樣了?我記得在拜城交流會上,你突然提前離場,是因為你媽媽的身體突然不好了。

  我這兩天見到你媽媽,發現她氣色挺好的。」

  言在溪摘下隱形眼鏡,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將黑框眼鏡重新戴上。

  她點著頭,「我帶她來遊輪上散心,她整個人心情好了很多。」

  梁詩意不再多問,只道,「那就好。」

  言在溪收拾好自己,她聲音和緩,「詩意,謝謝你關心我,還幫我解圍。」

  梁詩意臉上熱了起來,她笑著擺手,「不用謝,大家同事一場,互相幫助很正常的。」

  言在溪向她點了點頭,梁詩意還要卸妝,她沒這麼快離開化妝室。

  「那我先走了。」

  言在溪起身離開,梁詩意的視線定格在她身後。

  她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言在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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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在溪是臨時加入邊境聯合考古隊的,她安靜,溫吞,存在感不強,有好幾次,大家都把她給忘了。

  她整個人都是淡淡的,唯有她消失了七天,突然跟著陳岳謙從外頭回來的那一次。

  陳岳謙臨時改了主意,想推言在溪作為拜城文化交流會,華國主講人代表,取消她的演講資格。

  那時候,梁詩意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但她怎麼都想不到,言在溪會站出來,維護她的利益而不惜得罪陳岳謙。

  那一刻,梁詩意頭一次,仔細打量這位淡漠不起眼的同事。

  她就像一片漂浮在水面的冰床,讓人根本不知道,冰床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冰山。

  *

  舞會散場,人群如潮水般湧向出口。

  言在溪在劇院出口處和父母匯合,她跟在父母身後,沉默地走進人流里。

  蔣婉還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她拿著手機,翻來覆去地滑動視頻錄像。

  「小溪,你跟媽說實話,那頂帥小伙子到底是誰啊?他是船上的演職人員嗎?」

  「不是。」言在溪垂著眼,聲音清淺,「他就是個熱心乘客。」

  「啊?乘客!」蔣婉瞪大眼,她很快就接受了言在溪的說法。

  「外國人就是熱情啊!身材又好,心地善良,知道你沒人選,就主動請纓,跟你在台上跳舞。」

  蔣婉好奇的在追問:

  「他叫什麼名字呀?是哪國人?我看著他像是有華人血統的。」

  「並不清楚。」言在溪語氣很淡,「我們不熟。」

  她的這四個字,換來蔣婉嫌棄的眼神。

  「你這孩子,就不能熱絡點嗎?這麼帥的男人跟你跳舞,你就不能把握機會嗎?」

  蔣婉在抱怨,言齊衡卻持不同意見:

  「外國人還是算了,我們家庭還是比較傳統的,在溪要是嫁給外國人,這說出去就有點丟人了。」

  言在溪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他們倆就盡情暢想吧。

  一家三口轉過拐角,停在走廊上。

  1206房在前,1208房在後。

  言在溪站在1208房間門前。

  她沒有伸手去摸房卡,心臟已經開始咚咚狂跳起來。

  「小溪?」

  蔣婉已經拿房卡刷開了1206的門,回頭卻發現女兒還杵在隔壁門口。

  「房卡沒帶嗎?」蔣婉在問她。

  言在溪後背猛地一緊,她從口袋裡拿出房卡。

  「沒什麼,就是想了下,房卡放哪裡。」

  「媽。」言在溪提醒道,「我給你們煮了一壺肉桂蘋果橙汁,就放你們房間裡,晚上睡前記得喝,這樣第二天醒來,氣色會更好。」

  「好。」蔣婉笑著。

  人是社會性動物,蔣婉平時還好,到了船上,除了睡覺,其餘時間都和圈子裡的太太待在一起,她也不免爭奇鬥豔起來,每天早上都要將自己用力打扮,全妝出門。

  「媽,晚安。」

  「晚安,小溪,你也早點睡。」

  言在溪刷了房卡,只將房門半開。

  她進入房間,就把房門合上。

  沒讓蔣婉看到,她的房間裡坐著一個人

  咔噠。

  門鎖咬合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謝凜聽到她鎖門的聲音,從鼻腔里溢出一聲低笑。

  「回來了。」

  這話說的太尋常,好像兩人是親密無間的戀人。

  言在溪站在門後方未動。

  謝凜就這麼大剌剌地坐在她的床上。

  房間裡,燈光敞亮。

  他身上的黑色襯衫衣領向外敞開,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青筋微凸的小臂線條。

  他的長腿肆無忌憚地岔開,黑色軍靴大咧咧地踩在地毯上。

  謝凜手裡拿著一張素描紙。

  他亮給言在溪看,那是她畫的,以謝凜為模板的人體素描。

  床上鋪滿了她的素描。

  全是同個男人的身體。

  謝凜進入她的房間後,就搜查了她的東西。

  他看到了這些素描,他坐在床,把一張張畫擺開來。

  根據畫上的日期能夠推斷,這些人體素描,都是言在溪在船上畫的。

  每一張,都是他。

  他看到了自己被束縛在越野車內的身體,他的雙手被吊起,被蔓條綁住。

  炭筆凌厲地線條,勾勒出賁張的胸肌、緊實的腰腹,還有那截勁瘦的人魚線,沒入陰影里的弧度被反覆描摹。

  她憑著記憶畫下他的軀幹,他的大腿,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

  言在溪畫這些畫的時候,她在想什麼?

  是單純地在回憶每一塊肌肉的走向,還是,想對他的身體做什麼?

  謝凜捏著其中一張素描,輕嘲著,「你對我,就這麼饑渴嗎?」

  他手裡的素描,是她的罪證。


  她沒有辯解,沒有驚慌,更沒有被謝凜戳破秘密的窘迫和恐懼。

  她走到謝凜面前,停下來。

  謝凜與她對視,就看到言在溪向他伸出手。

  女人冰涼的指尖解開他襯衫上的扣子。

  謝凜怔住了。

  她要幹什麼?

  怎麼就開始解他的衣服了?!

  他保持著坐在床上的姿勢,仰面看著這個居高臨下,俯視他的女人。

  男人琥珀色的瞳眸里,第一次出現迷茫之色。

  他以為會看到言在溪慌亂逃跑,或惱羞成怒。

  他準備把這個女人逼到牆角,將她就地正法!

  可言在溪,她面無表情地,解開了謝凜襯衫上系的所有扣子。

  黑色襯衫徹底失去了束縛,向兩側敞開。

  言在溪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謝凜的意料之外。

  導致他無法預判,言在溪接下來要做什麼。

  她把他的襯衫往下一扯,布料發出極輕的窸窣聲響。

  襯衫落在他的小臂處,卡在手肘關節上。

  黑色的布料絞住他的肱二頭肌,將他的雙臂反剪,鎖在身後。

  滿床的畫紙,在明亮的燈光下泛出冷白的色澤。

  他坐在自己的畫像中間,像一頭終於被按在解剖台上的困獸。

  他的肩膀被迫向後拉展,胸廓完全打開,腹肌在繃緊的腰身上,壘起冷硬的線條。

  言在溪彎下腰。

  她看的是落在謝凜大腿邊的,那張素描。

  她的目光在男人真實的腹肌,和紙上來回移動。

  言在溪低嘶了一聲,謝凜就看到她伸出食指,認真專注地,在素描紙上的某個人體部位,輕輕擦了擦。

  有地方畫錯了,她在認真修改素描上的肌肉走向。

  言在溪側過頭,眸光認真地觀察謝凜的身軀。

  謝凜怔了一下,他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抗議。

  「別動。」

  言在溪伸手,抵在他塊壘分明的腹肌上,讓他保持住這樣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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