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遍遍把他的嘴唇,擦拭乾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凜那張俊臉上,露出了要把人掐死的眼神。

  言在溪咬下嘴唇,忍住差點翻湧上喉嚨的笑聲。

  他像頭被拴住的野犬,難以馴服,還衝她叫囂。

  言在溪把自己和謝凜收拾乾淨。

  她現在,其實不想給謝凜收拾,但車內的空間狹小,晚上她還得抱著謝凜睡。

  若不及時清理,謝凜身上黏糊糊的,就更難用清水擦乾淨了。

  畢竟他們在野外,連塊肥皂都沒有。

  言在溪拿來謝凜中午吃剩下的肉罐頭。

  她把芭蕉葉折成勺子的形狀,舀了塊肉,送到謝凜嘴邊。

  男人聞到芭蕉葉的清香,和肉的腥膻味,他把頭偏了過去。

  緋薄的嘴唇緊閉,他的下頜緊繃出凜冽的線條。

  他在拒絕她。

  那就別吃了。

  就這麼餓著吧。

  言在溪正想著,如何給沒吃完的肉罐頭做保鮮措施。

  她就聽到謝凜的調侃。

  「怎麼不拿手指餵我吃了?」

  言在溪:「……」

  謝凜知道自己得不到言在溪的回應,他扯開唇角譏誚:

  「哪天你拿自己的嘴餵我吃,我都不奇怪。」

  回應他的,是車門被關上的聲音。

  察覺到車廂內,又只剩下他一人,謝凜怔了一下。

  他又被丟下了?

  怎麼不理他了?

  謝凜的視線落在,被放在中央扶手箱上的罐頭上。

  他剛才注意到了,言在溪放罐頭的動作。

  在荒無人煙的野外,食物是極難獲取的。

  為避免被他人發現,言在溪抓到蝦了,都不願生火煮熟。

  生蝦的蛋白質不宜被人體吸收,罐頭裡的肉是熟的,更能有效補充人體所需。

  而那個女人,卻把來之不易的肉罐頭,都留給他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男人那張稜角分明的俊容上,情緒變得晦暗不明起來。

  *

  言在溪打開車門上車,她就聽謝凜悶聲道:

  「餵我吃。」

  言在溪反應了一秒,意識到這個男人是在主動要求吃狗罐頭。

  真是麻煩!

  她現在沒心情給男人餵食。

  但吃不完的肉罐頭,在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保鮮起來特別麻煩。

  言在溪最終還是抱著,不要浪費糧食的心態,把肉罐頭餵給謝凜吃。

  她把芭蕉葉勺子遞到謝凜嘴邊。


  他又想幹什麼?

  身體開始恢復後,男人比狗還鬧騰。

  謝凜用嘴叼著芭蕉葉,將芭蕉葉伸進罐頭裡,剷出一勺肉來,遞到言在溪嘴邊。

  言在溪怔住了,她成了被餵食的那個人。

  近看謝凜琥珀色的眼瞳,能看到金色的眼瞳里有綠色的斑紋,像千萬年前的蝴蝶,被凝固在琥珀里。

  言在溪有些失神,十分感動的拒絕了謝凜餵來的碎肉。

  她把男人嘴裡的芭蕉葉勺子抽走了,拿回手裡,一勺一勺的給謝凜餵食罐頭裡的碎肉。

  狗罐頭的包裝上印著一隻杜賓犬,像這樣的大型犬,看著威嚴,不好惹,背地裡它們最會對主人嚶嚶嚶。

  「你真的一點都不吃?」

  謝凜的聲音喚回她的思緒。

  言在溪搖頭,她的背包里還有一份自熱米飯。

  還是熱騰騰的米飯好吃,這份珍貴的肉罐頭,用來孝敬謝凜正好。

  謝凜一口口的吃著她餵的碎肉。

  罐頭見底,裡頭剩下一點肉渣,言在溪打算拿來做誘餌,這樣能從河裡再抓點蝦來吃。

  她給謝凜餵水,引導他漱口,保持口腔清潔。

  言在溪反覆讓他漱口了三五次後,謝凜忍不住想笑。

  讓他保持口腔乾淨,這女人也沒有要吻他的意思。

  夕陽透過車窗玻璃照射進來,謝凜右臉被浸泡在落日熔金中。

  他的鼻樑高挺,眉骨深邃,夕陽沿著他的俊臉輪廓,鍍上了一層銅邊。

  言在溪察覺到他眨了眨眼睛。

  她的心驟然一沉!

  謝凜對光線有反應了?

  剛才他叼著芭蕉葉,精準的把芭蕉葉插入罐頭裡,言在溪以為只是碰巧而已。

  她仔細觀察謝凜的眼睛,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接觸到強光時,漆黑的瞳仁明顯有收縮的痕跡。

  言在溪的心臟在砰砰亂跳。

  謝凜轉頭看向她,狹長的鳳眸微眯,像一頭獵豹,盯上了自己的獵物。

  他在觀察言在溪。

  他能看清她了嗎?

  言在溪拿出電量剩下20%的手機。

  她打開手電筒功能。

  她在測試謝凜只是恢復了光感,還是已經能看清她的五官了。

  謝凜的左眼瞳孔,精準地追隨著她手機移動時,光所產生的軌跡。

  這是追光反應。

  是視覺神經重新接通後,生物本能的對光源的捕捉。

  他能看見了。

  但他對光影比較敏感,說明他還不能清晰視物。

  再這麼跟謝凜相處下去,她的五官會在謝凜的視線里,越發清晰。

  言在溪起身,拿來摺疊刀把自己爛的已經不能再爛的衣服,又裁下一條布。

  她向前傾身,伸出手,用布條覆蓋上他的眼睛。

  她避開謝凜後腦血腫的位置,把布條打了個死結。

  謝凜感受著布料的紋理,他沒有反抗,反而配合地微微抬起下巴,方便言在溪打結。

  他的喉間,滾動出意味不明的笑:「怕什麼?」

  知道言在溪不會回答,他就自問自答。

  「怕我能看清了?怕我把你記住了?」

  「有膽子這麼對我,沒膽子認嗎?」

  對啊,她就是這樣的人。

  白撿了一個男人,把他困在越野車內,做盡荒唐事。

  不服是不是?

  不服就干啊!

  言在溪用藤蔓,把謝凜吊在扶手上的雙手又加固了。

  她坐在謝凜腿上,看著被布條蒙眼的男人,鼻樑峭立如峰,唇瓣是極好看的形狀。

  謝凜微仰著頭,扯起的嘴角上,是不可一世的張揚笑容。

  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

  言在溪的腦海里,莫名浮現出這句話。

  她是偷走天女羽衣的人。

  將天神占為己有,還企圖將對方私藏。

  言在溪伸出手,扣住謝凜的下巴。

  謝凜感知到她的靠近,呼吸一滯,胸膛上那朵黑玫瑰,隨著心跳跳動而起伏。

  女人帶著薄繭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頜骨。

  她的手指細軟溫熱,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迫使謝凜仰起臉。

  她指腹的薄繭上是粗糙的紋理,正沿著謝凜的嘴唇,來回摩挲。

  謝凜的心口處,泛起一陣戰慄。

  她想幹什麼?

  一遍一遍的把他的嘴唇擦拭乾淨,是想要吻他了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