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管你是哪兒的鬼，不准靠近他！
「嚇！」
陳寄猛然從夢中驚醒，一把扯掉眼罩，大口喘著氣。
被細汗濡濕的髮絲貼在額頭鬢角，顯得他模樣有些狼狽。
正在洗手間洗臉的陽睿聽到動靜，頂著一臉的洗面奶泡沫，眼睛都不咋睜得開就跑了出來，「咋了？」
陳寄連眨幾下眼，蓋下眸中驚慌的神色，「沒事。」
「我吵醒你了？本來我打算待會兒叫你起床的，昨晚很晚才到吧，我還買了些吃的準備等你過來吃呢，結果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陽睿邊說，邊又鑽回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雙手接水拍在臉上清洗泡沫。
一門之隔外，陳寄臉色煞白，有種在做夢的恍惚感。
他的視線在屋裡亂瞟，每一處角落都不肯放過。
酒店標間就這麼點兒大，他和陽睿兩人，還有那些行李似乎就已經把這這兒塞得滿滿當當了。
那……
禾禧現在在這兒嗎？
陳寄掏出脖子上的黑繩銅錢，將銅錢緊緊握在掌心。
燙啊！
你倒是升高溫度，變燙啊！
她都進我的夢裡，和我說了話，告訴我她來了，她就在這裡，你怎么半點反應都沒有！
就在剛剛，在夢裡，禾禧就站在他眼前。
她還是那副打扮，半點兒沒變化，笑眯眯地與他打招呼，說好久不見。
還說：「我來了，你高興嗎？有我這麼一個保護神貼身保護你，保管你平平安安，邪祟不侵。」
禾禧此前就說過，她想來陽間。
所以這話的意思，她來了，就是來到陽間了，來到他身邊了！
她就在這兒。
或許站在床邊，或許坐在凳子上，或許趴在陽台邊看風景……
又或許……
陳寄偏偏頭，看著邊上放了陽睿的一堆數據線的床頭櫃，猜測禾禧會不會就這裡看著他。
但實際上——
樓上還沒人入住的空屋，禾禧癱倒在大床上，已經睡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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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做鬼也是要休息的！
至於樓下陳寄的心緒如何翻湧，世界觀如何被這樣玄幻的事重擊，她全然不知。
費了好久時間，才平復下心情的陳寄在陽睿的催促下去洗漱換了身衣服，跟著前往排練場地。
路上，他摸出手機。
因為昨晚忘記充電，手機電量已經標紅了。
趁著還能正常使用的時候，陳寄點開不常用的微信，找到頭像是個q版道士，備註為張玄花的聯繫人。
就在前幾日，他們才互通了聯繫方式，點進對話框，裡面只有轉帳記錄。
是買黑繩銅錢的時候，因為數額大，還分了幾次轉的。
陳寄：【幫我燒點紙錢給禾禧，不用太多，適量就好】
同時附帶上禾禧的那張模糊存照。
對面幾乎是秒回：【？】
陳寄：【我在國外不方便】
隨後，他直接發出一千元的轉帳。
陳寄：【報酬】
對面收了錢，回了個OK的表情包。
見狀，陳寄關了手機，跟在陽睿身後進入電梯，去往酒店二樓。
原本他停了給禾禧燒錢，是按照張玄花所說，用這種方式「逼迫」禾禧現身。
也不知究竟是不是方法奏效了，禾禧終於在昨晚再次出現，她清清楚楚計算著陳寄累計了幾日沒給她燒錢下去，催他記得燒。
現如今，他身在澳洲，只能求助張玄花。
同一時間，相隔千里之外的眉城後山，張玄花放下手機，下樓找出一沓紙錢和香蠟。
按規矩，她是不能與禾禧這樣的野鬼有牽連的。
不光如此，像這樣騷擾生人的野鬼，她得做法事將其除掉。
可張玄花不是她師父那一輩的老古董，作為新一代道士，她與時俱進，凡事只談「元分」。
元＝錢。
出錢的人央她怎麼做，她就怎麼做。
只要陳寄不介意，她就不多管閒事。
張玄花起壇做法，用陳寄的名頭，給禾禧燒去了錢。
做完一切收拾東西時，張玄花還嘟囔道：「這兩界的匯率又漲了啊，底下通貨膨脹還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鬼蝶真的是種無處不在的神奇玩意兒。
禾禧身在陽間，都被它找上了門。
聽著自己最新的到帳消息，禾禧兩眼睜得老大，一點兒睡意都沒了，精神倍兒好！
這陳寄果然是個行動力超強的聰明孩子，她剛說過的話，他緊接著就辦好了。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
現目前，禾禧對陳寄的滿意程度已經到了無法想像的地步。
她從床上一彈而起，從陽台跳了下去。
而樓下房間早就沒人了。
禾禧在屋裡轉了一圈，隨後便出去在偌大的度假酒店裡找陳寄身影。
但剛來陽間的禾禧玩心過重，更何況這裡是澳洲！她找著找著就忘記了陳寄。
禾禧從來沒出過國，活著的時候出過最遠的門就是去隔壁市讀大學，結果學也沒念兩天就死了，白瞎交的學費了！
禾禧一直玩到夜深，才依依不捨地離開酒店不遠處海灘上的音樂節現場。
今晚是音樂節的第一場，基本是本地的歌手或樂隊，場地人滿為患。
說實話，這國外的娛樂氛圍，還真不是吹的，禾禧光是在旁邊看，都完全沉浸了進去，不由自主跟著一起唱歌跳舞。
等再回到酒店房間，禾禧卻見房間裡除了陳寄和另外一張床上的青年，又多了兩個面生的年輕小伙。
他們手裡拿著禾禧沒見過的先進的自攝裝備，好像是在錄製什麼。
禾禧趴在陽台的推拉玻璃門邊，屋裡四個青年幾乎都用的英文交流，禾禧的英文水平在讀書的時候尚可，如今過去幾十年，早就退化了。
禾禧一句話也聽不懂，她就單純看著裡頭的歡聲笑語。
她看見陳寄躋身在隊友中，與他們勾肩搭背，雖然面對鏡頭時，笑容特別明朗燦爛，隊友說話也一直回應接話，不冷場。
完全是禾禧沒見過的另一副模樣。
有個詞是怎麼說的？叫——外熱內冷！
用來形容陳寄再合適不過了。
禾禧的目光只停留在陳寄一人身上，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她盡收眼底。
看得久了，禾禧就看出陳寄在鏡頭照不到的地方，會短暫卸下偽裝。
臉上的笑意能在瞬間歸於平靜，眉眼間溢出生人勿近的冷冽感，會與隊友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融入不進他們。
忽然！
陳寄往陽台的方向投來目光。
禾禧又猝不及防地單方面與他對視上。
每次陳寄做出這種突然的動作，禾禧總有種自己暴露在他的眼裡的實感，令她鬼軀一震。
她看著陳寄緩步走來，在推拉門前頓了頓，然後拉上窗簾。
原本窗簾是沒拉嚴，留了縫的，這下徹底被「關」在外面的禾禧：……
幸好她是鬼，能穿牆。
禾禧如履平地般穿過推拉門和窗簾，進入屋裡，縮在掛壁電視機一側的角落裡繼續視奸陳寄。
她看見其中一個金髮的青年舉手提議了幾句什麼，隨後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把拍攝設備固定好，然後翻找出了一個黑色口罩，用來把陳寄的眼睛蒙上。
禾禧懂了，他們是在玩蒙眼捉人的遊戲。
等其他三人分別找到位置隱藏好後，陳寄從房門處摸索著進來，開始捉人。
禾禧覺得有意思，作為第一個觀眾，她看得津津有味。
連又有人進來了都沒第一時間察覺到。
等她發現時，那人已經走到了陳寄背後。
禾禧後知後覺感應到同類的氣息，她的笑意僵在臉上，身體逐漸緊繃。
那不是人，是鬼！
房門並沒開關的動靜，而且注意力一直在陳寄身上的其他三個隊友，因為壓根就看不見陳寄背後的東西，所以絲毫反應都沒有。
禾禧蹭一下就站了起來，厲喝一聲：「站住！」
那隻鬼就像沒聽到似的，還在繼續靠近陳寄。
於是禾禧加上特定詞：「說的就是你個死鬼，站住！」同時，她已經大步沖了過去，拽住那隻鬼的胳膊。
鬼被她拽住，動作一滯，緩緩抬起頭。
披散在面前的頭髮往兩側滑分開，露出一張外國人的臉。
「哦，原來是外國鬼啊，怪不得聽不懂中文。」禾禧瞭然，隨後她切換語言系統，蹦出幾個簡單的單詞，「gogogo，get out。」
但外國鬼挑釁她，搖頭道：「no。」
還嘰里咕嚕說了一大段英文，禾禧一點兒沒聽明白，就聽明白了個no。
她感知到對方的鬼氣沒她的濃郁，顯然死的時間沒她長，若真硬碰硬起來，禾禧絕對有把握打贏。
所以她硬氣的拽著外國鬼就往屋外去。
「我管你是哪兒的鬼，總之，不准靠近他！」
陳寄猛然從夢中驚醒，一把扯掉眼罩，大口喘著氣。
被細汗濡濕的髮絲貼在額頭鬢角，顯得他模樣有些狼狽。
正在洗手間洗臉的陽睿聽到動靜，頂著一臉的洗面奶泡沫，眼睛都不咋睜得開就跑了出來，「咋了？」
陳寄連眨幾下眼，蓋下眸中驚慌的神色，「沒事。」
「我吵醒你了？本來我打算待會兒叫你起床的，昨晚很晚才到吧，我還買了些吃的準備等你過來吃呢，結果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陽睿邊說，邊又鑽回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雙手接水拍在臉上清洗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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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標間就這麼點兒大，他和陽睿兩人，還有那些行李似乎就已經把這這兒塞得滿滿當當了。
那……
禾禧現在在這兒嗎？
陳寄掏出脖子上的黑繩銅錢，將銅錢緊緊握在掌心。
燙啊！
你倒是升高溫度，變燙啊！
她都進我的夢裡，和我說了話，告訴我她來了，她就在這裡，你怎么半點反應都沒有！
就在剛剛，在夢裡，禾禧就站在他眼前。
她還是那副打扮，半點兒沒變化，笑眯眯地與他打招呼，說好久不見。
還說：「我來了，你高興嗎？有我這麼一個保護神貼身保護你，保管你平平安安，邪祟不侵。」
禾禧此前就說過，她想來陽間。
所以這話的意思，她來了，就是來到陽間了，來到他身邊了！
她就在這兒。
或許站在床邊，或許坐在凳子上，或許趴在陽台邊看風景……
又或許……
陳寄偏偏頭，看著邊上放了陽睿的一堆數據線的床頭櫃，猜測禾禧會不會就這裡看著他。
但實際上——
樓上還沒人入住的空屋，禾禧癱倒在大床上，已經睡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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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做鬼也是要休息的！
至於樓下陳寄的心緒如何翻湧，世界觀如何被這樣玄幻的事重擊，她全然不知。
費了好久時間，才平復下心情的陳寄在陽睿的催促下去洗漱換了身衣服，跟著前往排練場地。
路上，他摸出手機。
因為昨晚忘記充電，手機電量已經標紅了。
趁著還能正常使用的時候，陳寄點開不常用的微信，找到頭像是個q版道士，備註為張玄花的聯繫人。
就在前幾日，他們才互通了聯繫方式，點進對話框，裡面只有轉帳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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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寄：【幫我燒點紙錢給禾禧，不用太多，適量就好】
同時附帶上禾禧的那張模糊存照。
對面幾乎是秒回：【？】
陳寄：【我在國外不方便】
隨後，他直接發出一千元的轉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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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陳寄關了手機，跟在陽睿身後進入電梯，去往酒店二樓。
原本他停了給禾禧燒錢，是按照張玄花所說，用這種方式「逼迫」禾禧現身。
也不知究竟是不是方法奏效了，禾禧終於在昨晚再次出現，她清清楚楚計算著陳寄累計了幾日沒給她燒錢下去，催他記得燒。
現如今，他身在澳洲，只能求助張玄花。
同一時間，相隔千里之外的眉城後山，張玄花放下手機，下樓找出一沓紙錢和香蠟。
按規矩，她是不能與禾禧這樣的野鬼有牽連的。
不光如此，像這樣騷擾生人的野鬼，她得做法事將其除掉。
可張玄花不是她師父那一輩的老古董，作為新一代道士，她與時俱進，凡事只談「元分」。
元＝錢。
出錢的人央她怎麼做，她就怎麼做。
只要陳寄不介意，她就不多管閒事。
張玄花起壇做法，用陳寄的名頭，給禾禧燒去了錢。
做完一切收拾東西時，張玄花還嘟囔道：「這兩界的匯率又漲了啊，底下通貨膨脹還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鬼蝶真的是種無處不在的神奇玩意兒。
禾禧身在陽間，都被它找上了門。
聽著自己最新的到帳消息，禾禧兩眼睜得老大，一點兒睡意都沒了，精神倍兒好！
這陳寄果然是個行動力超強的聰明孩子，她剛說過的話，他緊接著就辦好了。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
現目前，禾禧對陳寄的滿意程度已經到了無法想像的地步。
她從床上一彈而起，從陽台跳了下去。
而樓下房間早就沒人了。
禾禧在屋裡轉了一圈，隨後便出去在偌大的度假酒店裡找陳寄身影。
但剛來陽間的禾禧玩心過重，更何況這裡是澳洲！她找著找著就忘記了陳寄。
禾禧從來沒出過國，活著的時候出過最遠的門就是去隔壁市讀大學，結果學也沒念兩天就死了，白瞎交的學費了！
禾禧一直玩到夜深，才依依不捨地離開酒店不遠處海灘上的音樂節現場。
今晚是音樂節的第一場，基本是本地的歌手或樂隊，場地人滿為患。
說實話，這國外的娛樂氛圍，還真不是吹的，禾禧光是在旁邊看，都完全沉浸了進去，不由自主跟著一起唱歌跳舞。
等再回到酒店房間，禾禧卻見房間裡除了陳寄和另外一張床上的青年，又多了兩個面生的年輕小伙。
他們手裡拿著禾禧沒見過的先進的自攝裝備，好像是在錄製什麼。
禾禧趴在陽台的推拉玻璃門邊，屋裡四個青年幾乎都用的英文交流，禾禧的英文水平在讀書的時候尚可，如今過去幾十年，早就退化了。
禾禧一句話也聽不懂，她就單純看著裡頭的歡聲笑語。
她看見陳寄躋身在隊友中，與他們勾肩搭背，雖然面對鏡頭時，笑容特別明朗燦爛，隊友說話也一直回應接話，不冷場。
完全是禾禧沒見過的另一副模樣。
有個詞是怎麼說的？叫——外熱內冷！
用來形容陳寄再合適不過了。
禾禧的目光只停留在陳寄一人身上，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她盡收眼底。
看得久了，禾禧就看出陳寄在鏡頭照不到的地方，會短暫卸下偽裝。
臉上的笑意能在瞬間歸於平靜，眉眼間溢出生人勿近的冷冽感，會與隊友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融入不進他們。
忽然！
陳寄往陽台的方向投來目光。
禾禧又猝不及防地單方面與他對視上。
每次陳寄做出這種突然的動作，禾禧總有種自己暴露在他的眼裡的實感，令她鬼軀一震。
她看著陳寄緩步走來，在推拉門前頓了頓，然後拉上窗簾。
原本窗簾是沒拉嚴，留了縫的，這下徹底被「關」在外面的禾禧：……
幸好她是鬼，能穿牆。
禾禧如履平地般穿過推拉門和窗簾，進入屋裡，縮在掛壁電視機一側的角落裡繼續視奸陳寄。
她看見其中一個金髮的青年舉手提議了幾句什麼，隨後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把拍攝設備固定好，然後翻找出了一個黑色口罩，用來把陳寄的眼睛蒙上。
禾禧懂了，他們是在玩蒙眼捉人的遊戲。
等其他三人分別找到位置隱藏好後，陳寄從房門處摸索著進來，開始捉人。
禾禧覺得有意思，作為第一個觀眾，她看得津津有味。
連又有人進來了都沒第一時間察覺到。
等她發現時，那人已經走到了陳寄背後。
禾禧後知後覺感應到同類的氣息，她的笑意僵在臉上，身體逐漸緊繃。
那不是人，是鬼！
房門並沒開關的動靜，而且注意力一直在陳寄身上的其他三個隊友，因為壓根就看不見陳寄背後的東西，所以絲毫反應都沒有。
禾禧蹭一下就站了起來，厲喝一聲：「站住！」
那隻鬼就像沒聽到似的，還在繼續靠近陳寄。
於是禾禧加上特定詞：「說的就是你個死鬼，站住！」同時，她已經大步沖了過去，拽住那隻鬼的胳膊。
鬼被她拽住，動作一滯，緩緩抬起頭。
披散在面前的頭髮往兩側滑分開，露出一張外國人的臉。
「哦，原來是外國鬼啊，怪不得聽不懂中文。」禾禧瞭然，隨後她切換語言系統，蹦出幾個簡單的單詞，「gogogo，get out。」
但外國鬼挑釁她，搖頭道：「no。」
還嘰里咕嚕說了一大段英文，禾禧一點兒沒聽明白，就聽明白了個no。
她感知到對方的鬼氣沒她的濃郁，顯然死的時間沒她長，若真硬碰硬起來，禾禧絕對有把握打贏。
所以她硬氣的拽著外國鬼就往屋外去。
「我管你是哪兒的鬼，總之，不准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