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禾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啪嗒——啪嗒——」
禾禧的腳步聲迴蕩在空無一人的醫院走廊。
頭頂燈管明明滅滅，消毒水氣味濃得嗆人，禾禧皺著鼻子敲響唯一透著光的那間病房。
原本她只是客氣一下，沒想會有人來給她開門，但在她手搭上把手的剎那，門把轉動，門扇朝內被拉開。
高高瘦瘦的男生穿著病號服站在門後，半邊身子被門框遮擋，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更襯得五官立體眉眼深邃。
「你是？」陳寄睨著門外的禾禧，神色清冷，禮貌性發問。
禾禧看著他身上的病服，眉毛不由得微皺。
她想問陳寄，昨晚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一些事，比如……割腕？
但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禾禧悶著頭就往屋裡擠。
「……？你？！」
陳寄沒想到她這麼「魯莽」，條件反射性與她保持距離，不得不往後退，所以就讓禾禧順利鑽了空子。
進了屋，禾禧直接往窗邊的沙發上一癱。
到這個時候，陳寄的情緒還相對穩定，他倚在門邊，克制道：「不管你是私生還是狗仔，現在請你立刻離開。」
但禾禧恍若未聞，見桌上有水，直接給自己倒了一杯。
可惜，壓根喝不到，像喝了一嘴空氣。
在陳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前，禾禧再倒了一杯水起身大步靠近他。
這是夢，與現實截然不同，人的思維跳脫，越荒唐越容易被接受。
所以禾禧根本不管他在說什麼做什麼想什麼，和以前一樣，只管自己想幹嘛就幹嘛。
禾禧直接把水杯塞進陳寄的手裡，視線順勢落在他的手上。因為病號服寬大，他整個手幾乎都被過長的袖子蓋住，只看得見蜷握的指節。
於是禾禧直接用兩指捏著衣袖，往上提，直到陳寄的手腕露出。
那裡乾乾淨淨，青色血管若隱若現，沒有上次看到的那個可怖傷口。
雖然這一切都是假的，但禾禧還是微微鬆了口氣。
陳寄被她奇怪的舉動還有一動不動盯著手腕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收了收手，衣袖從禾禧指縫滑走，他揚言要報警了。
下一秒，就被禾禧拽著手腕，被迫將水杯送抵嘴邊，堵住了說話的嘴。
緊接著，禾禧拉著他另一隻手，力氣大的嚇人，徑直將他拉向窗邊沙發，然後單手摁著他的肩膀迫使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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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寄還想掙脫她的鉗制站起來。
嘗試了幾次卻都未果。
就好像肩上頂著一塊巨石一樣，他用盡全部力氣，屁股也抬不起來離不開沙發半寸。
他的關注點現在從「驅趕禾禧這個非法闖入者」變成了「她力氣怎麼這麼大」，仰頭看著禾禧的雙眼裡滿是疑惑震驚。
禾禧拍拍他的肩膀，坐到對面沙發，拿出了大富翁桌遊放到玻璃茶几上，推到陳寄跟前。
看著紙盒外包裝上幼稚的卡通畫，陳寄本來在夢中就不清醒的腦子更加過載，神色顯得有些呆滯，愣愣看著禾禧還會做出什麼奇怪舉動。
禾禧打開盒子，先把裡面的遊戲玩法介紹給陳寄，讓他自己先看著，再把裡面的那些小玩意兒一個個有序擺好。
然後就拍拍手表示大功告成，一臉期待的等著陳寄。
「……你想玩這個遊戲？」陳寄手裡捏著介紹紙，掃了眼桌上五顏六色的東西。
禾禧點頭，並拿起玩具小人讓陳寄挑一個顏色。
陳寄從來沒玩過桌遊，對這種東西顯得有些陌生新奇，但是卻沒有想玩的心思。
可在禾禧希冀的目光下，他像鬼迷了心竅般，用指腹捏起一個兩厘米高的藍色小人，把它放在地圖上的起始點位置。
緊接著，禾禧選擇的黃色小人也放了上來，和他的小人挨在一起，然後用石頭剪刀布決定出禾禧先擲骰子。
她丟出點數3，操控小人往前走出三格。
然後對規則懵里懵懂的陳寄拿起桌上的骰子，就要重新擲。
「咳！」禾禧悶咳一聲，摁下他的手。
她指著「地契」表示自己要買這塊地。
「……」陳寄張張嘴，沒說出話來，只停了手上動作。
他默默看著禾禧自己數了幾張遊戲幣出來放到一旁，然後又自己從一疊「地契」里找出自己要買的那塊地。
接著，她就拿起介紹紙，把其中玩家買了地後的規則指給陳寄看，讓他明白這塊地屬於她了，他要是在這裡落地就要交費。
陳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隨後，他發出禾禧有些耳熟的疑問：
「你……不會說話？」
「……」禾禧搖搖頭，又點點頭。
這是他第三次問她這個問題了。
在夢裡別的東西記不清，這個問題倒記得清楚。
桌遊規則簡單，陳寄一會兒就上手了。
他早已經忘了初見禾禧時滿心的警惕和厭煩，現在只剩和她一起玩遊戲時的愉悅。
他原以為，頂著那樣誇張大膽妝容的禾禧會是個高傲冷淡的性格，可她的表現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特別生動，特別……熱烈。
禾禧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她的肢體語言還有表情很豐富。
輸錢時眉毛撇成八字，嘴角耷拉，把遊戲幣遞過來還死死捏著不叫陳寄輕易拿走。
抽取機會卡牌時，如果手氣好，那她就喜笑顏開，炫耀似的把卡面轉給陳寄看。如果陳寄手氣背輸錢，那她必定幸災樂禍，假惺惺地拍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
陳寄臉上的笑意越堆越多。
不再是面對攝像頭時公式化的笑臉，是卸下所有包袱，在夢中回歸自我的真實笑容。
窗外的天一直是黑的，但不知何時，烏雲退散，一輪圓日高掛在天空，萬里無雲。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兩人的側身，恰時，禾禧撩了撩頭髮。
耳朵上掛著的那隻銀色圓圈耳環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的亮光。
對面的陳寄被那縷光晃了眼。
他本能偏了偏頭，然後再微眯著眼去看隨著和禾禧的動作而晃悠的耳環。
細碎的光點四散，光斑浮動在禾禧的側臉，莫名有種夢幻感。
忽然，陳寄耳朵嗡鳴，腦子突然就清醒了。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
是在做夢。
他臉上的笑容淡化，周身氣場又恢復清冷疏離。
「禾……禧？」
陳寄語帶遲疑地叫出禾禧的名字。
禾禧沒聽出來這個更像是確認身份的語氣，嗯了一聲應下，然後再抬頭看去，以為陳寄有什麼事要說。
可她後知後覺，自己不是沒告訴過他自己的名字嗎？她從進來到現在可一句話都沒說。
那他怎麼叫出了她的名字？
除非……
禾禧手裡捏著的骰子滑落，與玻璃相撞發出脆響。
同時，陳寄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果然又來了。」
禾禧的腳步聲迴蕩在空無一人的醫院走廊。
頭頂燈管明明滅滅，消毒水氣味濃得嗆人，禾禧皺著鼻子敲響唯一透著光的那間病房。
原本她只是客氣一下，沒想會有人來給她開門，但在她手搭上把手的剎那，門把轉動，門扇朝內被拉開。
高高瘦瘦的男生穿著病號服站在門後，半邊身子被門框遮擋，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更襯得五官立體眉眼深邃。
「你是？」陳寄睨著門外的禾禧，神色清冷，禮貌性發問。
禾禧看著他身上的病服，眉毛不由得微皺。
她想問陳寄，昨晚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一些事，比如……割腕？
但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禾禧悶著頭就往屋裡擠。
「……？你？！」
陳寄沒想到她這麼「魯莽」，條件反射性與她保持距離，不得不往後退，所以就讓禾禧順利鑽了空子。
進了屋，禾禧直接往窗邊的沙發上一癱。
到這個時候，陳寄的情緒還相對穩定，他倚在門邊，克制道：「不管你是私生還是狗仔，現在請你立刻離開。」
但禾禧恍若未聞，見桌上有水，直接給自己倒了一杯。
可惜，壓根喝不到，像喝了一嘴空氣。
在陳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前，禾禧再倒了一杯水起身大步靠近他。
這是夢，與現實截然不同，人的思維跳脫，越荒唐越容易被接受。
所以禾禧根本不管他在說什麼做什麼想什麼，和以前一樣，只管自己想幹嘛就幹嘛。
禾禧直接把水杯塞進陳寄的手裡，視線順勢落在他的手上。因為病號服寬大，他整個手幾乎都被過長的袖子蓋住，只看得見蜷握的指節。
於是禾禧直接用兩指捏著衣袖，往上提，直到陳寄的手腕露出。
那裡乾乾淨淨，青色血管若隱若現，沒有上次看到的那個可怖傷口。
雖然這一切都是假的，但禾禧還是微微鬆了口氣。
陳寄被她奇怪的舉動還有一動不動盯著手腕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收了收手，衣袖從禾禧指縫滑走，他揚言要報警了。
下一秒，就被禾禧拽著手腕，被迫將水杯送抵嘴邊，堵住了說話的嘴。
緊接著，禾禧拉著他另一隻手，力氣大的嚇人，徑直將他拉向窗邊沙發，然後單手摁著他的肩膀迫使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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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寄還想掙脫她的鉗制站起來。
嘗試了幾次卻都未果。
就好像肩上頂著一塊巨石一樣，他用盡全部力氣，屁股也抬不起來離不開沙發半寸。
他的關注點現在從「驅趕禾禧這個非法闖入者」變成了「她力氣怎麼這麼大」，仰頭看著禾禧的雙眼裡滿是疑惑震驚。
禾禧拍拍他的肩膀，坐到對面沙發，拿出了大富翁桌遊放到玻璃茶几上，推到陳寄跟前。
看著紙盒外包裝上幼稚的卡通畫，陳寄本來在夢中就不清醒的腦子更加過載，神色顯得有些呆滯，愣愣看著禾禧還會做出什麼奇怪舉動。
禾禧打開盒子，先把裡面的遊戲玩法介紹給陳寄，讓他自己先看著，再把裡面的那些小玩意兒一個個有序擺好。
然後就拍拍手表示大功告成，一臉期待的等著陳寄。
「……你想玩這個遊戲？」陳寄手裡捏著介紹紙，掃了眼桌上五顏六色的東西。
禾禧點頭，並拿起玩具小人讓陳寄挑一個顏色。
陳寄從來沒玩過桌遊，對這種東西顯得有些陌生新奇，但是卻沒有想玩的心思。
可在禾禧希冀的目光下，他像鬼迷了心竅般，用指腹捏起一個兩厘米高的藍色小人，把它放在地圖上的起始點位置。
緊接著，禾禧選擇的黃色小人也放了上來，和他的小人挨在一起，然後用石頭剪刀布決定出禾禧先擲骰子。
她丟出點數3，操控小人往前走出三格。
然後對規則懵里懵懂的陳寄拿起桌上的骰子，就要重新擲。
「咳！」禾禧悶咳一聲，摁下他的手。
她指著「地契」表示自己要買這塊地。
「……」陳寄張張嘴，沒說出話來，只停了手上動作。
他默默看著禾禧自己數了幾張遊戲幣出來放到一旁，然後又自己從一疊「地契」里找出自己要買的那塊地。
接著，她就拿起介紹紙，把其中玩家買了地後的規則指給陳寄看，讓他明白這塊地屬於她了，他要是在這裡落地就要交費。
陳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隨後，他發出禾禧有些耳熟的疑問：
「你……不會說話？」
「……」禾禧搖搖頭，又點點頭。
這是他第三次問她這個問題了。
在夢裡別的東西記不清，這個問題倒記得清楚。
桌遊規則簡單，陳寄一會兒就上手了。
他早已經忘了初見禾禧時滿心的警惕和厭煩，現在只剩和她一起玩遊戲時的愉悅。
他原以為，頂著那樣誇張大膽妝容的禾禧會是個高傲冷淡的性格，可她的表現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特別生動，特別……熱烈。
禾禧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她的肢體語言還有表情很豐富。
輸錢時眉毛撇成八字，嘴角耷拉，把遊戲幣遞過來還死死捏著不叫陳寄輕易拿走。
抽取機會卡牌時，如果手氣好，那她就喜笑顏開，炫耀似的把卡面轉給陳寄看。如果陳寄手氣背輸錢，那她必定幸災樂禍，假惺惺地拍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
陳寄臉上的笑意越堆越多。
不再是面對攝像頭時公式化的笑臉，是卸下所有包袱，在夢中回歸自我的真實笑容。
窗外的天一直是黑的，但不知何時，烏雲退散，一輪圓日高掛在天空，萬里無雲。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兩人的側身，恰時，禾禧撩了撩頭髮。
耳朵上掛著的那隻銀色圓圈耳環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的亮光。
對面的陳寄被那縷光晃了眼。
他本能偏了偏頭，然後再微眯著眼去看隨著和禾禧的動作而晃悠的耳環。
細碎的光點四散，光斑浮動在禾禧的側臉，莫名有種夢幻感。
忽然，陳寄耳朵嗡鳴，腦子突然就清醒了。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
是在做夢。
他臉上的笑容淡化，周身氣場又恢復清冷疏離。
「禾……禧？」
陳寄語帶遲疑地叫出禾禧的名字。
禾禧沒聽出來這個更像是確認身份的語氣，嗯了一聲應下，然後再抬頭看去，以為陳寄有什麼事要說。
可她後知後覺，自己不是沒告訴過他自己的名字嗎？她從進來到現在可一句話都沒說。
那他怎麼叫出了她的名字？
除非……
禾禧手裡捏著的骰子滑落，與玻璃相撞發出脆響。
同時，陳寄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果然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