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該來的終究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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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我和陳金成在賓館房間裡對著鏡子開始易容。

  他換了身保暖外套,戴了副金框眼鏡,頭髮抹得鋥亮,看著像個體面人!

  我則穿了件黑色夾克,留了點胡茬,裝作沉默寡言的耍錢鬼。

  隨後又給大齊他們六個弄了造型,都是普通的人的打扮,沒有太張揚,也沒有太邋遢!

  忙活到晚上八點,才算徹底準備妥當。簡單吃了點晚飯,我們便分批朝著閻王的場子走去。

  大齊和小龍先走一步,兩人穿著便裝,混在人群里進了場子。過了約莫十分鐘,我才進去,接著是陳金成和小風也走了進去。

  場子依舊熱鬧,煙霧繚繞,骰子和牌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我徑直走向炸金花的賭桌,小龍正坐在那裡,面前堆著些籌碼,見我過來,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跟牌。

  我在他旁邊坐下,換了一萬塊的籌碼,慢悠悠地玩了起來。

  另一邊,陳金成也走到了牌九桌,大齊已經在那兒了,兩人裝作互不相識,各玩各的。

  陳金成出手闊綽,上來就押了兩千,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玩了半個多小時,小龍的籌碼贏了不少,他打了個哈欠,像是有些困了,起身兌了錢,拎著鼓鼓囊囊的小包走了。

  沒過兩分鐘,大齊也跟著起身,手裡也拿個小包,慢悠悠地出了場子,兩人這一會兒就帶出來二十多萬。

  他們剛走沒多久,柱子和小王二就走了進來。

  柱子往炸金花桌旁一坐,嚷嚷著「換換手氣」,小王二則去了牌九桌,並沒有跟陳金成打招呼,直接坐了下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柱子和小王二也笑著離開了,臨走時也各自揣了不少贏來的錢。


  我坐在炸金花桌前,看似專注於牌面,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留意著周圍。

  場子裡的荷官和幾個常客已經有些不對勁了,眼神頻頻往我們這邊瞟,交頭接耳的頻率也高了起來。

  陳金成那邊倒是穩得住,依舊笑嘻嘻地押注,時不時還跟旁邊的人聊兩句,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一個小時後,二虎和劉六子也順利離場,兩人手裡同樣各拎著十多萬現金。

  我和陳金成對視一眼,見好就收,各自贏了幾萬塊後便起身離開。

  賭場裡的荷官和幾個看場子的壯漢果然投來懷疑的目光,眉頭緊鎖著交頭接耳!

  但我們的手法乾淨利落,他們壓根抓不到任何把柄,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們走出大門。

  接下來的三天,我們如法炮製,每天換著「身份」進場,在賭場裡轉一圈,總能帶走近百萬。

  場子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荷官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但始終沒抓到我們出千的證據。

  直到第四天,我剛走進賭場的門口,就覺出不對勁兒來!

  門口多了兩個穿著黑衣服的壯漢,眼神跟鷹隼似的掃著進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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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場子更明顯,荷官全換了新面孔,手法生澀卻格外謹慎,看場子的人也多了一倍!

  角落裡還坐著兩個看似閒玩的客人,眼神卻不動聲色地瞟著每張賭桌!

  是暗燈!不過看他們的偽裝,應該也不會太厲害!

  在我眼裡,他們那點掩飾的伎倆還不夠看。

  這時,陳金成也湊了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我,遞了個眼色。

  我們心照不宣,裝作沒事人一樣玩了兩把,故意輸了幾千塊,然後裝作晦氣地罵了兩句,轉身離開了。

  剛走出場子,陳金成就沉聲道:「兄弟,他們肯定察覺了,這架勢是布好網等著咱們呢。接下來怎麼辦?」

  我笑了笑,指了指遠處另一棟亮著彩燈的牌匾:「成哥,閻王可不止這一個場子。走,換個地方玩玩。」

  那是閻王開的另一家場子「聚財閣」,規模比「金滿堂」小些,但裝修同樣奢華。

  我們照舊分工,換了副妝容進場,還是熟悉的牌桌,熟悉的配方!

  荷官和暗燈的警惕性明顯沒「金滿堂」高,贏錢反而更順利。

  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我們才揣著贏來的錢離開。

  回去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有些沉,陳金成望著窗外掠過的路燈!沉聲道:「兄弟,這四天下來,咱們差不多贏了四百萬。

  對於你們這小縣城來說,這數已經夠扎眼了。

  那叫閻王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怕是要有所警惕,恐怕不好搞了。」

  我坐在陳金成對面,笑了笑:「看情況唄。能繼續贏就接著玩,他們要是真看的緊,咱們就撤。

  反正咱們沒露真身,也沒留下把柄,隨時能全身而退,沒什麼損失。」

  陳金成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呵呵,兄弟說得對。能搞就搞,搞不了就跑,咱們也不戀戰。」

  我知道他的顧慮,他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真要是鬧大了被纏上,確實麻煩。

  但我心裡清楚,這四百萬隻是開始,閻王欠郎叔的,遠不止這些。

  只要他還沒疼到骨子裡,這戲就還得接著唱。

  我們又換了閻王的另一家賭場,就這麼在三家場子之間來回切換,又玩了三天。

  這期間順順噹噹,每天依舊能從裡面帶出不少錢,算下來,前後已經從閻王的場子裡贏了差不多八百萬。

  就在我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繼續時,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徹底打亂了我的節奏。是魏哥!

  「小芳!你在哪兒呢?」電話那頭,魏哥的聲音透著一股急火。

  我心裡咯噔一下,隱約覺得不對勁,嘴上還是穩住道:「我還在縣城呢,咋了魏哥?出啥事兒了?」

  「你是不是對閻王的賭場動手了?」魏哥沒繞彎子,直接問道,語氣裡帶著質問。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事兒會傳到他耳朵里,反問:「魏哥,你這是聽誰說的?」

  「還能有誰!大海剛才火急火燎給我打電話,說閻王派人去找郎叔了!」

  魏哥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那幫人放了狠話,讓郎叔立刻把所有場子都關了,不然就對他不客氣!

  還逼著郎叔把在他賭場裡搞小動作的人交出去,說要是不交出來就對他不客氣!」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果然,這閻王沒去找我們,反倒把主意打到了郎叔頭上!這是想用郎叔逼我現身啊!

  我心裡「咯噔」一下,:「魏哥,郎叔沒事吧?」

  「暫時沒事,但被氣得不輕!」魏哥的聲音帶著火,「大海說,剛才來了十多個人,堵在郎叔的麻將館門口!

  指名讓郎叔交人,還說要是不把『在賭場搞事的人』交出去,明天就砸了他的場子!

  我咬了咬牙,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果然還是牽連到郎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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